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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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什麽?你不是要上我的床嗎?”

“我只是想上你的床……不,不想做別的。”她緊張的有些不能言語,只因那人突然濃重的氣息。

清湛嗤笑了一聲,“一個女生大半夜隨隨便便跑上男人的床,又說什麽都不想做,只是想在床上躺著,這話說出去你覺得會有人信嗎?恩?”

池芽不自覺顫了顫身子,她已經知道當初她理解錯了清橋口中的“上他的床”的意思了,不是單單的跑上清湛的床,躺在他的床上睡覺,是還要……還要做那些,那些少兒不宜的事……

眼見清湛的臉就要壓下來,她立馬拿手擋住他,嘴裏念念有詞的,“不行,不行,雖然我要跟你生孩子,要跟你養孫子,要跟你天長地久,但是,但是現在還不行!我們……我們結婚了以後再那個吧……”

清湛瞇眸,這個女人腦子裏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麽?結婚?這種愚蠢又乏味只為繁衍後代的事根本就不在他的人生計劃之內。他支起身子,慵懶的靠在一邊,“那你就走吧。”

“啊?”

他側目,一字一頓道,“我讓你走。”

池芽楞了楞,隨後憤怒的坐了起來,“你怎麽能因為我不跟你上床就趕我走呢!”

“不然?”

池芽嘟了嘟嘴,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麽,低聲道,“你這樣做,是不對的……”

“當初清橋話說的十分清楚,有什麽不對?”

她瞥了他一眼,“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

他挑眉,‘這樣的人’是哪樣的人?

“這就是我,你根本就不了解我,就別說喜歡我。”

“……”池芽被他說的無言以對,垂眸想了一會,慢悠悠道,“那等我更了解你了我再跟你在一起吧……”

清湛微微蹙眉,總覺得她說這話有些不對勁,這話應該是他這一方說吧?

她下了床,站在床邊,躊躇了一會,總覺得這麽離開有點……有點不舒服,她那麽辛苦的挖洞,挖了半個多月,居然就這樣失敗而歸?!總覺得有些不甘心。

“你怎麽進來的?”清湛突然開口。

池芽頓了頓,吞吞吐吐道,“我挖了個洞。”

挖了個洞?

清湛瞳孔微縮,楞了片刻,隨後別過頭意味不明的輕笑了一聲,轉過頭就狠狠盯著她咬牙切齒的來了一句,“挖洞潛入別人的家裏,大半夜爬上陌生男人的床,你這個女人腦子裏都在想些什麽?!”

他一邊說,腦子一邊飛快運轉,這個女人是挖了個洞進入的他家,挖洞的聲響必然不輕,他怎麽從來沒聽到過那聲音,看來她還熟知自己的上下班時間,可即使如此,他有時會突然有事回來,怎麽也沒聽到任何聲響?而那個洞的真身,他還從未見到過……能從她家通往他家的墻只有客廳東邊的那面墻,他瞇眸,腦海裏劃過半個月前突然橫空出現在墻角的移櫃,看來就是那裏了……看來她還有幫手,看來夜行還是太閑了。

清湛擡眸探究的目光落到池芽的身上,隨隨便便幫一個凡人,又跟一個凡人打交道,這可一點也不像夜行的風格,為什麽夜行會對她這樣特別?

池芽眨了眨眼,有些委屈,“我不挖洞怎麽潛入你家,怎麽半夜爬上你的床,怎麽讓你跟我在一起?”

他揚眉,“結果你跟我在一起了嗎?”

她癟嘴,“誰知道清橋的‘上.床’是那麽‘上’的。”她微微歪腦,“那你說我該怎麽追你?”

他嘴角一抽,有些好笑,“你問我?”

“我要追你啊,該做的我都做了,你還是不喜歡我,那你教教我怎麽追你?”她說,語氣裏飽含失落和低沈。

他被她一番話說的有些啞然,但那只是片刻,他深知他們之間不可能,他亦深知他此時需在她還未深陷之前拉她一把。他扭頭,一臉漠然的看著她,語氣冰冷的,一字一頓的對她說,“我,跟你不是一個世界的人,無論你做什麽,我都不會跟你在一起,不要再浪費你的時間在沒必要的人身上,以後過好你自己的生活,不要再來找我。”

池芽筆直的站在床邊,怔怔的看著坐在床上那個她心心念念的男人,他說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他說無論她怎麽做,他都不會跟她在一起……

“是嗎?你真的相信你說的嗎?”她緩緩開口,軟糯的聲音微微低沈,“我不相信……我們現在不是一個世界裏的人,但是阿湛我知道我會是進入你的世界拯救你的那個人,從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就知道。”

她一雙眸毫不閃躲的直勾勾的盯著他的一雙眸,裏面蕩漾著篤定與自信,搖曳生輝。

清湛僵硬的別開頭,不去看她的眼睛,冷硬著聲音嘲弄道,“你什麽都知道?你以為你是誰你什麽都知道?!”

池芽見他這樣反而舒心了,他就是這樣,跟清清閑一樣,遇到這種狀況,他就是喜歡用最漠然和傷人的方式刺痛別人,讓別人離開,可是她沒有那麽好趕走,不,她根本就是趕不走的!

“我不是誰,但我就是知道!”她揚眉,一臉篤定,嘴角牽笑,“就連你是我的命中註定我也知道!”

他嗤笑了一聲,“你是對自己做了催眠嗎?”不然她是何來的顏面這樣坦蕩的告訴他,她和他是命中註定的。

“才不是!”

他接話極快,“你知道的都是錯的。”

“不是!”她有些惱了,不滿的凝著他。

清湛裝作沒看到她的不高興,看了眼床頭櫃的熒光鬧鐘,微微蹙眉,不打算再跟她糾纏下去,他告訴她那一番話是希望她能夠不要浪費時間在他的身上,因為他們不會有開始更不會有結果,有這個時間她不如另尋他人,他不是她該碰的人,不是她該愛的人,然而,池芽比他想象中的還要頑固不化,“隨你怎麽想。”

他伸手將毯子鋪好,“執念太深對你沒好處,有的事不可能就是不可能,不可執著的事,就不應該去多想它。”

她眸光閃爍,“你說的很對,但是這不屬於我們的情況,我們是有可能的……”

她盯著他,一雙眼水波輕顫,裏面繚繞漂浮著什麽,遮蓋住了眼底的情緒,她始終記得第一次見到他的場景,那只是一個擦肩而過,一個在煙雨朦朧下的擦肩而過,可她卻將他深深地記在了心裏,掉入了那如同深淵的雙眸中,垂死也不願掙紮……他說這是執念,可是阿湛你又執念了什麽,讓自己活在無盡的黑暗中呢?

清湛捏了捏眉心,直接忽略掉她的話和那耐人尋味的眼神,“回你的公寓,把洞填上,以後別再做這種事了。”

池芽垂眸,沈默了好一會,便輕悄悄的轉身離開了清湛的房間,似一縷煙一樣飄過,蕩存過,消散了,可那煙未免太過擾人心,清湛是睡不著了……

第二天,付清閑請了事假,掐著時間在九點鐘跟季湮生到了應付大宅,至於為什麽要在九點去,理由很簡單,不想見到應付竹。應付竹每天七點半會到公司上班,但是付清閑已經有好幾年沒跟她一起生活了,以防她作息有什麽調整,或今天有什麽事晚去上班了他們會撞面,所以特意晚了一個半小時才去。

兩人是開車去的,因為應付大宅地處較偏,沒有公交,出租也不一定識路,況且從大宅門口到主樓都有近二十分鐘的步程。

“如果我們等會還是碰到應付竹怎麽辦?”季湮生坐在副駕駛上翹著二郎腿百般無聊的問。

“不怎麽辦。”

他撇嘴,換了個姿勢,無聊的看著前方的路,周圍的高樓大廈已經全然不見,只有寬闊的柏油路和路道兩邊茂盛的大樹,在快速行駛的車外如一道道綠光飛快閃過,他突然眸光一閃,拍了拍她的胳膊,問,“你說她看到我跟著你進了應付大宅,問起我我是誰,我該怎麽回答?”

她一直看著前方的路,淡聲道,“她看不到你,因為你不需要穿著顯形衣進去。”

季湮生收了收身上的衣服,一臉不願意,“我穿它來就是為了讓別人看到我,為什麽要脫了它?”

“為了避免你剛剛問我的問題的發生。”

“……”

季湮生郁悶的靠到車窗上,就不應該問她前面的問題,這樣她就不會說這話了……他不說話,睡覺行了吧!

車子在應付大宅大門停下,付清閑一邊解開安全帶,一邊道,“把顯形衣脫了。”

季湮生不情不願的脫下,輕輕放到坐椅上,直接穿過了車門,到了車外,他回頭看了看緊閉的車門,挑眉想,不穿顯形衣也挺好,他可以不用開車門,直接下車,反正沒人看得到他,他還省了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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