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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墨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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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之前荊墨說此處只能出去一個人,所以來取鍛造珠的他特意等了接任務的自己,但是陸小果知道,他定然是有辦法的,這是看他想不想麻煩而已。

那個透明的小孩又重新出現了,兩眼雖不在空洞,但卻是茫然無比,環視著那失去鍛造術之後的蒼蘭人,臉上的神情逐漸變得猙獰起來。“你說,是來替我們報仇的!”聲音咆哮著,四周陰風慘慘,明顯是在朝荊墨質問。

陸小果並不懼怕這小孩,很是好奇荊墨打算同他如何解釋。

卻沒想到那荊墨根本就沒有解釋的意思,反而是伸出長臂,一掌捏住摩崖透明的脖子,“本尊的東西,但凡窺視者,一律當誅!”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卻有種極致冷酷無情的味道。這同陸小果面前那個溫潤如玉的相公是不一樣的。但是一個人,總是多面性的,陸小果自己也是如此,有時候會因為一點小事而多愁善感,性子都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所以此刻看到這樣的荊墨,倒也沒有多大的吃驚,只是震驚於他的狠厲。

似乎看出她想要開口替這個摩崖求情一般,荊墨那冷冷的瞳光忽然朝她掃視了一眼,“你不想出去?”

“想。”陸小果連連點頭,一面有些詫異的朝一臉痛苦掙紮的摩崖看去:“非殺不可麽?”這孩子慘死於大巫師的手中,亡靈徘徊於此多年,好不容易要解脫,怎麽就……

荊墨並沒有理會痛苦掙紮著的摩崖,而是目光幽幽的朝著前方人聲鼎沸的人群中望去,傴僂的大巫師正混雜在其中。

摩崖的出現,打破了荊墨的結界,他們能清楚的看到這兩個侵入者,理所當然的,失蹤的孩子以及打碎的神像,還有被盜走的鍛造珠,都是這兩個侵入者所為。

但是大巫師並沒有立即上前,他之所以被稱為大巫師,那便是有著巫力,能一眼看到這兩個所謂的侵入者都並非等閑。

但是那些失去了鍛造天賦卻任不自知的蒼蘭人卻不是這樣以為的。他們征服這片土地多年,驍勇善戰,連老林中的妖獸都對他們避讓三分,所以他們不以為這兩個看起來一點都不強壯的入侵者會有反抗的能力,能戰得過他們矯健的身手。

於是他們扛著尖刺,舉著斧頭,朝著二人沖過來。

待他們走近,高舉著的火把便照清楚了荊墨手中捏著的摩崖,有人忍不住驚呼出聲:“是摩崖!”

摩崖也在他們人群中,這一次因為荊墨和陸小果的到來,所以他還沒死,因此當他也看到那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半透明身影時,也是嚇壞了。其他人更是猶如避蛇蠍般,紛紛從他的身邊躲開,放佛他就是惡鬼,就是亡靈一般!

很快,摩崖便被孤立,他的五丈之內,沒有一個人,五丈之外縱然有,可是那原本瞄準入侵者的刀斧,此刻卻面對著他。他一臉驚慌失措,想要開口解釋著什麽,但覺得那個被入侵者捏在手中的半透明身影,好像又是自己。

“怎麽,是不是很失望?你救了他們,可是他們卻避你三尺有餘,甚至視你為惡鬼。”荊墨的聲音緩緩響起,這樣的語調給人一種絕望無比的感覺。

不管是他手中的摩崖,還是被蒼蘭人遺棄的摩崖,此刻臉上都露出了苦笑。“你要殺便殺,何苦多言!”他感受到了,雖然只是短短的一瞬間,但是他卻見證了整個蒼蘭部落的滅亡,慘死的孩童,無奈離開蒼蘭高地的族人。

荊墨的確沒有客氣,隨著他手間用力,半透明的摩崖逐漸消失,而下面的摩崖也慢慢的癱軟在地,最後沒了生氣。

“他才是真的惡鬼!是他奪走了摩崖的靈魂!”人群中有人忽然大聲叫起來,立刻就有不怕死的人舉著火把朝荊墨和陸小果扔了過來。

只是別說這些火把,就算是那些他們鍛造了多次的武器面對著二人,都不一定有用,除非還能像是昨日那樣,有著弓箭大軍在四面八方,這樣的話陸小果還有些忌憚。

可是他們現在沒了鍛造天賦,那些箭雨不過是尋常普通的物件,對於陸小果是起不到任何作用了。

隨著第一個人扔出火把,其他的人也接二連三的將手上中的火把和武器都扔來,不過很快他們就發現,這二人根本沒有受半點傷,這才著急起來,想要四處尋找大巫師。

卻不知此刻的大巫師卻與他們背道而馳,早就離開人群,意欲藏起來。

但是荊墨和陸小果處於高處,如何看不見他的一舉一動。?但見荊墨手指一點,那大巫師手足便不在受控制,竟然跑到擡起一個火盆,將那火紅的碳都扔到自己的身上來,頓時全身到底,都發出滋滋的聲響,一股焦臭味從四周彌漫開。

他自己一臉痛苦的掙紮著,卻還不斷的去擡起火盆從自己身上倒下來。

陸小果看得忍不住吸了口冷氣,“你為何不直接殺了他?”

卻只聽荊墨略帶著慵懶的聲音緩緩道:“一個沒有多少巫力的人,等同於凡人。本尊這雙手,是不沾凡人血的。”所以,他以這樣殘酷的方式,讓大巫師自殘自盡。

“……”陸小果一時竟然無語。可是歸根究底,大巫師還是死在他的手裏啊,他這樣算是自欺欺人。

這時卻只聽他忽然不耐煩道:“倘若不是要帶你出去,本尊何需動手?”

於是,這罪過最後還是算在了自己的頭上麽?陸小果覺得這簡直就是無妄之災!

她進入此任務已經一天兩夜,幾乎沒有一個人看好她能活著出來,當然除了那已經麻木了的鳩摩龍之外。

阿塗更是已經替她建好了衣冠冢,然後四處湊靈玉,替她賠償這‘百子之傷’的任務損失。然而就在此時此刻,當年從蒼蘭高地搬來的那些蒼蘭人,雖然已經早沒了鍛造天賦,但有一部份還是憑著聰明的頭腦在虞城立足。

可是現在,他們卻憑空消失了,他們所創造的一切也都沒有了。

先前消失的還只是些蒼蘭奴隸,主人家還以為他們要造反,可是接著越來越大,甚至是幾乎所有有著蒼蘭血脈的人都消失,眾人才反應過來。

不對勁!

更是大半夜的急忙跑到懸賞樓來,這懸賞樓是十二個時辰不關門的,所以當有人疑惑而來,管事便立即二層,卻見那任務竟然淡了下去。

如此,表示此任務已經完成。

頓時,一個個不禁露出駭然神色,實在想不到她那樣年輕的一個人,修為也不高,可竟然完成了這個任務。

其實陸小果自己到了蒼蘭,除了逃命之外,什麽都沒幹,一切都莫名其妙的,被這忽然冒出來的荊墨打亂了,他甚至殺了那個發布任務的摩崖。

她重新出現在自己的房間中,明明是一起出來的,但那荊墨卻沒有跟她在一起,不過想來也是離虞城不遠,畢竟紫徵山大會就要開始了。不過也有可能,荊墨根本是不過不存在的人,也許那一切都是夢幻泡影。

而此刻,在一處華麗別致的庭院中,陡然出現一位紫袍青年,他幾乎是剛出現,那大廳中便飛奔出一位身著同色裙衫的嬌美女人。

“墨哥哥,你拿到鍛造珠了麽?”少女笑面如花,一臉興奮,險些撲倒在對方的懷中。

此女乃墨城四大諸侯之一的通天候之女連玉。她自醒事起,便將這墨城的主人當做自己的未來夫君。膽敢如此想,到底是因為墨城的王爺荊墨從未娶妻,縱然是當年伽羅王有意將女兒許配給他,但這終究是戲言,而且伽羅王已經隕落了,他那女兒更是生死不知,這麽多年了,只怕是兇多吉少了,她可不以為伽羅城的四大諸侯會容忍這個餘孽在世。

不過縱然她還活著,也不過是一個孤女罷了,那身份豈還能配得上墨王?其他兩王雖然年輕,其中一人雖然有一女,但是年方不過七歲罷了,墨王縱然不會對一個奶娃娃感興趣。至於另外一位,修的是六根清凈,不沾女色。所以放眼望去,這廣闊的外域,能配得上墨王身份的,除了自己,便無他人。

她一****守在墨王沈睡的地宮前,哪怕虛度了這十幾萬年的年華也不覺得枉然。而且付出是有回報的,墨王比預計的還要醒來的早,於是她便自告奮勇的跟著墨王來了虞城,連父親都沒有告知,更是做了一個傀儡依舊放在地宮前,以免叫父親發現。

畢竟好不容易終於可以和墨王單獨相處,她自然是不能叫人來破壞,哪怕那個人是父親大人。

荊墨淡淡的掃視了她一眼,並未言語,反而是他身後不知何時出現的那暗影面露緊張。這時,卻聽荊墨吩咐道:“隨本尊來!”

那暗影猶如一團融入水中的墨汁一般,淡濃不一,聽到荊墨的吩咐,趕緊小心的跟在身後。

對於荊墨的冷淡,連玉早就已經習以為常了,居高位者,除了四方城的王爺之外,哪個不是高冷若冰?而且這次王爺能帶自己出來,她就已經十分高興了。當即見王爺有事情要吩咐滿月,便沒死纏爛打的追上去,而是在庭院中賞起月來。

不多會兒,滿月就來了,雖然看起來只是淡淡一縷墨色,在這夜色裏著實難以分辨,但連玉還是發現了,當即快步過來去攔住他問道:“墨哥哥有什麽事情要你去辦麽?”

滿月也是納悶,王爺竟然要自己去尋一個人,雖然就在虞城,可是如今這紫徵山大會即將開始,虞城裏魚龍混雜,人數比從前多了十幾倍,自己上哪裏去尋?而且他堂堂的護法大人,何時淪落為找人的小吏了?不過滿月是一絲不滿都不敢有,雖然此刻很想同連玉說,但是想到王爺的臉色,只趕緊閉上了嘴巴:“連玉,夜深露重,您可趕緊歇著吧!”說著,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連玉見他去的急火急燎,便以為是出了什麽大事,哪裏還有心思睡覺。

不過此事對於她來說,的確是大事,畢竟向來身邊無任何女伴的墨王,如今卻要護法去尋一個女人。

話說陸小果雖說在蒼蘭高地又是逃命,又是遇到有可能失憶的夫君,按理說也是大起大落,人累心也累才對,這會兒回到現實中,那軟帳香床,該是好好的休息,可是她卻沒有半點睡意。

畢竟此刻還拿不準主意,荊墨到底有沒有出來,就算是他是奔著紫徵山來的,可人海茫茫,也不好去尋,而且他那身份,想來也不願意大張旗鼓。

如此,她怎不煩躁,當即便傳音給那鳩摩龍,自己睡不著,他也莫要好生安眠,硬是將鳩摩龍喊了過來。

鳩摩龍不知這位祖宗是怎了,這個時辰不好好休息,要作甚?他打著哈欠,睡意朦膿:“有什麽吩咐?”

陸小果這會兒正精神著,與睡眼惺忪的鳩摩龍正好是成正比,她手指一勾,意識鳩摩龍上前來:“除了東部的伽羅王,你跟我說說其他幾位王爺。”

鳩摩龍方見他勾手指之時,還是嚇了一跳,直至聽到她的話,才松了一口氣,“那南邊是墨城,西面是梵凈城,北邊乃白玉城。”

陸小果眼睛一瞇:“我問的是幾位城主的狀況。”

沒想到那鳩摩龍一臉震驚道:“幾位王爺身份尊貴,莫說是我,便是我鳩摩家的家主,也不見得能清楚。不過我聽說墨城的王爺跟咱們伽羅城的王爺一樣,已經處於沈睡期了,這些年墨城大權都掌握在四方諸侯的手中呢。”

陸小果倘若沒記錯的話,伽羅城的王爺好像就是在沈睡之時被手下四方諸侯背叛,於是導致他自己飛灰湮滅,幼女流離失所。那這樣的大好機會,那墨城四方諸侯怎麽可能只是單純的掌管大權那麽簡單,不得乘機趕緊殺了墨王,而取之上位麽?

鳩摩龍被她問起這四位王爺的事情,早就醒了瞌睡,打起精神來,見她疑惑,便解釋道:“這墨王聽說手段恐怖得很,而且他與那白玉城的王爺關系匪淺,有那位王爺盯著,墨城的幾位諸侯就算是有那心思,也沒有那膽子啊。”

陸小果從荊墨斷斷續續的話中,已經大約知曉他的身份,雖然有些意外,但還是忍不住好奇,畢竟這其中的謎團太多了。不過有一點可肯定,他這個人是真實存在的,而不只是出現在蒼蘭高地。

她正沈思著,忽然感覺到一股陌生的氣息波動,當即手臂一揮,幾扇花門頓時碎裂炸開,一團墨色從門口快速的閃過。

“這是什麽鬼東西?”陸小果還以為會抓住一個人,卻沒想到竟然是一縷煙墨,當即也顧不得地上滿臉駭然的鳩摩龍,直徑朝那煙墨追了過去。

這團煙墨正是那墨王身邊的護法之一的滿月大人,他這般修為,雖說不如弦月,但是普通人是難以察覺的,何況說是這個不過三級修為的女人罷了。

他只是想靠近看看,到底是個怎樣的女人,竟然讓王爺親自開口讓自己來接她。卻沒想到自己這才靠近,就被抓了個正著,著實叫他意外,當即也沒多想,立即拔腿就跑。

可是讓他沒想到的是,幾乎是眨眼間的功夫,這女人就追來了。他也趁機回頭看了一眼,竟然是個虞城女子,心底難免是有些意外,感情這麽多年王爺看不上連玉,是因為喜歡這種熱情火辣的?

就是他疑惑之際,卻發現身前竟然多了個妖嬈的人影,正對著他盈盈一笑。

滿月頓時背脊骨發涼,心底一片駭然,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的陸小果,“你……你到底是何人?”

“這話該是我問你吧?”問話間,陸小果不動聲色的已經布下陣法,將滿月困在其中。

滿月也察覺到了,頓時苦著一張臉,慢慢的幻化出人影來,竟是個清秀的小少年,可惜了四肢卻被空虛中伸出的鐵鎖捆住了,他掙紮了一回,見竟然沒有半點反應,這才可憐兮兮道:“這位姑娘,在下是奉了我家王爺之命,專程來接您的。”

“你家王爺?”陸小果側頭打量著他,並不相信他,畢竟這也太巧合了吧。

那滿月卻是連連點頭,“對,我家王爺乃墨城之主,姑娘應該是知道的吧。”這女人看似明明是三級的修為,連王城最低等的宮女的修為都比她還要高,哪裏想到她竟然是扮豬吃老虎,這修為最起碼得同幾位諸侯相提並論。

如此,也難怪能讓王爺另眼相待。

不過滿月還是忍不住想,能被自家王爺金口玉言的請過去,想來這姑娘心中必定十分歡喜吧?何曾想那陸小果想都沒想便一口拒絕道:“不知道。”一面解去那禁錮陣法,“不管你家王爺是誰,但若是真的想見我,請他自己來。”

陸小果也不知心裏是如何想的,明明在此之前還在想怎麽去尋他,可是如今他的人來了,卻又不敢輕易相信。於是只得將這滿月打發回去。

滿月解了禁錮,然卻有些傻楞楞的看著那轉身離開的陸小果,這只怕是第一個膽敢拒絕王爺之人吧,這膽子實在是……

但自己修為不敵她,所以滿月也沒繼續留著,直接折身回去稟告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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