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四章 大結局上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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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眼下王城裏已經推出新政,甚至是此地的官員都已經就任,但是對於秀門來說,根本沒有一絲的影響,在這一片區域,她們秀門就是所謂的王者。

因此這些捉魂人也好,普通百姓也好,在她們的眼中,都是低人一等。也正是這樣,當捉魂人去獵殺普通人的時候,她們無動於衷,而陸小果開始殺捉魂人的時候,她們也不以為然。

因為,不管是捉魂人還是普通百姓,都是低賤的。

而當一個被她們視為低賤的人在她們面前耀武揚威時,她們如何能接受得了?所以當這傳音一出去,便有兩位弟子開始朝陸小果出手。

沒有對比,便沒有好壞。陸小果看著這柳眉橫豎,劍朝自己指來的兩位弟子,忽然覺得如意是個極好的人。最起碼沒有一言不合就同自己兵戎相見。

對方大約是傾盡了全力,想要一擊要了她的性命,反而她只是微微一拂過寬大的青色袖袍,二人的魂魄便離體如她的手中,化作兩顆小石頭,放入儲物袋中。

所有的一切動作看似要不少時間,但是陸小果卻是一氣呵成,動作更是猶如行雲流水一般,只是四個呼吸間,就已經做完一切。

若不是身旁平白無故的倒下兩個同門,剩下的兩名弟子根本不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

不過她們只是呆了一瞬就立刻反應過來,然後迅速的拔腿就要逃。

只是連身子都沒能飛躍起來,就感覺自己的生機漸少。而與此同時,她們身後的陸小果正是將她們的魂魄硬生生的從身體裏抓出來。

方才收到傳音消息的那位管事來的很快,只是再快也沒有能趕上陸小果是如何粗暴的奪人魂魄,這與此處捉魂人那種落後得需要殺人之後慢慢收取魂魄的辦法相比,簡直就是一個天上地下。

這管事只是看到了地上的幾具沒有任何生機的屍體,同樣的就朝陸小果豎眉掃來:“好個狂妄的賤人,竟敢在我秀門山門殺我秀門弟子,看本管事如何將你抽筋剝皮。”隨著她這一聲震怒,手中的白練頓時猶如靈蛇一般朝陸小果嗤嗤而來。

“我今日來,豈止是要在你秀門山門殺你弟子,我還要在你秀門大殿中殺你秀門長老門主!”她這話,一絲不摻假。

不過在這位管事看來,那就是口若懸河,反而是被她這話引得冷笑起來:“哼,本管事看你能嘴硬多久。你以為我秀門中人,皆如那些捉魂人一般,不堪一擊麽?”

“的確不一樣。”面對著已經到了脖子前的白練,陸小果不以為然,反而還淡淡的回了對方一句。

然就在這管事嘴角露出得意笑容的時候,陸小果的身影忽然散了,就像是葛霧一般,在颶風之下就忽然沒了。她頓時只覺得心中安分驚恐,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感從心底生出。而這個時候,陸小果的聲音從她的背後傳來:“有些捉魂人,能接得住我半招,可是你們連我一角都碰不到。”

這就是區別。可是聽到這個區別之處的管事,卻是覺得一股羞辱至腦,面對著背後的危機感,依舊咬牙切齒道:“大放厥詞。”

“呵呵,倒是很有骨氣。”陸小果輕輕的說了一句。

那管事只覺得背脊骨都要被這寒涼的氣息凍僵了,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我乃秀門三十六位管事之一,在秀門之中享有魂牌供奉,你若是殺了我,我的魂牌會立即碎掉,長老們也會發現,到時候你也逃不了。”

本來以為說出這些話,會嚇到陸小果,畢竟擁有魂牌這總東西的人極少,那些顯赫家族,也只有嫡系子弟才會有而已。但是卻沒想到陸小果聽了這話,反而高興道:“那正好,如果你死了她們能聚集到此處,倒是省得我一個一個的去找。”明顯感覺到了這管事心中的恐懼,陸小果偏展眉笑起來,“方才不是說過了麽?我來就是要殺她們的。”怎麽還會逃呢?

幾乎是在陸小果說完最後一個字的時候,這管事的魂魄也被她生生一把抓了出來。

此刻的陸小果,倒是才像是個心狠手辣的惡毒之人,徒手抓人魂魄。

這管事的確沒有騙陸小果,她享受魂牌供奉,如今她一死,那魂牌就碎裂開來,專職守在此處的小弟子立刻去稟報。

只是此刻乃秀門最關鍵的幾天裏,幾乎所有的長老和掌門日夜都在大殿裏共商大計,所以聽到這小弟子的稟報之時,不過是冷冷道:“沒有出息的東西,這個關鍵時候,竟然還敢拖後腿。”話雖如此,還是下令讓另外一位管事帶人去查看,到底是何方狂徒,膽敢在她秀門殺人。

那位管事得了話,當即就帶了十來個弟子,匆匆的尋去。

而此刻,陸小果已經走到了秀門的大門口,兩旁鎮守大門的數十位弟子,已經被她打暈在此。

在伽羅王城的長巷之中所看到的那些無辜亡魂,讓她有些不敢在亂殺無辜,所以倘若對方沒有殺自己的心,她也不會要她們的性命,所以只是將這些弟子打暈而已。

只是下手有些種,一兩天裏,怕是醒不過來了。

說來也是巧,陸小果正好被抓了個現行,而這為管事又為了證明自己的能力,二話不說就命令著身後的弟子將陸小果圍起來。

不管是速度或是修為,這些弟子明顯是高了一個等階的,至於這位新來的俏麗管事,修為卻是比之前那位稍稍遜色一些。“你們,也要殺我麽?”陸小果覺得時間緊迫,為了以免亂殺無辜,她還是先問一聲。

只是此刻她這一身詭異的青衣,以及戴著的鬥笠,在加上她這頗為魅惑的聲音,無形中生出一種屬於上位者的威壓,讓幾位弟子不由得一怔,手中的動作竟然停頓了下來。

但是那位俏麗的管事此刻一心只想證明自己比之前死去的那位管事要有價值,所以哪怕心中有些畏懼,依然是不顧一切的朝陸小果一掌打來。

至於她帶來的這些人,見她動了手,也都紛紛出招。

“何必呢?”陸小果有些疑惑,難道活著不好麽?非得要尋死?而且這般不會審度奪勢……

剛回到魂堂的小弟子才在蒲團上坐下,’啪‘的一下,又一個魂牌碎裂開。那一整排所供奉著的的,都是管事們的魂牌,這就意味著又死了管事。但是小弟子想起之前闖入大殿時候被責斥,因此不敢在去稟報,但是死了一個管事,怎麽說也是件大事,不能不報,於是她便去通知最為臨近的一位堂主,得到了堂主的答覆,這便回到魂堂。

秀門三十六個管事呢,死了那麽一兩個,並不算什麽大事,何況想要上位的人多了去,所以這位堂主自然沒有去管此事,反而是謀劃著,把自己手底下的哪些人推薦去,將這兩個位置填補上。

而至於這山門口的陸小果,等了片刻還不見有人來,不由得不滿的蹙起眉頭,一面朝地上那為死不瞑目的俏麗管事望去:“看來你還不如之前那人,你死了這麽久,都沒人過來。”無奈的嘆了口氣,人家不來,那她就多走兩步過去吧。

約摸過了半盞茶的功夫,這位堂主總算挑出兩個得意的弟子,覺得完全可以補上那兩個管事位置的時候,方才鎮守魂堂的小弟子又來了。她不由得不耐煩起來:“不過是死了一兩個管事罷了,何必大驚小怪,三番兩次來催?”

那小弟子面色蒼白,也不知是不是被堂主的氣勢嚇到了,一進來就’噗通‘一聲往地上跪去:“李堂主,不……不好了。”

這位如花似玉的李堂主聽到這話,十分的不滿,當即就蹙起眉頭來將她的話打斷:“本堂主哪裏不好?”

小弟子面色猶如抹了層白霜一般,白得可怕,哆哆嗦嗦道:“李堂主,方才又有十塊魂牌碎裂……”

李堂主聞言,倏然站起身來,雙目一凝,滿是怒意的朝小弟子瞪過來:“為何不早些通報?”

這小弟子委屈,可是一句話也不敢在多言,只是求道:“求李堂主快些去看看吧。”

死了一兩個管事不是事,可是死了十幾位,這責她擔不了,當即索性將這小弟子殺了,直接將她的魂魄吸收,屍體化掉,這才帶著人往前面迎去。

若是上面追責起來,她便不承認那看守魂堂的小弟子來找過自己。

然而當她帶著人浩浩蕩蕩的往前面而來的時候,正好看見陸小果以這種粗暴不已的手段從以為小管事的身體裏將她的魂魄撕扯出來。

李堂主當即眼睛都看呆了,確切的說整個人都嚇到了。這樣奪取魂魄的手段看似粗暴,可卻是要什麽樣的修為才能做到,她心裏是有數的,只怕是自己的師傅也不可能達到這樣的水平吧?能將一個活人完整的魂魄從身體中剝離出來。她下意識的吸了口冷氣,卻沒有在往前而去,身上方才的浩然氣息此刻也消失得半縷不剩。反而是腳步不自覺的朝退去,一面有些失態的朝身後的人大喊著吩咐道:“快……快,快去通知長老們,不……不得了!”

當然,她一面喊著,也不忘朝後退去,尤其是視線正好與轉過頭來的陸小果撞到,更是頓時嚇得她魂飛魄散,根本顧及不了什麽,不要命的立即轉身拼命逃跑。

陸小果反倒是被她這舉動嚇到,不過並未去追,心道總算是來了個能鬧騰的,希望能把人都引來,如此就省事多了。

李堂主一邊逃,頭也不敢往後看去,就怕耽擱了一絲的時間,最後自己也落了那樣一個下場。待她跑得一身香汗淋淋,到這大殿門口的時候,卻被攔了下來。

尤其是此刻披頭散發的,又衣衫不整,所以門口的侍衛並未認出她,當即就將她攔住:“大膽,此處也是你能闖的地方麽?”

李堂主心裏又驚又怕,但是聽到這兩個守衛弟子的話,不由得氣不打一處來,一手掀起淩亂的頭發,一面罵道:“混賬東西,看看本堂主是誰。”說著,便要朝大殿的臺階闖過去。

兩為守門弟子雖然有些意外她怎麽弄得這般狼狽,但還是將她攔住,都十分為難道:“李堂主莫要叫我等為難,長老們正在商量要事,交代過不準打擾。”

李堂主覺得自己的小命都不保了,而且那個人這般厲害,都殺進來了,還有什麽事情比此事還要重要,聲音不由得提高了幾分,頓時將裏面的長老們驚動。很快裏面就傳出了責斥聲:“何人在外如此吵鬧?”

這聲音雖然並不是很嚴厲,但頓時就讓李堂主嚇得跪倒在臺階下面。不過想起那青衣女的手段,她還是鼓著勇氣稟報道:“回稟劉長老,有一青衣女闖入門中,如今已經殺弟子百人不止,死在她手下的管事更是多達數十位,還請長老做主為弟子們討回公道。”

人都殺進來了,何止是要討回公道這麽簡單?

而大殿中,諸位長老和門主聽到這話,都不由得面面相覷,很多人顯然並不知青衣女為何人,倒是其中一位年紀看起來比較年輕些的美婦冷冷道:“想來是那個一日裏便殺數百捉魂人,掠奪無數魂魄的青衣女,只怕又是門口那些小賤人貪了原本要給的靈玉,惹得人動怒罷了。不過即便如此,也不該在我秀門中撒野。待我去將她收拾了。”

即便其他長老聽到那青衣女一日殺了數百捉魂人,但也不以為然,更是覺得這秋月長老親自去,實在是有些大材小用了。劉長老正欲開口勸阻她,卻聽掌門道:“縱然是仗著自己修為高,也不該在我秀門中撒野,秋月你速去速來。”

掌門這話說得好像挺有道理的,不該仗著自己的修為橫行霸道,可是他們秀門一直以來不就是這般行事的麽?總的來說,便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外面欲眼望穿的李堂主見秋月長老從殿中出來,連忙爬上臺階去相迎。只是秋月長老一看她這副尊容,不由得不滿的蹙起眉頭來。

李堂主見此,只得連忙委屈的解釋道:“秋月長老您是不知,那青衣女竟然徒手奪取魂魄,屬下是親眼所見的。”一面不忘痛哭流涕道:“若非不是屬下平日裏苦練修為,只怕這會兒也已經命喪於她的手中。”

秋月長老只得這位李堂主,平日裏最是善於拍馬,口若懸河並沒有幾句真話。所以此刻聽到她說什麽青衣女徒手奪取魂魄的事情,也自然不會當一回事,只是居高臨下的看了她一眼,冷冷責斥道:“沒出息東西!”

李堂主是敢怒不敢言,一面整理著自己的衣裳發鬢,跟在秋月長老的身後。方才明明是被陸小果嚇到了,可是此刻因為秋月長老的話,反而希望那陸小果比自己所想的還要厲害才好,好好的將這秋月長老教訓一頓,看她還敢不敢再用鼻孔對自己說話。

她心裏一面想著,嘴上卻是不斷的誇讚著秋月長老怎樣如何的。

秋月長老雖然知道這是李堂主一貫的手段,但還是十分受用,臉色總算好了些。轉眼間二人便到了,陸小果還在原地等著,看到她們來,不由得露出驚喜,不過旋即看到只有兩人,便又有些失望道:“我便如此沒有份量,好不容易叫人來,卻只是來了一人。”

這話讓那李堂主聽了,覺得好生有氣魄,心道自己什麽時候能有如此囂張就好了。

不過這話落入秋月長老的耳中,卻是猶如催命符一般,狐貍一般狹長的眉目中迸放出一抹幽光,“找死!”這聲音脫口而出,與此同時一股強大的威壓從四周散開。

至於在陸小果的四面,更是出現了四張三丈多高的臉龐,每一張都與這秋月長老的容顏一模一樣。她身後的李堂主頓時滿臉羨慕驚訝,一面拍著馬屁道:“不愧身上秋月長老,竟然如此厲害。”一面又朝那陸小果得意洋洋道:“青衣女,敢來我秀門鬧事,你就該做好死的準備,哈哈哈,你的死期到了!”

陸小果並未正眼看這位蹦噠的李堂主,而是朝這四張三丈多高的臉龐看去,這與當初殷氏族長的比起來,實在是太渺小了,都不值得自己用判官筆。所以陸小果搖了搖頭,明顯一副你不行的意思,然後十指快速翻飛結印,瞬間從地面便出現一道六芒星陣,而四張面孔所對應的方向,頓時升起一道金光,猶如劍刃一般將那四張面容穿透。

秋月長老根本沒有將陸小果放在眼中,一直都覺得是李堂主誇大其詞,所以並沒有立刻讓那四周面孔吐出黑霧,以為根本用不著。直至看到陸小果布下的六芒星陣,這才隱隱覺得不對勁,立刻操縱四張面孔吐出黑霧,只是才張開口,那四道金光就貫穿了面孔。

雖說那些面孔是虛幻出來的,但到底跟秋月長老是有所聯系的,陸小果這六芒星陣上的四道金光一出,頓時讓她覺得心中一陣刺痛,整個人原本紅潤的臉色頓時變得蒼白起來。

而原本對秋月長老信心十足的李堂主頓時卻傻了眼,眼神有些質疑的朝秋月長老望去,一面忍不住開口道:“秋月長老,您沒事吧?”說著,想要伸手去扶著對方。

但是這馬屁明顯拍到馬蹄上去了,她一把就被秋月長老推開,“滾開!”李堂主整個人頓時摔倒在地,不過很快就爬起來,悻悻的退到一旁,也沒了之前的大意,防備的盯著陸小果的一舉一動,好像就怕她忽然來偷襲自己一般。

“看來,伽羅王也並不是十分信任你們,不然堂堂的秀門長老,也不過如此,可見並沒有得到轉生**之中的精髓嘛。”陸小果知道如意的師父明秀修為,本來還以為她是意外,卻沒有想到,這位秋月長老與明秀也**不離十,修為明顯同殷氏三家的長老不是一個等級。

堂堂秀門長老,被一個年輕女子如此輕視辱罵,是換做任何一個秀門弟子,都不能接受的。

然而她們所崇敬的秋月長老卻沒有立刻給這個口出狂言的青衣女一個教訓,反而是面色越發的不正常。

“你到底是何人?”秋月長老如何能冷靜?這青衣女不但提起伽羅王,甚至還提起伽羅王所學的轉生寶典,如此她不得不重新將這陸小果的身份定位。

不管是伽羅王,還是轉生寶典,那在她們秀門都是最為隱秘的存在,即便是當初的四大諸侯,或是三個隱世古族都並不知道。可是眼下這個青衣女,竟然能隨口將她們秀門最大的秘密道出來,這叫秋月如何不覺得心驚,甚至是立即朝掌門傳音。

陸小果看到了她的密語傳音,也不阻止,反而風輕雲淡的說道:“都叫過來吧,也許你們都死了,伽羅王就出來了。”

秀門自從開山建派以來,只怕是頭一次遇到她這麽狂妄的人,竟然揚言要將整個秀門的高層都一一殺盡。

這聽起來有些不真實,甚至像是一個天大的笑話。可是李堂主卻是覺得心跳加速,更不敢在直視陸小果,心裏有種她這並非是大話的念頭蹦出來。

秋月長老卻是冷冷一笑,覺得陸小果這話不可置否。“如此能言巧辯,希望你的修為和你的伶牙俐齒一樣,不要叫人失望才好。”

方才雖說自己也受到了陸小果給予的小小沖擊,但那時她只不過用了兩層修為罷了。當即一身的修為並放,足有七八層那般,使得這四周的空間都變得扭曲起來,她身後的李堂主更是嚇得花容失色,連忙退得遠遠的。

這般的強大氣勢,可陸小果卻無動於衷,只見她手中浮出天機傘,猶如風車一般飛出,迅速旋轉著,很快將秋月長老釋放出來的這些修為吸得幹幹凈凈。

秋月長老明顯感覺到修為逐漸流失,可卻沒有辦法收回,最後只得眼睜睜的看著陸小果那法寶橫向霸道。

“我此番來秀門,並非是想要以大欺小,只是你們不該擋著我。”陸小果也沒想到這秋月長老竟然是光有氣勢沒本事,這讓她有些不忍心再下手了。

可是她這話在秋月聽來,卻猶如挑釁一般,萬分憤怒,“大言不慚!”秋月是氣急了,她自從入了秀門,從一個小弟子到如今至高無上的長老,從來都是一帆風順的,何時受過這等委屈?自然也聽不得陸小果這般言語,當即一念咒語,七八個身影便從她的身體中分離出來,每一個都猶如她一般的修為。

這就等於九個秋月長老一起動手,這樣的話,陸小果還往哪裏逃?

本質上應該是秋月必勝無疑,但陸小果卻是一眼就認出哪一個是真身,壓根就沒有去動那些分身,直接一更是傘戳過去,那秋月就慘叫一聲爆退數丈,整個身體更是直接鑲嵌在那粗大的石柱之中。

與此同時,她的八個分身因為主體重傷,也在瞬間消散,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

這可是秋月的絕招,據說當年與鳩摩家的某一位長老動手之時,便是用了此法術,將那位長老打得節節退敗,算是秋月長老的成名之戰。可是如今打得秋月長老已非當年,但使出這絕招,在陸小果的面前,竟然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這實在是太恐怖了,那李堂主嚇得雙腿發軟,忍不住朝後又退了幾步,卻沒有去將那鑲嵌於石柱之中的秋月救出來。

而這關鍵時刻,掌門的聲音忽然響起:“大膽妖女!”

隨著她的這一聲冷喝,但見以她為首,身後則是十來位長老浩浩蕩蕩跟著一起過來。加之一個個修為不俗,一時間使得這天地變色,許多小弟子都緊張的連忙跪地行禮。

掌門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站在臺階下的青衣女,看不出什麽修為,但總覺得不是秋月所說的那麽厲害。可事實又擺在眼前,如今秋月的絕招之下,不但不傷她半分,甚至是全軍覆沒,這讓掌門不得不重新估算這陸小果的修為到底是什麽境界了。

不過就沖她知道伽羅王,知道秀門至高無的秘籍轉生寶典,就可以確認她絕非什麽等閑之輩。

伽羅王城。

離魂匆匆的闖入荊墨的殿中,也不顧正在批閱奏章的荊墨,直接大步上前就質問道:“小祖宗走了,是你準許她離開的?”

面對怒氣滿面的離魂,荊墨卻是頭也沒有擡起來,似乎早就料到了會有這麽一出。但卻十分平靜的回道:“她說,登基大典之前會回來。我信她!”

離魂只覺得一拳打在了棉裏一般,心中萬般不舒服,但還是憤憤的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墨王,這不是信不信的道理,而是我想,小祖宗也許知道她的身份了。”他也是偶然在崔府君的身上發現子母蝶的痕跡,雖然已經早就銷毀,但還是讓離魂不能心安。

荊墨聞言,這才緩緩的擡起頭來,卻是苦苦一笑,“我說呢,她在我身邊磨蹭這麽久,為的就是拿走剩下的五個星魂和那棺槨,原來是早就知道了啊。”

荊墨越是這般漫不經心,就讓離魂越發的著急,倏然從椅子上彈起來,驚恐道:“你……你既然如此,為何不攔住她?”還讓她拿走了剩下的五星魂……離魂頓時又急又氣,忽然有些懷疑的朝荊墨望過去:“墨王,你如今是如何想的?”難道他要放棄小祖宗了?若真的是這樣,離魂不敢想象,小祖宗知道後,會是什麽反應?不,他絕不能讓此事發生,當即隔著那堆滿公文的長案朝荊墨撲過去,早已經忘記了他們之間修為的天差地別,絲毫不畏懼的一把揪住荊墨的衣領,“荊墨,你不能如同驚鴻那個偽君子一般,這樣對待小祖宗!”

伽羅王,如今是荊墨當政。加上荊墨對於陸小果知道了自己是幽州帝姬的身份後,還這般無動於衷,這讓離魂不得不胡思亂想。

荊墨有些驚訝的看著此刻紅著雙眼的離魂,慢條斯理的將他的手拉開,這才認認真真道:“離魂,她就是我的心!”

是啊,小祖宗現在的肉身還是荊墨的半顆心呢。離魂這才緩緩的松開荊墨的衣襟,只是依舊對荊墨的話半信半疑:“既然如此,你為何準許小祖宗離開?若是她出了什麽問題,誰來負責?”

沒想到荊墨卻笑道:“所以,為了以防萬一,我不是讓她順利的拿走了棺槨和星魂麽?”若是真的遇到強敵,小果的秉性,可能會立即讓幽冥花開。

離魂只覺得腦子裏亂麻一團,尤其是聽到荊墨這毫不負責任的話後,更是憤怒的朝長案上狠狠的拍去:“你瘋了麽?她若是失去現在的記憶,又或許不能釋懷當年的事情,出了意外,你負責得了麽?”

與離魂的憤怒激動相比起來,荊墨顯得十分平靜,看起來甚至是有些薄涼。其實這些問題,他近來一直在想,有什麽辦法能完美的解決此事呢?可是沒有,解鈴還需系鈴人,這件事情,只能靠陸小果自己才能理順。而他要做的,便是支持她,不要給她任何壓力就已經很好了。荊墨看著此刻的離魂,自然也是能理解他現在的心情,只是依舊平靜的勸道:“離魂,幽州的帝姬,不能不覆活,這點你比誰都清楚。”

既然是遲早都要面臨的問題,如今有這樣一個好時機,為何要放過呢?

離魂覺得自己完全不能理解荊墨的想法,只是恨聲回道:“伽羅王沒死,他一直都活著,當年他發現小祖宗的身份之後,小祖宗差一點就死在了他的手中。我不信,他現在會放了小祖宗。”

“我知道。”沒想到荊墨聽到這個驚天動地的消息之後,還是十分平靜。見到離魂的詫然,方解釋道:“本王與白玉王手中一直有半截玉簡,分別為上截和下截,不過卻直至前日才看到其中的信息,想來是中間那一截被人毀了,上面的封印才打開吧。其中已提過,伽羅王未曾離世之事,所以本王也下定決心應了小果。”

離魂不明白了,既然他知道,為何還要讓小祖宗去冒險?甚至有些憤恨道:“再者,我昨日才同你提過,那伽羅王有可能就在秀門之中,你竟然還讓小祖宗離去,她一定去了秀門。”說著,便要離開,大約是準備追去。

只是離魂才轉身,就被荊墨喚住:“離魂,本王不否認你對小果的忠心,可是你應該明白,她是幽州的帝姬,有很多事情需要自己親自去做,你們這樣保護她,是在害她。”當年小果被驚鴻騙,這就是例子。

離魂聞言,頓了一下,最後還是停了下來。大約也明白了荊墨的話,可是依舊不放心。這時卻聽荊墨說道:“她是本王的心,她到哪裏,本王也會到哪裏。”

離魂這才恍然大悟,自己竟然將這一層忘記了。荊墨完全可以瞬移至小祖宗的身邊,當初伽羅城大戰之時,他不就是這般做過嗎。但想來就一個荊墨,他依舊不放心,便道:“那伽羅王與驚鴻沒有兩樣,眼睛看到的心裏想到的,都離不開權勢,你若是到時候走了,伽羅王城有個萬一,我等則能鎮得住。而且我以為那白玉王既然知道此事,想來……”

他話裏的意思荊墨自然明白,所以沒等他說完,便道:“他回來伽羅王城,只是此事事關重大,不到萬不得已,他是不會現身的。”

離魂點頭,表示自己理解。又想起自己之前對荊墨的麻煩,這才一臉歉意道:“方才實在是著急,還望墨王不要往心裏去……”這話,他說起來都有些心虛,荊墨這種人最擅長的就是秋後算賬,能不往心裏去麽?

就在二人於殿中商討此事之時,卻不知一個詭異的身影已經步入伽羅王城的王宮。

如今利用凝魂玉,不但傷勢完美恢覆,甚至是修為暴漲了數倍。所以驚鴻沒有半點的猶豫,連陸小果的登基之日都等不及,就立即朝伽羅王城趕來。而他最終的目標,則是荊墨,雖然在此之前他也十分想讓幽州帝姬覆活,但是能將荊墨親自殺死,從他手中奪得那五個星魂,豈不是更有成就感?

於是,他根本沒有在利用任何思維去計劃,就直接來了。

再他看來,這裏是外域,一切是要靠修為說話的,如今他修為已經到了巔峰無敵的狀態,還用得著去顧慮其他的事情麽?

所以他一踏入王宮,見人便殺。很快就將荊墨等人驚動,齊齊朝宮門前的廣場趕來。

“好磅礴的力量,他的修為怎麽會?”若不是清清楚楚的看到那人是驚鴻,離魂也不敢相信,畢竟那廣場中的人,修為實在是太可怕了。

荊墨俊眉微蹙,“梵凈王城的鎮城至寶,乃奇世珍寶凝魂玉,可讓人在短時間裏修為暴漲數倍。”顯然,驚鴻到底是從梵凈王手中得到了這個所謂的鎮城之寶。

驚鴻看著這滿地的屍體,雖然都不是些什麽厲害的角色,但他仍舊產生了一種成就感。眼角餘光瞟到了那一襲墨色暗紋華服的荊墨,嘴角更是露出得意洋洋的冷笑:“荊墨,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且看本君如何從你手中拿回那五星魂,讓幽州帝姬覆活吧!哈哈哈。”

離魂只覺得心驚肉跳的,連忙攔住荊墨:“墨王不可,如今他修為深不可測,你不宜同他動手,再者若是你有個萬一,小祖宗那裏如何是好?”他們可不能如荊墨一般,瞬移到小祖宗的身旁去保護小祖宗。所以離魂便邁出步伐:“讓我來回回他,縱然不是他的對手,能拖上一些時間也好。”

不得不說,這個時候對於離魂的這些話,荊墨是動容的。小果身邊有他們這樣的臣子,的確是幾世修來的好福氣。所以,他怎麽能讓這樣的赤血丹心的臣子替自己呢?所以立即伸手將離魂難住:“不到最後一刻,你怎麽知道本王不是他的對手?”一個借用外力而生成的強者,能算真正的強者麽?

說實話,面對此刻修為暴漲的驚鴻,離魂心裏沒有幾分底,不知道能在驚鴻手下撐多久,所以當他聽到荊墨如此堅定是口氣之時,不由得生出幾分希望來。

長安等人匆匆趕來,看到此刻的驚鴻,也都無比的震撼。如今見荊墨要應戰,急得也是連忙攔住他:“那凝魂玉有時間,只要我等托些時間,你在出手的話……”

只是話沒說完,就被荊墨打斷道:“他找的是本王!”說罷,不顧眾人的阻勸,腳下一點,猶如大鵬一般,朝著廣場之中的驚鴻飛去。

驚鴻見此,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凝魂玉雖然有時間限制,但是一天的時間,足夠他殺荊墨數回了,所以一點都不擔憂。“荊墨,本君有時候也是極為佩服你的,明知道死路一條,竟然還敢赴戰。”

荊墨目光淡淡,“少廢話,抓緊動手吧,免得在聊下去,凝魂玉的時間過了。”

不得不說,荊墨是專門往驚鴻的痛處戳。這話當即就讓得意滿面的驚鴻頓時目噴怒意,“荊墨,你不要太過得意,勝者為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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