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秀和秦東方談過股份分配的事，說定再建一個房子給秦紅霞童秀住後，童秀和秦紅霞隔天找了施工隊，在秦東方家隔壁空地上，開始起房子了。

秦紅霞原打算只做一個帶大院子的平房，但秦東方堅決要求做一個氣派的樓房：“反正現在也不差那點錢。”

兩人方案一折合。最後施工隊給做了一個帶大院子的樓房。

樓房建二層樓高。院門安得是一個氣派的大鐵門，內裏挨著墻種著一排高大的棕櫚樹，院子後面還辟出一塊自留地，種著一些小白菜花菜蔥姜蒜等小菜。

因為工程量大，臨到年末，房子還有一點沒收工。

童秀家不急著住，也沒太要求工期。

但施工隊得了秦東方不少紅包，也知道秦東方是個仗義人，想著新房子好過年，就想給秦東方在年前把房子建好了。

但臨近過年，不少工人都請假回老家了。人手不夠，加工加點做了好幾天，也沒能弄完。

屋漏偏逢連夜雨，眼看著房子就差最後一點收尾了，施工隊又病倒幾個人。人手不夠，房子怎麽完不了工，整個施工隊都在著急上火。

這事不知怎麽走漏了消息。

第二天，徐愛國帶著泥瓦匠的家夥事來了。他沖著秦東方憨憨一笑：“我以前在外頭打工，學過一點泥瓦匠的皮毛。現在不是差人手嗎？我也能幫點忙。”

他幹活是把好手，施工隊有他幫忙，動作快了不少。

當天下午，陳大剛也來了。他朝著童秀笑：“我不會泥瓦匠，也不會砌磚砌瓦，就一把子憨力氣，我幫著搬磚吧。”

第二天上午，王大妮和秦小五也來了。

秦小五沖著童秀笑嘻嘻的：“我奶奶讓我過來跟著愛國哥學學泥瓦匠的本事。”

王大妮主動承擔了幫泥瓦匠做飯的事：“在家裏做飯做習慣了，也不是什麽麻煩事。”

第二天下午，秦武家的秦紅旗，去了妹兒瓜子門面的王春華和陳紅梅，還有她們的對象都偷偷摸摸過來幫忙了。

妹兒瓜子廠後進來的五個工人也一個不拉，全過來幫忙了。其中還有幾個是泥瓦匠老手，幫了不少忙。

人多力量大。

原本預計半個月的房子，五天就完工了。

秦東方激動得要給他們包紅包。

他們一個個都擺手：“秦叔，都是鄰裏鄰居的，還講這些做什麽。過去這一年裏，您可沒少幫我們。我們也就是順便搭把手。要是真拿錢可說不過去了。”

喬遷時，童秀和秦紅霞熱熱鬧鬧辦了一桌飯，請所有過來幫過忙的工人們都痛痛快快吃了一頓飯。這次大家都沒推遲。

吃過一頓飯，幫過忙後，又一人拿了一筆豐厚的年終獎後，妹兒瓜子內部更團結了。

一群工人在村裏那是把妹兒瓜子吹上了天，不許人說半句壞話。

村裏人望著妹兒瓜子的門檻也是直流口水，總盼著妹兒瓜子再次招工，把家裏適齡的孩子再給送進去，也能過一過好日子。

妹兒瓜子在村裏名聲前所未有的好。

·

趙雨蘭就是選在這時候散布童秀的謠言的。

打她從張牡丹口裏打聽到了童秀在童家村時，曾經疑似和徐二癩在草垛裏滾過草垛子，被整個童家村的人都當成破鞋後，就一直蓄謀在心，想壞童秀的名聲。

但廠裏年底太忙了。

各種總結，各種報告，還有各種年終結算一個接一個的來，她足足忙活了半個月，才從中脫身，等到了久違的年假。

這時，張牡丹又帶來了新消息——童秀家裏的新房子落成了。

趙雨蘭聽著就流口水。

氣派的大樓房，足足有三層高，還帶著一個大院子。院子的門不像普通農家的木門，全是漂亮的鐵欄桿門，院墻邊種著一排高大的棕櫚樹，瞧著比他們廠子門口裝修的還漂亮。更別提裏頭一個個寬敞明亮的房間，和氣派的家具電器了。

趙雨蘭一家現在還住在廠裏分配的小房子裏呢。

小房子只有四十平米，家裏只有她有一個單獨的小房間，二十多歲的弟弟每天都睡在客廳。小房子的朝向也不好，光照很少。一天只有九點鐘之前能見點太陽，到冬天連綿陰雨時，家裏的櫃子都能長一層黴菌。

趙雨蘭越聽張牡丹講這房子多好，心裏就越發酸。

這房子明明該是她的。

什麽童秀和秦紅霞建的房子？她們有那個錢嗎？還不是秦東方給的。要不是秦紅霞的阻攔，她和秦東方要是成了，這房子裏住的就是她了。

秦紅霞和童秀憑什麽那麽好命。尤其是童秀，一個小丫頭長著一張狐媚臉，一看就是專門勾.引男人的，還能吃的用的都那麽好。

她哪方面不比童秀那丫頭好，卻要過這樣的苦日子。

這不公平。

她決心給童秀點教訓。

她有一個遠方親戚在秦家村。借著過年走親戚的機會，她有意無意地往村裏幾個好搬弄口舌的長舌婆子家裏鉆，和她們談天說地，講一些城裏廠裏的八卦，並順帶著說漏嘴了幾次。

“原來你們不知道那個童秀在秦家村的名聲啊？”

“我真的不是故意說的，但你們問起來了。我也沒辦法一直瞞著你們。我和你們說了，你們千萬別和別人說啊。”

“人還是一個沒嫁的小姑娘呢，做出這種事，肯定自己心裏也後悔的不得了。”

“具體什麽事啊，其實也沒什麽，就是聽說童秀以前在童家村的時候和一個無賴滾過草垛子……童家村的人都知道她是個破鞋呢……”

……

看著這些好口舌的婆子露出鄙夷，但躍躍欲試的表情，趙雨蘭露出滿意的笑容。

秦東方。

童秀。

我看你們還怎麽得意。

流言一陣風似的在村子裏刮了起來。人人都愛聽桃色新聞看熱鬧，尤其妹兒瓜子廠在村裏名聲不小，秦東方和剛建了新房子的童秀一家看起來都富得流油，讓人嫉妒。

在一些心思陰暗的人有意無意的搬弄下，傳言越傳越厲害。

直到那天傳到徐愛國耳朵裏。

徐愛國那天是去給自己爹娘送錢的。說好了每個月給爹娘十塊錢，徐愛國正月裏一收到工資，就立刻捧著錢去爹娘家了。

剛到家門口，他聽見他娘的聲音：“你們聽說了嗎？秦東方那個外甥，童秀，她是個破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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