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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維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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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晴定定看著他的眼睛, “你真的不知道衛翎的下落嗎?”

容禦道;“她就在我的府上。”初晴睜大了眼睛, 容禦解釋道;“她不想讓你知道她的下落, 所以當時你問的時候, 我什麽都沒告訴你。”頓了頓,他緩聲道;“其實昨天晚上, 她就將這件事對我說了。”

初晴的眼裏滿是難以置信, “你什麽都知道?”

容禦嘆了口氣,“她假借你的名義先後給崔嫣和容玨傳信, 次日,她帶著殺手埋伏在聽雨軒附近,見到崔嫣就將她強行劫走,大概過了半個時辰左後, 容玨才如約來到抵達聽雨軒,他當然沒目睹崔嫣被劫走的過程,只看到了崔嫣的侍女。而衛翎讓殺手在劫人的時候提到容玨,就是為了讓崔嫣的侍女聽到。她先將崔嫣劫走,然後殺了她,將她的屍體丟在一個巷子裏……”

“別說了!”初晴大聲打斷他。容禦雙手按住她的肩,一字字說;“她告訴我的時候,已經將這些都做完了, 我什麽都來不及做。”

初晴搖了搖頭, “我不信,你不是我,我不信你可以對衛翎的行蹤完全不聞不問。”

容禦解釋道;“我並沒將她當成屬下, 何況我相信她一直把你當成朋友,不會做傷害你的事。”

初晴苦笑;“陷我於不仁不義,還不算傷害我?是不是在你看來,只要我沒死,不管利用我做什麽都不算是傷害?”

容禦的指尖輕輕劃過她的臉頰,拭去上面的淚痕,被人掌摑的半邊臉頰紅腫而滾燙,他的心仿佛被烙鐵燙到,“我不該派她到你身邊,當初只是考慮到她武藝高強,又是女子,可以做你的貼身護衛,她有自己的主見,我以為她可以把你當成朋友,會將你放在比我更重要的位置上,”他搖了搖頭,歉意的說;“我沒想到她會為了報仇利用你,是我的錯……”

“禦哥哥,”初晴拉住他的手,“她既然在你的府上,能不能讓我再見她一面?”

“當然可以,”容禦深深看著她,“不過,你有什麽打算?”

初晴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對了,明天是崔嫣出殯的日子吧,你還去崔府麽?”容禦換了一個話題。

“大概不會去,”初晴喃喃道;“崔夫人恨我入骨……”

容禦摸摸她的頭,“崔嫣的死與你無關,別讓自己活得太累。”

提到崔府,初晴突然想起一事,“你怎麽這麽晚來,是不是知道我去過崔府?你該不會在我身邊安插了別的眼線吧?”

容禦笑了笑,解釋道;“隨你出門的護衛會將你的行蹤都告訴我,這可不算在你身邊安插眼線。”

初晴深吸一口氣,“你到底收買了多少護衛?”

容禦笑道;“這可不是收買,你現在是我的義妹,以後是我的妻子,我當然要對你負責。雖然你每次出門的行蹤我都知道,可我幹涉過你嗎?”

初晴也覺得沒什麽不妥,便不再計較。

“你是因為不放心才來的?”她問。

容禦反問;“不然你以為是因為什麽?”

初晴合上眼睛,任他將她攬入懷中。他的懷抱讓她感到溫暖,她沈浸在他的氣息裏,亦感到安心。

容禦嘴角微揚,眸光裏滿是深沈的溫柔與寵溺,在她耳邊吹氣如風;“想睡嗎?”

氣息劃過肌膚,酥麻感從脖頸蔓延到全身,初晴雙頰緋紅,離開他的懷抱,脫下鞋子上床躺下,將被子拉過脖子,遮住了整個身子。

容禦摸了摸她的臉,笑道;“我走了。”

初晴伸出手,拉住他修長的手指,“你再陪我一會吧。”

容禦說;“我就坐在床邊,你睡吧。”

初晴放開他的手,在他溫柔的註視下閉上眼睛。

崔府。

崔夫人的臥室裏,崔夫人面容憔悴的坐在椅子上,看著來回踱步的崔景,含淚道;“我知道你在怪我,可我不相信她會為我們作證,看她當時的樣子,如果她拒絕作證,我們的女兒不是白死了嗎……”

崔景和夫人感情很好,成婚十幾年膝下僅有崔嫣一個女兒,崔景未曾為了子嗣納過妾室,夫妻兩人都將全部的感情傾註到了這個唯一的女兒身上。崔嫣的死幾乎摧毀了他們的世界。尤其是崔夫人,在看到女兒屍體的一瞬就暈了過去,從聽說崔嫣失蹤到現在幾乎粒米未進。崔景心裏的難過不少於崔夫人,只是他比她更冷靜,就在下人來報說出雲公主到訪的時候,他本不想讓妻子見到出雲公主,可崔夫人執意要見,他攔不住,只好勸妻子不要沖動,可崔夫人還是動了手,那一掌下去,傷了出雲公主,也破壞了他的計劃。

崔景停下腳步,“就算希望再渺茫也要試一試,嫣兒的侍女說出的話和我們說的都會被當做一面之詞。出雲公主的供詞才是最重要的。”

此時崔夫人心裏也十分懊悔,她站起來,抓住崔景的袖子,“老爺,我明天就去找出雲公主,跪在她的面前求她寬恕,只要她肯為我們作證,將我的性命拿去都可以。”

崔景也落下淚來,他後悔自己不該進京,如果一直在暉州,就不會被卷入這些權力紛爭,女兒就不會死。他們可以在暉州為她尋一門好的姻緣,他們一家人都可以平安度過一生。

就在這時,門突然被推開,一個面色蒼白的侍女跑進來, “老爺夫人,不好了,翠兒被刺客殺了……”

“什麽?”崔景神色大變。

崔夫人的身子晃了晃,崔景扶住夫人,看著那侍女,厲聲問道;“到底是怎麽回事?”

那侍女戰戰兢兢地說;“回老爺,奴婢看到一個黑衣人闖入翠兒房中,然後屋子裏傳來翠兒的叫聲,奴婢當時害怕……隨後侍衛追進來,奴婢跟著侍衛進了屋子,看到黑衣人從窗口離開,翠兒渾身都是血,已經沒有呼吸了……”

崔夫人聽到這個噩耗,幾乎暈過去,顫聲道;“這就是殺人滅口啊……”雖然翠兒作為崔府的人,證詞沒有多少分量,可有這個證人總是強過沒有啊。

崔景一邊吩咐下人去找府上的郎中,他本人和崔夫人來到翠兒房中,果然看到翠兒躺在血泊中,人已經沒有了呼吸。

事情的經過是,和翠兒同苑的幾名侍女都看到刺客闖入翠兒房中,她們因為害怕都不敢進去。不久後侍衛趕到,刺客從跳窗逃脫,翠兒已經死在了刺客的刀下。

崔景下令,哪怕將整個崔府翻過來也要找到刺客。可刺客最終還是沒有找到,也沒留下任何蛛絲馬跡。

“一定是晉王害死了我們的女兒,刺客也是他派來殺翠兒滅口的!”崔夫人恨聲道。

崔景搖了搖頭,晉王劫走他的女兒是想逼他盡力為慕淮遠脫罪,這能說得通,可晉王要嫣兒的性命完全沒有道理啊。

也許,發生的事都是在將嫌疑指向晉王,可晉王並不是真正的兇手。

崔景嘆了口氣,對夫人道;“夫人,明天你我都不必去公主府了,還是直接入宮見陛下吧。出雲公主的態度,我想,出雲公主是聰明人,一個聰明人,一定不願被人利用。”

初晴躺在床上,努力讓自己什麽都不去想,可還是睡不著。今天她剛剛知道一個朋友背叛了她,利用她殺死了她的另一個朋友,她如何能安然入眠?而容禦一直守在床邊,她翻了一個身,面朝床外,然後睜開眼睛,坐了起來。

容禦問;“一點睡意都沒有麽,還是因為我在這裏你才睡不著?”

“因為你……”她撇了撇嘴。

容禦看著她笑而不語,她在他溫柔地註視下勉強笑道;“是我一點睡意都沒有。”

容禦道;“既然不是因為我,我離不離開都不重要了,你想不想下棋?”

初晴搖了搖頭,“不想,你從來都不讓著我。”

容禦笑道;“那你想讓我陪你做什麽?”

初晴道;“你還是回去休息吧。”

容禦摸摸她的頭,“那我真的走了。”他的身子靠近她,吻了吻她的額頭,然後起身離去。

容禦走後,初晴躺回到床上,閉著眼睛,直到天色蒙蒙亮時,才勉強入眠。

翌日,初晴被宣召入宮。她在內侍的引路下來到宣德殿,只見一身明黃色龍袍的皇帝坐在禦座上,容玨站在大殿中央,那跪在地上身著朝服的中年男子,正是刑部侍郎崔景。

初晴在宮裏看到崔景和容玨,心裏並不感到意外,雖然今天是舉行葬禮的日子,但崔嫣的死,崔氏夫婦是不會這樣不了了之的。

而她的目光在撞上容玨的一瞬又匆匆移開,容玨看她的眼神十分覆雜,她的心就像被針紮了一下。他和她站著的位置隔著一個跪著的崔景,她努力不去看他,心,仍然無法抑制的感到難受。

初晴向皇帝行過禮後,皇帝開門見山的問;“初晴,你府上是不是有一個名叫阿妧的侍女?”

初晴如實稟道;“是,她在三天前的夜裏不辭而別。”

“在申時到酉時之間,你可曾讓她分別到崔府和晉王府傳話?”

初晴坦言道;“回陛下,我只知道這段時間她不在府中,卻從未讓她去給別人傳話。”

在初晴來之前,容玨已經向皇帝解釋過,此時見初晴被皇帝查問,便將剛才的解釋又強調一遍:“父皇,兒臣只是收到一封匿名信,約兒臣次日在聽雨軒見面,兒臣並不知寫信的人是誰,出於好奇便按照信上要求的時間來到聽雨軒。”

初晴的心像是狠狠地揪起來,真的是他說的這樣嗎?還是,他只是在保護她?

她轉頭再次看向他,兩人的眸光交溶在一起,這一次,先移開視線的是容玨。她看著他剛毅的側臉,只覺得每呼吸一下,心都會跟著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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