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2章 假面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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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個講故事的是坐在顧寒空對面那個心態一直十分爆炸的人,他帶著一個黑色的面具, 顧寒空之前懷疑過, 這人有很大的可能是宋一斌, 畢竟他的手上有那麽多的咬痕……難道自己把他捆在床上之後他被一群老鼠給P了?

黑色面具的人絲毫沒有開口說話的打算, 似乎在醞釀著故事。

耳機裏卻傳來了謝玄講故事的聲音。

“有一個小孩子, 他出生在主城裏, 從小到大被關在房間裏不準他出去,隨著年紀漸漸長大, 他的耳朵裏常常出現虛幻的聽覺,有一個深沈的聲音在呼喚著他,他望著柵欄裏的光線, 生出了想要出去看看的念頭。直到父親消失的第三個月後, 他靠著自己的天賦靈魂的力量沖破了房間的限制, 然後走了出去。”

“第一次見到主城的時候哪裏和現在的模樣略有些區別。至少沒有那麽濃重的霧, 四周也並不是一片懸崖峭壁, 任務者可以隨時去外面探險來得到所需要的生存點數。因為沒有霧, 嘹亮的燈塔在穿透了層層的暗夜之後還能照射到地面。那是他第一次荒野中的探險,循著那聲音一路走去,見到了很多未知的生物, 有一些鬼,或者怪物。”

“他像是中邪了一樣直到走到了荒野中一座巨大的熔巖坑洞。那裏面是一個巨大的怪獸,他的全身燃燒著火焰。像是凝聚了憎恨,或者帶著覆仇的意願而來。男孩兒順著山壁的陡坡繼續向下走去。”

“火焰裏的魔鬼說,只要出賣自己的靈魂, 他就可以得到永生不死,非但是他自己,還有他所在意的一切,全部可以隨著這片空間的壯大萬年不朽。男孩兒什麽都不知道,他甚至不明白這句話的含義就點頭同意了。”

“惡魔得到了男孩兒的靈魂,它終於脫離了火山的禁制,滿載著地獄的怒火,詛咒主城裏的人永遠承受痛苦和折磨,詛咒,主城將成為充滿憎恨的永久燃燒之地。灰燼懸浮飄蕩在半空,有毒的霧氣折磨著人們慢慢苦痛的死去。”

“男孩兒後來回到了家,他並不知道自己弄出了多大的麻煩,只知道哪個火焰中的惡魔後來成為了邪神,受人敬仰,被人供奉在教堂裏。它的**早已經在千萬年的折磨中焚毀殆盡,只有足夠的籌碼才能夠使其得到覆活**的力量。邪神用身體的經脈控制著一切,每個兌換了血統的人會在自己和這位神之間牽扯出一條虛無的線,就像是你們曾經在主城見過的那些無規則的密布的網狀藤蔓一樣。”

顧寒空心中一悸,教堂的那位兌換邪神原來是謝玄放出來的?還有——謝玄把靈魂獻給了惡魔,這是什麽意思。

很可惜的是顧寒空無法詢問,之後便是好一會兒的沈默,故事已經講完了,她幾乎可以想象得到聽到這個故事的任務者們會有多震撼。不管是真是假,至少謝玄已經達到了先聲奪人的目的。

謝玄再次開口,這次似乎是在回答著其他人的提問:“後來,那個男孩兒坐在你們面前講這個故事。”

說完這句,謝玄立刻傳音說道:“這是我小時候發生的事,具體已經記不太清了,那次火焰之神幾乎燒毀了整個主城,知道主城故事的人不是死了就是早已經到達了上層空間。總之這位被關押在荒野中的邪神與主城的誕生有關,如果不是在這個副本裏遇到了暴食我可能還想不起來這個故事。我們教堂裏供奉的神是象征著暴怒的薩麥爾,它從火焰中覆活。傳說中的地獄君主共有七位,傲慢、嫉妒、暴怒、懶惰、貪婪、□□、暴食。”

“副本的時間是七天,絕對不是巧合,我猜測我們現在的任務應該與其中一位君主的原罪有關。每一天的任務都相應的對應七宗罪之一的原罪。”

顧寒空提著的一口氣總算是放松下來。謝玄還有心情分析任務的完成情況,那麽估計是情況還好吧。

“放心吧,沒事,他們全部都猜錯了。”

顧寒空總算是有心情繼續去看對面的黑色面具的人。他很緊張,連身體都在發抖。

唯一所知的條件是他已經猜錯了兩次,估計他所看到的房間和顧寒空她們完全不同吧。

這次足足等了半個小時。連擺弄著手指的女人都忍不住挪了挪坐姿,在這個人打算繼續扛時間的時候,顧寒空看到其中一個原本坐在階梯上的小孩子稚嫩卻毫無血色的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先生,您該講故事了。”

看來時間是不能無限制的拖下去的,顧寒空轉頭趁著這時候掃視了一眼其餘的人。大多數都能看著那個小孩子的方向,只有那個狐貍面具的女人似乎對小孩子視而不見一般。

顧寒空心裏一跳,剛剛她就隱隱有了猜測這個女人很可能兩次全都猜對了,現在她的反應恰巧說明了這一點。她並不能看到出現在眾人視野裏的孩子,估計也不能聽到聲音。

除了這個女人,顧寒空望向了自己身側的人。他帶著一條網狀裂紋的銀色面具,整個人像是隱藏進了黑暗裏,若不是現在突然想到了,顧寒空簡直快要忘記了還有這麽一個人。

他的存在感不高,有可能是潛行的好手,前面的兩次故事似乎也都猜對了。顧寒空暗暗記在心裏,一會兒一定要多看看這兩人的反應再下決定。

“我曾經有一個哥哥,非常不幸的是在結伴出去玩的時候我們失足落下了山。本來以為要一起死,結果沒想到來到了這裏。成為主城空間的一員。”

他甕聲甕氣的開口,顧寒空印證了自己的想法,這個人的確是宋一斌,他的嘴巴被縫合上了,不知道是用什麽奇怪的方法發出的聲音。

“在一次任務中,我的哥哥不幸意外身亡,從那天之後,我每天晚上都會在淩晨十二點的時候驚醒,看到他站在我的床頭,渾身是血,他一張嘴裏面全部都是血,不斷的喊著報仇,報仇,要我給他報仇。只要一閉上眼睛,我是心臟就被覆仇兩個人刻滿了烙印。”

“這算是鬼故事嗎?”他的身體趴在桌子上顫抖著,似乎精神緊張,已經處在了崩潰的邊緣。

顧寒空有些同情的望著他,估計這次選擇真假結束,這人就要死了。不知道謝玄為什麽要殺了他哥哥。這兩個人不約而同的選擇了屬於自己的真實的故事。

“漸漸的,我在白天也能聽到聲音了。覆仇幾乎成為了我活下去的唯一動力。哥哥的聲音叫我接近一個女人,在未來她會和我要覆仇的對象產生關聯,只要提前準備好,我就可以從他的隊伍混進去。計劃很成功,在動用了一個任務定位卡之後,我順利的和那個女人接上了線,她很好騙,可惜的是另外一個人卻始終懷疑我,還不斷的做出試探,我只能選擇以退為進。”

“失去了那次機會之後,哥哥再也沒有出現了,我知道他已經對我失望透頂,不能報仇為什麽還要活在這世界上。”宋一斌越說,語氣越發激動。“所以我拼命努力,趕上了第十次的副本,即便是死在這裏,也絕對不能放過我的仇人。”

“這一次副本對我的限定是不能說話,不過這難不倒我,在無法聽見聲音之後,我把之前錄下來的覆仇的聲音做成了禱告石頭縫到了心口,每一次的心臟跳動都是為了覆仇。現在這禱告石頭幫了我,正好可以通過腹語的震動來帶動發聲。”

“可是在即將要成功的時候,我竟然被一個女人給算計了。她把我綁在床下,在那個床板的下面我看到了一個長長的畫,是一個落灰的孤兒院全體兒童和員工的圖,因為雙手被綁住我只能用衣衫摩擦掉了上面的灰。我打賭那上面有你們所有人的,背景是一座孤兒院,因為這裏要被占地成為一片風景區,孤兒院面臨這拆遷,那副巨大的合影就是在所有的孤兒在被收養之前唯一留下的東西。”

“我想要在上面找到自己,卻發現畫裏突然竄出了一只老鼠,一只,兩只,三只。我真是從未見到過那麽多的老鼠,它們的眼睛是紅色的,源源不斷像是噴湧的潮水,一個個用尖銳的牙齒啃噬著我的血肉,妄圖吃掉我整個人。好在手上的繩索也被咬開了,我獲得了自由。”

“可是那時候已經晚了,我發現我竟然變成了一只大老鼠,和它們一樣能夠通過通風管道狹小的縫隙,在下水道骯臟的角落裏游走的老鼠。我不能算是一個人類了。雖然可以在兩種形態之間切換,但是我知道就算是回到了主城,我的血統裏估計也無法清除到這個屬性。”

“好在——我沒打算活著出去。因為可以隨意游走在通風管道,我可以監視著其他人的一舉一動,甚至找到了房間變換位置的秘密。我進行了最後一次的捕獵計劃,最後我發現正面交戰我永遠無法打過那個人,他太過強大。”

“所以我在來之前的路上,在我的房間地下埋藏了原核|炸彈。呵呵”說了這麽久,瘋狂的宋一斌終於安靜下來,他笑著說道,“我知道了房間移動的秘密,也知道我們現在其實離原本的房間不遠,那些炸藥足夠讓整個孤兒院的人一起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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