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零六章 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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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

妹兒瓜子辦公室。

熱火朝天的招工仍在繼續,得到的成果遠超童秀預料。

收到的簡歷數量是她預料中的數倍。

其中高端人才的數量更令童秀十分驚喜。

除了一批在八十年代算得上文化素質較高的高中生與中專生的簡歷外,童秀還收到了大學生的簡歷。

貨真價實的八十年代大學生。

這年頭,大學生是包分配的。只要考上大學,都算是報上了金飯碗,畢業後可以去安穩的事業單位。

民營企業在這方面沒有任何競爭力。

童秀對大學生並未抱有期待。

這幾個大學生給了她一個驚喜。

一些人是家境貧寒,嫌事業單位太過死板,想謀求一份更大的發展。一些是家境不錯,作為家裏的幺兒想出來試一試水。另外一些則是想發揮自己專業之長,不想將生命浪費在重覆性的處理文件材料中。

幾名大學生裏給童秀印象最深的是一對兄妹。

一個是叫做曾亦城的廣省人,今年剛剛大學畢業。

盡管身著與旁人無異的水洗藍外套,他舉手投足間卻給人一種英倫紳士的範。他是歐美比較文學專業,卻想在妹兒瓜子試著當銷售經理。

另一個叫做曾亦然,與曾亦城是兄妹。

她今年十八歲,剛在廣省上大一,目前在放暑假,來京城游玩,想在妹兒瓜子當個暑期工。

她五官纖柔,性格文靜,是難得的嫻靜淑女,頗有古典兒範,目前在讀歷史系。

除此以外,還有幾名技術人員。

這幾名技術人員是從國企跳槽出來的,想要求一份更大的前途的。

在八十年代起家的草莽英雄裏,一批是被逼無奈走上個體道路的混混二流子,另外一批就是這些在時代潮流下,對一成不變生活感到不滿、躁動的高知分子。

盡管知道他們很多人也許只是想把妹兒瓜子當一個跳板,但童秀也欣然接納。

但她有自信留住他們。

這些人大大補充了妹兒瓜子與娃娃金的人才不足。

剩下所需的,只是這些人與企業的磨合了。

童秀也終於可以抽身開始籌謀著下一步計劃了。

穩固市場。

一味的廣告與營銷對企業是一柄雙刃劍。

童秀歷經商海多年,看慣了許多企業以營銷起身,占據時代之先,迅速走上鼎盛。

鮮花著錦烈火烹油亦不足以說明其聲勢。

但這些企業共同點是——早逝。

過度的營銷將企業盈利鏈條形成只能依靠廣告推動銷量的畸形狀態。

一旦企業出現任何醜聞,其後果將是致命性的。

童秀要做的是穩下來。

穩定住目前兩大營銷策略,另將時間花在提升自身上。

一是形成上下通達、有效簡練的企業內部管理模式。

二是成立研究中心,在提升產品質量上下大工夫。

三是穩定住現有的經銷網絡,並用上水磨工夫,將經銷一步步往三四線城鎮乃至農村推進。

這是一個需要拿時間磨的大計劃。

童秀花了一天,才簡單寫好了一個初步計劃雛形。

這時,時間已接近八點五十分。

童秀會一直記住這個時間。

就在這個時間,她接到了王秋蘭的電話。

“秀姑娘,今天有時間嗎?來家裏一趟,有個事情必須通知你。”

“和平好像失蹤了。”

童秀腦袋嗡地一聲響。

……

童秀到季家時,已經是沈沈晚上了。

這一天天氣不大好,漫天烏雲,月亮只露了個淡淡輪廓,星光細微,仿若一個渺茫又昏沈的暗示。

童秀敲門。

門鈴響了一會兒,才有人過來開門。

是季彤彤。

小半年沒見,她瘦了白了,戴著一雙黑框眼鏡,洗去了一臉奇奇怪怪的化妝品,人居然顯得小了幾歲。

像個沒畢業的大學生。

她見到童秀,聲音澀然:“嫂子,你來了。”

童秀沖她點頭。

沒說話。

亦不知道從何說起。

從得到消息到現在,童秀都覺得像是在夢裏,整個人如踩在一層絢麗而脆弱的泡泡上,沒有一絲真實感。

出乎意料的,她卻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冷靜。

冷靜到能應對一切情況。

她進門。

客廳裏坐著一圈人,季老爺子、季老太太、季愛國、季愛黨、王秋蘭、張玉珍、季凱旋,以及剛才去開門的季彤彤。

除了遠在外地的季嬌嬌一家人,季家人全到了。

王秋蘭疲憊地招呼著童秀:“秀姑娘,你來了。”

“坐。”

童秀坐在沙發上。

她對面是季老爺子。

季老爺子杵著拐杖,端坐在沙發正中,盡管已年逾七旬,卻目光如電,仿佛下一秒就要撲出叢林的雄獅。

這是童秀未見過的,季老爺子的另一面。

一家人似乎很沈默。

坐了下來的童秀感覺全身有了支撐,抓住沙發扶手不放:“……到底怎麽回事?”

聲音一出口,竟是意外的艱澀與幹啞。

王秋蘭給童秀倒了杯水:“這時候了,將就一下吧。”

她便講起了事情經過:“我們昨天剛得到的消息。和平執行的任務不知道為什麽,消息走漏了。”

“他和同伴遭受了埋伏。”

“對方有好幾倍的人,他們戰不過,都受傷了。”

“後來,他們被關押在了一個小島上。聽島上看管的人說,他們原本是要被關一個月的。他們聯合起來,逃了出來,在海上飄了三天才回來。”

“現在這一批人還算安全。但是和平不在他們裏面。”

“他從一開始失蹤了。”

話一說完,客廳裏空氣仿佛被抽幹了似的,沈重寂靜兜頭壓下。

童秀聽見自己冷靜到失真的聲音:“還有別的消息嗎?”

王秋蘭搖頭。

童秀還想問一句,季和平還活著嗎?

但她喉嚨如堵住了般,這句話怎麽都說不出口。

她問:“知道是誰幹的嗎?”

王秋蘭搖頭:“對方有一些手段。我們的戰士回來都發現自己回憶不起當天的事情了。”

“剛才那些還是十幾個戰士拼湊起來的事實。”

“但具體對手是誰,沒有一個人能想起來。”

“現在我們這邊也在調查。希望能有結果。”

……

事情至此陷入了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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