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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 京城分店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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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童秀當然不知道港島劉家與陳家都來人了。知道了,她也只會聳聳肩,說一句:“那又如何。”

這些年商海浮沈,她經歷的風雨多了。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左不過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罷了。

此刻的她正在緊張地籌備妹兒瓜子開業。

時間過得飛快。

轉眼已到了3月17日。

一大清早,童秀讓李曼去買了一份今天最新的《京城日報》。

李曼今年二十六歲,生得極冷漠,但容貌漂亮身材凹凸有致,是難得一見的極品。童秀也不知道她為什麽要來當自己的店員。

但她確實是前兩天童秀貼出招工廣告後,毛遂自薦到店裏來打工的,說是外地來打工的,祖籍廣州,到京城來打拼的。

童秀正好缺個店員,考查一番後就留下來。

李曼為人勤懇,腦筋轉得快,平時非常聽話,除了為人冷漠一些,平時不大愛說話,非常合用。相處幾天後,童秀對她印象特別好。

李曼很快帶了一份《京城日報》回來。

童秀一拿到報紙就笑了。

《京城日報》頭版頭條赫然刊載著一篇報道《冠軍辛酸過去,十六歲勵志女孩養家糊口》,配圖是她在領獎典禮上的照片,撰文是陳娟。

陳娟的報道今天出爐了。

與童秀建議的一樣,報道采用的是旁觀者的角度,更類似一篇人物傳記。

文章第一段是這樣寫的:“在全國英語競賽結束,第一名童秀為全國知曉後,筆者對這位年少的全國冠軍亦十分敬佩。

但三天前,筆者接到一則電話爆料,有人自稱是這位全國冠軍的熟人,向記者爆料說冠軍童秀雖然是一個學生,卻沾滿銅臭味,小小年紀就做生意,沾滿了資本主義享樂習氣。

筆者對此十分好奇。

為了新聞客觀,筆者特地赴往安省調查此事,並采訪了冠軍家人。結果出乎意料,這一位年少的全國冠軍竟真辦了一個規模極大的廠房,造福了鄉鎮。

這到底算不算資本主義的享樂習氣呢?

且聽筆者細細道來其中緣由……”

……

後面基本是童秀在安省電視臺上故事的翻版與加強。原主童秀的前半生已足夠坎坷,根本無需再藝術加工了。

……

最後,陳娟還不忘向大家介紹道:妹兒瓜子在京城分店今日開張,若是願意讚助這位勵志向上的全國冠軍的,可以移步王府井大街XXX號。

這篇報道寫得非常好。

童秀一口氣通讀完,哪怕知道陳娟是在講自己的經歷,仍舊忍不住熱淚盈眶,為文中“童秀”經歷而感傷憤怒。

可想而知,其他人看到後的感動。

陳娟真不愧是《京城日報》當家主筆。

童慶生一手操縱出來的走後門冤案,更是讓童秀站在了受害者立場,被眾人同情。這段時間童秀的聲勢未去,也讓這篇報道更添了幾分關註度。

在這種情緒上,童秀“悲慘”經歷一經披露,將引起群眾的劇烈反響。

這一篇會火。

童秀敢擔保,這一篇會把自己原本已足夠高的聲勢再推上一層樓。

“收拾東西。”童秀站起來,胸中揚起了騰騰的奮鬥火焰,豪情萬丈地道,“今天,我們妹兒瓜子在京城的開始來了。”

李曼望著童秀,忽然有些呆了。

表小姐……那一瞬間的神情竟像足了夫人。

不。

表小姐比夫人更年輕,更耀眼,或者說更加鬥志昂揚。這樣的女孩,又怎麽能不討人喜歡呢。李曼忽然明白自家大少對表小姐異乎尋常的偏愛了。

劈裏啪啦——

李曼去外頭放起了鞭炮,一掛兩千響。

八十年代,京城尚未有禁鞭令。王府井新商家開張都會買一些鞭炮禮花來放。童秀不打算張揚,也就隨波逐流,買了一掛兩千響的。

兩千響尚未放完。

門外又響起了響亮數倍的鞭炮聲,將妹兒瓜子的鞭炮聲生生壓了下去。因為聲音足夠大,甚至讓人再聽不到別的聲音了。

李曼看了一眼:“秀小姐,是隔壁棲鳳幹果的鞭炮,有三掛兩千響的鞭炮在同時放。”

童秀臉冷了下來。

妹兒瓜子一放鞭炮,棲鳳幹果緊接著放鞭炮,妹兒瓜子放一掛兩千響的,棲鳳幹果就要三掛兩千響的瓜子一起放,說不是故意的都沒人信。

這是擺明了要壓童秀一頭了。

這招雖損,可還真有效。至少童秀這邊鞭炮聲徹底被壓了過去。人群都去議論隔壁的棲鳳幹果的壕氣了。

乍一看上,聲勢就弱了不少。

李曼皺眉:“秀小姐,怎麽辦,要不要我們也再買幾掛鞭炮來放?”

童秀失笑:“那成什麽了?”

小孩子鬥氣?

她還沒這麽幼稚。

不過,宋桐琴這一招也真夠膈應人的,這一口氣不出,她心裏也不舒服。三掛2000響的鞭炮一起放,真虧宋桐琴想得出來。

但這一條街上可不止童秀與宋桐琴兩家店鋪。

三掛2000響鞭炮聲勢驚人,一旦放出來,那可是什麽聲音都聽不見了,就算有顧客也被嚇得不敢過來了。

童秀新開的店鋪無所謂。但其他老店鋪的人呢?

宋桐琴當大小姐當慣了,從來沒有考慮別人感受的習慣。在家裏,她家裏人都寵著她,可以容忍她。可這王府井大街的其他店鋪主可不是她的爹娘。

召來李曼,童秀貼著她耳朵說了一句話。

李曼眼睛一亮,立即出去了。

半晌後。

妹兒瓜子門外再次響起了鞭炮聲,聲勢竟像是兩掛兩千響一起響的。但只有十幾秒,那鞭炮聲就戛然而止。

但棲鳳幹果卻無人註意到。

幾乎是前後兩秒的功夫,棲鳳幹果同時響起了四串兩千響的鞭炮聲。那聲音真真是震耳欲聾,別說童秀人覺得耳朵不舒服了,連屋子裏的座椅都被震得在晃。

爆炸聲持續了好久。

聲勢稍微小了一些後,大街上立刻傳來了罵聲。

“哪家要死的,放了這麽久的鞭炮,還讓不讓人走路了?有沒有一點公德了?以為就你一家做生意啊?說的就是你,西鳳幹果的,大街上只有你一家做生意啊?”

宋桐琴還頂了一次嘴:“又不是我,妹兒瓜子也放了兩次。”

童秀沒說話,就有人罵道:“您自己做的事怎地就不敢認了,還推到人一個小姑娘家家身上。我就在妹兒瓜子隔壁,她們家就放了一兩聲。”

“我瞅著呢,人妹兒瓜子門口就一丁點鞭炮皮呢。您自己要不自個兒出來瞅瞅?”

“就是就是,我一直在旁邊聽著呢。妹兒瓜子只放了一掛兩千響的。後頭都是你們放的,真當我們老北京兒都是耳朵都不靈光了?”

“我一直就瞧著您這大閨女心不正,怎麽地,做了還不敢認啊?”

……

面對半條街的剽悍的鋪面主們的齊聲叫罵,宋桐琴再不敢還口了,幹脆把自己當成了聾子,憋在店裏不出門了。

十五分鐘後,罵聲才消停。

這時候,宋桐琴才敢出來看了一眼。

然後她臉都被氣紅了。

望著地上短短的手掌長的一截鞭炮線,她還沒不明白發生了什麽,她就是真蠢了。該死的那童秀,她居然用短鞭炮來詐自己,還得她被人生生罵了一頓!

陰險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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