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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不入流的小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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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這是我的。”陸小果連忙低頭從儲物袋中拿出自己的橙色身份令牌。她考核身份令牌之時,還不是端城的城主大人,只是一個不入流的小桃花妖,所以她上面的信息,還是東流城莽蒼山桃花小妖。

這要是換做別人,只怕是早早的就去重新考核更高級的身份了,可是她壓根就把這事兒忘記了,而且在西部身份令牌並沒有皇都這麽嚴查得厲害。

煙玄接過去看了一眼,在看看她,的確是桃花妖,目露遺憾,這樣的絕色,還以為是哪個地方世族的嫡出小姐呢。

不過即便如此,他心中還是忍不住有些激動,因為上面那身份令牌上清楚的記載著個人的信息。

陸小果,一百來說的桃花小妖。

他將身份令牌遞回去給陸小果,轉而朝氣度不凡的北辰無憂望過去,“閣下呢?”怎看,這人都非尋常小妖,所以煙玄不敢大意。

可是沒想到這北辰無憂還未有任何動作,那陸小果就搶先道:“他是我相公,莽蒼山的梨花妖,不過還沒有考核身份令牌,不知沒有身份令牌,可否能進城?”

鱷魚隊長早就看出了煙玄的意圖,所以在聽到陸小果的話後,連忙道:“自然不行,沒有身份令牌,便無法證明他的身份。”說著,眼神朝煙玄飄忽過去,“倘若他是上一次刺客餘孽呢?”

這個罪,陸小果可不願意背。卻沒想到被北辰無憂一挽,摟入懷中,隨即疾風獸被召喚出來,二人就乘上疾風獸走了。

煙玄見此,不由得蹙起眉頭,當即吩咐那鱷魚隊長道:“追!”

鱷魚隊長也覺得應當追,不但沒有身份令牌不說,竟然還躲避檢查,說不定真的有鬼。

這樣的小事,按理說煙玄不必跟著追過去,可是他卻神不知鬼不覺的驅使了自己的坐騎,也跟著追過去。

陸小果忽然被北辰無憂帶上來,還沒坐穩就聽北辰無憂道:“前面不遠處有個小縣城,我去拿個身份令牌。”

“……我還以為你想做什麽呢,走得這麽著急,跟逃命似的。”她話才說完,卻見身後追來的眾人,頓時眼睛珠子都快等出來,苦笑道:“他們想的不會跟我想到一起去了吧?”

北辰無憂回頭一看,果然見那鱷魚隊長帶人追來了,還有那個身份不凡的年輕男子也來了。“先不管他們。”說罷,加速朝著小縣城而去。

這小縣城離皇都並不遠,但也有考核身份令牌的通道,等那煙玄等人追來之時,只見陸小果一個人站在廣場上,當即那隨後而來的鱷魚隊長就帶人將她圍了,一面追問道:“與你在一起的那人呢?”

陸小果只覺得好笑,但是讓這些人大老遠的追過來,自己也不好這樣笑得明目張膽的,所以便將水袖半掩著面容,一面解釋道:“我家相公考核身份令牌去了。”

她卻不知道,這樣猶抱琵琶半遮面的模樣,更是撩撥人心。尤其是那雙靈動明眸的眼睛,在這白雪水袖間,越發顯得清澈明眸。

鱷魚隊長一行人早就看傻眼了,至於那煙玄雖鐵青著臉,但眼睛也一直從她的身上移不開,指尖更是不受控制的興奮跳動著,沒有節奏的輕輕彈動。

見他們不語,臉色又不好,陸小果以為惹得這些人生氣了,所以連忙放下袖子,溫言細語的解釋道:“我家相公素來寡言,所以才沒同各位大人說一聲,還望各位大人不要介懷。”

站著說話腰是不疼的。這個道理陸小果懂,所以她覺得這話絕對敷衍不了跟著他們追了十幾裏路的眾人,所以頓了一下又道:“倘若之前知道皇都這般嚴查,必定在來皇都之前,就先將身份令牌準備好。”

可是她的話卻沒有幾人能聽進去,大都是沈醉在了她這溫言細語之中。

不過煙玄很快就反應過來,擡頭朝著廣場上方望去。那裏可以看到考核身份中的人一切表現。

當初陸小果和那嬌嬌路雲兄妹倆一起考核時候,眾人也看得清清楚楚。不過想來也是造化弄人,那時候嬌嬌還妄想將她推入巖漿,卻沒有想到當端城危機之時,東流得到消息的第一時間,便來相助。想起來,也不知道自己托人送的禮,送到了沒有。

她一面想著,一面也擡眸看過去,但見此刻的北辰無憂已經越過了大半的巖漿,根本沒有費吹灰之力。

想來也是,以現在她和北辰無憂的法力,縱然在別人眼中看起來不過七八級妖境,但便是要拿紫色身份,也是輕而易舉的。

只是也不知道北辰無憂是不是故意的,此刻竟然看到他本就看起來蒼白的面容上,多出了許多冷汗,給了旁人一種他就算是拿赤色身份也很吃力的感覺。

這樣也好,初來皇都,的確不宜過早顯山露水,而且東勝神州那裏,只怕還沒理清楚,還是要韜光養晦的好。

他們離開了東勝神州,禁衛之死,無處可查。而天帝因夢而屠殺猴子猴孫之事又已經引起六界和西方四洲的關註,想來天帝也不好在暗中派遣禁衛攻擊花果山了。

畢竟,他那麽在乎自己的帝位,縱然心中萬般不甘,也不會在此刻繼續做出這種有損自己名聲之事。如果他在繼續的話,那麽就坐實了這傳言,甚至還要暗中保護這些猴子的性命,不然的話,只怕到時候即便此事因他而起,不是他所為,也要背下這口黑鍋。

陸小果也正是料定了這一點,才放心和北辰無憂一起回到妖界。

而此刻的花果山,傲來大軍已經撤回,三當家也已經找到了大當家,只是大當家受傷頗重,亦有生命之危。

遠在翟山虎族的夫人雖說早就收到他失蹤的消息,但一直不相信,直至得到天帝夢的傳言,這才著急起來,急忙尋自家兄長幫忙,恰好遇到花果山的來人,便一同去尋大當家蹤跡。

所以大當家此刻雖說性命堪憂,卻又未嘗不是好事。

可謂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大當家這一傷,竟讓與他僵持多年的夫人與之和好,倒也是美事一樁。

至於那孫悟空,他與花果山的大恩人是舊識,自然被三當家極好的安排在了花果山。

當然,這些陸小果並不知曉。一雙眼睛只淡淡的掃視了一眼正在度巖漿的北辰無憂,便心不在焉的四處晃悠起來。

煙玄一發現這個情況,在看那表現十分不如意的北辰無憂,心中便忍不住冷笑。男人,空有皮囊又如何?到底還是實力強大,才能吸引女人的目光。而他今年不過三百來歲,就已經是二十一級大妖境。

要知道,許多所謂的大家族的那些老祖,活了那麽多歲,也不過是二十級大妖境而已。

而他,今年不過三百來歲而已。更為重要的是,他還有顯赫的身份,皇都五大家族之一的煙家,此刻最得妖皇寵信,正在風頭上的煙家。

多少人羨慕仰望,卻始終不能踏入其中的顯赫世家,所以此刻煙玄看著陸小果妙曼的倩影,心中忍不住想,如果自己不嫌棄她再嫁之身,她必定十分樂意進煙家。

忽然見那抹雪白的身影一閃,朝著前面的出口迎過去。與此同時,煙玄看到了她的相公從裏面出來。嘴角不自覺的撇過一抹鄙夷,想不到竟然只能拿個赤色,連陸小果都不如。

可是這會兒陸小果已經拉著他的手一臉關憂的詢問,只是煙玄沒有看到,當他看到的時候,已經是陸小果從北辰無憂手裏接過那塊赤色的身份令牌,然後興沖沖的朝著他跑過來,遞給他道:“這是我家相公的身份令牌,現在可以進城了麽?”

莽蒼山梨花妖北辰無憂,同樣也只是一百來歲。煙玄淡淡的瞥了一眼,眼中閃過一絲冷笑,自己在這個年級的時候,已經快要突破十八級妖境,進入十九級大妖境了。可是這個男人,卻連過第一個拿去赤色令牌都這樣費力,實在是不值得自己拿來同自己比較。

將令牌遞回去給陸小果,淡淡的掃視了北辰無憂一眼:“沒有什麽問題。”雖然並不是很明顯,但那種鄙夷的神色還是從他的眼角散開。

陸小果自然也看見了,只是這煙玄看不起北辰無憂,她和北辰無憂何嘗又將這煙玄放在眼中呢?他們是與天地同生的上神,而這煙玄,不過是苦苦掙紮在妖界的一只小妖罷了。在得意,他也有大限將至的一日。

接過身份令牌,陸小果沒有看煙玄一眼便轉身樂呵呵的放入自己的儲物袋中,但似乎又想到了什麽似的,隨即又拿出來交給北辰無憂:“相公,這皇都比不得咱們鄉下,你還是帶著方便些。”

北辰無憂由始至終,都沒有看煙玄眾人一眼,他的眼底,好像從來就能只有陸小果一般。

既然那煙玄已經說了沒事,所以陸小果和北辰無憂也不客氣的上了疾風獸,又往皇都方向而去。

這大約是煙玄有生以來最為憋屈的一日,幸幸苦苦追了這十幾裏地,想不到對方竟然是過來考核身份令牌。關鍵是那身份令牌竟然沒有出任何岔子,這讓他想有心為難也無能為力了。

至於鱷魚隊長等人,見陸小果這樣的美人就從自己的眼皮子地下溜走,心底還是萬分不舍。本來還以為煙玄會強制擄入府中,那樣他們只好作罷,可是沒想到煙玄竟然眼睜睜的放他們走了。

這鱷魚隊長有些懷疑,難道之前是自己猜錯了?可是這沒道理啊,那麽個絕色的美人,煙玄不可能不動心,除非是他不喜歡女人……

這個想法才從鱷魚隊長的腦子裏冒出來,就被那煙玄冷冷的瞪了過來,頓時嚇得他心虛的連忙哈著腰:“那個,煙將軍,既然是個誤會,那麽小的們也就回去執行任務了。”

煙玄這一次看都沒看他一眼,直接越上自己的坐騎,轉身也朝皇都方向而去。

鱷魚隊長反而松了一口氣,待煙玄走遠,便命令著幾個屬下回皇都,似乎想要找回之前在煙玄面前丟失的威風。

陸小果手裏不知道何時拿了兩個像是山核桃的玩意兒,有一下沒一下的在手心裏轉換著位置,然後就一臉失望的朝北辰無憂望去:“又是這個卦象!”

北辰無憂見她如此糾結,直接從她手中將兩個小玩意兒拿過來,頃刻間便在她眼前飛灰湮滅。“知道你的卦象很準,但是你既然已經知道有驚無險,就不要在擔憂了。”

陸小果剛才正是一直在束時風和南唐算卦,算起來他們也只是先到皇都十天半個月罷了,應該出不了什麽大事的,可陸小果卻是聯系不上他們,這才著急的。

眼看著北辰無憂的話,卻還是忍不住嘆了一口氣,“我總算知道什麽叫大海撈針了。”忽然眼珠子一轉,搖著北辰無憂的手臂道:“咱們找不到他們,但是可以讓他們來找我們啊。”

“你不是說要低調麽?”北辰無憂反問。

卻見陸小果一臉流光溢彩,“低調做人,高調做事,但凡他們有些腦子,肯定能猜到是我們了。”

北辰無憂難得一次由衷的讚賞她的提議,當即點頭同意,“但是娘子,咱們可不可以先找個地方住下來,你是打算一直在街上晃悠麽?”街上晃悠倒是沒有什麽關系,可是總是有那麽幾個惹人的蒼蠅一直盯著他們瞧。

陸小果也有些好奇,“我只是換了一套衣裳,為何這一路上大家總這般盯著我瞧,莫不是我最近又美了麽?”說著,一面雙手捧起臉頰,眨著長長的睫毛朝北辰無憂望去。

北辰無憂聞言,無奈的揉了揉眉心,“娘子一直很美。”

陸小果對於這個答案卻是不滿意,繼續追問:“那我在端城的時候,怎麽沒那麽多人看我?”

北辰無憂扯了扯嘴角,忍不住提醒她道:“你初入端城之時,不是吃了易容果麽?接著平了唐家,雖說後面沒用易容果,可是你當街殺了唐晉,一身殺氣滾滾,誰還敢對你當面評頭論足?”不想要命了麽。

陸小果這才恍然大悟:“對喔。”那麽也就是說,這些人明目張膽,以這樣猥瑣的眼神看自己,就是因為自己現在看起來像是軟柿子。如此一想,陸小果覺得還是要趕緊做幾件轟動皇都的事情,讓這些人不敢在對自己有非分之想。

北辰無憂見她安靜下來,卻不知道此刻她心中竟是這般幼稚可愛的想法。

在妖界,陸小果並不缺月石,所以根本不用委屈去住客棧,直接在南城就買了一處小院落。

院子並不大,滿院的梨花正好,涼風有幸而至,那雪一般的梨花瓣便隨風而起,很快便將長滿了綠色小草的院落撒得星星點點,極有境意。

陸小果喜歡得不得了,她性格本就活潑,當即就穿梭在這幾株梨樹之間,只是總覺得少了什麽,最後終於想起來,少了琴音。

她的遺憾北辰無憂自看在眼裏,只是他已經好幾年沒有碰琴了,最後一次還是在冰雪城外時,用來對付那狐不歸。但還是去尋來了一把桐木琴,花間備上瓊漿,許她一曲長相思。

陸小果坐在屬下的小桌前,雙手托腮望著指尖在弦間翻飛的北車無憂,眼中一股前所未有的滿足感。

日子,可不就是這麽過的麽,等那些凡人的事了,以後就尋個安靜的地方,一起風花雪月。

北辰無憂看著她的表情,心中卻忍不住升起自責來,不管是前世今生,她自從跟了自己,似乎都在不斷的奔波勞走,也不知究竟何時,才能真正的許她一世長安。

琴音隨著北辰無憂的心境而變得急湍,猶如那狂風驟雨般劈裏啪啦的打在心坎上,陸小果不由得坐直了身子,認真的聆聽。

一曲作罷,陸小果連忙將一杯瓊漿遞過去,然後詢問著:“方才買院子的時候,那小妖說什麽四方閣,什麽消息都能打聽到,我們要不要去試一試?”

北辰無憂接過杯盞,順勢摟住那盈盈不握的纖腰,將她挽入懷中:“四方閣?”沈吟片刻,“也好,不如先去問問花果山的消息,倘若他們能探得一二,倒是可信,只是這身份保密方面,還是讓人不放心。”

陸小果之前還覺得北辰無憂的建議極好,只是聽到後面這句,只好作罷:“算了,反正我給花果山算了一卦,是吉像,應該最近沒有什麽問題,倒也沒有什麽可掛憂的。”她說著,一面朝北辰無憂懷中靠過去,貼著那剩下的半顆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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