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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飛鴿傳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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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承安近日因朝堂上的兵權之爭煩心不已、寢食難安。

慕容越是兵部尚書,理應掌控兵權。但德妃之父秦將軍卻也是跟隨過先帝打下大梁江山、立下犬馬功勞的兩朝元老,但兵權在握的只能選其一。

一邊是有志能人,另一邊是得力幹將,蕭承安夾在中間實在感到進退兩難。

德妃聽聞蕭承安意欲把兵權交到慕容越手中,一時間氣得暴跳如雷、狂躁不安,便火急火燎地前往乾坤殿,想為母家進言,求皇上收回成命。

“啟稟皇上,德妃娘娘求見。”徐宮監隔著門喊道。

“哎呀,我都快急死了,起開起開!”

還沒等蕭承安下令通傳,德妃便已急不可耐地闖進了殿中,不想蕭承安早已在龍椅上正襟危坐地候著了。

“皇……皇上,臣妾參見皇上,臣妾以為皇上一時沒聽著通傳,所以才……”德妃說。

“跪下!”蕭承安大發雷霆。

“皇上息怒,臣妾……臣妾也是一時心急。求皇上收回成命,兵權萬不可落到慕容家的手中!”德妃雖被蕭承安的龍顏大怒所震懾,但還是忍不住開門見山道。

“你一個婦道人家本就不許妄議政事,朕看你不但要議政,還要理政!你這是在質疑朕的決定嗎?!”蕭承安怒斥道。

德妃原以為自己的哭訴求告會讓蕭承安心軟寬慰,不想自己卻是火上澆油,招致了一頓痛斥責罵。

“臣妾不敢左右皇上決定,只因家父早年跟隨先帝出生入死、立下赫赫戰功,如今皇上要讓把他手中的兵權轉交給慕容越,那便是讓他顏面掃地,家父今後還如何擡起頭做人吶!”德妃聲淚俱下地說。

“秦涵曦,你別以為仗著朕平日對你的寵愛便能膽大包天、肆意妄為。朕是天下子民的君主,而不是你秦家一家的掌管!給朕出去,好好回宮思過。”說罷蕭承安便埋頭奮筆疾書,再不看德妃一眼。

“皇上……”

“德妃娘娘,您請回吧。”徐宮監推搡著把德妃送了出殿。

侍女綺羅見德妃被蕭承安怒言申飭,便只好在一邊寬慰道:“娘娘別往心裏去,皇上只是一時聽信了慕容家小人的讒言,過不了多久便會仍把兵權交還給秦將軍的。”

“但願如此吧!我跟在皇上身邊多年從未見過他這般雷霆大發,今日真是把我嚇得不行。”德妃怏怏不樂道。

“我們先回昭陽宮去吧,外頭風大。”

“且慢,我還有別處要去。”德妃忽然想起了被她視作眼中釘、肉中刺的慕容清。

“去哪兒?”綺羅不解地問道。

“那姓慕容的小賤蹄子在哪兒我便去哪兒,不給她點顏色瞧瞧我就不姓秦!”

話畢,德妃就怒氣沖沖地來到了朗月樓,正好碰上慕容清與婉小儀、傅美人等人結伴同行、倚樓談笑。

“好啊,好你個慕容清!果真是在這裏!”德妃恨不能馬上把她撕開兩邊以洩心頭之恨。

慕容清近日雖也聽說慕容家和秦家因兵權之爭起了齟齬,但卻不知德妃貿然莽撞地在蕭承安面前吃了一記痛罵。

她心有不解地問道:“參見德妃娘娘。妹妹愚鈍,不知姐姐找妹妹所謂何事,更不知姐姐為何動怒。”

德妃一看慕容清楚楚可憐的樣子就恨得牙癢癢,回答道:“你是真蠢還是假鈍!你父親慕容越居然敢在朝堂之上公然與我父親分庭抗禮、爭奪兵權,叫我怎能不氣?!”

“原來如此。慕容清久居深宮、不問政事,消息更遠不如德妃姐姐四通八達,望姐姐恕罪。”慕容清低聲答道。

“慕容清,你還真能裝,你們慕容家的女兒真是一個比一個厲害啊!只可惜慕容沈璧福薄短命,沒看到妹妹宮中得寵、父親仕途亨通的一天。”德妃盛氣淩人地說,“常言道,一報還一報。焉知不是你們父女行事齷齪,連上蒼都看不過眼,才讓慕容沈璧在如花似玉的年紀死於非命呢!”

“你……”慕容清一時間竟被氣得說不出話來。

“你什麽?你想說什麽!你敢說不是嗎?你敢說慕容沈璧不是年紀輕輕地就命喪黃泉嗎?!”

慕容清的心裏從未試過這麽恨一個人的一言一行,因為對她來說慕容沈璧的死是她心中的最痛,她沒有一日不想找出殺害幕後真兇,為長姐報仇雪恨。

但欲速則不達,既已入宮得寵,查出真相也必指日可待,萬不可因一時之氣而亂了方寸。

因此,慕容清僅在須臾片刻之後便把心頭的怒火給悉數壓了下去,反倒是一臉恭敬順從地答道:“德妃姐姐息怒。皇上英明,心中自有決斷,非你我常人能揣測左右。家父若有得罪之處,妹妹在此向姐姐息怒,望姐姐海涵。”

站立一旁的婉小儀聽罷也勸道:“娘娘息怒,慕容妹妹確實不知情。何況朝堂之事也不是你我深宮婦人可隨便置喙的,請恕妹妹多言。”

德妃一口惡氣已出,便是再胡攪蠻纏下去也於事無補,惡狠狠地瞪了慕容清一眼之後便絕塵而去。

把德妃氣跑了之後,慕容清也不由地在心中思量起兩家兵權相爭的各種事端來,游園玩樂的闌珊意興頓時蕩然無存,只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慕容妹妹,你若有事在身便先忙去吧,有傅姐姐與我作伴便是,萬不要因陪我玩樂而誤了正事。”婉小儀溫存道。

“是呀,慕容妹妹不必勉強。”一旁的傅美人也在裝腔作勢地說。

“既如此,妹妹便先一步回宮,待來日閑暇時再與兩位姐姐一同把笑言歡。”說罷,慕容清就帶上雲裳匆匆回到了芳清軒。

“小姐,我們為何走得這樣急?是因為德妃的話讓你吃心不爽了麽?”雲裳問道。

“德妃所言並非空穴來風,此事怕已鬧得沸沸揚揚,我必須趕緊回宮。”慕容清正色答道。

果不其然,慕容清才剛踏進芳清軒不久,慕容越就已用飛鴿傳來了一箋信條。

慕容清拆開一看,念道:“我慕容家正與秦家為兵權相較,望你盡快得寵以取得皇上信任,為鞏固我慕容家的朝中地位盡力——慕容越。”

☆、都市言情盛世嬌寵:腹黑帝王心機妃

慕容清手執慕容越送來的信條,久久回不過神來。後宮時局瞬息萬變,本以為進宮只為查出姐姐的死因,現在卻被要求參與到兵權之爭中,雖然很無奈,但是為了報答慕容家的養育之恩,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隨後慕容清又陷入深深的自責之中,沒想到姐姐死了還要被當眾被羞辱,責怪自己太沒用。

“德妃啊德妃,你不知道姐姐是我最後的底線,你不僅和姐姐的死脫不了幹系,還敢恬不知恥的當眾侮辱姐姐,那就別怪我借箭傷人了。”說完,她叫雲裳找出前幾日皇上送給自己的西域進貢的瓊脂玉串。

“姐姐,上元節宴席上您都舍不得帶,好好的現在翻出來幹什麽?”雲裳疑惑不解的問道。

“你也知道是好東西,自然要用到關鍵的時刻,趕緊找出來和我同去嘉懿宮偏殿走一趟。”

傅美人是愴州小官的女兒,家境不是很好,為了在偌大的後宮往上爬,只得假意靠攏德妃。可平時沒少忍受德妃的嘲笑和冷落,心裏早有怨氣。

“姐姐稀客啊,是什麽風把您給吹來了,怎麽沒在皇上身邊伺候啊?”慕容清知道她是借著醋勁有意奚落,但仍露出親切的微笑置之不理。

“真羨慕妹妹這裏的清靜,哦,我都忘了,妹妹還沒侍寢吧,等有機會我一定在皇上面前為你美言,”說著慕容清偷偷一樂,又趕忙拿起手帕遮擋了一下。

傅美人一氣之下竟然無言,悶坐一旁也不說話。

“好了妹妹不和你開玩笑,我這次來特意給你帶來一樣東西,”說著讓雲裳把瓊脂玉串拿出來,“這是西域進貢的瓊脂玉串,世上稀有,戴在手上身體也會散發異香,皇上最喜歡這個味道了。”

“哼,你送給我能安什麽好心。”傅美人的眼睛卻離不開精美的玉串,每顆珠子上面竟然還刻著奇異的花紋,十分討人喜歡。

“妹妹你好傻啊,我能安什麽心,還不是為妹妹好,”慕容清握住傅美人的手,“你我都是這後宮的棋子,何必總是針鋒相對,想想你的處境,雖然大樹下好乘涼,但你永遠都見不到太陽。”

傅美人若有所思,“那也總比被人利用強,”隨即狠狠心推開了桌上的瓊脂玉串。

“我是庶出之女,明白居人之下的感受。妹妹要強我知道,但也要抓住時機,今天我聽說德妃幹預朝政被皇上狠狠責罵了一頓,何況她父親又失去了兵權。要想再得到皇上恩寵,很難。”

“那又怎麽樣。”

“怎麽樣,怪不得妹妹還沒有皇上寵愛,該是你的不要再被旁人拿了去。”說完,又把瓊脂玉串往她跟前一送。

出了嘉懿宮偏殿,慕容清松了一口氣,雲裳問“姐姐說的是不是太委婉了,傅美人她會行動嗎?”

“她不是笨人,何況德妃對她並不好,我們就等著看熱鬧吧!”

傅美人特意梳妝打扮,穿上自己僅有的最華貴的衣服,身上時時散發出清新的香氣,五步之內皆可聞。

德妃看見她這身打扮,不覺嘴角一歪,“小家子就是小家子,穿什麽都是四不像,哼。”說完盯著傅美人的瓊脂玉串看了一會兒。

傅美人眼淚馬上流了下來,趕緊跪下說道“娘娘這是怎麽了,為什麽老是看我不順眼。我一心一意侍奉娘娘,只想為您分憂。”

“呸!收起你的不值錢的眼淚,你倒是很會表演。我父親再不濟也是將軍,你這個小官女兒頂個屁用。”德妃想起從皇上和慕容清那裏受得氣,頓時發了雷霆之怒,一杯茶全扔在傅美人臉上。

傅美人明明看見竟然沒躲,頓時額頭鮮血直流,只是一味哭泣,不敢還嘴。

可巧皇上和慕容清路過,慕容清想進去勸說,被皇上拉住了。

“等等,看德妃還說什麽。”

“好啊,你也敢在這裏撒潑,你們合起夥來欺負我是嗎?整個梁國都是我父親在戰場上拼來的,不僅不能獲得兵權,她的女兒在宮裏還要被欺辱。還有天理嗎?”說完,德妃又把墻上掛著的過壽時皇上送的玉如意摔得粉碎。

此刻站在門外的皇上再也聽不下去了,他平生最討厭功高蓋主之類的說辭,準備一腳踹開殿門,慕容清緊緊的抓住皇上的手,暗示他要冷靜。

皇上緩解了一下情緒,裝作不經意路過的樣子,“德妃這是在給後宮樹規矩嗎?”說著看了跪在地上額頭還留著血的傅美人,傅美人哭的更大聲了。

皇上趕緊讓人傳太醫。一股異常的清香氣味撲鼻而來,皇上不禁多看了傅美人兩眼,傅美人也使出渾身解數使勁拋了幾個媚眼。

“德妃無故責罰妃嬪,口出狂言,罰閉門思過一個月,不得與外界往來。”說完,不等德妃申辯趕緊離開。

慕容清對傅美人微微點了一下頭,隨即也跟皇上走了。

回到芳清軒,蕭承安的心情已有所好轉,想到剛才德妃提到的兵權之事,用懷疑的眼神打量著為自己泡茶的慕容清。

“其實我本來打算將兵權交給秦將軍,以減輕你父親的重擔,好讓他頤享天年。”

慕容清莞爾一笑,早就猜到蕭承安話外之意,不緊不慢的說道“其實父親早有告老還鄉的想法,皇上若果真體諒家父,就成全了我父親吧。”說完,把一塊自己做的紫薯糕塞到蕭承安的嘴裏,露出了嬌憨的笑容。

蕭承安松了一口氣,原來她不在意兵權在誰手裏,頓時露出笑容“想得美,恐怕你的老父親還得為朕繼續守江山。”說完,輕輕抱起慕容清走向床幃。

德妃的氣焰暫時壓住了,可是打探姐姐的死因一直沒有進展,擒賊先擒王,慕容清下了下決心,決定先從皇後入手。

慕容清知道皇後喜歡書畫,為了投其所好,特意吩咐雲裳從宮外搜集顏氏真跡,在請安的時候給皇後送去。

然而皇後不是德妃,城府頗深,她可不是好對付的。慕容清站在窗前又一次感慨後宮深似海,姐姐的冤魂一定還在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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