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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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茝兒窩在他懷中,鼻子發酸,忍不住那眼淚流的如不停歇的小溪流一樣:“我有一個要求,你能不能答應我?”

鐘離寅看著她:“你說,我都答應。”

她咬著嘴唇,似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氣,可是張了張嘴,她又把話給咽了回去,改口說:“或許你說的並不算。”

鐘離寅不解:“你既然都問我了,我怎麽就不算了呢?”

虞茝兒擡著眼看他好一會兒,才松開唇撇過臉,小聲的說了句:“你自己想。”

鐘離寅“嘖”了一聲,有些無奈,卻又不得已任著她的性子裝作想了一會兒,說道:“我還真不知道。”

虞茝兒回頭看他一眼:“腦子就不會轉個彎?”她輕輕一笑,臉頰泛起紅來,扭捏的問,“你倒是什麽時候娶我?”

這話一出,她自個兒都不好意思了,捂著臉從他身邊一溜煙躲到了遠處,鐘離寅叫她一聲,虞茝兒反而加快了腳步,從屋內沖了出去。

“茝兒?”鐘離寅追到門口,也瞧不見她的身影了,他嘀咕了一句“臭丫頭”,便邁開步子去院子裏找。

院子裏花草叢生,幾株偌大的月季花遮住了他的視線,他撥開葉子,瞧見前方有座假山,但虞茝兒並不在,他嘆口氣,真不知道那丫頭跑哪兒去了,縮回手正想繼續去找的時候,身後有只手伸過來遮住了他的眼睛:“不許動。”

就算沒聽見這嗓音,手的觸感他也知道是虞茝兒,鐘離寅哪裏會聽她的話,轉過身立馬把她給捉住了,她見不妙想要逃走,鐘離寅卻是不肯放手了,摟著她的腰越抱越緊:“自己都送上門來了還想跑?”

虞茝兒掙紮了幾番,就遭到鐘離寅的撓癢癢,她“哎呀”了一聲,東躲西藏的也逃不了,只能軟了身子呵他:“你住手!”

鐘離寅也不動她了,只是抓著她的手說:“那你告訴我,為什麽起了個頭就要跑?”

“我這不是回來了嗎?”虞茝兒眼底參著笑意瞪著他,嘴角彎著。

“倒挺會給自己找借口的。”鐘離寅往她腰上攬了上去,一股力量促使她朝他跟前貼的更近了,擡起頭的剎那就是與他唇貼唇,他看著她那張粉嫩的小嘴,說道,“你放心吧,這些事情都結束了,再者就是我父皇那關,我也有辦法過了,把你娶回宮。”

“我相信你,只是……”她緩了口氣,終於給他提了個要求,“如果突然打仗了,你也得先娶我。”

鐘離寅一楞,兩國戰爭倒還說不定,他也沒往這方面想,但既然她這樣說了,他當然心甘情願的應下,又開了句玩笑問她:“怎麽,怕我一個不回來沒人要了?”

這時開玩笑真是惹到了她,虞茝兒一怒,冷不丁踩了他一腳:“你說的這是什麽話?”

鐘離寅“嘶”了一聲,一邊提腳一邊皺眉的說:“我只是打個趣而已,你也太用力了……”

虞茝兒心裏惱火,也沒心疼他,上前來又提著他耳朵說:“你不回來是什麽意思?怎麽能這麽胡說呢?烏鴉嘴!”

“我錯了,錯了……”鐘離寅的腳又痛,此刻耳朵也快像是被截了一樣,他求饒,“我的好茝兒,我不該亂說話,惹你不高興我錯了……”

虞茝兒一松手,鐘離寅立馬退後幾步揉耳朵揉腳背的,她“哼”了一聲轉過身去,兩手交叉在胸前,看似氣的很,鐘離寅笑了笑,走過去說好話,可虞茝兒不聽,楞是不理他。

“茝兒……”鐘離寅走到她跟前她就背對他,幾個來回便往屋裏走,鐘離寅快走幾步追過去攔她在門口,“別生氣啦……往後我保準不亂說話了好不好?”說著抓起她的手往自己身上捶,“你打我便是。”

虞茝兒抽回手瞪他一眼,繼而推了他一把走到了屋裏,她坐下後還是不說話,慍怒掛在臉上,鐘離寅只能往她身邊坐,撫她肩膀她也聳肩,他沒辦法,只好磨著性子軟聲問她:“那你要怎麽樣才肯不生我氣?我都照做。”

說實話,虞茝兒也不會生多久的氣,只不過那一句話讓她有些害怕而已,她頓了頓,低著嗓音說:“抱我會兒。”

大概是她說的太輕了,鐘離寅沒有聽的特別清楚,反問一句後虞茝兒回頭就氣呼呼的瞪他,而後撲過來鉆到他懷裏。

鐘離寅一楞,環手抱住了她,虞茝兒在他懷裏蹭了蹭,說道:“你這個聾子。”

她的身子骨軟綿綿的,抱在懷中還挺舒服,鐘離寅不禁抱的更緊些,下巴貼在她頭頂上,聞著從她身上傳來的陣陣香味,滲入心田。

兩個人親密了好一會兒,直到紫葉過來喊話,他倆才松開對方,紫葉問:“小姐,晚飯怎麽辦?”

虞茝兒捋了捋頭發:“照平日裏就好,多增一份太子的。”

“不用了,”鐘離寅叫住了紫葉,“我一會兒回宮,不麻煩了。”

“你不陪我吃飯了?”虞茝兒看著他。

鐘離寅寵溺一笑,伸手撫摸過她的腦袋:“我回宮有事呢,聽話。”

“哦對,”虞茝兒猛然間就想到了,“國事你可要與皇上說一說,這等不是兒戲,還有……”

大概是見她模樣可人,說的這番話又似妻子的關心,鐘離寅忍不住上前來往她唇上貼來,逼著她吻了幾下,硬是將她的話給吞了進去,才說:“我都知道。”

紫葉在一邊看的羞紅了臉,忙不疊的走人了,虞茝兒更是楞的一句話也沒說出來,見他說了聲“告辭”走人,她才冒出一句:“當心點兒。”

鐘離寅出了虞府,便快馬策鞭的往宮中趕去,等瞧見了皇宮的輪廓,天色已漸漸被夕陽染紅了,宮外停著一輛富麗堂皇的馬車,周圍站著兩排士兵,看這陣勢似乎是哪個娘娘要出宮。

母後?

鐘離寅腦海裏第一個冒出的是張玉華,畢竟宋府的事剛剛發生,她又是遼國的人,鐘離寅很容易就將出宮的事情與宋馨聯系起來,於是快步走過去拉人問了句:“我母後這是要去哪兒?”

“回太子,”一個士兵見他立馬行了個禮,說道,“不是皇後娘娘,是二皇子要帶著麗妃娘娘出宮幾日,說是去散心。”

“二哥?”鐘離寅不解,回頭望了眼那馬車,“就算是散心,為什麽要擺這麽大的陣勢?”

士兵不敢有絲毫隱瞞:“是皇上的吩咐。”

“三弟!”鐘離英扶著陸秀月正從裏頭走出來,見了鐘離寅便快走了幾步先過來了,笑著說,“我剛正和母妃說起你呢,多日沒見,我們都想死你了!”

這把鐘離寅還要說的話給堵了回去,他笑了笑,就瞧見陸秀月從後邊走了過來,她面露和藹的笑,說道:“是太子啊?真是好久沒見了,近日可好?”

這麽兩個人同時出現,徹底把他方才問的話給攪和了過去,鐘離寅稱了聲“麗妃娘娘”,說道:“近日挺好的,多謝娘娘關心,娘娘也請保重身體。”

陸秀月溫婉至極,笑起來的模樣又是平易近人,從來給人一種舒心的感覺,見鐘離寅是從宮外回來,她忍不住就問:“太子又出宮?是為了宋府的事情吧?”

宋府的這等破事兒他都交給屠非去處理了,不過在還沒把虞茝兒接進宮裏,他還沒準備大張旗鼓的讓別人都知道,當下便是順著陸秀月的意思說話了:“是啊,本要嫁進東宮的人出了這等事,我怎麽能不上心呢?”

“不過我聽說那宋姑娘……”陸秀月突然止住了話,想著後一句有關是遼國公主的傳聞不宜在此處說出來,便嘆了口氣安慰,“太子也別難過,萬事小心為妙才是。”

“母妃,”鐘離英見再這麽下去這話是說不完了,於是打斷道,“時候不早了,兒臣覺得還是啟程吧?”

陸秀月望了望天色:“是啊,該走了,要不等到了那邊都快天黑了吧?”

“娘娘這是要去散心?”鐘離寅還是問了句。

“是啊,”陸秀月應著,一邊瞧著鐘離英的神色,說道,“這不是呆在宮裏悶著嗎?英兒為此還特地去與皇上說了,好在皇上關心我,於是便準了。”

鐘離寅也不能再攔他們,只是對著鐘離英囑咐了一句:“二哥,你可要陪好你母妃,也別忘了早日回宮啊!”

“三弟放心便是。”鐘離英告辭,扶著陸秀月上了馬車後自己也騎上了馬。

兩排士兵先行走在前邊,馬車被護在中間隨後才跟上去,鐘離寅看了幾眼,回頭往長樂殿走了去。

在等晚飯前,鐘離康平倚在龍榻上正閉目養神,一邊的公公為他輕輕的捶肩膀,鐘離寅進來也沒準讓人傳話打攪,徑自進來後公公見著了,於是附在皇上耳邊說了句:“太子來了。”

鐘離康平慢慢睜開眼,揮揮手示意公公下去,鐘離寅叫了聲“父皇”,便被招過去坐下了。

“找朕有何事啊?”鐘離康平打了個哈欠,“宋府的事?”

鐘離寅倒是準備先說自己與虞茝兒的婚事,上回因為冒出來一個宋馨攪和了,這回應該沒有什麽理由了吧?

他說:“父皇,兒臣來還是想拜托父皇一件事情,如果父皇答應了兒臣,兒臣便告訴父皇一個秘密。”

鐘離康平聽後一楞,而後是笑了起來,指著他說:“又學招數了?敢跟父皇談條件了?”

鐘離寅微微一笑,頷首說:“兒臣這不是……怕父皇不答應麽?”

“從來沒見你這麽怕朕啊……”鐘離康平瞧著他,疼愛的笑意沒減半分,“說吧,讓朕聽聽是什麽事情再議。”

鐘離寅想了想,壓低著嗓音制造出一絲神秘感:“父皇不是一直急於兒臣的婚事嗎?”

鐘離康平聽罷便揚了揚眉,笑道:“你有這個心思倒是很讓朕出乎意料啊!怎麽,心中有人選了?”

“兒臣本就有啊……”鐘離寅故作掃興,嘴角都下垂了,“這不是父皇沒有答應兒臣嗎?”

“哦……”鐘離康平長吟了一聲,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一番,他第一個人選就想到了虞茝兒,當時鐘離寅向自己提出的時候,正巧趕上了宋馨出現,這件事情便作罷了,現在碰上了宋府出事,此時再把虞茝兒拿出來說,鐘離康平倒是覺得能考慮一下。

“看父皇的樣子,知道兒臣說的是誰?”鐘離寅湊上去問了句。

鐘離康平瞥他一眼:“不就是虞茝兒嗎?你這三天兩頭往宮外跑,朕會不知道?”

被說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鐘離寅只是笑笑:“既然父皇都知道了,就不能答應了兒臣嗎?一來解決了父皇心中的擔憂,二來……也給宮中添了分喜事,再說了,這是兒臣喜歡的姑娘,父皇定是也希望兒臣幸福吧?”

總是這麽把話說到心坎裏去,鐘離康平笑的都樂了起來,問他:“那你跟朕說說,你喜歡虞姑娘什麽?或者……她倒是有什麽吸引你的地方?”

說到虞茝兒,鐘離寅自是有說不完的好話,單從外貌來,他就能說出很多,再者性格和做事,他都描繪的很細致,並且將鐘離康平喜歡的點也加了上去,鐘離康平對虞茝兒本人是挺滿意的,只不過,對其家世背景他還有所顧慮。

“父皇,這又有什麽關系?自古美人頗多,不倫家世,娶進宮,得寵的,一手扶持君王的不是沒有,父皇何必拘泥於這個小問題?”鐘離寅頓了頓,扭過頭說,“醜話說在前頭,只要父皇一句話,還愁什麽家世背景的?”

話是沒有說錯,鐘離康平就“嗯”了句:“暫且讓朕考慮考慮。對了,你說的秘密呢?”

鐘離寅怕鐘離康平不答應,說道:“父皇都沒準確答應兒臣,兒臣自然也先保守著秘密。”

鐘離康平一笑:“還挺會以牙還牙的。”

“報!”突然間有個士兵匆匆邁入了大殿,說是從邊塞那邊傳來了一封信。

鐘離寅過去接了手拿給鐘離康平,見著這信紙似曾相識,再說是邊塞,他很快想到了虞茝兒大哥的信。

果不其然,鐘離康平剛打開,臉色就難看了幾許,越往下讀眉頭越是蹙緊,只差沒從榻上跳起來了,他撫了撫額,把信遞給鐘離寅:“你看看。”

鐘離寅忙不疊接過來掃了一遍,震驚道:“怎麽回事?這消息真的走漏了?”

鐘離康平十分頭疼,邊塞傳來的信息便是遼國那邊有動靜,還特地派人前來談話,說是他們得知了公主死在了鐘離國,要求一命抵一命,七天內要讓他們看到結果,否則的話,用武器來討伐不是沒有可能的。

“也不知是誰……”鐘離康平一拍龍榻,怒道,“朕都交代的如此清楚,竟然還有人敢這麽對著幹?真是沒有枉法!”

“父皇且息怒,”鐘離寅提了個建議,“不瞞父皇說,虞姑娘有個大哥,叫虞汎,常年在邊塞,今日恰巧來信說是要回來一趟,我想他也是為了此事來的,且等虞將軍回來再議?”

“虞汎?”鐘離康平有些眉目,手指有節奏的敲打著,問道,“原來虞姑娘的哥哥是邊塞將領?”

鐘離寅點頭:“是,虞將軍常年在邊塞,他的分析應該是最準確的,再說期限是七天,綽綽有餘了。”

鐘離康平嘆了口氣:“等他回來也可以,但是,朕對遼國之人了解的很清楚,他們奸詐狡猾,能不能守信用也是個問題。”

“此事在明日朝堂上與大臣們商議即可,等虞將軍回來,還能再作進一步細談。”

“你的主意也好。”鐘離康平點點頭,“如果沒事了,你先下去吧,朕想靜一靜。”



自從發生了宋府那一事,張玉華整個人就如被抽幹了一樣,淚水也流幹了,每日都是靠在床榻上一個人發楞,夜晚也睡不好,總是噩夢纏身,身子是一天比一天虛弱了。

早晨的時候,荷花過來與她說了一件事情,有關於遼國和鐘離國的爭執,說是母國來信告訴說,或許幾天後就會夜襲鐘離國,要張玉華早做準備撤離出去,他們已派了人手會在宮外接應她。

張玉華自是將母國放在了首位,得知這麽一個消息後,她就知道宋馨的死已經被母國知道了,母國的人定是不會甘心自己的孩子死在了他國,要說如何討伐,那便是戰爭來的更可靠。

她幾乎沒有任何拒絕的意思,就與荷花說:“你好提前做準備,皇上那邊註意保密,別讓任何一個人察覺出來。本宮嫁過來也這麽多年了,正是為母國效力的時候。”

“皇後要如何做?奴婢聽說二皇子還帶著麗妃娘娘出宮去了。”

張玉華冷冷的“哼”了一聲,說道:“皇上也太寵麗妃了,出去散個心還能從宮裏調出一大批人馬跟著,他自是不知道,他的二兒子葫蘆裏賣的是多毒的藥啊!他們先逃了,也算是讓本宮松了口氣。你過來。”

荷花附身湊過去,張玉華便輕輕的與她說了幾句,荷花點頭應了:“娘娘放心,荷花一切照辦。”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更新的應該是算有史以來比較肥的吧……不過差不多了~明兒晚八點左右放大結局,記得相約哦~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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