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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大結局上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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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來,豈不是羊入虎口?可是陸小果不甘心,擡起頭朝這因為伽羅王出來後變得五彩斑斕的天空,竟然將自己的希望都壓在了這命運之上。

如果,自己真的不敵伽羅王,那就將星魂放入呈放了幽冥果的棺槨之中。

想必是因為她的舉動,讓那伽羅王覺得好笑,目光掃視著這鳳鳴山四周的魂魄,露出貪婪之色,“所以,你安心的去死吧。你死了之後,這些魂魄便都屬於本王的了。”

沒有幽州來的接引使者,能有幾個亡魂能順利到達幽州?所以他們只能游蕩於外域。而伽羅王正需要大量的魂魄來修煉,到時候四處都是充足的資源,遲早有一日,他會一統外域。

陸小果並不知伽羅王已經想得那麽遠了,只是撤掉了頭上的鬥笠,右手握著天機傘,左肩上則站著貪蝗小獸。

沒有任何的開場白,直接就動手。也沒有因為伽羅王年長就讓她幾分。所以當伽羅王彈指打來的那一抹魂釘沖破空虛,直接到自己的眼前之時,陸小果不由得緊張的將天機傘擋在前面。

天機傘乃鬼界所煉化,對於魂釘這種東西,幾乎是免疫的。陸小果反應過來,也松了一口氣,再想起伽羅王所修煉的轉生**又是以魂魄為資源,那他的法術,大多對於自己是無效的。

就算沒有效果,自己也有很多辦法來對付。

伽羅王顯然也有些意外,不過很快就釋然了。“就算不用暗系法術,可是本王還要原本屬於伽羅王的火系法術。”

陸小果真不想提醒伽羅王,雖然彼此都不承認,但是這父女關系的釘在墻上的事實。所以見著伽羅王身後忽然出現的那只火鳳凰虛影,以及那滔天的火勢,也無動於衷。

伽羅王見她沒有任何反應,像是想起了什麽,臉色無比覆雜,當即收回了背後的鳳凰虛影,開始有些氣息雜亂起來。不過即便暗系法術和火系對陸小果沒有任何用,但是他堂堂伽羅王,活了數載,要對付一個小娃娃,還在話下麽?

伽羅王這些年一直專心修煉那所謂的轉生寶典,只怕在別的法術之上,並未多涉及,這樣的話,那他也只能用以前的那些老手段來對付自己了。這樣的話,除了修為之上比自己精深之外,他並不能占什麽上風。陸小果想到此,忍不住懷疑此刻伽羅王心中這會兒是何等的抓狂吧。

隨著伽羅王結印之間,陸小果的四周頓時形成一個天羅地網,無數根手指粗細的線條來回交錯,密密麻麻,眨眼間就形成了一片網。

陸小果看不見此刻自己被網在這天羅地網中是什麽樣子,但是想來應該跟鹹魚一般吧。

伽羅王幾乎是一招,就將陸小果抓住了。沒有能將自己如今修得精湛的暗系法術用上,他大約是有些遺憾,伸手一襲,連網帶人都牽引到了面前半丈遠的地方。“本王還以為,能同你酣暢淋漓的戰一場呢。”

“如你所願。”如今已經淪為階下囚的陸小果一點作為囚犯的模樣都沒有,此刻被人縛在網裏,還能這般輕松自在。

伽羅王對於她這應戰的話卻是不屑一笑,伸手朝陸小果的天靈蓋上方放去,顯然是要吸取陸小果的魂魄。奇怪的是,那陸小果竟然不躲不掙紮,這讓伽羅王覺得有那麽一點不對勁,不過又覺得這只是個黃毛丫頭罷了,所謂初生牛犢不怕虎,不都是這樣不知不畏麽。

可是,越是將手掌往她的天靈蓋靠近,伽羅王的心裏那種不詳的預感就越是濃烈,他想過要收回手,但是這四周多少雙眼睛看到,他若是收回手,豈不是貽笑大方?

但是,若他收回手的話,最多就是貽笑大方罷了。但若繼續的話,缺失的,可就是一條手臂了。只見他就要開始動作之時,陸小果肩膀上的那只小獸忽然從網縫中鉆出來,其動作之快,一口咬住了伽羅王的手臂。

明明看著是一只無害小獸,可是那嘴巴一張,竟然是巨大無比,尖利的牙齒更是猶如千錘百煉的利刃一般,竟然不費吹灰之力就將伽羅王的半只手臂咬下來,然後巨口一縮,變得小小的一張,仰頭朝後,就將伽羅王的手臂直接吞了下去。

一切發生在火光電石間,莫說是那些小宗門的人,就連伽羅王自己都沒反應過來,等他想到要退之時,一只手臂已經沒有了。

而那看起來明明很牢固的天羅地網,此刻直接叫吞去他一只手臂的小獸一口咬破,陸小果自然從中出來,笑面如花:“感覺怎樣?一定不疼吧,畢竟這小家夥的牙齒那麽快。”

她不說還好,這一開口就等於是火上澆油。那伽羅王連肩上的傷口都沒有去看一眼,整個人頓時像是鑲嵌了一道金漆一般,金光閃閃的朝陸小果一拳打來。

陸小果雖然不知道他這是什麽功法,但是卻感覺到了這一拳所打出的磅礴之力。蓮足一點,一手借著天機傘,迅速的躲開攻擊點。

幾乎是她躲開之時,自己方才所在的地方,方圓數丈之內,莫說是那亂石黃土,就連這虛空也碎裂開來。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信任自己是惹怒了伽羅王。不過陸小果自認也不是吃素的,一面躲避,一面扔下符咒擺陣,這樣的擺出來的陣法效果會更好。可是很快就被伽羅王發現了,顯然這伽羅王並不如其他人一樣小看這些符箓,所以在追擊陸小果的時候,還不忘將這些還沒有啟動的符咒毀掉。

見此,陸小果面露難色,只覺得一個伽羅王也比當日三大諸侯和幾個世家聯手時候還要難以對付,自己曾經用的稱心如意的招法,此刻在他的面前都占不到半點的便宜。

幾個回合之下,陸小果已經處於下方。那伽羅王卻是放棄在繼續追殺她,“你比本王想象的還要頑固幾分,可縱然如此,你還是要死!”顯然,他是不打算在陪陸小果玩下去了。

陸小果才吐了口濁氣,聽到他這話,連忙望去,卻見一時間天昏地暗,飛沙走石,四周圍觀的人有不少頓時被那巨大的山石壓住,或是被掀起的黃土直接賣掉,處處都是慘絕人寰的慘叫聲。

“你……”陸小果剛開口,卻見伽羅王頭頂上出現的那一輪紅日,心底頓時緊張起來,明顯的感覺到那輪紅日對自己的威脅到底有多大。不過她也是經歷過風浪的,不至於亂了手腳,當即手執金色小毫,在四周畫下一個巨大的圓,又撒出數十張符咒,便盤膝與圓圈之中坐下來。

這一切伽羅王都看在眼裏,只是目中滿是諷刺,依舊一臉傲然:“任何防禦,都是沒有用的。”陸小果這樣做,只是快速加快了她的死亡罷了。到底覺得這陸小果年輕見識掃,不過如此正好如了自己的意。

“去死吧!”伽羅王的聲音有些怪異的從喉嚨裏發出來,那巨大的紅日猶如天降的隕石一般,帶著滔天的戰意,朝陸小果狠狠的砸了過去。

那一瞬間,這片黯然的世界之中,忽然紅光大放,不少人都看到黑漆漆的夜空中,天上忽然出現一個火紅色的巨大圓球。

就在這紅日落到陸小果頭上方三丈遠的距離之時,一道微光忽然如同氣泡一般以陸小果為中心,從四周擴散開,將陸小果保護在其中。

上面無數道符文不斷的旋轉,甚至是帶著絲絲的電意,那紅日就這樣被隔絕在外。

伽羅王目露驚奇,不過依舊沒有當一回事,只是輕視道:“雕蟲小技!”掌心朝著那紅日推去,頓時那包裹著陸小果的氣泡,明顯的被押下去了不少。伽羅王見此,面露得意,可接下來當他看到陸小果的舉動之時,眼中兇光大放,再一次將紅日向下推壓。

被符文氣泡包裹著的陸小果,此刻盤膝而坐,她的面前是一尊白玉棺槨,其中置放著的正是幽冥果,已經得到了兩個星魂的滋養,如今的幽冥果長得極好,已經開始見到像極了銀杏葉的樹葉間,藏著一個小小的花骨朵。

在將剩下的星魂放入這棺槨之中,幽冥花便會立刻開放。而此刻面對伽羅王的趕盡殺絕,陸小果沒有任何的遲疑,將剩下的五個星魂都放入棺槨之中。

外面的伽羅王齜牙欲裂,似乎想要竭力阻止,不斷的釋放出修為,甚至是威壓,可依舊沒能將這符文氣泡打出一角。不過,這符文氣泡明顯也堅持不了多久了,這好歹讓伽羅王看到了些希望。

他如何也沒有想到,這幽冥果竟然已經被陸小果尋到,甚至是連七星魂都已經收集成功了的樣子,可是為什麽秀門的這些女人沒有一個同他稟報?

其實,這要怪也怪伽羅王自己對於秀門的這些人並不是十分的信任,沒有讓她們明白,這幽冥果到底是重要到了什麽地步,以至於當初尋過一段時間後,秀門就將其放棄了。

不過伽羅王看得到,那幽冥果就算是在陸小果的手中,可要等到開花,卻還有一段時間,自己還是有機會的。

與外面的伽羅王一樣,陸小果此刻也心急如焚,有些後悔自己太過於兒戲,應該直接等幽冥花開了再來找伽羅王才對。不過事已至此,她也只能平靜下心來,等待花開。

這一瞬,她必定要做到六感封閉,心如止水。

可陸小果卻如何也做不到,她擔心自己將現在的記憶忘記,將荊墨也遺忘。所以她做了一個冒險的決定,將自己的心完全的包裹起來。

如果幽冥花開時,融合失敗,她可能就不存在了,幽州也將永遠無主。可若是她不這樣做的話,那她極有可能遺失這一段記憶,如果是這樣的話,就算她成為幽州帝姬,那又有什麽意思呢?她還沒有那般偉大,沒有那麽高尚的情操。救人救苦救難這種事情,得先建立在自己以滿足自己所需之上。

就如同一個瘸子,斷然不可能背人過河,一個瞎子,也不可能為人領路,這樣只會害了別人。

陸小果也是一樣的,按照當初幽州帝姬的心境,如果沒有自己的這些磨礪添加進去,那就算自己現在成了幽州帝姬,那也如同當年一般任性,不可能坐到真正的以蒼生為上,天下大局為首。

所以,她要冒險。退一萬步說,她沒有選擇的餘地。

原本看著俊美高貴的伽羅王,此刻已經處於一個瘋狂的階段了,拼命的想要打破這符文氣泡。可當他那雙腥紅的眼睛看到符文氣泡中的陸小果之後,頓時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然後仰天狂笑起來:“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其實,俗話說靠山靠水不如靠自己,這話的確是真諦。如今伽羅王明顯將希望放在老天之上,這就是錯誤的,畢竟之前說過這句話的人,都好像沒什麽好下場的樣子。

“帝姬,你這是找死啊,哈哈哈!”他忍不住的狂笑,就像是個瘋子一般,似乎已經看到了煙消雲散的幽州帝姬一般。

伽羅王城的廣場之上,眾人以為會很快就結束的戰役,此刻竟然還在進行。而驚鴻的修為似乎也不似之前那般,只是中看不中用,甚至是連續打退了荊墨數丈。

驚鴻懸空於廣場上方,桀笑看著這站在猶如龜裂大地之上的荊墨,無比的得意:“荊墨,這才是凝魂玉真正的力量!”

“的確很強,只是你不要忘記了,這修為維持不了多久。”荊墨雖說嘴角已經隱隱有血跡,不過依舊一臉的雲淡風輕,甚至還能保持那絕代風華的風姿。

這個驚鴻自然知道,但是他不以為荊墨能撐得過這段時間。而且,他也不可能給荊墨這個機會。當下冷冷一笑,顯然是沒有再將荊墨放在眼中,變化莫測的拳影從四面八方朝荊墨集中過去。

此刻的荊墨,可再也不能如同之前那般躲過去了。

女媧想要上前去替荊墨療傷,只是現在這種場景,她若是卷入那拳影之中,必死無疑,那就可沒有上次補天那樣好的運氣,還能留下魂魄,直接就別這些拳影碾碎。

東方紅兒和小蠻緊緊的拽住她,那長安見此,只覺得這女媧若不是有一手起死回生之力,不然還真的是個不分輕重的禍根,這個時候竟然還添亂。又生怕她把小蠻絆倒,於是走過去直接將她打暈。

雖然對於他的這種處理方法小蠻很有異議,但也總算松了一口氣,又見廣場之上無處可避的荊墨,一顆心又懸了起來,急忙催促著長安:“快想想辦法!”

長安如何不急,只是此刻的驚鴻修為強大的變態,他們連靠近的機會都沒有,只怕就被那拳影碾碎了,所以此刻也只能祈求荊墨自求多福。一面派人將小蠻三人都強行帶離。

如若驚鴻如此下去,那麽他們都必死無疑,所以在此之前,若是有機會讓她們活下去,長安自然是不會放過。

“不行,這樣下去,墨王必死無疑。”申霓急促的說著,連帶著那呼吸都緊張起來。一面發現如意好些時候沒回自己的話了,便飛快的朝後望去,卻沒見到如意的身影,不禁朝鳩摩尊問道:“如意呢?你可看到了她?”

鳩摩尊一雙眼睛都凝在那變化莫測的拳影之上,這是梵凈王城王族的法術,的確十分精妙,不過這一切得建立在精湛的修為之上,不然一切都只是紙上談兵。眼下聽到申霓的詢問,也只是淡淡回了一句:“興許被擠到別處去了吧。”

弦月和賞月此刻面色蒼白,猶如那被拳影圍在其中的是自己一般,離魂等人的臉色也實在不大好,原本還指望荊墨能幫小祖宗,可是如今看來,荊墨自身都是問題了。他急得在這人群之中到處尋找,荊墨不是說花滿堂會來嗎?既然如此,到了這個關頭,他為何還不出來?難道要眼睜睜的看著荊墨死在驚鴻這個偽君子的手中麽?

可是哪裏有什麽花滿堂的身影,離魂頓時只覺得心如死灰。而此刻廣場之中,傳來一陣滔天巨響,無數的泥石從地下飛濺而起,煙塵滾滾之中,明顯看到這寬闊的廣場,如今竟然成了一個巨大的天坑,而驚鴻耀武揚威的站在上風,至於荊墨的身影,則不見了身影。

“王爺!”弦月和賞月幾乎是齊齊脫口喊出來,想要跳到那深不見底的巨坑之中去尋找荊墨的身體,卻一把被身後的離魂和閻君抓住,只聽離魂那劫後餘生的聲音顯得無比怪異的叫道:“傻了啊,你們倆都還好端端的,可見荊墨還活著。”

上空原本對於自己這個傑作十分滿意的驚鴻聽到了這話,在看活奔亂跳的弦月和賞月,不由得也蹙起眉頭,朝著那深坑望去,“嗯?這樣,你還不死麽?”

長安見此,也是長長的松了一口氣,至於申霓等人,則是面色蒼白一片,畢竟這墨王,簡直就是她的最為尊崇之人,如今卻死在終南君這種小人的手上,怎叫她心能平靜?差點就忍不住要沖過去,不過被那眼疾手快的鳩摩尊攔住,連忙指她朝不遠處的弦月等人望去:“你看,墨王根本沒事。”

申霓神情一楞,朝著弦月等人看去,卻沒有見到荊墨的身影,本以為是鳩摩尊安慰自己,可是忽然反應過來,“對,墨王怎麽會輸在這種小人的手上?”護法大人和王是同生共死的,他們倆都好端端的,可見墨王也沒什麽事情。

可事實上,荊墨早在自己醒來之後,就已經解除了三位護法與自己之間的禁制,他們若是要害自己,完全可以在自己沈睡期。所以此刻弦月等人才毫無發生。而在這巨坑地下的荊墨,雖說沒死,但離死也不遠了。

但他還是強撐著身體坐起來,他的修為已經到了一個至高無上的境界,想要在進階,本就是一件十分奢侈的事情,他也沒有想過。可是此刻面臨這生死之前,他忽然頓悟了,當即腦中一片清明,只覺得處處空山鳥語;可片刻之後他又好像在一片血海之中掙紮,一身傷勢,頻臨死亡,可依舊掙紮著想要到前方塊巖石上去,想來只要堅持到那裏,必定會活下去的。

驚鴻蹙眉盯著這巨坑片刻,總算感覺到了裏面傳出來的一絲薄弱的生命之氣,顯然是荊墨的。嘴角不由得露出一絲譏諷,“垂死掙紮,想不到你也會有這麽一日。”說著,又一陣拳影朝巨坑下打去。

那一瞬間,王宮又一次的震動,便是離此處極遠的宮墻也都紛紛裂開,一天天溝壑以這巨坑為中心,四處延升。

而弦月等人剛松了下來的神經,瞬間又綁緊,一個個屏住呼吸,目不轉睛的看著那個巨大的坑,那一瞬,只覺得整個天地都在晃動。

而還在血海之中作垂死掙紮的荊墨,眼看就要到達那塊巖石了,可就在這時,天上竟然降下無數的雷霆之電,他也不知是哪裏來的力氣,求生的**瞬間暴漲開來,冥冥之中,只覺得有個人在等他,他不能死在這血海之中。

於是,他便是拖著自己這千瘡百孔的身軀,爬向了巖石。

也是這一瞬,天坑之中不斷的湧出七彩祥雲,瞬間將這個世界都填滿了一般,驚鴻更是目露詫異。

離魂等人亦是如此。

這七彩祥雲,他們知曉,傳說中的那個虛空境界!但凡有人進階之時,天地之間便會生出這種七彩祥雲。可是已經多少萬年,外域再也沒有人進入這樣的境界了,他們也都只是在典籍之中見過而已。

所以,無人不驚詫,天地間此刻一片寧靜。

“不,不可能。”驚鴻也沒想到,自己將荊墨逼入絕境,反而助他晉升虛空境界……不過很快驚鴻又自我安慰:“不,就算他晉升到了虛空境界,也依舊不是本君的對手。”畢竟,他是用了凝魂玉的。

在眾人的目不轉睛之中,果然看著那七彩祥雲中,慢慢的走出一個人來。縱然他那身墨色長袍已經在驚鴻的攻勢之下劃出無數道口子,但依舊不影響他個人的風華氣度,整個人完全與之前不一樣,就像是一顆耀眼的明珠一般。

無數人都目露羨慕之色,不管是年輕的,或是已經垂老的,都從荊墨的身上看到了希望,他既然能置死地而後生,那麽他們一樣可以突破。

荊墨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因禍得福,不過即便如此,也不敢小視此刻的驚鴻。

驚鴻不止一次的怨天尤人,不止一次的覺得老天不公。此刻亦是如此,兩眼血紅,恨不得將荊墨打得飛灰湮滅一般,看到這個猶如重生後的荊墨,沒有半絲的遲疑,拳影再一次打出。

“本君不信,你還能在進階一次!”

這種好事,不只是他不信,換作荊墨自己也不信,所以此刻他斷然不回去激怒這驚鴻,只想著拖到這凝魂玉結束的時間便好。

到那時,他依舊不會殺荊墨。

眼下的時間過得似乎十分緩慢,伽羅王聚精會神的盯著那棺槨之中,花骨朵慢慢長大的幽冥花。

他的臉上始終都掛滿了笑容,沒有什麽比此刻讓他覺得還激動興奮了。畢竟自己一直一來視為大敵的敵人,今日竟然當著自己的面自尋死路。

這是何等的刺激,他則會錯漏一絲。

便是沒有了外界伽羅王的施壓,但是陸小果依舊滿臉的蒼白,大顆大顆的汗水順著她的臉頰流下來。而以肉眼可見,她將所有的修為都用來保護那顆心,猶如蠶絲一般,將那顆心裹得猶如繭子一般。

此舉在伽羅王看來,不過是自尋死路罷了,她既然想要這顆心與幽冥花中的幽州帝姬融合,就不該讓兩者之間有一絲的阻隔。

原本就黯然的天空中,忽然黑雲密布,風起雲湧,甚至給人一種那黑雲都要壓下來的感覺,四周的颶風更是猶如利刃刀割一般,從四處刮過,那些僥幸在戰亂中活下來的人,一個個不由得抱作一團,尋個角落躲起來。

是幽冥花要開了。

猶如銀杏葉般的綠葉間,血紅色的幽冥花慢慢的舒展開了花瓣,在這黑暗之中,那花是何等的妖冶誘人,只是面對那般妖冶的花,以及那嗜血一般的顏色,卻無人敢上前一步。

隨著花瓣接二連三的展開,金色的花蕊之中的花粉就在這狂風之中飛起來,慢慢的落入棺槨之中,很快就形成一個人形輪廓出來,這是要結出幽冥帝姬的肉身了。

而幽冥花還是生長,葉子更猶如蒲扇一般大小,密密麻麻的,很快就將整個棺槨遮掩住,讓人看不清楚其中的動向,而陸小果整個人也被幽冥花碩大的花瓣卷起。

此眾人所能看到的,便只是不斷瘋長的花葉!入目的,只是綠得讓人心生恐懼的葉,以及那充滿嗜血陰氣的花。

伽羅王幾次想上前去看過究竟,可那種無形之中的禁制,竟然讓他不得靠前半分。

而因看不見裏面到底是如何光景,這叫他的心裏不由得打起鼓來,生怕出個差錯,讓那陸小果成功了,那自己必死無疑。他開始後悔,方才他就應該動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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