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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她能拿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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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此刻,在黑三蘇家的一處隱秘樓中,幾位核心人員正招待著幾位身份特殊的客人。

這些客人不是旁人,正是柳湖柳家的人。若是有旁人在外,一定會驚得下巴掉在地上。這原本就從來沒有站在一條線上的柳家和蘇家,竟然因為陸小果這個新城主上任而擰成了一條繩子。

為了以表兩家的態度與決心,最後達成了協議,兩家成為姻親關系,而今日正是在決定蘇禦同柳月下訂親的日子。

不知是誰提起了一句:“明日的拍賣會上,作為東道主,還不知道這位小城主拿什麽出來呢?”

他一說完,柳家的幾個長老就笑出聲來:“已經查過,不過是東流城莽蒼山出來的不入流小妖罷了。能拿得出什麽,何況東流城的檄是什麽性格你們不知道麽?”

他話音才落,蘇家的家族蘇志成眼角就浮出一抹冷笑:“那檄乃血蝙蝠,本是最自私冷血無情的妖族之一,那陸小果是他東流人,可是這如今陸小果已經任端城城主數日,也不見他有所往來,可見他同咱們一樣,也是個通透的人,曇花一現確不必過於在意罷了。”

他口中的曇花一現,無疑是所指陸小果。

柳家的家主柳十方也極其讚成:“不錯,只要他現在不出手,沒有誰能幫這陸小果。”

剛才蘇家說話的那長老不由得冷冷一笑,嘆了一句:“到底是太年輕,倘若不是靠著運氣和手中的法寶,她連我蘇家最下等的婢女都比不得,明日還不知道會如何丟人呢。”

說到陸小果的法寶,眾人眼中一致露出垂涎之色,但都隱藏的極好,不過這其中也不乏有痛快之人,比如那柳月下。雖說她是小輩,但因為是柳家的天才,此番又在商議她同蘇禦的婚事,所以破例在場。

只聽她開口道:“那陸小果何德何能,那般的神兵利器在她手中,實在是侮辱,倘若能在你我兩家之手,各執一件,到時候別說是這小小端城,即便是這西部,什麽王朝世家,都不在話下。”

她話音一落,一致得到長輩們的讚同。那蘇家的家主更是親自開口誇讚:“月下這孩子,倒是個女中豪傑,假以時日,必定能名揚妖界,大振我蘇柳兩家聲名。”

柳月下當即謙虛一笑,柳家的家主眼中也滿是掩不住的得意之色,不過口上依舊謙遜道:“蘇兄嚴重了,這小丫頭不過胡言亂語幾句,又尚且年輕,莫要將她慣壞了。”

“哪裏哪裏,我看是柳兄教導有方啊。”蘇志成連連笑著客氣道,一面看了看身後一言不發的蘇禦,“你這孩子,看看月下這份氣度,以後你們可要相互護持,為我蘇柳兩家好好爭光名門楣!”

蘇禦聽到這話,面上露出溫和的笑容答覆著,一面擡眼朝柳月下看去,卻正好迎上她頗為得意的目光,卻是回以一個冷笑,便收回目光。

都說時光會淡化一切,這一句話蘇禦之前是不信的,可是這才幾日,長老們就忘記了那日陸小果的雷霆手段,竟然還打起了陸小果手中法寶的主意。他雖然沒有正面遇上陸小果,但他卻和那王朝富貴交過手,更是險些喪命。

按理,他也只是比王朝富貴低了一級妖境罷了,可依舊兵敗如山,而且擺得一百糊塗。試想,王朝富貴這般的人物,連同那唐晉十六級妖境,可幾乎都是在陸小果一招之下敗北。而她還當場斬殺了玄冰長老。

這些事情哪怕過了這麽些天,可蘇禦覺得仍舊是歷歷在目啊,他就不明白,莫非家主和長老們都忘記了,還是他們根本就選擇性的遺忘,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

如果真的是如此,那麽蘇家豈能長久?蘇禦想到此,忍不住擡頭朝窗外望去,那月圓正好,這般大好時光,難道真的要任由家族葬送麽?一個個的都這麽不惜命,可他還想活著呢。

但此刻他們蘇家的長輩們在作甚?正在同柳家的那一群酒囊飯袋討論奪取陸小果手中的法寶。

自作孽啊!蘇禦嘆了一聲,起身離席。

月圓,花正好。如今的城主府不同於當初唐震坐鎮時,到處布滿了府兵,而像是王朝晟天所住的院中院,更沒有一個守衛在此。

“我覺得在府中這段時光,興許是以後你人生中最自在最快樂的一段了。”坐在庭院長廊下的王朝晟天忽然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音。

他轉過頭,但見王朝富貴一身單薄,月光之下,影子被拉得長長的。這樣身不帶任何警備防衛的他,王朝晟天這些天在府中已經見過了好幾次,就像是看到了一個全新的他一般。

“你怎麽不睡?”王朝晟天翻身起來,但隨後也懶散的靠在了身後的柱子上,環手抱胸。這個動作他經常看到束時風整天沒有一個正形,能靠著卻對不站著,能躺著絕對不坐著,當時他看到的時候覺得一點規矩都沒有,很是嫌惡的,但不知道什麽時候,自己竟然在不覺中將這些壞習慣學得個精湛無比。

王朝富貴眼神有意無意的看了一下他沒有像是以往站的那樣挺直的身姿,微微一笑,卻是問道:“明日,你真的要動手麽?”

王朝晟天聽到這話,目光中的神采頓黯然下去,好半天才擡起頭朝王朝富貴望過去:“你說,我有反悔的餘地麽?”

“呵呵,怎麽說呢,我現在已是廢人一個,看事情的角度已經不在是當時候的我,此刻的我心中沒有在想如何成為家族中最為優秀的人,我只想隨性的過完接下來的這些日子。”他這樣的罪人,比武當日被費盡修為,那便將是王朝世家一個永久的罪人,縱然有王朝晟天在,家族也斷然不會讓他活下去的。

王朝晟天的神情頓時緊張起來:“富貴,家主答應我了,只要我殺了陸小果,定然不會追責與你。”

沒想到王朝富貴卻是苦笑搖頭:“三哥,你應該比我清楚,家族怎麽能為我這樣人破例,此刻承諾你也不過是權宜之計罷了。”

王朝晟天其實心裏也清楚,家主雖然答應了自己,但是其他的長老可沒有答應,何況其他的那些公子,哪個不想趁著此刻的機會除掉老九?可是,此刻這個是唯一說服他繼續臣服於家族的借口,倘若這個借口都不存在了,那他該怎麽辦?

背叛家族麽?

王朝晟天此刻只覺得前路迷茫一片,他該做出任何的選擇?背叛家族,那麽便是死路一條,倘若順從的話,他有一線生機,老九也許也能活下去。

可是,這時候卻傳來王朝富貴的輕松笑聲:“三哥,你走吧,天下那麽大,以你的能力到哪裏都會出人頭地。”他頓了一頓,擡頭朝天空中的圓月望去,眼角的笑容直達眼底:“這些日子,我覺得對於我來說已經足夠了,有時候死,反倒是一種解脫。”

“不,我不能讓你死!沈予讓你活了下來,我必須要保護你,讓你活下去。”王朝晟天幾乎是一下跳起來,激動的大聲叫起來。

“三哥,已經夠了。”王朝富貴嘆了口氣,想要安慰開解他,可當他張開口,頓時就震住了,幾乎一瞬間,他蒼白的額頭上就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他縱然是修為盡廢,但也不至於說一個大活人什麽時候進來的他都沒有發現。不過很快,他心中又浮起一陣駭異,他沒有發現尚且可以解釋,可是三哥怎麽沒有半點察覺。

“背叛嘛?”那人面上沒有任何神情,只是木然的說了這一句話。可僅僅這一句話,頓時就讓王朝晟天覺得全身脊骨發涼,被一股強大無比的威懾壓得身軀無法挺直,不得不彎曲,最後甚至‘噗通’的一聲跪了下來。

“你……”王朝晟天好半天才從幹澀的喉嚨中擠出一個字來。

沒想到年輕人揚眉一笑,頓覺滿庭華光,慢條斯理的說道:“我對於方才你們的討論的事情,很感興趣。”

王朝晟天勉強的擡起頭,順著他那看似溫和的目光,落到了他指上墨色的扳指,頓時驚得面露恐慌:“凜然盟!”

凜然盟,在妖界存在地位就相當於妖族皇室,只是凜然盟極少出現在大家的視野之中,但每一次出現,都必定會引起一場妖界躁動,那些閉關千年的老妖們都會被驚動得出關。

也正是這樣,哪怕很多人沒有親自見識過凜然盟的厲害,但也是聞之喪膽。

王朝晟天不知道妖界即將會發生什麽事情,為什麽凜然盟的人會出現?他不敢在多想下去,總覺得此刻自己的一切思緒都大白與眼前這年輕人的面前。所以,只有敬畏的俯身在地。

當太陽從湯谷之中緩緩升起,陽光照射到妖界這一片大地之上,清風明月徐徐退之,一個晴空萬裏的白晝又開始。

今日是端城推遲了許久的拍賣大會,這算是西部最為盛大的一場拍賣會了,所以哪怕這途中一波三折,但是今日從四面八方趕來的人顯赫妖族也不少。

便是那唐晉的師尊靈鶴大師,今日也駕鶴西來。

因此當鐵鎖一得到一個消息的時候,頓時兩手都撐到地面,頓時幻化為本體,‘哞’的叫了一聲,像是火燒尾巴一般,往城主府趕去。

陸小果昨日已經決定畫一張前所未有的符箓今日放到拍賣會場之上,所以他們便一門心思放在來客之上,每來一個客人,他們都精細的分析,可否他們端城的城主不利?或是有用,當然還有像是靈鶴大師充滿危險性的。

這廂陸小果正穿了一身自以為算是莊嚴的裾群,發鬢也梳得一絲不茍。可她不是男人,不知道越是這樣嚴謹的裝扮陪著她那張妖魅的臉,更容易引人心猿意馬。

拿著自己昨晚準備好的符箓出來,這是她專門用那只金色小毫畫出來的,所以整張符箓都充滿了金光閃閃。關於這只小毫,陸小果分析過,應該是從地府帶來的,興許是哪個判官的筆吧。

不過如今她用得挺順手的,沒打算換回去。

“小果,你準備好了嗎?”她一開門,小蠻就沖過來,這張符箓的價值可是關系到她可否能買得到熊貓代步獸,還有下個月的零花錢,所以她很關心。

“那是自然,不看本城主是誰,哎,你可別給我弄壞了啊。”陸小果剛拿出來顯擺就被一只大手奪過去,見是那束時風,瞬間變得緊張起來,急忙過去奪回來。

束時風雖然只是掀開一角,但也覺得金光照面,頓時面露大喜,“哎呀,小果就是厲害。”一面不忘回頭朝小蠻做了個勝利的手勢:“咱們的代步獸有望了。”

陸小果見他們高興竟然只是因為能買代步獸,而非自己的符箓,頓時面露不喜,不想搭理二人,沒想到鐵鎖急匆匆的沖進來:“小果姐,那啥靈鶴大師來了。”

陸小果垂著頭正將符箓收起來,聽到這話不以為然道:“來就來唄,難不成他還要為一個被逐出師門的弟子找我報仇?”

“話雖如此,不過還是小心為上。”長安不知何時進來的,聽到這話臉上頓時露出擔憂之色,看了一眼小蠻,“今日你不要去了,好好待在家裏。”

小蠻一聽這話,頓時朝束時風身後躲過去,掀起束時風的袍子就想將自己藏在裏面,沒想到束時風頓時嚇得跳起來,離她遠遠的,一臉敬而遠之:“我說小蠻,你現在可是女孩兒,別動不動在往我身下鉆,我可沒打算給你當駙馬。”

“額,我又忘記我是女孩兒了。”小蠻嘿嘿一笑,連忙伸手摸了摸頭上的兩個花苞頭。

向來性格沈穩的長安此刻卻黑了臉,瞪得束時風一臉無辜:“你別總瞪著我啊,被占便宜的是我好不好!”旋即一臉可憐兮兮的朝陸小果哭訴道:“小果,我的名節啊!你要為我做主啊。”

“那啥,今日咱們有正經事,此事明日再議吧。”陸小果裝模作樣的整理了一下衣袖,然後拂袖離開。

她才不去管這閑事呢,誰都得罪,何必呢。

束時風見此,恨恨的朝長安瞪回去一眼,然後急忙朝陸小果追了上去。

鐵鎖見此,已習以為常,鼻孔裏噴出幾縷白氣,也追了上去。

束時風回頭過來,見小蠻正好奇的盯著鐵鎖的鼻子,頓時冷笑道:“你自己也有,想看回去對著鏡子慢慢觀賞。”

小蠻下意思的摸著自己小巧的瑤鼻,“我才沒有那麽大的鼻子呢。”

長安見此,也不大放心把她留在府中,無奈的嘆了口氣,“走吧,不許在胡鬧。”

陸小果一出府邸,發現自己倒是有車可乘,可自己身邊的這些人都沒代步獸,的確是有些寒酸了,看來還要下定決心給他們買代步獸。緊緊的握著手中的符箓,就靠這東西了。

會場建立在端城最大的拍賣行,此刻樓上樓下各三層都全部收拾出來,依靠各方身份直接安排入座。

雖說新的妖法制度要求按照赤橙黃綠青藍紫來分辨身份高低,聽著是十分民主的,但在端城這種離皇都邊緣地方,就不是那麽容易實行了,尤其是很多大家族的長老們才出關,根本沒來得及去考一身份,所以現在連赤身身份牌子都沒有,如此拍賣行也不可能把他們拒之門外,或是安置在樓下第一層啊。

所以在這拍賣行,此刻還是按照家族勢力來分配位置。

而陸小果這樣年輕的小妖,又沒有什麽聲望,幾乎就只能止步於一樓了,不過此刻她走了好運,拿下這端城的城主之令,搖身一變,從一個不入流的小妖成了端城的主人,不過她到底還只是一個小妖,就算是成了城主,也是一個沒有任何背景的小妖罷了,拍賣行也不會為她開例,只會給她留下三樓的位置。

而上三樓同下三樓的區別便在於所拍賣東西的價值,說白了就是好東西都在上三樓拍賣。

今日的端城才是真正的熱鬧,整個西部各方的大妖們都齊齊到場了。也是,這是整整七百年一次的拍賣會,說不定會有什麽機緣呢。所以很多隱世的老妖們也都出現了,此刻便是當初的玄冰長老在他們面前,也都是只有屏息站在旁邊的份,他們說話跟本一句也插不上。

至於黑三蘇家和柳湖柳家,算得上的端城數一數二的大家族了,此刻在這些老妖們出現地方,也只能拉攏著腦袋遠遠的跟在後頭。

但他們已經極其滿足了,尤其是那蘇家的家主蘇志成,這是他們蘇家數千年來第一次到上三樓,此刻滿面的紅光如何也掩飾不住,他不斷的扭頭朝大門口望過去,“那小城主何時見過這樣的大場面,只怕一會兒來要嚇傻了。”說著,朝身旁的一個小後輩道:“到底她現在還是我端城的城主,可不能叫她丟了端城的臉面,你到門口看著,屆時她來了,不得讓她踏入上三層半步。”

那小輩應了一聲,還不忘拍一下馬屁:“還是您考慮得周到,咱們端城的臉面還得您老來維護,小的這就去。”

柳家今年也得以上來上三樓,這對於他們蘇柳兩家來,簡直就是無上的榮耀啊,所以此刻柳十方看誰都樂呵呵的,甚至把他們柳家的天才柳月下帶在身後。

柳月下今年也不過二百五十歲罷了,何時見過這樣的盛景,尤其是在這裏真正的大妖隨處可見。她就像是看到了一個嶄新的世界一般,滿腔都是要壓抑不住的興奮與優越感。在想到只能止步於第一層的陸小果,臉上顯然又深刻了幾分。

僥幸奪下城主令又如何?還不是只能在第一層,所以啊,她陸小果再怎麽蹦跶,那也只是個山野不入流的女妖罷了,她沒有顯赫的世家,更沒有高貴的血統,所以永遠不要想得到別人尊重和敬畏,更不可能被拍賣行邀請到上三樓。

這一刻,柳月下臨窗站著,一眼朝外望去,便可看見三分之一的端城。她忽然有種居高臨下的感覺,這種震撼讓她無比的自信。

她回頭在看那些被大妖們擁簇著的大家族長老們,忍不住想,整座端城只怕放眼望去,沒有誰有自己這份榮耀了,能看到活了上萬年的老妖們。

柳十方也聽到蘇志成的話,忍不住笑道:“蘇兄又是何必呢,難道你現在還以為那小城主今日能活著走出這拍賣樓?”

“額,莫非柳兄有什麽消息?”蘇志成一楞,眼光中閃過一絲驚喜,急忙朝柳十方望過去。

柳十方四周環望了一圈,連自家的天之驕子柳月下都給避開了,這才在蘇志成耳邊小聲說了一句話。

也不知他到底說了什麽,但蘇志成的臉色頓時一變,有些驚恐的朝這四周的客人中掃視過去,似乎想要找誰一般。不過很快,他就立刻收回眼神,故作平靜道:“想不到王朝世家比我想象的還要強大。”

“那是自然,西部第一世家不是浪得虛名的。”柳十方苦苦一笑,似乎有些認命道:“看來端城這塊肥肉,可不好吞下啊。”

蘇志成雖說不甘心端城最後還是流入外人手中,可是又有什麽辦法呢,現在他們就算兩家整合,在聯合端城所有的小家族,也不見得能撼動王朝世家一角,如此也只得在別人的壓制下吞聲忍氣。

正在這時,忽然有個聲音傳入大家的耳中:“各位,拍賣會上額外加一物,經鑒定為仙品以上的護身符箓。”

這聲音很多人都聽過,是拍賣會那個相貌嫵媚的拍賣師聲音,相比平日裏她不急不躁的聲音,此刻她的語調都是忍不住的激動顫抖。

今日所要拍賣的東西,早就已經制作成金色的小本,發放到了各位客人手中,對於這種額外添加拍賣物件其實也非第一次,關鍵讓大家一時間躁動的原因,還是因為那符箓品質為仙品。

仙品,那已經是什麽概念……可鑒定下來,還是仙品以上的品質。仙品以上,那是神品麽?這妖界能制作符箓的幾位大師,最好的品質都是上品左右,連極品都不曾出現,更何況說是仙品,或是仙品以上呢?所以大家在激動的同時,也都忍不住疑惑,到底是何方大妖竟然能制作出這樣的品質的符箓?

所有的人在這一瞬間都變得熱血沸騰起來,便是那些不言茍笑的老妖們,此刻臉色也能看到了變化,一個個都是勢在必得的模樣。

即便是蘇家和柳家這樣的家族,也都忍不住捏緊了拳頭。此刻柳十方更是在詢問族中的一位掌管著財物的長老,他們柳家究竟有很多少能拿出來的月石。

不過很快,大家都反應過來,這張仙品護身符箓根本就沒有標價,那麽這就代表著其價值連這拍賣行也無法估算出來。

如果他們都無法估算出來,那這價格,豈是他們柳家能買得起的?只怕是傾盡所有也不見得能拿到手吧。

如此,原本神采奕奕的柳十方頓時黯然下來,倘若那張符箓他們柳家能拿到,那麽以後他們柳家便有了一個強大的底蘊,足足可以與王朝世家平起平坐了。

所謂的世家,除了家族中強者輩出之外,最為重要的還是這個家族,到底有什麽樣的寶物坐鎮?

而仙品以上的護身符箓,簡直就是為一個新晉的世家而誕生的寶物啊。

但是這裏這麽多大妖,哪個不想要那等寶物?還是誰嫌棄手上的寶物多?又何況是護身的符箓。

所以不止是這上三層,連下三層的客人們聽說了之後,一個個也都神采飛揚,神情激動。就算不能踏入上三樓,但能遇到此寶物開賣,也是值得了。

王朝晟天也來了,他身後還有面色蒼白的王朝富貴,他們剛踏入上三層,從絕美的侍女手中拿過拍賣名冊,就聽到了這個聲音。

兄弟二人的腦子第一時間跳出來的便是陸小果的身影。

不過隨即又認為,萬事不可能那麽巧,而且陸小果所畫的符箓他們是看過的,最多是中品罷了。所以很快就推斷不過是偶然罷了,但也抑制不住這激動的心情,連忙朝裏面走去,恨不得這拍賣會立刻開始。

當然,他們今日所來的正事也沒有忘記。

而此時此刻的一間拍賣樓後面的那棟客房中,一位十九級大妖顫抖著將符箓猶如珍寶一般捧著放到桌上,然後眼神熱切的看著眼前的這個有著一雙好看桃花眸子的年輕人:“不知小公子這符箓從何而來?”

方才那個拍賣師的聲音,束時風自然知道了,所以也明白這符箓的重要性質遠遠超過了他們的認知,因此有些擔心,不敢在直接言明這符箓是陸小果畫的,所以便一臉坦誠的回道:“在下乃城主府管事,前輩可喚在下時風。”

這位大妖管事臉色頓時一遍,眼神一凝,“那城主大人?”他是今日才到此的,關於這位信任城主的事跡聽過一二,不過卻不以為然,只覺得是口口相傳間,難免有所誇大。因此並未把這個小城主放在眼中,連她在上三層的位置都不曾安排。

“額,此乃城主大人的夫君送我們城主的一個小物件罷了,閣下大約也知道,我們城主也是才新上任,並不知道這拍賣會的規矩,昨日也是才匆匆聽聞作為東道主,需得拿出一物來參加拍賣,所以城主大人便吩咐在下將這張符箓送過來,但求個有緣之人,以後也能體現它的價值所在。”束時風這番話是說的行雲流水般自然無比,絲毫不覺得被這個鍋甩到北辰無憂的頭上有何不妥。

但此刻這位大妖管事的臉上已經隱約看見出細汗了,雖然不想承認這位年級小小的女妖有什麽本事,但人家的確送來了貨真價實的仙品以上品質的符箓。所以也許她的夫婿是個了不得的人物吧。不然怎會有這樣大手筆,要知道這張仙品品質以上的符箓,只怕皇室也和那個神秘無比的凜然盟也不見得能拿出來。

於是,追根究底,這位小城主他們也不能怠慢,他當即立刻以秘術傳音的方式通知其他的管事,立刻在上三樓留一個位置。

至於是給誰留,此刻他也來不及說,只得堆著滿臉的笑容同束時風打太極。

可這束時風也不是個省油的燈,不然陸小果有不會讓他撐著疾風獸先把東西送來。半個時辰那嘴巴裏硬是套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所以這大妖管事也只好作罷,更想著要立刻去提醒其他的幾位管事,莫要插手今日王朝世家的事情。

這個小城主看起來可不是那麽簡單啊。

雖然王朝世家也是西部一霸,但是在沒有確切的摸清楚這位小城主身後的勢力之前,他們也萬不能大意,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審時度勢,而此刻要做好的就是兩不相幫。

束時風從大妖手中拿出了拍賣憑證,這便在兩個美貌如花侍女幟熱的眼中被大妖管事送殷切的送出來,甚至是領著他直接到上三層。

拍賣會的這些侍女,可都是專門從千萬女妖中挑選出來的,有的還是出身於中小家族,個個都是如花美貌。

不過心甘情願到這拍賣行當侍女,卻也可以說是一種可以平步青雲的途徑。現在的許多大家族的夫人們,很多都是出生於拍賣行。越是那些厲害大妖和老妖們,就越是深居簡出,極少去參加各種宴會,所以他們對外接觸似乎也只有這幾百年一次的拍賣會,因此以他們要是在拍賣會上看中了任何一個侍女,便直接帶走。

這些侍女運氣好的,直接成為了大妖們的夫人,可謂是鯉躍龍門,從此就是一個天上人間,而她身後的小家族也憑著這為大妖而慢慢游升至中等家族或是上等家族。

總而言之,就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造化。

這樣的機會,那些自恃有幾分美貌,卻修為上沒有任何天賦的女妖們,自然不會放過。而這也是如熙最後的機會。

她此刻就在一樓的大堂作為茶水侍女,相貌帶著幾分甜美和天真的她,很是得眾人喜歡,但如熙的目標不是這些一樓的客人。她花費了那麽多月石買得一個小家族旁支女兒的身份,進來可不是為了這些上不得臺面的妖怪,而是上三樓的客人,也只有上三層的客人,才能將給她和弟弟一個安穩的環境,而且也許有了對方的幫助,弟弟他日定能成大器。

但她沒有資格去上三樓,所以一雙眼睛只得像是獵鷹般緊緊的盯著大門。只要進來一個客人,她就會立刻去判斷,對方可否有去上三層的資格,倘若有她會立刻恭敬的捧著茶水上前去。

但對於那些沒有的,她心中雖然看不上,但面上依舊做得滴水不漏,讓人有種她一視同仁的錯覺,簡直與其他那些趨炎附勢的侍女不同,那就是這拍賣行侍女中的一股清流啊。

如熙沒有想到自己不過是多端了一回茶水,就會有這樣的回報,實在是出乎於她的意料,所以縱然今日她沒有被上三層的大妖看上,那麽在這下三層,搶著爭著要自己的大妖,也不在少數。

所以,她那月石還這沒白花。

“小果姐怎麽還不來?”忽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傳入她的耳中,她扭頭看過去,卻見是金鎖熟悉的身影。只是此刻那張平庸的臉上多了幾分焦灼。

如熙心中忍不住想,那陸小果也要來麽?不過她似乎沒有位置,哪怕這下三層,好像也沒有給她留出位置來。

於是對於當初自己果斷沒有在回去她那裏的決定感到慶幸。果然,錦繡前途都是要考自己去爭取的,跟著陸小果就永遠沒有出頭之日。尤其是在看到此刻陸小果即便擊敗了唐晉表哥和王朝世家的九公子,甚至是斬殺了玄冰長老,坐上了端城的城主之位,但她的身份一直沒有得到承認,她心裏就平衡了。

銀鎖跟在金鎖的身後,也是一臉焦急,更是翹首不斷朝著外面望去,一面嘀咕著:“不是說時風哥先來了麽,怎麽也不見影子啊?”

恰是這時,聽見束時風的聲音從後堂的門口傳來:“金鎖銀鎖,我先隨這位管事上樓,待小果來了,你們在請她上來。”

金鎖銀鎖連連應聲,總算見到個熟面孔,當即松了一口氣。

一切如熙都看在眼裏,即便有個管事跟著束時風,束時風也說了上樓,但她可不認為他能上得了上三層,那位長老興許也只是順路罷了。畢竟在上三層,即將有一件絕世的寶物拍賣,也不曉得是個怎樣尊貴的大妖,竟然能有這樣的手臂,若是自己能被他看中的話,那麽以後自己和弟弟,就再也不用顛沛流離了。

如熙幻象著,直至門口又進來一位客人,她才立刻集中精神迎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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