而人性的最惡劣又怎麽樣呢。

為了家產，父母子女反目，兒媳兒子聯手謀奪計算父母一輩子付出勞力所得的心血，一心索要，直到榨幹最後一絲需求，等到他們毫無利用價值了，置父母於不顧。

公司，為了面子同事相爭相鬥，不惜做出了違背道德令人難以想像並覺得匪夷所思的事。

錢財，上輩子顧落歌見證過一起案件，是沈寂了許久後被爆出來的，在一個墻壁裏挖出了兩具陳年屍體，是一對孤寡老人。

後破案發現兇手是一個中介的，殺害這對老人的目的是為了謀取他們的房產換錢。

因為見證了太多，顧落歌從不會輕易去評判一個善人的行為，也從不敢低估任何一個壞人的殘忍。

她簡單的講述了下。

韓南深眉眼裏滑過一絲疑慮，十二歲之前顧落歌都呆在小鎮裏，而十歲到十二歲之間他則是陪在她身邊的，所以，應該是十二到十五歲這之間發生的事麽？

他曾聽方泰提過……

有那麽三年一放假，他們會跟總和葉朔往其他城市跑長見識。

林徐川告訴錢乾道，“我的話，國外的時候為了皇位暗殺手段層出不窮，殺人下毒綁架見得很多，所以我習慣了，林達他們常年跟我，也見了很多。”

錢乾：“……”

所以這屋子裏只有他是畏懼的嗎？

莫名的淚目悲傷。

“可是為什麽不讓我去找王叔問清楚。”

“沒證據。”林徐川簡單的說，“起火的原因雖然查清楚了，可調查結果是因為譚家姐弟居住的地方墻後的垃圾堆引起的，沒有證據可以證明是人為的，也沒有人看到過有人點火。而且是不是王家所為，只是我們的猜測判斷而已。”

“這麽說有可能不是王叔做的？”錢乾抱著期望的問道，他和王家雖然沒什麽交情，可是畢竟是從小喊叔的人要是這麽兇殘那也太毀三觀了。

“如果這麽想你能好受點的話。”顧落歌寬慰他道，“那你就這麽想吧。”

“……”錢乾捂胸想說，顧姐你這麽一寬慰我只覺得更內傷了。

“別傻了。”狗膽子咬著煙道，“你自己都說了萬把年都不著火偏巧在這兩天又偏巧的在譚家姐弟住的屋子後邊，不過這把火放了對他而言如果成功了沒有任何好處啊，而且很容易引起顧娃娃你的懷疑啊。”

林徐川說，“或許這把火不會被點起來，只是一個警告而已。”

錢乾：“什麽意思？”

林徐川去看韓南深，”你懂得吧。”

韓南深冷艷的道，“玩得心理戰，可惜，他不了解……”他看了眼小騙子。

“這把火點起來如果按照正常女孩的心理都會有所負擔。”林達捂著受傷的手臂開口說，“尤其是在猜測對方可能是為了偷那紙協議而來放下的火，一旦知道了的話，肯定會覺得是自己害得從而感到就像顧小姐你剛才說的一樣，背負上了什麽，就像現在…燒毀了那麽多的房產，那個租房者無處可去，房東也損失了一筆財產。”

“那他們的如意算盤註定打錯了。”顧落歌淡淡地講道，但沒深說，“那地方現在回不去了，在譚美圓出來前，林少，這孩子就……”

林徐川說，“他可以暫時住在我這裏。”

顧落歌不喜歡欠人情，暗忖，回去後給林徐川一批傷藥，做他們這一行的，動不動受傷是常事，傷藥是必備品，“我還有事，先走了。”

林達問道，“顧小姐要去哪，我送你？”

顧落歌回答說，“王家。”

紀英受傷後被紀紫虹接回王家住幾天，所以她去換藥都是去王家的。

錢乾猛的抓住她，一副你不會瘋了吧的表情。

韓南深瞥了一眼他的手。

阿半無聲的站在他對立面提醒：“手~~”

錢乾趕緊放開，把手藏到背後：“顧姐，都發生這種事了你還要去王家？萬一……”

顧落歌替他說下去的道，“萬一他殺了我嗎？放心好了，像王國尋這種身份的人即便真的是他做的，他為了面子也不會承認的更別提動手殺了我這樣的事了，而且我現在可還有利用價值，要殺我最起碼也要等到紀英的傷好了之後。”

“而且……不入虎譚焉得虎子。”顧落歌暗忖，王家裏或許能找到什麽她想要的東西，看到幾臉擔心，她心一緩，說道，“放心吧，我不會拿命冒險的，林年和菲菲會跟著我的。”

等顧落歌出去後。

林徐川見韓南深沒有要跟上去，忍不住說，“我以為你會擔心。”

韓南深擡眼問他，“擔心什麽？”

林徐川失笑，“自然是顧落歌，如果說我們的假設成立，那這把火的目的不管放火的人是誰，目的應該是讓她背負上債孽。”

“那他們註定要失望了。”韓南深淡淡地說道，“她並不會因為施害者來施害波及到無辜的人而內疚，不管發生任何事故該被追究的永遠是施害者，而不是被害者以及無辜者。”在這一點上，她向來理得很清楚。

林徐川聽著他篤定的口氣，心裏泛起微妙的感覺。

韓南深接著開口拜托他查個事。

林徐川：“你想？”

韓南深冷笑道，引起了這麽大的事故想全身而退，哪有這麽簡單的事。

王家。

顧落歌下車來時，照顧揚玉的阿姨出來接的她，看到她來，悄悄聲的說，“顧小姐，揚小姐讓我轉告你，貧民區的事她已經知道了，她會幫你的，但是你不要莽撞出手。”

顧落歌一楞，揚玉這是以為她會生氣的動手啊，點了頭後讓菲菲等在外頭後進屋，發現今天王家的人有點齊。

除了王老爺子外，其他人都在。

揚玉挺著大肚子坐在王老夫人身邊，紀紫虹和王國尋對立而坐，在他們這群人的中間，還有一個衣衫簡單與這裏格格不入的少年。

“顧小姐來了。 ”王老夫人看到她，眸光親切。

“王老夫人。”顧落歌與她打招呼，由傭人引著去二樓找紀英，上樓梯的時候她格外註意了下那個少年，覺得他的面容有些熟悉，目光不經意錯過王國尋，可以說很相似了。

紀英在房間裏開姐妹趴，瑯熏，李迎，徐穎，還有另外幾位顧落歌不認識的女孩子在，她一進來，歡聲笑語明顯一靜，所有目光一起朝她看來。

顧落歌毫無壓力的看著紀英，“換藥。”

紀英頭也不擡的說， “等一下吧，我現在正在忙，你先在旁邊站著。”

顧落歌看了她一眼，房間裏的盆栽忽然響起了說話聲。

最初是模仿的是瑯熏說話的口氣，“這顧落歌哪裏來的本事敢收二十萬。”

“就是顧家的那個千金嗎，聽說很囂張。”

“我知道她，因為她，我堂哥跑去了國外一個什麽小鎮過什麽日子…到現在還沒回來，真是瘋了。”

“今天她會來換藥，那紀英你故意冷落她，叫她在一旁呆著，這樣她以後才不敢對你蹬鼻子上臉。”

“這樣也太便宜她了，不止要冷落她，還要給她一個小教訓……”

嘖，這小孩子家家的把戲啊。

顧落歌翻個白眼，直接道，“要我等可以，一分鐘加一百塊錢，你看，你打算等我讓多久？”

瑯熏扭頭就罵，“一分鐘一百塊，哪來這麽好賺的錢，你去搶還差不多。”

顧落歌說你錯了，“還真有人給我賺這錢。”

瑯熏冷笑的撇嘴道，“那個人得是有多蠢，還是因為你靠著臉蛋。”

顧落歌扭頭看紀英，分外無害的說道，“她在罵你蠢哎。”

紀英臉一黑。

瑯熏也黑著臉，這該死的顧落歌怎麽這麽油鹽不進，她就不曉得尷尬二個字的嗎，“顧落歌，你少扯紀英進來，我分明在罵你說大話也不打草稿！”

顧落歌說道事實而已，我為什麽要打草稿，“準確的說我賺得比我說的這個數還多！一分鐘一百塊，二十萬我需要二千分鐘，我每次給紀英換藥只要不到十分鐘，連續一個月不到，算起來是三百分鐘，就可以拿到二十萬，不過你見識淺薄不知道也不能怪你……”她一副我理解的態度把瑯熏給氣得半死。

“已經閑扯了六分鐘了……”顧落歌問紀英，“你是要我繼續站在這裏呢，還是打算讓我換完藥走人，時間耽誤了，到時候你傷口覆原不能如期進行，可不能怪我。”

一聽說傷口可能會受到影響，紀英頓時緊張了起來，硬邦邦的說“換藥。”

顧落歌暗忖，和她鬥，還太楞了點。

她上去給拆紗布，過程裏，瑯熏起身過去拿起紀英的墨水把玩，一邊說著這墨的味道怪好聞的一邊打開，下一秒，墨倒在了顧落歌的衣服上，“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啊。”

這虛偽的道歉，顧落歌連吐槽都懶了。

專心的給紀英把傷口處理好了，然後對她問道，“洗手間在哪。”

紀英眼眸一閃的看她，說，“臥室裏第二個門。”

顧落歌假裝沒看到她們的異樣，起身過去打開房間的門問道，“哪個是……我不知道，瑯熏小姐，麻煩你幫我指認一下。”

“真是土包子……”瑯熏輕蔑的罵著，一邊走進了臥室站在了洗手間的門前，指著道，“就是這裏了，進去吧。”

顧落歌哦了一聲說這裏啊，她走近看著半掩的門，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抓住了瑯熏的手。

瑯熏正準備看她出醜呢，被抓住吃驚的看她，“你幹什麽？”

顧落歌露出和善的微笑，“讓你幫我探探險啊。……”講著，把她往洗手間門裏一推，洗手間的門一開，頂在門上的一桶臟水立即把瑯熏渾身上下澆了個透，也叫她發出了一聲尖叫。

大冬天的，這一盆水下來，就算屋子裏有地暖也不好受啊。

“嘖……”顧落歌故作驚訝的看著她，“哎，這洗手間的設計很特殊啊，還帶門頂桶水的。”講著，她進去洗了手。

出來的時候瑯熏已經崩潰的在向紀英怒罵著，“這個賤人……”

紀英也目光不善的看來，“顧落歌，你故意弄瑯熏一身濕是什麽意思。”

顧落歌露出了同樣生氣的表情，“是啊，也不知道這在門上放桶水的人是什麽歹毒心腸，這大冬天的要是澆下來，濕了全身不說，一不小心還可能感冒了呢。”她向瑯熏笑笑，“還好瑯熏小姐貼心，特意幫我先試了門，要不這會被澆濕全身的就是我了。”

瑯熏被她顛倒黑白的說詞氣到眼前發昏，“明明是你拽我過去的，你是故意的。”

顧落歌道，“瞧你說的，我又不知道門頂有桶水，怎麽會是故意的。”

瑯熏指著她道，“因為你猜到了是……”

紀英心咯噔一跳，猛的出聲，“瑯熏小姨！”

瑯熏被猛的一喝嚇了一跳，扭頭去看紀英，見她面色發青，不知道她為什麽要喊住自己，“紀英，你幹什麽不讓我說完？”

紀英深吸了口氣在心裏暗罵這個笨蛋。

她們要整顧落歌但是要神不知鬼不覺得叫她吃這個啞巴虧，如果瑯熏說了出來，那今天這事要傳出去了，她們一屋子人聯手整顧落歌沒成功還自己吃了虧不是要叫人笑話死。

她覺得傷口有些發癢難耐，不過只當是因為傷口的緣故，從牙齒縫裏擠字道“一定是王家的傭人心存不滿故意的，瑯熏小姨抱歉了，我叫人給你拿身衣服來換。”

怕瑯熏再說出什麽，她立即喊來傭人把瑯熏帶到了隔間。

顧落歌看著這一幕，有些遺憾的暗忖，反應很快嘛，“希望下次過來的時候不會再有這種驚喜。”

紀英說道，“當然，這是意外。”

顧落歌過去收拾自己的包，收拾的過程裏，筆不小心落在了地上，要撿取的時候一只手比她更快的把筆撿取起來，二人的手同時碰到了筆。

顧落歌擡頭。

徐穎把筆撿取起來遞給她，“給你。”

顧落歌道了謝，忽然目光困惑的掠過她的肚子，眉頭立即一擰，氣血兩虧，傷極根本……她觀了觀徐穎的面色，氣色發白，加上之前曾在婦產科碰上過她。

幾乎是一剎那，流產二字從顧落歌腦海裏滑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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