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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金仙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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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木易收到了陰九幽從朝歌傳來的消息,不得不結束這番看似平靜的生活。與雲霄等人辭行後就連忙向洪荒大陸飛去,因為紂王在十日後將親自率領文武大臣,前往女媧聖像宮敬香,祈福聖母護佑成湯江山。

紂王登基不久,商朝諸侯方國東夷便發生了叛亂。紂王大怒,調集全國糧草,親率十萬兵馬前去征伐。東夷國也不知從何處邀來許多修士,再加上本國的兵士,抵抗得異常頑強。好在聞仲隨軍出征,見此情景也請來截教三四代弟子相助。

商朝實力畢竟要強大許多,雖然雙方又是正面攻殺又是修士鬥法,但整個戰爭進展對商朝來說還算是順利。只是當把東夷國平定後,已經耗費了近兩年時間。紂王初次禦駕親征便平定叛國,這讓他自信心極度膨脹,凱旋回朝的同時下令舉國同慶。但是他卻沒有認識到,這不過是表面上的勝利,實際商朝的國力已經隨著戰爭的消耗,變得入不敷出了。

回朝後,紂王就打算向其他不敬中央朝廷的部落和方國再次進行討伐。在聞仲、商容、比幹等人的數次敬言下,才勉強放下這個念頭,同意十年內盡量不再興刀兵,將朝政放在如何發展民生之上。中央朝廷偃旗息鼓後,四方諸侯方國就開始變得肆無忌憚了,他們對朝廷的政令陽奉陰違,對一年一度的朝貢,要麽不送,要麽一邊哭著窮一邊象征性地表示一下。紂王看在眼裏,氣在心裏,然而聞仲等人卻死活不讓他發兵討伐,於是只得睜只眼閉只眼盡量忍耐。

在人才選用上,紂王打破了舊的用人制度。一方面,對守舊無能的奴隸主貴族采取疏遠、調離或不用的辦法,逐步削弱他們的政治權力。另一方面,大膽地破格提拔了一批有才能的下等階層之人,擔任政府各級官吏,甚至連逃亡的奴隸只要有才也予以重用。紂王的一番努力並沒有白費,三年後,商朝以朝歌為中心直接控制的地方已經由原來的數百裏擴張到千餘裏。連年征戰所帶來的經濟、農耕、商貿等方面的損失,也得到了修養和恢覆,使得中央朝廷的權威終於被逐漸樹立了起來。一些搖擺不定的諸侯方國安靜了下來,至少表面上都以商為尊,甚至連東西南北四大諸侯國也開始象征性地進行朝貢了。

朝歌的政治局面都被陰九幽打探清楚後整理成文,報給了木易。他一邊向洪荒大陸飛行,一邊仔細閱讀。自從木易收了陰九幽為記名弟子後,陰九幽在這些事情上越發用心。他主動結識了姜子牙,時不時與之攀談,因此傳來的消息中也有著姜子牙對朝局的判斷和推測。

據姜子牙推斷,紂王的一番政治舉措,雖然暫時緩解了中央王室因戰爭而造成的經濟、民生危機,但他所推行的一些政策卻也造成了內部和外部矛盾的進一步激化。

首先在用人方面,因為疏遠腐朽的貴族任用平民奴隸,這就造成了貴族集團對紂王的不滿,而這些貴族卻掌握著商朝一多半的財富和權力。這件事情應該推行,卻需要徐徐開展,至少也得有個七八年時間緩沖才能徹底完成。但是,紂王的動作太快了,不過兩三年時間,就將貴族們的權利從表面上給拉下來了。然而,他們的根基還在,明面上雖然權利下跌,但是暗地裏任然有著極大實力,同時也加深了他們對中央朝廷的不滿,使得這幫人成為了一個極不穩定的因素。

其次,雖然表面上中央朝廷國力在逐漸恢覆,各個諸侯方國也表示了依附,但他們的權力並沒有被削弱,他們的國力同樣驚人,甚至比剛剛有所恢覆的中央朝廷也相差無幾。但是紂王似乎並沒有看到這一點,甚至於還因為諸侯方國的表面誠服而沾沾自喜。

最後,紂王本人因為平定了東夷國,以及他的政令實施讓國力開始逐漸恢覆,從而出現了驕橫自滿剛愎自用的心態。在政令的推行上,他不再聽從聞仲、商容、比幹等人老成謀國之言,甚至為了不讓聞仲掣肘自己,將他再次打發北海鎮守去了。

當日木易與姜子牙在竹林中一席夜話,其中也說到如何才能讓成湯江山恢覆往日榮耀。治大國如烹小鮮,當徐徐圖之。姜子牙曾列舉了一系列措施,這些與紂王目前所推行的政舉暗合,只是在輕重緩急方面大不相同。按照子牙之言,紂王政舉無錯,錯在推行過快過猛,無謀劃無節奏控制。

三月十五是女媧娘娘聖誕之辰,按照商朝習俗,每年此日均要組織大規模祭祀活動。這幾年,紂王政舉推行,民生得以恢覆,於是決定在這日親自率領文武大臣前往女媧宮敬香。其中除了表達對聖人的敬仰,祈福成湯江山以外,也有彰顯自己功德的想法。

關於紂王在女媧宮敬香的事情,木易一直心存疑惑。從紂王目前的所有表現來看,他雖然有各種性格上的缺陷,但不失為一位有著極強進取心的君王,怎麽會在祭拜聖人之時寫上一些不敬的詩詞呢?因此在接到陰九幽的信息後,木易便決定親自前往朝歌看個究竟。前往朝歌最近的路便是經過當日與申公豹和黑虎大戰的那片海域,木易雖然也曾想過繞道而行,但一來路途較遠,二來也想看看是否尚有紕漏,於是便向著那邊海域飛去。

一路上木易一邊飛行一邊用神念探查四周,當到得那片海域之時更是將神念把周圍數百裏方圓盡數籠罩。在神念的仔細探查之下,此地已經再無當日大戰的任何痕跡了,就連他自己也無法準確地找到大戰的地點,終於放下心來。

正打算離開之時,神念中突然發現數道身影向此處電射而來。木易心中一驚,因不知對方虛實,為了不露出馬腳便在此處靜待。不一會兒就來了五位道人,正是闡教的十二金仙之廣成子、赤精子、太乙真人、文殊廣法天尊、黃龍真人。這幾人木易倒也識得,見其將自己隱隱圍困在中央,不由眉頭輕皺,問道:“幾位道友這是何意?”

廣成子稽首道:“原來是木易道友,不知為何無端出現在這片海域之中?”木易說道:“貧道的道場就在此附近,今日前往洪荒大陸,正好路過此處。”有故意露出恍然之色繼續說道:“幾位道友埋伏於此,難道是因為此處海域將有異寶出現不成?”

圍住木易的五位金仙,只有廣成子、太乙真人是大羅金仙修為,赤精子、文殊廣法天尊、黃龍真人都還只是太乙金仙巔峰,因此木易也並不懼怕,只是擔心被他們看出破綻,如此便與闡教結下死仇了。在逐鹿大戰和大禹治水時,十二金仙都與木易打過交道,不過那時木易修為低下,雖然他是人族尊者但眾人也並未將他放在眼裏。沒想到短短八百多年時間,木易的修為便到達大羅金仙之境,真是讓人不可思議。面對一位大羅金仙而且還聽說與雲霄仙子兩情相悅,廣成子等人也不願意冒然得罪,於是說道:“道友說笑了,不過是貧道一位師弟在此出了意外,貧道等人奉師命前來調查而已。”

“師弟?是十二金仙中的哪一位?怎會在此出現意外?”木易故作一驚。太乙真人冷冷地說道:“是剛拜入闡教不久的申公豹師弟,道友可察覺到此處的異常?”木易搖搖頭說道:“此處距離貧道的道場有千餘裏,這些年貧道要麽與雲霄等道友相聚論道,要麽便是獨自閉關修行,還真沒註意此處。諸位何不去找聖人,以聖人之能,當可推算出前因後果。”廣成子微微有些尷尬:“大劫將至,天機紊亂,聖人也不能推算出所有事情。道友真沒有在此處發現什麽可疑的跡象?”木易再次肯定地搖了搖頭。

一番對答,廣成子等人也無法確定木易與申公豹的死亡是否有關,又不可能無緣無故將其堵在此處。畢竟此人是大羅金仙修為,又與截教準聖雲霄仙子等人交好,而且聽說還與鎮元子、孔宣是結義兄弟。因此,眾人在神識中商議一番後,黃龍真人上前說道:“洪荒近日無什麽大事,如果道友不急,不如我等就在此相互論道交流一番。畢竟短短數百年未見,道友便晉升為大羅金仙,的確讓我等羨慕和欽佩。”

很明顯幾人對木易的疑慮並未完全消除,想借論道交流之名纏住他,然後慢慢探查。原本木易想要拒絕,這幾人也不可能強行阻攔自己,但考慮到紂王敬香之事迷霧重重,不知其中是否有闡教參與,如果一定要強行前往很可能會適得其反,木易只得無奈同意。

於是幾人找了一處無人小島,拿出各自珍藏的仙酒佳釀以及各種珍稀食材,便在島上各懷心思地聚在一起,交談論道一番。這一番論道交流便是三個月時間過去,而紂王也早已完成了女媧宮敬香的事宜,想必該發生的也都還是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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