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之後，龍天漸漸找到了一些蛛絲馬跡。

“笛聲傳來的方向應該是第八聖界和第九聖界疆域的交界處，笛聲也不知道是何人演奏發出，波及到了很廣大的一片戰場區域，不知其目的究竟是什麽。”

路上，龍天根據殘魂隊伍的密集變化和強弱變化做出推測，他很可能已經逐漸接近戰場中心地帶了，想要去第九聖界或許要不了多久。

又在一天之後，龍天停下腳步，不敢再繼續前行。

此時龍天所處的地方是一片巨大的懸崖之上，從這裏往前方看下去，蒼茫一片都是驚人的殺伐之意。

一路走來，龍天行走的地勢都是很平坦的，但是到了這裏之後，忽然就出現了這樣懸崖一樣的場景，兩邊長不知道多遠，更前方則在懸崖之下五六百米，也是一片平原。

就好像是這個地方出現了五六百米高的臺階一樣，四周從未出現過什麽高大的山丘等，就是突然間的一邊高一邊矮，非常奇怪。

如果僅僅是這樣也就算了，這裏雖然有禁空領域，六合境之下都沒辦法長時間飛行，但五六百米的高度，龍天借用麒麟火衣也是能安全滑翔下去的，可問題是現在龍天不敢下去。

從懸崖上俯視下去，下面的平原之上除了死亡的氣息彌漫，各種煞氣煞氣都仿若實質之外，最讓龍天感覺到毛骨悚然的是遍地的屍骨。

沒錯，懸崖之下的平原上看不到邊際，說不清多長多寬多深的面積，全是屍骨，有九界各大種族的，也有很多龍天連聽都從未聽說過的，有些已經腐爛了，有些身上還有能量氣息繚繞死亡時間可能不久，數量多到讓人毛骨悚然。

“到底要死多少人才能夠將這麽一望無際的平原完全用屍體覆蓋？是經年累月的還是一場戰役造就的？”就連小依兒看到這種畫面都覺得震撼恐怖。

“轟……”

忽然，在龍天身側大約七八百米遠的地方傳出來巨響，龍天很是謹慎，第一時間讓小依兒將自己的氣息收斂，同時盡量趴在地上裝作一具普通的屍體，目光卻牢牢看向聲響傳來的方向。

那是懸崖上的一片虛空地帶，那裏的虛空在這時候忽然炸開，形成了一個窟窿，緊接著，有好幾道劍嘯之聲傳出，龍天便見到又足足七人穿著奇怪的衣服從那窟窿之中爬了出來。

下一刻，這七人居然能夠直接從這懸崖半空禦劍飛行，帶著滔天的殺意直接殺向了懸崖之下。

“吼……”

龍天目光緊緊跟隨，只是這地方特別，即便龍天的目力在這樣的距離看去也開始有些模糊不清，但他還是看到，這七人沖殺下去之後，懸崖下居然傳出來一聲震蕩天地的爆吼。

不僅如此，下一瞬間，七道劍光仿佛將天空都要撕裂似的，帶著不同的光芒照耀天地之間，七名踩踏飛劍的男子如同七輪太陽一般又從懸崖之下的平原飛天而去。

“哪裏逃！”

這七人的實力龍天不敢想象，反正六合境絕對做不到他們這個程度，可是七名來勢洶洶的強者卻在這時候非常狼狽。

那平原之上灰色的霧霭分散而開，有兩條長蟲出現，盤亙雲霧之間，等到龍天再仔細看去，那哪裏是兩條長蟲，分明就是兩頭灰龍。

“居然是灰龍！”小依兒也是忍不住嘀咕了一聲。

“灰龍有什麽講究麽？”龍天好奇問道。

據龍天所知，龍族和鳳族都是極為古老的種族，這兩個族群代表的那就是強大和無敵。

不說傳說中的祖龍和真龍，光是後世偶爾現世的亞龍種生物和蛟龍這一類流淌著稀薄龍族血脈的妖獸就足夠強大，甚至稱霸一方。

但關於灰龍這個稱呼，龍天從未聽說過。

小依兒凝重道：“灰龍在龍族之中屬於特殊種類，甚至不一定會受到傳統龍族的承認，因為龍族自詡祥瑞，可灰龍代表的卻是毀滅和死亡。”

“毀滅和死亡？”龍天心頭震驚。

小依兒繼續道：“沒錯，傳說灰龍是天道的天奴，實力強大可怕，在各種生靈都開始逆天修行的時候，天道的力量會逐漸被人盜取，天道會逐漸虛弱，而灰龍則是天奴之中負責追回被盜取的力量的一些特殊存在。”

“舉個簡單的例子，一般的天劫都是自然法則形成，但灰龍卻可以掌控天劫，它們甚至能夠動用天劫去捕獵真正的強者，又稱之為天尊狩獵者，但凡修為達到了一定的地步的生靈都可能被他們盯上，不死不休。”

“嘶……”龍天聽得心下拔涼拔涼的，一直以來，他都絕對修行雖然算是逆天之舉，但天道最大的反擊就是天劫而已，修行者不管是什麽種族，死亡之後自身的道則會消散，還是會重新被天道吸收，這是一個輪回才對。

可是此刻聽小依兒的說法，似乎不完全是這樣。

“再給你舉個簡單的例子，尋常修行者通常都會立下天道誓言，可天道本身是至高無上的，一般普通修行者實力低微在天道面前如同螻蟻，天道哪裏有心思去管他們是不是違背誓言？所以這種時候通常都是天奴在出手，借助天道誓言留下的大道痕跡與靈魂印記，將那些違背了天道誓言的生靈狙殺，以一種常人並不能看破的方式追回天道的力量。”

“還帶這麽玩的？”龍天今天真的算是大開眼界了，心底也開始思索起來，司馬兄弟之前對他說的法則狩獵者還有靈魂涉獵者到底是什麽來頭？和這所謂的天尊狩獵者的灰龍又是什麽關系？

兩人閑聊之間，那邊的戰鬥已經如火如荼，兩頭灰龍戰鬥力強大無匹，盡管那七人配合默契，七把飛劍更是劈天貫地，可在兩頭灰龍的追殺之下還是處在下風，狼狽不堪，看起來除了逃走根本沒有別的辦法。

“那七人應該是五耀境巔峰左右吧，配合又默契，這兩頭灰龍居然能夠和他們戰鬥成這樣甚至壓著他們打，難道每一條灰龍都有接近四象境的戰鬥力麽？”龍天嘀咕了一句。

小依兒聽後翻了翻白眼：“這兩頭灰龍只能算是灰龍殘魂，並不是完整的灰龍，否則灰龍只有這種強度的話又怎麽能被稱之為天尊狩獵者？依我看這七人很可能原本發現了一條灰龍殘魂，這才結伴前來想要奪取灰龍的龍珠，只是沒想到灰龍殘魂並不只是一條，這一下子出了這麽大的變故，多了一條灰龍殘魂，那七人怕是兇多吉少了。”

“那我們就這麽看著？”龍天這時候還是很虛心地向小依兒請教。

小依兒冷笑道：“那七人身上有你老對頭的印記，看起來很可能來自於魔魂殿，而這灰龍殘魂本身就不是什麽好東西，等他們兩敗俱傷，說不定我們可以發一筆橫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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