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煙花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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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看煙花的前一天付清閑和池芽去了趟商城,付清閑買了件冬日穿的黑色風衣。

第二天,她就穿著黑色風衣和季湮生去了煙花臺,兩人站那一看,像穿了情侶裝,池芽直呼,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季湮生聽了倒是有些不自然,付清閑聽了像沒聽一樣,表情自始至終都是那樣淡淡的,池芽倒是覺得她這樣更有問題,照以前她肯定會黑臉,鄙夷。而且,她敢肯定,這兩人看了煙花後,關系肯定大翻轉!

冬天的夜來的快,煙花會在七點開始,煙花臺離付清閑所在公寓有半個多小時的路程,於是兩人六點出發。

到了煙花臺,人跟他們想象中的一樣多,但是即使是在這樣美妙的地方,也是人間,有錢能解決一切,季湮生早早訂下了煙花臺的最高的觀景處。

預訂的觀景點有一套純黑的桌椅,一張桌子,兩把椅子,還有水果拼盤和咖啡,咖啡的香味縈繞於兩人之間,還有十分鐘煙花會就開始了,空氣此刻十分安靜……

“謝謝。”

“啊?”

“我說謝謝,謝謝你陪在我身邊,在那些日子裏。”

觀景臺的圍欄上立著兩盞燈,不亮,但溫馨。

季湮生不知是這光照在付清閑眼底太亮了,還是她的眼本就這樣亮,亮的他不敢直視。

“答應過陪著你的。”

“那答應陪我一輩子或是永遠,就真的會做到嗎?”她問,嘴角牽著淺笑。

季湮生一頓,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好一會才幹澀道,“那也要我有資格說出這些話。”

他只是個孤魂野鬼,憑什麽給別人一輩子的承諾,太可笑了吧。

付清閑垂眸,抿了口咖啡,沒再說話。

煙花會開始了,首先一束鮮紅的煙花“嘩啦啦”的綻放在空中。其後煙花漸漸多了起來,卻無爭先恐後之意,規律美妙。

這裏的視野非常好,不算過高不算過矮,滿足了視覺的要求將煙花的升起與降落看的一清二楚,不過越到後面煙花越多,他們只來得及專註與空中的煙花,因為它們被排列成不可思議的形狀在空中綻開,付清閑覺得它們的升起時間,煙花間美麗的層次感,都是經過這次煙花會創辦人以秒計的細致來達到的,實在是費心。

“嘭!”

一顆大大的愛心,鮮紅鮮紅,裏面有兩個親吻的男女圖畫,很常見的一副景象,但以如此的形式展現於空中,在此情此景,實在讓人難以不入情,難以不恍惚理智。

是唇齒碰撞的聲音還是心跳的聲音?

不知道。

付清閑只知道在她靠近季湮生,還差分毫吻上去之前,季湮生直接緊緊擁住了她,吻上她微微顫抖的唇。

那是一種怎樣的滋味?

付清閑形容不出來,她只知道自己的心快要跳了出來,臉頰發燙,呼吸困難,若不是他微涼的唇和熟悉的呼吸,她幾乎要懷疑她是否還是個真實的生物體。

她完全由他支配。

“你,你剛剛,幹嘛那樣?”

池芽紅著一張臉,微微低頭,輕問出聲,卻還是不由將目光瞄向身旁的清湛。

清湛斜倚在椅子上,一臉氣定神閑,與池芽的表現全然相反,“想親。”

“……”

池芽嘟嘴,什麽叫想親,那她豈不是想親就能親的……心理動態還沒完,一道黑影又壓了下來,清湛的氣息再次撲鼻而來。

她腹誹,早知道就不答應他來看什麽煙花會了,然而,那雙手卻不由自主的抓緊清湛背部的衣料……

“說!你們倆是不是在一起了!”池芽咬著吸管,一臉被……被戴綠帽子的表情。

“在一起了。”

付清閑喝了口咖啡,淡淡道。

“……”

真沒勁,這麽爽快就承認了。

“你和清湛呢,什麽情況?”

那天,她和季湮生下煙花臺的路上,遠遠的看到兩人拉扯的身影。

池芽楞了一下,語氣不由低了幾分,“我也不知道,但他好像對我也是有感覺的……清清閑,你不會……”

“不會,已經放下了。”付清閑打斷她的話,池芽要說什麽她知道,不過,她不想怪任何人了,清湛對她做了什麽她都不在意了,她不想去糾結那些了,她想好好活著,畢竟,有人是愛她的……

“對不起……”

“你沒有什麽好對不起的,其實清湛也沒什麽好對不起的,誰讓我是應付竹的女兒,誰讓應付竹拋棄了他,讓他活的那樣痛苦,追溯到最後,罪魁禍首是應付竹,但是,我就是她女兒,這是不爭的事實,那些,就當謝謝她養了我吧。”

池芽悶著腦袋,好一會才緩緩道,“你說有事要搞清楚,是什麽事啊?”

付清閑沒回答,反問,“應付竹知道蕭凜後,怎麽樣了?”

“……住院了……發生挺多事的,”池芽擡頭看了眼付清閑,欲言又止,最後還是說了,“應付集團現在是阿湛的了,應付竹受了好多打擊,住院了,到現在都沒出院。”

付清閑垂眸,池芽看不穿她的情緒。

“那付植呢?”

“付植坐牢了,應付竹沒動他,聽說,應付竹答應過蕭凜,以後不再傷害人性命。”

是嗎?原來蕭凜對她這麽重要,她居然為了他這樣的改邪歸正……

蕭凜是個紳士,是個好男人,可惜了。

“我想去看看付植。”

然後,再去看看應付竹,然後,再去看看蕭凜。

下了電梯,兩人很不巧的遇到了清湛,迎面相撞。

“聽說你好了。”

意料之外,清湛先開口,而且是對付清閑說話。

“恩,好了。”

她記得她生病期間他來過很多次。

“恭喜。”

“恩。”

平淡,和氣,友善。

池芽打量的目光流轉於兩人間,心底畫滿問號和歡喜。

“很抱歉,因為應付竹的關系傷害了你。”

“你經歷了那樣的童年,怎麽不恨?其實你也沒對我做過什麽,你只是將事情的發展推動的更順利,又將許多事實以殘忍的方式告訴了我,僅此而已,沒有你那些事情照樣會發生,只是不會很順利,沒有你,我可能到死都不知道一些真相,所以,我還要謝謝你,而且,你還幫我處理了蕭凜的屍體。”

“你這算強迫自己給我洗白?”

“你可以這麽理解。”

“……總之,對你,我很抱歉。”

“沒關系。”

“我在等你這句話。”

“哦。”

“謝謝你。”

“……哦。”

“謝謝你讓我學會了放下。”

付清閑擡眸看他,“其實,我也是。”

清湛笑了一下,難得。

“突然想起小芽說的話,我們兩個真的很像。”

付清閑挑眉,“是嗎?那看來我們都像應付竹。”

清湛一頓,眉梢微挑,“我們的父親可是關系很好的親兄弟。”

“哦,也對。”

“哇塞,真是親上加親。”

池芽突然出聲,驚喜的喊到。

“……”

“……”

“幹嘛突然不說話了?”

付清閑嘴角一抽,瞥了她一眼,突然一扯唇角,笑了一下,意味深長的道,“你男人或許想對你做什麽。”

話落,她便回公寓了。

池芽還在那反應著付清閑的話,突然,一道黑影逼近,她心一顫,終是了然了付清閑的話,擡手,擋住嘴,她瞪眼,“不行!”

“恩?”

“我拒絕!你昨天咬到我了!”

清湛一頓,臉隨即黑了下來,一手控制住她兩只手,摁到她頭頂,暧昧的在她耳邊輕聲道,“那我就更要多親親你,練練嘴了。”

“搞得像你以前沒親過一樣。”

壓著她的男人身形一僵,池芽不禁睜大雙眼,“哇哦,你還真是初吻!”

男人瞇眸,下一秒就壓上了她的唇,不滿的啃咬。

池芽內心崩潰,這是赤果果的虐待!

付清閑一進公寓就見到斜躺在沙發上的季湮生,見她回來了,他立馬坐了起來,等著她做過來。

付清閑坐過去,靠在他身上。

“我明天打算去監獄看付植,你陪我?”

“好。”

她挑眉,“你不阻止?”

“付植又算什麽,你連清湛都能原諒,我不是照樣沒阻止。”

她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恩,說的有道理,那麽……

“我後天想去醫院見應付竹。”

他面無表情,只道,“行程排的還真是滿。”

“恩,我也這麽覺得,不過沒辦法。”

他冷哼一聲,“沒辦法?”

付清閑眨眼,一臉坦然,“對啊,我想速戰速決不安排在一起,能怎麽辦?”

季湮生瞇眸,挑起她的下巴,“那還真是辛苦你了。”

“恩,的確,我今晚還要去個地方。”

“哪?”

付清閑撇撇嘴,“溫續家。”

“……”

季湮生的臉隨即拉了下來,隨時隨地有懲罰她的意思,只是在等待,等待她的解釋。

她垂眸,“我想以正常的心智,再跟他分手一次……”

“為什麽要晚上,為什麽去他家?”

“因為他工作很忙,晚上才能回家,我又不好去他單位。”

他擰眉,強勢道,“在他家樓下聊,我陪你去。”

“……不需穿顯形衣。”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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