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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失意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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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木易不知所措,打算憑借肉身強大的恢覆覆原能力硬抗之時,乾坤塔突然出現在頭頂將閃電給徹底攔截了下來。塔身微微顫抖,閃電進入寶塔,然後擊中了通天教主所賜予的混沌鐘殘片,使得殘片上出現許多裂紋隨後又消失不見。乾坤塔在吸收了一塊殘片後,本質上已經發生了改變,這能量大得驚人的最後一道天劫,就這樣被乾坤塔和混沌鐘殘片給聯手擋了下來。

木易心中暗自駭然,此次的天劫比以往厲害多了。心魔之劫竟然在天劫尚未完結之時便開始了,讓人不知不覺陷入到最想的也是最怕的幻境中,摧毀你的心志,稍有不慎便可能在天劫和心劫的內外夾擊之下灰飛煙滅。那清涼之氣正是剛剛融合完殘片溶液的乾坤塔所發出,溝通器靈才知道,在自己陷入心魔幻境中時,乾坤塔便自動幫助他凝神靜氣,然而卻始終無效,直到殘片完全與之融合的瞬間,凝神靜氣的功效才驟然增大,將心魔一下子擊碎。而此時,也正是木易打算自爆元神的時候。時機上來說,真可謂千鈞一發,只要晚上片刻,木易就徹底地魂飛魄散化為灰灰了。

想到這些,木易後怕不已。此次的突破雖然僥幸成功,但是卻不在自己的控制範圍之內,要不是關鍵時刻乾坤塔剛好熔煉完畢,自己此時便已魂飛魄散。如此一來,心中暗自決定,以後如果不做好充足準備,決不再冒然突破。這樣的決定,已經不是他第一次做出了,世事難料,不知道下一次突破又是在何種境遇之下?

大羅金仙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境界,木易接下來又花費了三年時間對它熟悉和鞏固。然而封神大劫馬上即將來臨,三年一過,木易再也無法靜下心來,只得匆匆出關。在突破和鞏固的幾年裏,陰九幽傳來了十多份消息,木易一一查看之下才發現,洪荒大陸的局勢已經開始變得更加撲朔迷離了。

商朝經過三年多的苦戰,終於將夷族部落徹底平定。然而戰爭的消耗是巨大的,商朝的財富、糧食被戰爭已經快要拖垮,都城民眾餓死者不計其數,剩下的也開始紛紛逃離到據說如仙境一般的西岐周國去了。帝乙終於再也支撐不住這個破敗腐朽的王朝了,在夷族部落被平定的時刻,因病而亡,由帝辛繼承了王位開始正式對商朝的統治。這也就是後世傳說中暴君和昏君的典範商紂王。

還有一個很重要的消息,陰九幽終於找到了姜子牙。在陰九幽離島前,木易便安排了這個任務,他到了朝歌(原來的都城“沬邑”在帝辛繼位後便改名為“朝歌”)後,化身為普通人在城內開了一件雜貨鋪子,時刻關註著朝局的變化,打聽著姜子牙的消息。花費了十數年時間,終於在朝歌南邊的宋家莊,找到了剛剛下山的姜子牙。

姜子牙本名姜尚,子牙是字,其祖上曾幫助大禹治水立功,被封在呂地。然而當子牙出世之時,家道已經敗落,整個家族所剩人口不多,生活極為艱辛。姜子牙自幼顯得老成執重,完全不喜歡功名、商旅等凡俗之事,只是對修仙拜道最有興趣。他幼時便四處尋找名山大川、洞天福地,期望能拜入仙道。然而匆匆十餘年,雖然也見到一些修煉有成的修士,但在看了他的資質後,均被拒之門外。直到三十二歲時,子牙來到昆侖山,無意中進入玉虛宮,才拜在原始天尊門下。

這玉虛宮是原始天尊的道場之一,原本在三十三天之外,但為了在封神大劫中占得先機,再加上原始天尊又得了太上老君指點,就施展大法力大神通將玉虛宮給臨時降落在了昆侖山上,專門等候代天封神的天命之人上門。姜子牙身具飛熊之像正是代天封神之人,他的到來讓原始天尊大喜,為了能讓姜子牙最終來到昆侖山,闡教上下沒少花費心思和謀劃。

然而正如其他修士對姜子牙的判斷一樣,子牙的確不是修真入道的材料。他人極為聰慧,山中所藏的與治國理政、行軍打仗相關的玉簡被他讀了個遍,闡教眾人無人對這些精通,無法對他進行指點,但子牙卻是無師自通,還能提出許多自己的見解。在修行上他的資質就不行了,闡教中有著若幹高深功法可選,有著無數增進修為提升境界的靈藥可服用,還有著聖人定期給眾人講道。在資源如此充足完備的修煉環境中,姜子牙上山四十餘載也不過勉強達到合體期而已。而與他一同進山的另一位同門申公豹,則很輕易地將修為提升到了天仙期。這一番對比,讓姜子牙對修行一道灰心喪氣,卻又極不甘心。

原始天尊原本就只是想將代天封神之人掌控在手中,見他在修行上確實難以精進便也不過分督促,任由他自主學習自由發展。於是闡教上下均對姜子牙的修行放任不管,再無人前來督導,反而闡教諸人還不時從世俗中帶回許多與凡世事務有關的玉簡供其研習。多年下來,修行沒有什麽長進,但是卻針對商朝現在的一些政策弊端擬定了很多改進的方略。

在山上呆了四十餘年後,這一日,原始天尊將子牙叫來跟前說道:“你生來命薄,天資有限,仙道難成,但是卻可以享受人間之福。封神大劫將至,此次大劫將因人族朝代更疊而起。你這便下山去吧,扶助明主,出將入相,也不枉你上山修行四十年之功。”

姜子牙很是無奈,原本以為雖然修行進展緩慢,但也算是終於達成所願,那便在山上慢慢修行逍遙到壽元耗盡也是極好的一件事情。沒想到才四十餘年便被師尊給趕下山去,連忙跪拜乞求道:“子牙修行資質駑鈍,但向道之心甚堅,望師尊能給予機會將子牙留在山上繼續修行。”天命之人有著自己的使命,姜子牙道行不足無法看清真相,但是原始天尊卻是知道的,如何還敢讓他繼續留在山上。當即把姜子牙給嚴厲訓斥了一番,從人族微末之時講到商朝,從民生疾苦講到人族未來,直把姜子牙說得慚愧不已。隨後原始天尊又說了一番勉力之言,便將姜子牙給打發下山了。

下山之時,姜子牙已經七十餘歲,世間已無任何親人,只有幼年時的結義兄弟宋異人尚在。舉目無親前途未知,只得來到朝歌宋家莊投奔宋異人處。宋異人家中略有資產,對待子牙也甚是熱情,見他孤苦伶仃,便做媒提親,讓子牙與六十八歲的馬家莊馬文員外之女馬招弟結為夫妻,並資助子牙做起小生意維持生計。

年輕時,姜子牙曾學過用竹子編制笊籬,朝歌城外到處都是竹子,花上一些時間就能編制許多,然後再到集市上販賣必然能維持生計,這可是不要什麽成本的買賣。然而姜子牙帶著十數個笊籬進城,一天下來還是帶著十數個笊籬回家,一個也未能賣出。

原來,姜子牙年輕時便外出訪道,如何知道怎麽做生意,拿著笊籬到了集市,不知道叫賣也不懂得拉客更不知道笊籬的行情,連應該買多少錢一個都說不上來。只是呆呆地坐在路邊,心中想著修道、治國的事情,就是有人上前詢問也不回答。

馬氏見姜子牙如此無能不由得破口大罵,姜子牙如何受得了這氣也回罵道:“朝歌城裏必定不用笊籬,你卻故意慫恿我做這個營生,如何能賣得出去?正是不夠賢惠!”馬氏反譏道:“笊為天下通用之物,你不說不會賣,反來報怨我。”

兩夫妻吵架自然就驚動了宋異人,於是宋異人提出說自己還有一些麥子,可讓姜子牙磨成面粉拿到朝歌城去販賣。第二天子牙就擔著兩籮面粉,前去朝歌城。因為不開口叫賣,誰也不知道他籮筐裏裝的是什麽。大半天過去,一兩面粉也沒賣出去。到南門時,有個路人經過,無意中看到姜子牙的面粉擔子,就提出買一文錢面粉,雖然是極小的生意,也算是開張了吧。

然而就在此時,一匹受驚的馬沖了過來,在大街上狂奔路人紛紛閃避。按理說姜子牙有著合體期的修為,一匹凡馬應能輕松應付才是,可是他卻因為少有爭鬥經驗,竟然忘記了自己乃是修道之人,下意識地也讓到了一邊。

驚馬掠過之時剛好絆到擔子上的繩索,將兩籮面粉打倒在地,一陣風把面粉吹得四處都是。還好,他及時在空中抓了一把,剛好夠賣一文錢的。回到家中,姜子牙怒氣沖沖大罵老婆是賤人,馬氏也不服氣,大罵姜子牙就是吃貨,什麽本事也無。還是多虧宋異人來勸架,一場風波才勉強過去。

看到這些消息,木易暗自好笑。說實話,這事情姜子牙做得不地道,明明是自己沒有做生意的經驗,卻將過錯怪到了他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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