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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這該死的罪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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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斯!”

西斯抱著瑪卡塔的屍體,擡起頭就看見斯曼,他看起來很急切,找到她的時候他很明顯松了口氣:“我以為你又跑哪裏去了。怎麽不讓人跟著……”他終於註意到了她懷裏的瑪卡塔,“她……”

她看著他飛下來,收起翅膀,朝她走來,他剛剛讓整個世界震顫,完成了他征途的一部分。她看著這個男人,又是歡喜又是難過。

“她死了。”她臉上的淚水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張看不出情緒的臉。

“那……”

“我要去把她的骨灰掃到汨羅皁。”

“好。我陪你去。”

“我還要去鏡人湖看看,那裏現在開花了。”

鏡人湖。

黑騎王打仗的時候都沒有那麽頭痛過,鏡人湖?能不能不去鏡人湖?

他當然開不了這個口,他現在就在每天想著讓她開心,他當然沒辦法拒絕她這個請求。可是……鏡人湖……

“醫師帶了幾個?”

“十個。”

“再加十個。士兵呢?”

“親衛隊外加五支騎兵。”

“不夠,把一團帶上。”

事務官做著筆記的筆一滯:“殿下……”你這是不喘一口氣又要開始打胡期的節奏嗎?

“記下!”

“……是。”

“還有,把所有有關鏡人湖的資料都給我翻出來。”

“是。”

“你覺得還有什麽要帶的嗎?”

蘭蘇覺得自家殿下巨細無遺地過問出游的每一個細節簡直到了癲狂的地步,他要真的都那麽勤勞,那他這個事務官還要不要工作了?

“殿下,要我幫您把計劃表再讀一遍嗎?”他抖動了下那已經垂到自己膝蓋的魔法纖維。

“讀一遍。”

“是。”就在他正開始拽起紙張的最開端時,黑騎王自己把紙拽了過去,“我還是自己看一遍比較好。”

蘭蘇:這……

在黑騎王埋在案前殫精竭慮著其王後的出游必備品時,一瓶無色無香的水正在翻山越嶺快馬加鞭趕到他的身邊。

額,其實也沒有。

“快點快點快點!幫我通報殿下,我有東西要交給他!”桑潘邁著他的小短腿跑到了黑騎王的臨時辦公室外。

親衛告訴他:“殿下在忙。”

“那你把這個東西給他,告訴他,山頂花園是我的啦!而且,我還要加薪~~”他將手上的盒子塞到親衛手裏,然後又撒開小短腿跑走了,身後還跟著幾只可愛的千足毒蟲。

一百零五

浩浩蕩蕩的出游隊伍終於從侖靈出發,繞過已經被荒棄的汨羅皁,繞過一個白骨附屬位面,繞到了胡期的鏡人湖。

動靜大得無數人膽戰心驚,也讓名不見經傳的鏡人湖天下皆知。

當然,最重點還是黑騎王的王後,戰情速遞的編輯已經客串了八卦娛樂記者為曼利羅刻畫了一個絕世美人的形象。

不過此時這個“絕世美人”正化身“咆哮怒獅”拿著利維坦家暴著讓天下膽顫的黑騎王。

“滾!”

她一手抱著德裏克,一手作勢要把黑騎王從車上趕下去。

後者根本沒有意識到錯誤,反而當著她的面舔了舔嘴角,調笑道:“真甜。”

“哐當!”

利維坦直接被丟了過去。

斯曼身形一側躲了過去,繼而幫她把武器收了起來。

西斯生氣得看都不看他,低頭餵著德裏克,她側過身,幾乎快要完全背對他,剛剛被男人過分地掀開的衣物已經極力嚴實地蓋了起來。

但他顯然是沒有得到教訓,黑騎王躺臥在軟墊上,手支著頭,很是理所當然地說著:“他喝龍乳都已經喝慣了,你幹嘛還要餵他~”

“不餵他難道都給你喝嗎!!”她簡直是氣急敗壞,話說出來才發覺過來有多丟臉。

“是啊。”天經地義的口吻。

西斯的臉通紅,不知道是被他氣得還是羞惱了。“你給我閉嘴!!”

他歪過頭,聳聳肩,沒有半分改邪歸正的自覺,過了會,他裝似無意地提起一件事:“你知道嗎,聽說鏡人湖的鏡面,能倒映出一個人的愛人。”

他看上去像是用餘光打量著她,其實所有的註意力都在她身上:“說起來,你轉生前還和我在那裏談判過,你和你的愛人一起來的,我覺得那個男人一點都比不上我,你那個時候是怎麽喜歡上他的?不過那時候沒開花,光禿禿的,沒什麽好看的。”

西斯慶幸自己側著身子,才沒那麽容易讓他看出異樣,他要幹什麽?他要試探什麽?

“西斯……”他的手探過來,摸到了她的腳踝,見她沒有躲,他抓住了她的腳踝,寬大的手掌完全環住了她那裏,“你那時不敢靠近湖邊呢,你說會不會你那時心裏想的人是我?”

“你說什麽呢?!”

他的手掌感受到她的脈搏,一下,一下,是驚慌的。黑騎王突然感覺自己似乎就快發現什麽極大的秘密,這個秘密會讓他欣喜若狂。

她的腳動了動,想要掙開他的手,但是他的力度隨著她的掙紮加大,緊扣著那個地方,熾熱的溫度讓她覺得皮膚從那個地方開始發燙,她感覺就像被戴上了鎖鏈,被他拷了起來。

她沒有再掙紮,她總覺得再抖動就會聽見鎖鏈碰撞的聲音,那聲音跟心動的聲音是一模一樣的。

“你為什麽把哈珀送到庫裏之森(現精靈大規模族群居住地之一,名庫克裏亞;原為精靈王都,名庫裏之森)去?”她開始轉移話題。

他的食指開始在她的皮膚上撫摸,動作很認真,回話很隨性:“她想做個精靈,那就讓她去。”

“我以為你這輩子都不想再提起庫裏之森。”

斯曼突然擡起了那原本在仔細打量著她小腿的眼睛,他緊盯著她,他感覺到了不對勁。

他的目光太強烈,讓西斯轉過頭,她見了他的目光,喉嚨有點幹澀:“怎……怎麽了?”

他松開了手,卻是為了拽著她的手臂把她拉向自己,他順勢直起身,讓她跌到自己的懷裏。

但是比兩個人開口更快的是德裏克,進食突然被打斷的小家夥咧嘴就哭,完全不給自己的父母一點面子。

“真是!”斯曼一手拎起他,一手將西斯的衣服遮回去,轉頭就掀開獅鷲行車的車簾,飛行在高空,冷風便直接灌了進來,但他還是毫不猶豫地把手上的小哭包拋給了駕車的蘭蘇,然後關上車簾。嗯,世界終於清靜了。

如果用誇張一點的詞匯,那麽可以說西斯現在是目瞪口呆,她要不要提醒一下他,那是他兒子啊,親兒子。

斯曼對她的表情很不滿,他湊過去將頭埋到她發間,吻落在她脖頸和耳邊:“你別管他,他就是個小壞蛋。”

她真是無話可說,他確定不是在拐著彎承認自己是個大壞蛋嗎?想著想著她有點受不住他的吻,她的手插進了他有些蓬松的發間,想要攔住他讓他不要那麽激烈。

但是他的手已經迅速地解開了她肩頭的飾針,吻愈發往下,還在不開心地低聲說著:“這裏被其他男人碰了呢,明明只有我能碰的。”

西斯拿他沒辦法,她真想提醒他不要太鉆牛角尖,那真的是他親兒子,而且還不到七個月大!

“你別鬧,德裏克還那麽小,外面風太大了。唔……”

他含住了她胸前的那一點,輕輕咬著,含糊著說:“哪裏小,過段時間就可以學飛行了。”

西斯真不想和他講話,翅膀都不一定展得出來就學飛行?!他這個當父親怎麽從來就沒有靠譜過?“你開什麽玩笑?你總是這樣子要我怎麽放心?”

他的吻繼續往下,埋在那裏沈醉其中,手已經摸上了她的臀部,捏了幾下。

西斯猛地拿開他的手,用力地推開了他:“你能不能別像個小孩子一樣!哈珀還那麽小你不跟我說一聲就把她送去了庫裏之森,德裏克也是,如果不是蘭蘇提醒你你現在已經完全把他忘在司綠蘭了吧!”

她似乎是要跟他吵架,斯曼突然意識到這件事。

西斯整理了身上的衣物,又一次拋出尖銳的問題:“神族你又要怎麽處理?你是不是覺得到侖靈搞得一塌糊塗就可以順利地打道回府了?戰後重建呢?災後流民呢?”

她似乎不止是要跟他吵架,斯曼發覺事情有些棘手。

“我……”他的大腦在高速運轉著,想著到底要怎麽編理由,“沒有那麽想。侖靈……我……”

“你編不出來了?你終於編不出來了?從以前我就知道,你的雄心是征伐疆土,你對你的子民根本沒有深厚的感情。要你處理侖靈那堆爛攤子簡直是做夢。但是你怎麽能那麽做?!你不能把一個繁榮之地剽掠得一幹二凈就置之不顧。”

“我沒有。”他矢口否認。

“那你的議案呢?你甚至殖民的章程都沒有擺上過計劃!那麽這場戰爭的意義究竟在哪?滿足你的征服欲,填滿你對於死亡的渴望對嗎?”

“我一直在忙你沒有看見嗎?”

“你在忙什麽?”

“當然是忙著帶你出來玩!”

西斯啞口無言,她楞了片刻,正想說話就被斯曼搶話了。

“我簽了十二星芒的認同書,之後的戰爭都盡力避免大規模武器,投降的都俘虜,俘虜的都優待,想要欺辱女人的二團分隊隊長我都親自殺了,你還不滿意嗎?”他直起身側過臉去,表情僵硬,顯得很不悅。

被他倒打一耙的西斯反而成了最大的犯人,她一時之間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辦。

斯曼還在變本加厲:“你一直都對我有偏見,你現在更過分了。像是我為你做再多你都可以視而不見一樣。”

“我沒有。”現在矢口否認的變成她了。

他直接背過了身。

他的肩膀很寬,背總是習慣性地直,連個生氣的背影都那麽令她著迷。她小心翼翼地用手推了推他,見他置之不理,於是湊過去,從背後懷住他,

他感覺到她的柔軟貼上了他的背脊,微微垂眸,看著她交替在他腰間的雙手。心中已經開始雀躍,卻還是不動聲色沈默地假裝著憤怒。哼,真過分,總以為這樣就能安撫他。

她將臉貼在他背上,閉上眼睛,感受依靠他的安全和幸福。她心中又難以克制地湧現出那些陰魂不散的慚愧和痛苦。

斯曼,斯曼,斯曼,伊特內特,我這卑劣的願望實現,卻無法使我得到快樂,你對我越好,我越原諒不了自己。

像我這樣的罪人,怎麽配得到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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