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芳兒心裏大吼，所能做的也只是緊緊揪著魏縝石青色的錦袍，生恐自己會從他肩彎間下去。

“你身子怎這樣僵，發抖？”

魏縝將這瘦弱的身子擁進，覺得她身體內仿佛有個東西似地，不停發抖，不僅還僵直得如石頭般。魏縝覺得自己在抱著塊震顫的小石頭。她這是、怕他？

莫非他說“人肉幹兒”這事，將她嚇壞了？

騰出一只手，魏縝捏住甘芳兒尖瘦的下巴，往面前一帶，他低沈的嗓音隱約染著夜的柔魅，竟莫名緩和許多，“還在與爺置氣？”

“呃，沒……沒……”甘芳兒想也不想否定，心裏像打翻了十五個吊桶，也摸不清楚哪個滋味應該屬於此刻。只是覺得魏縝今日這種表現，很奇怪。明明已把她當人肉幹兒，現在卻還抱她。先別說其他的，哪個人會像魏縝這樣喜怒無常。甘芳兒已經無法獲知他心裏究竟在想什麽。對他來講，大約是突然發現了一個有趣的玩意兒，所以他的方方面面都暴露在這個玩意兒面前，因為沒後顧之憂，用完之後，他會直接把這玩意兒做成人肉幹兒！

想至此，甘芳兒真覺得生無可戀。

只是甘芳兒擡頭，看見抱著自己的魏縝，身軀欣長，暈黃的燭火卻完全不能遮蓋他矜貴光華。這張絕美妖孽的容顏，一如她在懸崖下初見時一般，璀璨絕艷，惑人心魄。

一時間甘芳兒無力起來，即使是在死前一瞬，她也能確定，為了魏縝這張臉，也感無撼。她這是栽在魏縝身上了嗎，還是真應了那句話：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魏縝往廚房四下掃了眼，再一次確定，這裏並沒什麽鳳仙花錦盒，更沒有其他蛛絲馬跡。他只得離開。

抱了抱懷中的身子，真是輕。

魏縝走在夜色下的院子內，夜風吹來，微涼，他將懷中的身子裹得再緊了又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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