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局還在進行著，陸游看菜吃的差不多。又讓服務員添加了一些。兩個人對鋼廠的事情都當做閑資談趣著，談到當初鋼廠的招收火爆都感慨不已。張全跟小麗不一樣，家中獨子，又有著關系。鋼廠的名額也輕松的有他的一份，不過張全坦言自己不是那塊受的管的料，所以在上了幾天班後就說什麽也不願意去了。如果在普通職工家裏出現這種事情，早被打的夠嗆！不過，張全沒事，誰讓老張家就他一根獨苗苗呢？但鐵飯碗也不能那麽扔著不要吧！還是張全有主意。把這個名額給租了出去。讓別人頂替他上班。別人拿工資不要保險，他不要工資但保險還能照交，可以說像是一個隱形人一般的存在。這種所謂的頂崗政策在當時也是一個特色了。就這樣，張全掛著鋼廠的名頭，交著鋼廠的保險，卻幹著外面的事情。用張全話說，這就叫利潤最大化。

“那張哥，你是打算買下來了。”

“我！你可真看得起你張哥，你張哥現在這生活有什麽不好，要多滋潤有多滋潤。還要去參合那個爛攤子。你是不知道，那個勞服中心有多破，除開沒有用處的工人，那廠子裏的機器都是前蘇聯援建的。我去看過一會，要多破有多破。說是賣，也得看看有誰能買？那場子除了地皮有點搞頭，剩下的都是垃圾。”陸游聽著張全把工人形容成沒用的廢物和垃圾，皺了皺眉頭。不過很快掩飾下去，各人出身不同，可能看法就各不相同吧！

這時張全註意到陸游的臉色有些不對，“我說老弟，你不會是……。”他到沒想往別的地方想，以為陸游對這個地方有興趣，追問道。

“老弟，你不會想拿下來吧！”

“我，張哥說笑了。我這小本買賣，手裏不過萬八塊。就是想買也沒錢吧！”

張全哈哈一樂，“別說沒錢，就是有，哥也勸你別往那裏扔，那就是個無底洞。來，喝酒！”

“好，幹了。”

離開飯館，打車送已經醉了的張全離開，陸游一個人在寒風裏散步。自從上次在小區外的那個夜晚開始，陸游就有了喜歡一個人邊走邊去思考事情的習慣。思考的自然是張全提到的勞服中心的事情，陸游確實是有些心動。他看中的不是地皮，而是勞服中心的那套前蘇聯援建的冷飲設備，陸游現在做的就是這個生意。自然對此有了一些了解，而且也從小麗的父母口中間接聽說過，說是當年前蘇聯援建中國時是沒有這個設備的，後來用的外匯，才從那裏買回來。用於給工人創造福利。小麗的一家都吃過鋼廠做過的雪糕，味道與市面上的完全不同，應該是技術上有一定的優勢。而設備經過這麽多年，固然已經老化，但是仍然是可以使用的。正是這套設備的存在，才使得勞服中心得以勉強生存。現在，勞服中心被賣掉，想來那套設備也不會在有存在的必要了。

陸游搖了搖頭，說到底還是錢的問題。沒錢，也就只能是想想了。自己還是把心思用在正路上吧！已經把那三家得罪了，想來自己只有依靠李老板才能做下去，不過被人拿捏的感覺真是不怎麽樣？自己的庫存還有一些，倒也能堅持到夏天，不過到時候，想來李老板不會再有讓自己占到什麽便宜的事情了。“看樣子明年得多開幾家分店了，這樣才能保證住利潤不會下去太多，不過地段還得去找，也不知道像這種鐵皮房子還能不能找到了，還有人工，如果雇人的話，又要用掉一部分資金了。這樣一來，資金不夠，上貨會出現問題，唉！一環套一環，頭疼啊！”陸游想到這，更是鬧心。“賺錢真是不容易。”想到這陸游一腳把身旁的雪堆踢飛，好像要把煩惱踢走一樣。“啊！你這人怎麽回事，雪都弄到我身上了。”“啊！對不起，對不起！我沒註意！”得，闖禍了，陸游連忙賠禮道歉後，小跑著離開了現場。

回到店裏的時候，小麗不在家，只有老邢頭一個人在店裏，正在飯桌上擺著撲克。此時屋子裏點著火爐，讓身上早已涼透的陸游頓時感覺到了溫暖。

“小麗呢？”

“回學校了，都晚上八點了，小麗看你沒回來，就先走了。”

陸游一看鐘，可不是，已經很晚了。老邢頭嘴裏吊著個煙，也沒擡頭繼續玩著自己的撲克。

“小子，沒少喝吧！我聞聞，恩，還是白的，三十年陳釀。這酒度數可不小。你小子不是在我面前不能喝嗎？怎麽，出去酒量就大了。”

陸游坐在老邢頭對面，自己給自己倒杯水，一飲而下，“沒辦法，都是生意上要用的朋友，應酬自然多。你以為我願意去喝，花著錢，毀著胃還得笑臉相迎。有吃的沒有，光喝酒了，肚子空落落的。”

“沒有了，知道你出去吃，小麗就沒帶你那份，你自己下點餃子吧！”

陸游拿起鐵鍋盛上水，放在爐子上，然後從冰櫃裏拿出一袋速凍餃子，準備等水開了時下裏。

“你這幹嘛呢？玩牌！”看到老邢頭把牌翻翻疊疊的羅列成各種樣子，陸游好奇的問道。

“算命！昨天去朋友那現學的，說是從美國那邊傳來的，叫啥子羅。反正挺好玩的，我看我那幾個老夥計玩的挺有意思，就擺擺看。你別說還有點準頭，昨天他們給我們算了，說我這輩子都有錢缺愛，可不是這樣嗎？”

陸游一番白眼，“那你上當了，你們都處多少年了互相之間知根知底的，怎麽說當然準了。”

“哈哈，不是你想的那樣，這東西財富，愛情，姻緣，事業都有點講頭，挺有意思的。要不我給你算算。”看到陸游不願意，老邢頭不高興了，“我說小子，你在外面吃吃喝喝，我老爺子在家下面條就不說什麽了，怎麽讓你陪我玩會就不行了。”

“好好好，我陪，我陪。”陸游一看老爺子耍驢，也沒轍了。

“你等我把餃子下了，在陪你玩。”看爐水燒開，陸游把提前準備好的餃子倒入鍋內，爐火很旺，不一會的功夫，晶瑩剔透的餃子就被燒開打著轉漂浮起來，看差不太多，陸游用笊籬把餃子撈出，問老邢頭不吃後，自己一個人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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