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7 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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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兒子一臉認真的樣子,小蘇氏也就順著兒子的思路開始想起來,“這文林到算是個好孩子,雖說我是繼母,但是我們之間的相處也還算是愉快,畢竟我還是他的姨母呢。

所以你大哥這人不錯,就是和你不對頭。要我看呢,這你們兄弟之間關系不好,也有你的原因,你就是被你祖母給慣壞了,這脾氣也太差勁了。不過,現在可算是可多了,求你千萬保持住。”

晉子延鄭重的問道,“母親,你是相信我,還是相信你的眼睛?”

小蘇氏不明所以,但還是跟著自己的心,本能的回答道,“傻兒子,我當然是相信你了。”

晉子延一樂,果然是自己的娘親好,“那我接下來說的話,你一定要仔仔細細的聽清楚的。我的那個好大哥,並不是你認為的那麽好。

從小的時候,我就被養在祖母的跟前,那時候不懂事,以為母親不愛我,只愛大哥。於是我就有些事,從來都沒有跟你說過。

我小的時候,跟著大哥和當時的睿王爺,一塊出門玩,我明明一直跟在他們屁.股後面的,可是一個轉眼,他們就全都不見了,連小廝也沒有一個。

當時我差點被人給抱走了,回來之後,祖母說是涉及到皇子,不讓追究,於是這事就那麽不了了之,知道長大了,我才知道那估計是大哥就想除掉我。

而且在我的身邊還安排了他的人,就是那個元寶,我親眼看見過元寶在大哥的書房裏待了很長時間。”

小蘇氏一個踉蹌,不可置信道,“不是這樣的,你大哥他怎麽可能那樣呢?他常常在我跟前說,以後要照顧好你這個弟弟。而且還一直忍讓著你。”

“對呀,他忍讓我,所以他的名聲好,我的名聲不好。他的人更加縱容我,所以我不學無數。娘,這滿城的貴族裏,你能找著一個因為孩子不想念書,就把先生給辭了,有這麽溺愛孩子的祖母嗎?

而且要是鄉下一味溺愛孩子的無知老婦也就罷了,她可是這百年世家王家的嫡女呀,這鄉野村婦都明白的道理,她怎麽可能不明白呢。”晉子延一步一步的逼問道。

小蘇氏瞪大了眼睛,顫抖著雙手,“你的意思是你祖母是要故意把你養成廢物?這你可是她的親孫子啊。”

晉子延臉色平靜,仿佛說出的話與他無關一樣,“孫子又如何,這國公府只需要一位繼承人。”

小蘇氏氣的眼淚流出來,“當初我已經保證了,你是小兒子,根本就不會繼承國公府的。然後你祖母也是答應了的啊。她說她把你接到身邊,只是為了給你一個更好的未來。

而我為了表示不會爭晉國公這個位子的決心,就狠狠心答應了。都是我不好,是我太蠢,才讓兒子你受了那麽多的罪過,我對不起你啊。”

晉子延看著崩潰的娘親,安慰道,“不管您的事,一切都是您太善良了。您放心,以後再也不會出現這種事情了。兒子已經明白了他們的套路了。”

小蘇氏不安道,“可是你一個人,怎麽跟她們鬥啊,你放心,娘就是拼了這條老命也會幫你的。你要是想要這個國公的位置也行,娘會努力的。”

晉子延看著鬥志昂揚的母親,好笑道,“您照顧好自己和樂秋就好了,不用做什麽。您只要一直這樣毫無保留的相信我就好了,要知道,我以前想說,就是怕您不相信我,所以拖到現在才告訴你。”

小蘇氏愧疚的看著他,“都是娘沒有給你依靠,這才讓你這麽辛苦。是娘對不起你,你早該跟我說的啊。你說的話,娘怎麽可能不信呢?”

晉子延認真道,“您就不怕我滿嘴謊話,不怕我別有用心?”

小蘇氏堅定道,“就算是謊話,我也認了,再說了在娘跟前你不用說謊話,只要你想要的直接說,娘怎麽可能不答應你呢。你是娘身上掉下來的肉,是娘想了十多年的兒子。”

晉子延努力仰頭,不讓眼淚的淚水流出來,“娘,我都大了,你可別再說這麽肉麻的話了,這不是逼我流淚嗎?”

小蘇氏好笑的拍了一下他的胳膊,“看你還質疑你娘,你懷疑什麽都不敢懷疑你娘的感情,真的,你說,現在讓你娘去為你和他們撕破臉,娘都幹的出來。”

晉子延討饒道,“我告訴您這些,可不是讓您做傻事的。而是給您提個醒,您的兒子聰明了。不然在過一陣子您會驚訝的。對了,還真有個事,現在得麻煩您跑一趟。”

小蘇氏問道,“什麽事?娘能幫的上忙的一定幫。”

晉子延神秘一笑,片刻後,晉子延在大門口等來了風度翩翩的晉文林。他臭著一張臉問道,“你來幹什麽?看我的笑話嗎?”

晉文林露出招牌式的溫潤笑容,“這不是母親求我來幫幫你嗎?你放心,這外面你的那個下人,保證給你處理的妥妥當當的。”

晉子延冷哼了一聲,“要不是母親讓我等在這裏,我才不等呢。那咱們快點吧,待會的是救拜托大哥了。”

晉文林像個包容的大哥哥一樣,“好了,全包在我的身上了。”

兩人一路去了好再來酒樓,因為兵部尚書家的那個傻大個吳卓正在那裏等著他們呢。

這人和晉子延十分的不和,原因很簡單,以前他倆比賽鬥雞,這吳卓輸了,因此一直懷恨在心,死活纏著晉子延,想要再比一局,於是晉子延又和他比了鬥蛐蛐,不出所料,吳卓又輸了,這人就是好勝心強,輸不起,因此更加看晉子延不順眼了。

而元寶跟在晉子延身邊好幾年了,圈子裏的人都知道這是他的下人,於是在元寶撞了他身上之後,他本想刁難一發,沒想到才踹了一腳,這人就倒地不起了。

於是他好心探索,就發現了這件大事,於是當場就給晉子延下了戰書,就在這好再來酒樓等著他,現在已經聚集了十來個公子哥了。

都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那種主,畢竟膽小的早就回家了,在背後過兩句嘴癮就算了,白白得罪一位國公府的公子多不劃算啊。

晉子延一進來,吳卓就大叫道,“你這縮頭烏龜終於知道來了,你要是再不來的話,老子的午飯都快變成排洩物了。”

晉子延沒有說話,看了身旁的晉文林一眼。晉文林只好硬著頭皮上,畢竟這個兵部尚書還是他未來的上司呢,睿王的意思,是讓他在兵部待著,畢竟現在的禮部真是太雞肋了,什麽大用都沒有。

而且最重要的是這人是曦霞郡主的堂哥。敏文大長公主嫁的駙馬是兵部尚書的親弟弟,所以就算是為了曦霞也不能直接惹毛了吳卓。

晉文林咳了一下,輕輕搖了一下扇子,“這卓兄弟的火氣不要這麽大嘛。”

吳卓一看,打趣道,“吆,這不是晉世子嗎?今天是什麽風把您給吹來了呢。”

晉文林笑道,“這不是我三弟的下人不小心沖撞了你嗎?我是來給你道個歉,然後把我們家的下人給領走的。”

吳卓哈哈大笑,語氣中帶著幾分難掩的得意和幸災樂禍,“這下人撞了我不要緊,因為我沒毛病,這個下人反而跟快死的人一樣。我剛開始還以為你們這是要碰瓷來著,專門來訛我的。”

晉文林暗暗看了一眼不動聲色的晉子延,轉眼又咬著牙陪笑道,“我們怎麽會做這樣的事呢?只是那個下人身體太虛弱了而已。”

吳卓哦了一聲,驚訝道,“這和我了解到的情況不一樣啊。據這位小兄弟所說,他身上的傷可是出自三公子之手啊。”

晉文林依舊笑的溫潤,“這下人犯了錯,自然是要罰的嘛。不過三弟可能性子急,出手重了點,以後我說說他,就不會有事了。我這位大哥待他給你說句抱歉,打擾大家的時間了。”

圍著他們的眾位公子哥紛紛感慨,這晉國公府的兩位公子還真是天壤之別呀,這世子爺呀,就是太好人了,連差事感剛被弟弟給搶了,在弟弟出了事,還能親自收拾弟弟留下來的爛攤子。

相反,這位三公子,可就過分多了,仗著老夫人的寵愛,是處處為難自己的大哥,還眼紅他大哥的東西,更可氣的是這等爛人,居然還走了狗屎運,好命的給皇上擋了一刀,現在好了,好先生有了,好差事有了,皇上的寵愛也有了。

就這還不知足,居然還把下人達成這個樣子,還死不悔改。要知道雖說下人的命不值錢,但是這圈子裏也沒有這麽不要臉面的,給下人身上打的就沒有一塊好皮。看來這人是壞到了骨子裏啊。

而二樓上的一個包間裏,大理寺卿家的大小姐梁洛依,正在義憤填膺的罵道,“這晉子延真不是個好東西。”

姜楚研聽著皺了皺眉頭,還是開口說道,“表妹,這事情不能只聽一方說,這晉子延還沒有開口呢,不可妄下結論。”

一旁的大理寺卿二公子,也就是姜楚研的二表哥梁落武,幫腔道,“就是,你一個小丫頭片子,懂什麽。這還沒聽完話呢。”

梁洛依氣的瞪了一眼二哥,要不是母親讓她來,她才不來呢,借著自己的借口,想讓大表姐改變主意,嫁到她們家,這不是要害了大表姐呢。

可是母親和哥哥執意如此,她也沒有辦法,總不能放著最親的母親和哥哥不幫,去幫一個一年見不了幾次的陌生表姐來的好吧。

☆、十大酷刑

面對眾人的小聲議論,晉文林充耳不聞,就在那裏扮演一個好大哥,而吳卓這人見對方氣焰一弱,就更囂張了。頓時吩咐下人道,“把那個元寶給我擡上來。”

元寶一到,這現場的氣氛才達到了高潮,畢竟他實在是太慘了。

然後晉文林就順應大眾的意思,當面教育了晉子延一句,因為晉子延從出事一直是乖乖的,肯定是有所顧忌,畢竟他剛得了皇上的青眼,這個時候鬧出這種事情來,肯定是想盡量和平的解決。

晉文林說完,晉子延傷心的看著他,給晉文林看的莫名奇妙的,這貨又在鬧什麽幺蛾子。

“大哥,這件事情從頭到尾,你都沒用問過我一下,就給我定了罪。難道在你的心目中我就是那種狠毒的壞人嗎?”晉子延聲音消沈,但是整個大廳的人都聽見了。

眾人心裏鄙夷,你本來就是這樣的人。不過這肯定不會明說的。於是就坐等晉世子的回話。

果然,晉文林皺了皺眉,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小聲勸慰道,“三弟,你別鬧了。這事就算是過去了。我這是為你好。”

晉子延猛的拔高了聲音,“你就這麽不相信我,還說是為我好?那個兔崽子汙蔑我,你問不問我,就夥同外人給我戴上了罪人的帽子,你怎麽知道不是他汙蔑我呢?”

晉文林驚訝道,“三弟這是哪裏的話,他一個被打的小奴才,怎麽敢汙蔑你呢?”

周圍也一片認同聲,就算,這明顯就是惡人還要反咬別人一口,真是胡說八道。要是這晉子延真是冤枉的,他們就把自己的腦袋擰下來給他當球踢。

晉子延冷笑了一聲,看向了門外,一個仵作模樣的人走了過來。晉子延對其施了一禮,仵作連忙還禮。

晉子延看了晉文林,對著仵作恭敬說道,“這我的親大哥都不相信我,我就只能靠你了。”

吳卓這是看不明白了,這晉文林到底唱的是哪一出戲,迷茫道,“這又沒死人,你弄個仵作在這裏幹什麽?”

晉子延看了他一眼,“這可是京城衙門裏最有名的仵作,死人身上的傷都能看出來,連受傷的時辰都能推斷個八九不離十。

所以呢,我覺的這死人都不在話下,活人就更好弄了。於是,這不是所有人都不信我嗎?所以我來證明一下我的清白。”

晉文林意識到剛才自己的話有點不對,趕緊補救道,“這不是不信你,只是事實擺在眼前。

還有這麽點小事,不至於在弄個仵作來啊,又沒有死人,哪有必要驚動官府呢。你還小,不知道衙門裏有多忙,這耽誤了人家的多不好意思。”

晉子延笑道,“大哥,怎麽就不至於呀,這可是有人在汙蔑你三弟呀,還在惡意敗壞你三弟我的名聲,雖然我的名聲好不到哪裏去,但就都是這一件件小事給我敗壞掉的。

所以我不能不查呀,畢竟大部分人吶,都是人雲亦雲的,這人言可畏啊,這傳來傳去,就成了我暴虐不堪,還喜好孌童,身邊的下人一天死一個。

你說這樣的罪名我能平白無故的,聽大哥你說幾句好話就背下嘛。大哥,你也就是太好人了。”

這一番話,夾槍帶棒的說的晉文林好不開心,可是人家最後都說你是好人了,你能怎麽辦?沖出去罵他一頓合適嗎,還攔著不讓查合適嗎?這不是自己搬起石頭咋了自己的腳嗎?

反正元寶這邊已經辦妥了,於是他一臉歉疚的樣子,“剛才是大哥帶著過去的眼光看人了,是大哥不對。那就讓這個仵作好好的查,要是查出來確實是這下人在說謊,我肯定饒不了他們。”

晉文林身後的眾人不由感慨,這晉世子還是個一心替弟弟考慮的好大哥呀。

他們說話間,仵作早已經開始了,此刻已經面色嚴肅的站在了眾人的眼前,沈聲說道,“各位公子,這人年紀在十七到十八之間,身體還算是健壯。

相比正常老百姓來說應該是好體格,所以這人在晉三公子跟前應該過得不錯。”

晉子延點頭承認道,“的確如此,他是我的貼身小廝,掌管我院子裏的事務。我是最近才發現他經常欺壓其他的下人,而且還手腳不幹凈,於是就把罰他去洗馬桶了。

已經有二十來天沒有看見這個人了。所以我根本就沒有見過他,怎麽能把他打成如此重傷呢。”

仵作繼續說道,“這人身上的傷是鞭子造成的,而且這人一看便是用鞭的老手,因為從傷口的力道上,還是切面上都不是一個沒學過鞭子的人可以造成的。

那麽請問晉三公子,可否看一下你的手?因為手上的老繭,最能反映出來這個人是文人還是武人,是用鞭子的還是耍大刀的。”

眾人一副新奇的樣子,但是覺得這個人也分析的在理,於是就紛紛盯住了晉子延袖子下的手。

晉子延手伸出來,眾人看見那白白嫩嫩的手上確實有一些細小的傷口,不過主要分布在指尖。

這不懂行的人呢都知道用鞭子也不會傷到手指尖啊,而且那傷看著好久的樣子,痕跡都快要淡掉了。

仵作觀察察觸碰後,得出結論,這人根本就沒有用過鞭子,甚至於其他的武器也沒有用過。

晉子延委屈道,“確實,我從小吃不得苦,我祖母疼愛,就沒讓我學那些舞刀弄槍的東西。倒是我大哥很是喜歡呢,十八樣兵器,各個都耍的不錯。

晉文林心裏一驚,趕緊轉移道,“這三弟,你手指尖上的傷是怎麽回事啊”

樓上的姜楚研心裏一動,隨即壓下了那股波動,心想,回去就把他親手做的那個娃娃給扔了。

晉子延摸著自己快要淡化的傷口,若有所思的笑了一下,“這個嘛,前幾天學著做個小手工,結果第一次沒經驗,所以手就受傷了。

你要是不信的話,我可以給你找證據的,畢竟當初那位教我的老師傅,現在還在這廣元寺山下住著呢。我是真不是用鞭子,那你說這是不是那個小廝在說謊話呀。”

晉文林心裏一慌,難道他知道了什麽,不可能呀,於是他快步走到元寶的跟前,厲聲呵斥道,“說,你為什麽要汙蔑我三弟?”

元寶虛弱的躺在凳子上,本來為了效果,他就一直沒抹藥,剛才又被仵作這樣那樣的折騰了一番傷口,他感覺自己這條小命真的要丟了。

他腦子裏亂糟糟的,根本不知道如何回答,只記得昨天的話,“真的是三少爺。”

吳卓這會兒默不作聲,好好的看著兄弟兩怎麽解決,反正他是看出來了,自己是讓人當了刀子使了。現在自己可不會傻得再去出頭了,好好看戲就那個行。

晉子延呵呵一笑,“你看,我根本就不會用鞭子,我怎麽打的你呀?我看你是受了誰的指使,專門來陷害我的吧。不過,你要是不說也行,我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

晉文林阻攔道,“三弟,這眼看人已經成了這樣,你要是再打下去,就出人命了。”

晉子延看了他一眼,點頭道,“大哥說的有理,要不是你一向如此善良,我還以為你是在保護這個汙蔑我的小廝呢。”

晉文林避開了他的眼神,看著大家,振振有詞,“我怎麽可能包庇這個陷害我弟弟的人呢,我恨不得殺了他,但是這畢竟是一條人命,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啊。”

晉子延緊接的說道,“這也的看救得是好人還是壞人吧。這要是救了壞人,可是會傷害更多的好人的。大哥,你這也太善良了,這保護壞人的善良,可就是惡毒了。”

下面的人,議論紛紛,晉文林聽了幾句不利他的話,心裏暗惱,臉上還是無辜的表情,“我就是說了句話,三弟就把我理解成了這樣的人。

不過,也沒事。三弟今天被人誣陷了心裏不開心,說幾句重話也是應該的。”

這吳卓看他們兄弟倆你來我往的,就想撤退了,這別人家的家事他還是別摻和的好。於是和晉子延說了聲,就要走。

卻沒想到被晉子延叫住了,他不悅道,“這事是個誤會,我也是好心,這下你們自己搞清楚事情的真相就好了,還要我留下來幹什麽?”

晉子延笑道,“這今天的事情,讓你看笑話了,一個小小的奴才,沒有人的指使,怎麽敢汙蔑主子呢,所以我要邀請你一塊抓出這個幕後主使啊。”

吳卓笑了笑,“這個幕後主使,我沒興趣。要我看,你們還是送官府吧,我就不信他的嘴,有那麽硬,能躲得過十大酷刑。”

晉子延想了一下十大酷刑的厲害,讚道,“吳公子高見。這就給人送到衙門去,特意叮囑一下,肯定不出半天結果就出現了。”

元寶的身體抖得跟篩子一樣,聽說,就是蠻族最出色的細作,在十大酷刑跟前都招了,更何況自己一個小奴才,自己又不是鐵打的,這五百兩銀子算個什麽呀。他死死的盯住晉文林。

☆、軟綿綿

晉文林自然感受到了那灼熱的目光,他擦了一下手裏的虛汗,勸道,“三弟呀,這到底是咱們的家事,回去交給祖母審理就好了,何必要鬧到衙門裏去呀,這對咱們府裏的影響不好。”

最後在晉子延身邊小聲說道,“這要是祖母知道了,一定會生氣的。”

晉子延不為所動,堅決要送人去衙門,這他的下人已經開始去擡人了,元寶嚇得立馬從擔架上滾下來,正好到了晉文林的腳邊。

他拼勁自己的最後一絲力氣拽著晉文林的袍子,聲音急切,“救我呀。”

晉文林別過眼沒有看他,晉子延好笑的看著一場戲,調笑道,“大哥就是心軟,這府裏的下人犯了錯,都愛往大哥跟前湊,不過,大哥這次應該不會心軟了吧。”

晉文林無奈道,“放心,這人居然敢害你,大哥絕對不會饒了他。”

元寶著急的眼淚都出來了,“五百兩,五百兩啊。”

眾人都是大宅子裏出來的人精,這現在什麽還不明白呢。晉文林著急的撇開了死扒著他不放的元寶,動作很是粗魯。

著急的吼著下人,“還不把這個滿口胡話的奴才帶到衙門裏去。”

下人立刻上手了,強硬的把人拖了出去,晉文林的下人更是在幫襯中捂住了元寶的嘴。

這熱鬧完了,眾人和晉家兩兄弟寒暄了幾句,主要是表達了對晉子延的誤會以及同情之心。

而晉老夫人的人已經著急忙慌的趕來了,晉文林一見,趕緊也不管晉子延怎麽樣,連忙跟著人走了。

晉子延倒是在大廳要了一桌子的菜,慢悠悠的坐那兒吃了起來,對於周圍人的打量倒是毫不在意。

而二樓的姜楚研和梁氏兄妹兩也早已用完餐,就是為了看熱鬧才耽誤到了這會時間。

看著樓下也清凈了,姜楚研提議要回家,主要是這二表哥的心思都寫在臉上了,明明不喜歡她,還在一個勁的討好她。

再加上母親曾經說過這舅舅一家還沒有放棄娶她的心思,她本來不想來的,但是母親硬逼著,也沒有辦法,關鍵是父親也不幫她。

本來她想草草吃了飯就離開的。只是半路中聽到了那件事,才耽誤到現在。

現在事情也完了,自己就沒有待在外面的理由了。她起身告辭,梁氏兄妹再三邀請她去逛街,還是被她婉拒了。然後他們一塊下樓。

正好撞見了正在一樓吃飯的晉子延,姜楚研想遮住臉快步離開的,可是不料梁落武竟然帶著他妹妹走到了晉子延的跟前打招呼。

這下姜楚研一個人站在樓梯口,是進退兩難。是自己說了不見面的,既然自己不能喜歡人家,就不要給人家希望。她想著,就拔腿要往外面跑,誰不想,剛到門口,就被二表哥給叫住了。

梁落武高興的沖著姜楚研招呼道,“表妹,過來呀。”

姜楚研的腳步一下子頓住了,她待在原地,正好在晉子延的身後,此刻晉子延轉身看了她一眼,雙目平靜,毫無波瀾。

只是感覺這個人一下子瘦了太多,本來一直以為他只有一個小酒窩的,今天一看竟然左邊也隱隱約約的有一個,而眼睛也變得大而淩厲了。

目光往下,看見了他拿著筷子的那雙手,白玉無瑕,只是上面淺淺的疤痕,平添了一份遺憾。

而她打量著晉子延的時候,晉子延也在看著她,幾日不見,竟然越發好看了,今天竟然還描了眉毛,跟著男人來吃飯,真是膽子大了。看他以後怎麽教訓她。

看著他的臉色突然轉臭,姜楚研心裏一驚,這人變臉的功夫還是那麽的爐火純青。只見晉子延對著梁落武說了些什麽,梁落武笑著點了點頭,然後三個人笑著走了過來。

梁落武滿臉歉意的說道,“表妹,這我和妹妹臨時有事,就不能送你回府了,讓晉三公子送你吧,正好他也有問題要去向姜太傅請教。”

姜楚研一驚,看了晉子延一眼,然後拒絕道,“你們去忙你們的吧,我自己一個人可以回去的。”

梁落武苦著一張臉說道,“這怎麽能行呢?是我們把你從太傅府接回去的,自然要把你安安全全的送回去,才合適,不然的話,我以後都沒有臉面見姑姑和姑父了。”

姜楚研萬般無奈,只好點了點頭,梁氏兄妹很快就消失在她的眼線之中。

晉子延沈聲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姜楚研低著頭跟在他的身後,臉晉子延停住了都不知道,一不留神就撞在了晉子延的身上,感覺自己的鼻子都要疼死了。

這人以前是個軟棉花,身後的肉都是軟軟的,這還是那次在廣元寺的後山上他背她的時候,得出的結論,沒想到現在身上居然結結實實的,這給她疼的呀。

晉子延心疼的看了她一眼,隨即冷漠道,“我今天是騎馬來的。”

姜楚研頓時就呆住了,她今天是直接坐梁家的馬車來的,而晉子延又沒有馬車,她不可置信的問道,“你不要騎馬帶我回家吧?”

看她那震驚的小樣,晉子延心裏好笑,但面上還是繃住了,“這裏是鬧市,你我要是共乘一騎。招搖過市的話,你可就只能嫁給我了。所以你現在的意思是在暗示我娶你嗎?”

姜楚研聽了,趕緊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再說了,珍珠還在這裏等著我呢。”

最後,晉子延雇了一輛馬車,姜楚研和她的丫鬟珍珠坐在車上,晉子延騎著馬護在旁邊。到了姜太傅府,姜楚研匆匆進去,兩人也沒有多的交流。

晉子延再回國公府的半路上,就聽說了這元寶在裏面暴斃了,心裏一笑,他們出手果然夠快,不顧自己的目的也不是讓衙門怎麽審理,畢竟這涉及到兄弟內鬥,又有老夫人在,自然鬧不起來。他只是想讓那些官家子弟知道,晉文林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罷了。

他回到府裏,就被等在門口的下人,給請到了老夫人的榮壽堂。他面無表情的跟著去了。

果然,剛進門,老夫人就怒氣沖沖的罵道,“出了那麽大的事,你不趕緊回家,還在外面浪什麽浪!還嫌不夠丟人嗎?”

晉子延站在下面,掃視了一圈,呵,這人倒是來全了。

面對老夫人的責罵,他並不生氣,慢悠悠的回道,“怎麽丟人了。再說了我就是在好再來吃了頓飯才回來,怎麽就成了在外面浪了。從小祖母就說,不能讓祖母的乖孫給餓著了,我在不是在好好的聽祖母的話嗎?”

晉國公看了他一眼,沈聲道,“這個吃飯的事就算了,畢竟子延從小就吃的多,餓的快。”

晉文林意外的看了他父親一眼,父親居然開始為他說話了。要知道以前父親最不待見這個一無是處的兒子的。

他開口道,“今天的是雖然是個小廝,但是對我們國公府的影響很不好啊。子延,我就說不能鬧大了,你非不聽我的話,要往官府送。”

晉子延一臉委屈,“那個人如此詆毀我,我還不能為我自己討個公道嗎?”

晉文林義正言辭道,“討公道是必須的,但是人要是帶回來,祖母怎麽可能不給你一個公道,難道你還信不過祖母嗎?”

老夫人氣道,“你這孩子,就是自私,這麽多年下來了,你居然不相信你的祖母,說到底就是一心考慮著自己,只為了自己報仇,自己快樂。而絲毫不為咱們這整個國公府的大局考慮。

祖母真是對你失望透頂啊。你最近就給我待在家裏好好反省,什麽時候明白了家族利益比你自己的利益還要重要,你在出來。”

小蘇氏著急道,“母親,這萬萬不可啊,這皇上那邊可還用咱們子延呢。”

老夫人看了她一眼,涼涼的說道,“這有啥要緊的,到時候讓他大哥幫著幹不就行了嗎。還有你,今天一個小小的事,你居然讓文林和子延兩個人都去,隨便去個主管不就行了嘛。

要不是你瞎胡鬧,至於鬧出這樣的事嗎?還有,以後子延身邊的下人,你註意用點心,別都是些壞胚子。”

小蘇氏木訥的點著頭,也不爭辯,倒是晉子延說道,“這元寶當初還是祖母特意給我的呢,說是機靈,好照顧我。”

老夫人氣道,“你這是在怨我嗎?還真是反了天了。”說完,捂著胸口叫起來,“我難受,我難受。”

晉子延則被晉國公給趕了出去,隨即大夫和晉國公在老夫人的跟前忙前忙後,好一頓,才消停下來。

☆、私生子

元寶雖然不明不白的死在了牢獄之中,並沒有說出什麽真相,但是晉文林的名聲已經不那麽的統一了,最起碼有一半的人,認為他是個偽君子了。

晉文林這幾天出門感受到眾人探究的眼神,心情十分的不愉快,暗地裏把晉子延給恨個半死。只好去老夫人那裏訴苦,於是老夫人思考了半天,不如給晉子延娶給厲害的媳婦,這樣晉子延就有人管著了。

兩人一合計,看上了這兵部尚書家的吳瑕,也就是吳卓的妹妹,這個姑娘是出了名的潑辣,霸道,所以十六,至今沒有人上門提親。

不過,兩人還沒有行動起來,就有發生了一件大事。原來是慶元侯也就是小蘇氏和大蘇氏的哥哥,發現了這晉國公竟然在外面還有個私生子,甚至這個私生子還比晉文林都大,已經二十二了。

於是為自己兩個妹妹不值,就帶著人去那個私生子的家裏鬧騰了一番,這事讓晉國公給只知道了,自然覺得沒有面子,回來怒斥了小蘇氏幾句,小蘇氏冤枉的就要上吊。還是老夫人趕緊趕去,才把小蘇氏給勸了下來。

只是小蘇氏一個勁的哭,直說,自己好好的撫養姐姐留下的孩子,又生養了兩個孩子,還不如個外室來的好,頓時心痛交加,暈了過去,大夫還沒來,慶元侯世子就帶人用強硬的態度,把自己的小姑姑給接了回去。

要是以往的話,慶元侯是不敢這麽強硬的,但這不是晉國公做了虧心事嗎?也想趁這個機會在敲詐晉國公一筆。

畢竟晉國公老奸巨猾,他們雖是親家,但是卻死活不肯提攜,這兵部正好有個空卻,慶元侯給自己的兒子看上了,卻聽說這晉文林也看中了這個位置,本想退讓,卻舍不得這塊肥肉,要知道,這個位置幹上幾年,就會是兵部侍郎,到時候兵部尚書就指日可待了。

這時,正好知道了這個晉國公私生子的消息,就大鬧了過去。這下真個晉國公府亂哄哄的,主母回了娘家,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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