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四章、酸漿草(上)

關燈
真是比在自己店鋪裏還要隨意啊。

他將燒麥放在嘴中咀嚼了一下,微微皺眉,對之前那個店鋪夥計道:“這個周末,讓你的老板親自做一份珍珠燒麥來找我。”

夥計連忙點頭:“是是是,王大師,我一定將您的話帶給老板。”

原來這家面點鋪子的老板,是王勉的徒弟。怪不得聽到王勉要來借東西,老板毫不猶豫一口答應,連帶著夥計的態度都變好了。

王勉以面點為長,既然來到面點鋪子借食材,那麽他的作品八成也是面點原料了。

現在周溪和王勉的主要食材都已經收集得七七八八,時間已經過去半個小時。

而此刻的我,卻連食材的影子都沒有看到,剛好騎著共享自行車來到城市的大街旁邊,正千方百計的找司機帶我去距離A市五十多公裏的梵音山。

劉汀嵐在得知我想要趕去梵音山之後,忍不住問道:“你去梵音山做什麽?”

我神神秘秘的沖他挑眉:“如果我猜得沒錯,我想要的食材應該就在梵音山附近!”

大街上來往的出租車並不少,但是空車卻少得可憐,好不容易看到一輛空的出租車,我連忙招了招手,將腦袋湊到車窗前,對著駕駛員傻笑:“師傅,我正在參加比賽,能不能請你幫幫忙,免費送我去梵音山?”

出租車司機給了我一個冷漠的眼神,駕駛汽車絕塵而去。

在失敗了第五次之後,攝影師大哥終於忍不住走上前來,拍了拍我的肩膀,道:“白廚師,你要不要把前因後果說清楚,只講參加比賽就讓人送你去梵音山,人家會以為你是神——不太會答應你。”

我一楞:說得也是。

“上車。”

聞言而去,劉汀嵐不知何時已經找到了一輛艷紅色的四座轎車,駕駛座位上坐著一個性感女人,正沖著攝像頭甜笑。

……

女人開車十分平穩,花了一個小時到達目的地。梵音山是A市周圍一個小小的旅游景區,山上有不少廟宇瓊樓,過年時段來上山拜佛的游客很多。

我來到梵音山的原因,很大程度是因為,這裏是楊董童年居住的地方。

梵音山雖然並不大,但是道路曲折,要爬到山上去的費好大一陣子功夫,我看了看那仿佛天梯一般的小道,悄悄咽了口唾沫。

“爬!”

最難受的應該是攝影師大哥,摸不清頭腦就跟著我來到了梵音山,扛著那麽重的攝像機還要爬那麽遠的山路。當我信誓旦旦說出“爬”這個字的時候,我餘光看到攝影小哥肥胖的身體一個哆嗦,膝蓋都打了顫。

梵音山比楊董住的時候改變了很多,以前是黃土踩出來的羊腸小道,現在是石橋石梯石欄石板路,要尋找我需要的食材,何其困難。

此刻正在直播間的主持人正同步我們三個參賽選手的食材收集的視頻,他依次介紹完周溪去菜市場魚攤賒魚,又到王勉到徒弟的店鋪裏找材料,等轉到我的時候,主持人楞了一下,堆積恍然大悟陰陽頓挫的哦了一聲,十分具有敬業精神的幫我瞎扯:

“白廚師真是聰明。因為之前在A市樹敵太多,所以並沒有選擇去酒樓中找同行賒食材,而是來到了A市知名的梵音山,這是準備來寺廟中化緣嗎?”

梵音山並不是沒有供汽車同行的大道,但是在大道附近我是無論如何也不能收集到想要的食材的,只能走別人沒有走過的小道。大概是為了拜佛燒香之時更顯誠心,山上修建了很多條步行小道,並不好走,偏偏我又只往那些尤其不好走的地方鉆,這讓攝影師小哥欲哭無淚,憋紅了一張胖臉,不敢問我是不是故意捉弄他。

“劉汀嵐,你幫我找找,有沒有那種三片倒心形葉片的,淡綠色的小草,這個天估摸開著花呢,那種黃色的小花。”

“酸漿草?”

我一拍大腿:“對,就是那個!你怎麽知道的?”

“之前遇到一個上了年紀的執念體,經歷過饑荒年代,餓極了就把酸漿草做成菜吃,不過最後還是餓死了。”劉汀嵐說完挑了挑眉,似乎已經明白了我的打算,情不自禁揚起了嘴角:“聰明。”

我嘿嘿一笑。

梵音山上的酸漿草並沒有那麽好找,我們一路尋過去,竟連影子都沒有看到。

可為什麽找不到呢。

酸漿草一般長在水溝旁,草叢中,田野和屋子前後,算是非常常見的一種野菜,味道酸澀,並不可口。以前被農民哪拿來餵豬,但饑荒年代,為了維持生存需要,憑借著酸漿草能夠生吃這一優點,即便是用來餵豬的酸漿草也成了人們的口糧。在餓飯年代,這些野菜野果的味道已經深深印刻在人們的腦海之中,成為了重要的味道記憶,揮之不去。

楊董嘗遍了天下美食,不可能沒有最喜歡和最讚賞的廚師,但是他卻從未肯定過任何一道菜肴,只能說明:

楊董並不會品嘗美食,只是在尋找讓他記憶深刻的一種味道。

而那種味道,很有可能就是經歷饑荒時吃過的那些難以入口的野菜的味道。

根據楊董對於那段時間的吃過的食物的描述,我基本可以確定,楊董口中很酸的菜,就是酸漿草。

其他山也有酸漿草,但為了穩妥起見,最好還是在楊董童年居住的梵音山找到的酸漿草才是最能符合他口味的。

然而我找了將近一個小時,上躥下跳,卻依舊沒有找到酸漿草的影子。

比賽的時間還剩一半了,剩下兩個半小時趕回比賽場地,再跟著用酸漿草做一道美味佳肴,時間已經十分勉強。

再拖不得。

酸漿草並不是一種難找的野菜,按道理來說我應該很快就能找到了,可為什麽一個小時過去了,我就是找不到呢?

“誒……”

劉汀嵐看我著急模樣,道:“要不然去旁邊的山裏找一下。”

我煩躁的抓了抓頭發,咬了咬牙,道:“沒有時間繼續磨下去了,只能去旁邊的山裏找找。”

就在我、劉汀嵐,還有一臉生無可戀的攝像師下山時,一個穿著黃色僧服的和尚從我身邊路過,他手中抱著一個竹籃,籃子中很多沒有花紋的三葉小草,淡綠色,葉片呈倒心形。

“酸漿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