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續前緣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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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即便他們看到的是障眼法,但高流年昏睡不醒確實是事實啊。而方寸被俞梓煙委以重任,偏自己又無此能力,所以只得來求高郁鳶。

同他的急促相比,高郁鳶顯得風輕雲淡,見方才真的急了,這才慢吞吞的說道:“我養父如今還被我母親安排在別苑之中,她什麽心思我是知道的,如果想以此來藥效我的話,那麽她的算盤就打錯了,萬一我一個不高興,將她愛女愛子的命盤一改,那可怪不得誰了。”

方寸有苦說不出,那邊他有求於人,這邊他不如人,左右哪邊他都不能得罪,當下只差沒喊聲祖宗了,但也差不多了。只聽他求道:“三姑娘就發發慈悲,幫老道一回吧。”

“好啊。”這一次,高郁鳶答應得倒是爽快,但沒等方才臉上的笑容綻放開,又添了一句:“你讓她來親自同我說。”

方寸自然知道高郁鳶口中的‘她’是何人,當即一呆,直連叫苦:“三姑娘,您這不是為難我麽?”倘若俞梓煙知道自己沒有那樣的本事,那答應給自己東西,還會給麽?

這時卻聽高郁鳶說道:“她給你的東西,或許真的能延年益壽,但你確定你用了真的有效麽?”

“三姑娘這話是什麽意思?”方才聞言一楞,直勾勾的看著高郁鳶,想要從她那雙明媚的眸子裏看到更多的信息。而心中忍不住的有種莫名的激動感,但卻極致的壓住,深怕太得意忘形,讓高郁鳶忽然改變了主意。

“你明白我的意思,又何畢明知故問?”高郁鳶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轉而朝門口的緋紅望去,示意她送客。

緋紅好在已經不是第一次看到方寸道長對自己家姑娘俯首稱臣了,但還是被他今日的態度驚嚇了一回,直至看到高郁鳶示意的眼神,這才反應過來,急忙進來請方寸道長。

待送方寸道長回來,見自家小姐已經上樓休息了,心中便是有諸多疑問,也不敢上門打擾。

轉眼便到了晚上,俞梓煙沒有過來,也不知道是方寸沒有把話帶到,還是俞梓煙根本就放不下高姿來求她。

直至三天之後,高流年的狀況越來越差,宮裏來的禦醫都搖頭走了,讓準備後事,晚上俞梓煙才過來。

她披著一身黑色的鬥笠,顯然並不想讓別人知道。

其實她來之前,阿梨就來炫耀一回了,她認定高郁鳶解不開她的障眼法,所以就等著高流年被下葬之後,就等於金蟬脫殼,以後同自己遠走高飛。

她走時,還無比的得意,卻不知高郁鳶在等俞氏。

俞氏這樣高貴得意的女人,此刻因為愛子這幾日的病況,也讓她整個人失去了光彩,看起來像是老了好幾歲。但自來的名門驕傲讓她背脊骨挺得直直的,哪怕是面對這個陌生無比的女兒,下巴也擡得高高的。“方寸將你吹噓得猶如神仙在世,既是如此,你為何找不到你養父所在之地?”

高郁鳶並沒有因為此刻的形勢變化而有半分的對她不敬,照樣恭恭敬敬的同她行了禮,退到一旁才輕言細語的說道:“我養父因我而被衰神附身大半輩子,如今衰神已解,他本身便是有鴻福之相,鴻之福他三元及第,禦前打馬,福之福嘛。”她說到此,忽然擡起眼簾,一雙明媚燦爛的眸子映入俞梓煙的眼睛中。

看著這與似水有幾分相似的容貌,眼睛是這樣的明亮,可她的似水常年被病魔折磨著,哪裏有這光澤?心中忽然有些後悔,倘若當初不是把她丟了,而是殺了,那麽似水今時就不用受這樣的罪過?

高郁鳶並不知道她此刻心中想的是什麽,但瞧她那雙忽然間暗藏殺氣的眸子,也有幾分了然。

這時只聽俞梓煙咬牙切齒道:“你既然有這等本事,那就不該看著你兄長姐姐受此苦難!”雖然方寸說的話有些離奇,但如今病急亂投醫的俞梓煙也是沒了辦法,畢竟世間之事,奇幻之多。

不想高郁鳶淡淡一笑,回以一句:“萬物皆有靈性,許多事情早就命中註定,你可要知道,偷窺天機,那是要遭報應的,他們是我的兄長姐姐沒錯,可是我們之間卻沒有我為了他們而擅改天命的親密,而且我已經提醒過兄長了,那貍貓不是他此生因緣。”

“他們不好,對你有什麽好處麽?”俞梓煙此刻看這個神色自然得一如往常在自己面前俯首請安的女兒,忽然覺得有些可怕,只覺得她竟如此之冷血,明知自己的姐姐和兄長有難,卻也願意出手相救。

沒想到高郁鳶忽然揚唇一笑,一抹妖嬈的笑容從她精致的面容上蕩漾開來:“對我沒什麽壞處好處,但對你一定是致命之傷,錐心之痛!”

“你!”俞梓煙被她的話氣得倏然起身,可是指著她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最後咬了咬牙,“你到底打算如何?”

高郁鳶忽然變得和睦起來,“我沒有什麽打算,畢竟你也說了,他們是我的姐姐兄長,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死。”

聽到她這樣說,俞氏緊綁著的臉這才松開了些,可接下來高郁鳶的話卻讓她差點氣得吐血。

只聽高郁鳶笑道:“所以,我決定封住六感。”她說完,見著面色十分難看的俞梓煙,興奮的聲音忽然黯淡了下來:“你不要忘記了,我也是你的女兒。”低低的說完這話,便朝俞梓煙道:“送我養父回百合鎮,高流年的事情我便插手。”看了看猶豫不決的俞梓煙,催促道:“三更之後,便成了定局,你最好快些拿定主意。”

而此刻,已經是一更天了。俞梓煙忽然急促起來,不知道該不該信高郁鳶,尤其這高郁鳶如此狡猾可惡,若是自己把陸啟光這顆棋子松開了,那以後還如何掌控她?

可話又說回來,自己一直都處於被動狀態。一面想起床上頻臨死亡的兒子,最後還是咬牙同意:“好!”但又有些不放心高郁鳶,“必須等流年醒過來,我才能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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