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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 撲朔迷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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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祖神情淡然,反而不如當初那般張狂,向木易微微稽首說道:“道友果然是守信之人。咱們千年之後再見吧,到時候必然再向道友討回公道!”木易稽首回禮:“好!貧道等著魔祖道友。”說完後,道袍一揮,魔祖的元神便進入千星珠,禁制發動,魔祖就被徹底封印在了其中。隨後木易手指一點,空間裂開,隨手將千星珠扔入其中,千星珠隨著空間亂流四處隨機飄動,即使聖人也無法準確地推算出其位置了,更不可能進行解救。

解決了魔祖的事情後,木易破開空間向地仙界趕去。一路上他眉頭緊皺,心神激蕩,這都是因為從魔祖元神中獲取的信息太過驚人,同時加上他自己的推測,得出的真相讓兩個位面的戰事蒙上了極為詭異的色彩。這已經不是位面與位面之間簡單的入侵了,它關系到整個戰爭的目的、意義和走向,關系著兩個位面的所有生靈。

從魔祖處獲得的信息與一直以來木易所知道的情形並不完全一樣。準確的說,不是魔界在入侵地仙界,而是地仙界在一直入侵魔界,魔界才是真正的為了自保而戰。而且這場戰爭,自開天辟地後,便無時不刻不再進行著。魔界和地仙界都是盤古開辟出來的位面,也正是因為同時開辟兩個位面,才導致盤古力竭而亡。兩個位面的距離挨得很緊,某些空間點彼此交錯相互聯通,然而它們的成熟度卻大不一樣,地仙界從一開始便占據了優勢和主動。

每個位面的所有生靈和物質的意識,混雜在一起共同產生了天道。因此,天道代表著位面的意識,以壯大自身、發展自身為最終目標。於是,地仙界自然不會放過挨得如此近的弱小位面,一直想把魔界吞噬熔煉,促使自己快速達到成熟階段。

地仙界自開辟以來發生了數次大劫,誤打誤撞之下反而破開了混沌,讓位面發展得更加迅速,相比之下魔界就越發顯得勢微了。特別是封神大戰,地仙界各位聖人的無心之舉,讓地仙界位面的成熟度發生了質的提升,於是便加快了對魔界位面的吞噬。

位面吞噬不是兩個位面連接在一起變成一個位面,而是要把另一個位面的一切攪碎,由吞噬者按照自己的天道意志進行改造融入。面對地仙界位面的來勢洶洶,魔界天道知道本次無論如何也保留不住自己的位面了,但是位面中的億萬萬生靈卻不能隨著位面而消亡,他們有繼續存活下來的權力。於是,魔界聖人們秉承魔界天道意志,整合魔界位面的所有勢力,進行了一番長久的謀劃,要在位面吞噬開始前完成所有生靈的遷移。這就是兩個位面之間此次戰爭的由來。

魔界共有八位聖人,比地仙界還有多一人,但沒有像道祖鴻鈞這樣超越聖人的合道者存在。八位聖人分別為:長著十二對翅膀的魔蝠族聖人主上,狼首人身的魔狼族聖人穆圖,足踏巨蛇的東倭族聖人天照,身高十數丈的巨魔族聖人伊代,玉質骨架骷髏死靈族聖人死靈,黑袍女巫族聖人埃絲特,頭大腿短的矮人族聖人矮祖,以及魔靈族聖人魔祖。雖然魔界位面沒有超越聖人的合道者存在,但是魔界天道卻能直接人性化顯現,顯化後的天道自稱羅睺,此次的入侵便是由他直接主持和安排的。

魔界位面遠不如地仙界成熟,然而聖人之數卻比地仙界多,對此木易心中自有一番猜測。對天道來講,所有的生靈都應該是其附庸,老君所著《道德經》中有一句“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無形中道出了天道的本質。然而聖人卻是超越了芻狗的存在,即使天道要毀滅聖人也無法做到,只能影響聖人的決定卻無法控制其想法和行為。但是天道卻能限制聖人的數量,增加修士成聖的困難。如此就非常明顯了,地仙界位面的聖人數量被天道限制了。

那麽道祖鴻鈞作為合道者究竟是一個怎樣的存在呢?這是木易一直未能完全想通透的地方。他似乎是天道的一部分,又似乎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更不是天道的人形顯化,但在多數時候有代表著天道的意志。結合從魔祖處得來的信息,在這一場戰爭中,道祖鴻鈞明顯未將事情的緣由全部交代清楚,甚至還故意有所隱瞞。他一再強調魔界是為了自己的利益入侵地仙界,給眾人的印象就是魔界是邪惡的、是貪婪的。然而這與木易所得到的信息有著較大的出入,那麽道祖鴻鈞為什麽要這樣做?在這裏面又代表了誰的意志?他與地仙界天道究竟是何關系?這些事情讓木易心中忐忑,真是細思極恐啊!

不斷穿越空間,木易很快便返回地仙界,再次出現時已經到了幽冥血海上空。此處仍然是誅仙劍陣矗立,各族人馬駐紮,風平浪靜並無任何戰爭的痕跡。木易的推斷準確,魔界果然不再從此處進入地仙界位面了,或許甚至是放棄了從此處進入地仙界的打算。

木易一到達血海,通天教主和女媧娘娘便已經感應到,即刻顯現與木易匯合在一起。女媧娘娘問道:“道友一去三年,不知發生了何事?”語氣中隱隱有一絲責備的意味。木易並未直接回答女媧的問話,只是淡淡地說道:“魔祖已經被貧道鎮壓封印,沒有千年是不可能再出來了。”通天教主和女媧娘娘聞言大吃一驚,一位聖人要把另一位聖人徹底擊敗已經是很難,如果鎮壓封印那就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沒想到人道聖人竟然將成道數萬年的魔界聖人給鎮壓封印,這如何不讓通天教主兩人心中驚駭。

通天教主笑道:“道友的實力竟然如此高深!如此一來,魔界便少了一位聖人,雙方在人數上剛好相等。既然這樣,我等還是快去支援靈山那邊吧!”木易聽得一驚,問道:“難道靈山那裏已經出了什麽意外?”

通天教主點點頭,面露不屑之色,冷冷說道:“一年前,魔界聖人破除了‘阿唎耶多羅菩提大陣’,太上老君就與元始天尊聯手布置了‘兩儀微塵大陣’進行抵擋。結果不到三個月,‘兩儀微塵大陣’也被魔界聖人破除。於是,魔界的大隊人馬便從靈山這個缺口大舉進入地仙界位面。與此同時,那女巫和大頭怪人也出現在了靈山的戰場之上,如此一來,太上老君等人便越發難以抵擋,只能且戰且退。截止目前,以靈山為中心方圓萬裏的地域均被魔界占領,老君等人只能守在須彌山勉力支撐。”原本木易還以為太上老君他們至少能將魔界前進的步伐擋在靈山附近,沒想到才兩年多時間,靈山便徹底失守了。

正在感嘆之時,卻聽女媧娘娘說道:“三個月前,太上老君就派人前來求援,希望我方盡速與他們會合,集中力量共同抵禦魔界。通天道兄和貧道商議後,便以幽冥地界需要鎮守為由拖了下來。一方面是想再等一下木易道友,另一方面也是怕中了魔界的調虎離山之計。既然現在魔祖已被鎮壓封印,雙方聖人之數量便已持平且都出現在靈山那邊,貧道建議應該速速支援,只留下鎮元子等人在此鎮守便是了。”木易並未馬上同意,而是征詢了聞仲的意見。聞仲說道:“從目前的局勢來看,晚輩認為魔界已經放棄了從幽冥地界入侵的打算。分析靈山傳來的消息,晚輩猜測那方有超越聖人的存在,因此我等的確應該派出優勢力量立刻前往支援。”

聞仲的話語讓通天教主、女媧娘娘吃驚不小,木易因為知道魔界天道可以人性顯化因此並不吃驚,只是對聞仲的戰局把控能力再次不得不暗自佩服。隨後眾人合計一番後,便決定幽冥地界由聞仲主持,鎮元子、孔宣、冥河老祖、趙公明四位準聖執掌誅仙劍陣,繼續鎮守血海不讓魔界有任何可乘之機。其餘準聖則隨三人前往靈山支援,同時還讓孫悟空在外圍整合妖族勢力,緊隨眾人之後。

太上老君等四位聖人帶著佛教、天庭、闡教以及許多散修,駐紮在以須彌山為中心的地域內,與魔界一方對峙著。說來也怪,魔界占領了靈山方圓萬裏後,便不再繼續前進,只是牢牢地將占領區域給堅守住,然後不斷地從魔界運送各種物資,遷徙若幹生靈。

能進入地仙界的都是魔界的精英,他們在魔界聖人的指揮下,井然有序的分區域駐紮。此時魔界一方已有七位聖人到達此地,並有數十位準聖和許多太乙金仙以上修士,整體實力早已超越了地仙界這邊。面對著魔界如此強大的實力,太上老君等人也樂得其不再繼續進攻,否則連須彌山恐怕都無法守住。然而看到魔界越來越多的修士進入地仙界,眾人心中也是焦急萬分,等魔界部署完畢後便是決戰時刻,那時自己等人又該如何應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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