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合，梁梁完敗。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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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點我承認。”夔澤彥竟然承認了，“丫頭，你知道那天晚上你回來，我看到你小指上戴個戒指時我是什麽感受嗎，心涼，冰冰的涼，丫頭，我以為你不要我們的感情了。丫頭，我是個男人，但是我也有怕的時候，那天晚上就是，我不能沒有你，這絕不是說說的，我那天都想了，如果你真跟我提了，我就轉業，天天守著你，就算是死纏爛打也要讓你留在我身邊。”
驚奇的看夔澤彥，首長同志也會說出這樣的話，還會做出那樣的事兒？
啄了下梁梁微啟的唇，“丫頭，我是說真的。”
心裏暖軟著，梁梁抱住自家首長，額頭蹭著夔澤彥的頸胸。
也用下巴蹭摩著梁梁的小腦袋，夔澤彥愛憐得不行，懷裏軟軟的這麽個小丫頭，怎麽就這麽占滿著他的心，甚至可以主宰他的生命。
“丫頭，我要是離開部隊了，要先讓你跟我過幾年創業的苦日子，你怕不怕，嫌不嫌我？”
猛擡了頭，梁梁看住了夔澤彥，“夔澤彥你想幹什麽？”
“丫頭，你先回答我。”
“我不嫌，我梁梁既然選了你夔澤彥，是禍是福，我都甘願，說到做到。”
“不怕？”
“不怕。”重趴回首長懷裏，“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就不怕。”
“我這小寶貝兒疙瘩…”
擋住夔澤彥又要落下的吻，梁梁跨坐到首長身上，“夔澤彥，你要幹嘛？”
寵溺的環著他的小丫頭，夔澤彥低眸笑看她。
“夔澤彥，你要…轉業？”
“…”
“為什麽？”
“我在哪裏都是一樣的。”
才不是呢，金子已有了金盒裝，為什麽要重新回到土裏。從夔澤彥腿上下來，梁梁跪坐在沙發裏，“夔澤彥，是因為我嗎。”
“丫頭。”
“是不是因為我。”
“丫頭，不是的。”
“那就是因為我。”
梁梁看著夔澤彥，“是因為我，所以你要轉業是嗎，為什麽？因為想躲開曹芬蕾？”
“丫頭，不是你想的那樣。”夔澤彥想去抱回梁梁，可被他的小丫頭躲開了。
“那是怎樣呢。”梁梁站到地板上，笑著，可眼圈兒卻是紅的，“夔澤彥，你是為了避嫌，還是因為怕我又誤會你們？你想過嗎，你轉業，別人會怎麽想？夔澤彥找了個妒婦，只要有女人喜歡欣賞她的老公她的老公就得換工作，是嗎，還是你怕看到曹芬蕾，呵，夔澤彥，無論是因為哪一個原因，何必…”
說不下去了，梁梁已滿臉的淚，用力把又滾下的淚抹掉，梁梁去拿背包。
“丫頭！”
夔澤彥急了，攔住梁梁，不讓她走。
“夔澤彥，讓我一個人靜靜吧。”
“梁梁！”
“真的夔澤彥，你讓我一個人呆會兒。”
☆、五十
大半夜的，梁梁獨自在酒吧喝了整瓶的紅酒後，打車去找陳岑，而陳岑接了夔澤彥的電話，已經等在樓下了，扶梁梁上樓前，陳岑回頭，向一直跟在梁梁後面的途觀擺了擺手。
梁梁一進屋，倒上床就睡了過去。
“首長，她已經睡了，放心吧。”
（“嗯，陳岑，麻煩你了。”）
“梁梁這是為了什麽呀？”
（“……”）
“沒事兒，我就告訴你一聲兒，不用擔心，你也回去休息吧。”
夔澤彥收了線，又坐在車裏好一會兒，“正坤，方便嗎，我現在去你那兒。”
司正坤家裏，風禦北也在。
“怎麽，梁梁不在家？”風禦北看到就夔澤彥一個人後的第一反應。
司正坤看夔澤彥的臉色不太對，取了個杯子倒上酒，遞了過來，接過一口幹了，夔澤彥倒進沙發。
“吵架了？”風禦北問。
又自己倒了一杯喝掉，夔澤彥看著空杯，翁聲翁氣的“嗯”了聲。
“為了什麽？”司正坤問。
“…晚上我問梁梁，如果我離開部隊，讓她跟我過幾年創業的苦日子，她怕不怕，能不能嫌我。”
“…你問這話了。”風禦北整臉“你不是吧”的表情，“在現在這種時候？”
“梁梁什麽反應？”司正坤接問。
想起自己丫頭的反應，夔澤彥皺眉，又喝下一杯，“梁梁問是不是因為她。”
風禦北看向司正坤，一臉的“我就知道”，“夔澤彥，你不是挺有腦子一個人嗎，可瞅著你今天辦的這也不是你應該辦出來的事兒啊。”
“你們兩個還說什麽了？”司正坤繼續問。
“那丫頭誤會我是想避開曹芬蕾，還問是不是因為怕她誤會我和曹芬蕾有什麽我才要走，我根本沒那麽想。”
風禦北給三人添倒了酒，“你沒那麽想，可你這不就是讓人那麽想嗎，你說你現在什麽時候不知道啊，提什麽離開部隊，這事兒梁梁沒錯兒，換誰誰都得這麽想，你這不明擺著想逃避現實嗎。”
“我沒有！”
“你沒有誰有！你沒有你別跑啊！”
“……”
司正坤也認同風禦北，不過，“澤彥，你是怎麽想的？離開部隊的事兒？”
“我早有這個想法，只不過這回曹家的事兒讓我開始認真考慮離開的可能，這些年在部隊，說實話，夠了。”
“澤彥，你是不想受制於曹家是嗎。”司正坤問，“或者說，不想受制於事和人，任何事任何人。”
“……”
“澤彥，你沒發現嗎，那件事之後，只要一有人和事給你脅迫感，你就想反抗甚至有種想同歸於盡的毀滅架勢。”
“……”
“……”
“……”
三個人，長久的默聲。
上完了課，梁梁回家裏收拾了些東西，又回到陳岑家，夔澤彥打了好幾個電話也不接。
“梁小妞兒，你這還準備和首長長期抗戰啊。”
氣哼哼的坐那兒，梁梁也不應。
“不就那麽點兒事嘛。”
梁梁還不應，竟還把頭兒扭過去了。
搬出幾個食盒兒，陳岑挨個兒打開，梁梁生氣的時候就愛吃幹果和巧克力，“榛子？黑巧？還是別的？”
“黑巧～”
把整罐兒都給了梁梁，陳岑開著榛子，“梁小妞兒你還記不記得我們院裏的那個劉仁婷？”
“嗯～”
“她離婚了。”
梁梁立正坐好，怎麽可能，劉仁婷的老公可是出了名的現世好老公，做得一手好菜，家務全包，為人又隨和憨厚，對劉仁婷百依百順要什麽給什麽，劉仁婷腦子有問題了才會和這樣的男人離婚。
“院裏都在議論說她肯定會後悔的。”
“我也同意。不過為什麽離的呀？”
“不滿足唄，吃鍋望盆兒。”陳岑給梁梁幾個榛仁兒，“劉仁婷啊，典型的不記初衷型兒，她忘了沒結婚那會兒她自己是怎麽說的了，她自己說的，就想找個對自己好的，一心一意的，現在找著了，到手了，小日子也過美了，反倒又嫌人家不懂風情，不爺們兒了，又不要了。”
“劉仁婷也太貪心了，她老公多好一人啊。”
“誰都說是。哎，梁小妞兒，問你個問題啊？你當初和夔澤彥在一起，你看上他哪兒啊？”
咬著巧克力，梁梁嚼了口，然後認真無比的看向陳岑，“夔澤彥是個好男人，他很正派，卻不死板，他事業心強，做什麽事兒都踏實勤懇，他很有擔當，是他的責任他絕不推諉，他對身邊兒的人很包容也很寬容，尤其對我，他非常疼我，又很為我著想，他也不浪漫啊，長得除了高也不帥，可我看重的是他對我真心實意，把我放在他心上…”
說著說著，梁梁不講了，神情深思，就那麽看著陳岑。
“不是我誇耀，看咱家梁小妞兒，想要的一清二楚，而且我沒記錯的話，你和首長剛在一起那會兒，我問你類似問題的時候，你的回答也和今天沒兩樣兒，今天還更條框明確呢，這叫莫忘初衷，劉仁婷要有你一半兒知足惜福，這婚也離不了，還能過得祖國江山一片紅呢。”
看著梁梁，陳岑決定再給她點把火兒，“不過話說回來，梁小妞兒，你說了一大堆首長的好兒，我怎麽覺著還是有名不符實的地兒嘛，和別的女的眉來眼去、勾三搭四這條兒可不咋地，而且是致命的缺點，要不你也離了算了，這樣的男人最不值錢。”
“誰說夔澤彥那樣兒啦！”
“你自己說的呀，不是你跟我說他招惹了人家曹芬蕾，現在出事兒了又躲著人家，都躲得要轉業了嘛。”
“我家夔澤彥才沒有！我家夔澤彥就不是那招貓逗狗的人！我家夔澤彥不是那種人！！不是陳岑你給我說清楚，我什麽時候那麽說夔澤彥了！”
“你跟我說你倆昨天吵架那事兒的時候就是這個意思，你的語氣、措詞、情態都是這個意思。”
“我…我…給人這種錯覺？”
“錯覺？梁小妞兒，不是錯覺，就是真事兒，你說的就跟真事兒一樣，隨便叫一個人一聽都得那麽理解。”
哀叫一聲兒倒進沙發，還拿抱枕掩住臉，“我沒那意思～”
“可是你傳遞給別人的就是那意思呀：你老公偷了腥兒被你一把拿下，然後趕緊轉業以圖撇清和小三兒的關系，並在你這兒爭取從寬發落。”
“不是的，夔澤彥從沒做過對不起我的事兒，而且我至始至終都相信夔澤彥不會做那種事兒的。”
“所以了，”陳岑拿開梁梁臉上的抱枕，“你也不問問人首長是怎麽想的就給人定罪了，你說人家霸道，你倆到底誰霸道啊？”
“…可是他說那話，是很容易讓人想歪啊。”
“那你說那話就不容易讓人想歪？”
是啊。
“梁梁，”陳岑收起戲謔，“我不得不鄭重的提醒你，你現在所做的正在為你的婚姻減分，而且正在為你的婚姻堆積負能量。”
“…”
“你自己明明很清楚首長是什麽樣的人，會或者不會做出什麽樣的事情來，你為什麽要自己抹黑他呢？你這不和劉仁婷一樣了嗎。”
“我和她才不一樣呢！”
“怎麽不一樣啊，都認為老公對你好就是理所當然的，老公接受你的一切也是理所當然的，梁小妞兒，你物理學那麽好，不會不懂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吧。”
“…”
“梁小妞兒，夔澤彥對你好，縱著你，是因為他愛你，沒錯兒吧？可是你也不能真把這當理所當然的呀，誰應該理所當然的就無條件對一個曾經的陌生人一直好一直容著呀，那也得你值得呀，你什麽樣兒才算值，就算他愛你愛到什麽都可以無條件給予，你也得給人個回應不是，哦，獨角戲，唱久了誰不累呀。”
“妞兒…”
“怎麽，不愛聽了？”
“不，愛聽，而且目前看來正需要～”
“呵，你呀，給你六條兒。”
“啊？那麽多呀？”
“愛聽不聽，嫌多不講了。”
“別別，六十條都聽！”
“沒那麽多口水和腦細胞給你，聽好了，第一，不忘初衷；第二，相互維護；第三，信任互愛；第四，多看優點；第五，知足惜福；第六，上善若水。”
“等等慢點兒，我記下來。上善若水？求詳解。”
“堅剛過頑，宜養柔德。”
“…”
“還用再詳細點兒嗎？”
“不用，不就說我硬倔嘛～”
“嗯，又硬又倔又犟，還愛耍小脾氣。”
“陳岑，你能再讓我自卑點兒嗎。”
“呵，不過跟你說真的梁小妞兒，如果你真能做到這幾條，尤其最後一條兒，不用全做，占個邊兒就成，那你家夔澤彥保準成你手心兒裏的繞指柔。”
“真的！”
“當然真的啦，不信你就試試。”
“嗯，行，我試！前五條兒沒問題，就這最後一條兒，得花點兒心思！嘿嘿～”
“呵…”
梁梁這邊兒的結兒解了，正準備著明兒回家呢，夔澤彥這邊兒就比較煎熬了。
光顧著聽陳岑講優質婚姻進化課了，梁梁都忘了給首長大人回電話，等想起來的時候一看時間，快12點了，估計人都睡下了，梁梁也和陳岑鉆了被窩兒，誰知剛要睡著，電話響了，一看，徐哥。
（“梁梁，睡了沒？”）
“您說呢～”
（“聽著是睡啦，丫頭片子，你心可真大，你還能睡著？你讓你家這位都愁成這樣兒了你還能睡得著覺？”）
“徐哥，怎麽了？是夔澤彥嗎？”
（“你呀，看看是過來一趟認領一下你老頭兒呢，還是我直接把你老頭兒送流浪人員收容所兒去。”）
梁梁跳下床就往外跑，“徐哥你等等，我馬上去！徐哥夔澤彥他去你那兒喝酒了？你先給他熬點兒醒酒湯喝喝唄，我馬上到！馬上哈！”
陳岑不放心，也起來了，給梁梁做司機，兩人一路無話，趕到徐哥的飯店。
“來啦，速度挺快，還算有個為□□的樣兒。” 徐琨引著梁梁往樓上走，“小丫頭片子，把小夔欺負得夠嗆啊，好酒量的人兒一瓶兒沒到就醉了，這得愁成什麽樣兒啊，不是我說，丫頭片子，小夔拿你到底怎麽樣你心裏有沒有數兒？你不滿意他什麽讓他難過成那樣兒？自貶的就快沒自我了斷了。”
梁梁咬著下嘴唇兒低著頭兒，“是是是是我的錯兒” 的一個勁兒的承認錯誤，整得徐琨說著說著也說不出了，反倒嘆奇開了，這丫頭片子什麽時候這麽認說還認錯兒了。
“夔澤彥，夔澤彥？醒醒唄，咱回家了。”
坐到床沿兒，梁梁探手摸上首長同志的額臉，一手的汗，要了塊兒毛巾，梁梁細細的給夔澤彥擦了遍兒臉。
“徐哥，你幫我一下，扶他去車上。”
好不容易把夔澤彥整上車，徐琨叫住梁梁，“梁梁，兩口家過日子，互相得多擔待多為對方著想，小夔酒醒了你多關心關心他，男人在外頭闖不容易。”
乖乖應，梁梁坐到後座，讓夔澤彥枕在自己肩上。
車開出去有一會兒了，夔澤彥有點兒要醒，口裏也有了聲兒，梁梁貼去聽，是句“丫頭”，頓時心上一暖，然後又一疼。
“是我夔澤彥。”
“丫頭…”
“嗯。”
“丫頭……”
下半夜，夔澤彥醒了。
屋裏靜暖宜人，有點兒頭疼，夔澤彥想起身去喝點兒水，身上卻壓著個小腦袋。
搖了搖頭半支起身，夔澤彥看清是他的小丫頭，整個人那麽撐著看著好一會兒後才又躺倒回床上，感覺自己的心回到它應該呆的位置了，夔澤彥閉著眼，伸手撫著梁梁的發。
“嗯…夔澤彥？”
“嗯，睡吧。”
“夔澤彥～”也醒了，梁梁坐起去開燈，“你渴不渴？”
“嗯，我自己去喝。”
“我給你拿。”到床頭櫃上取來保溫杯，梁梁打開杯蓋兒後吹了吹，兩手捧著送到夔澤彥嘴邊兒，“有點兒熱，不過可以喝，你慢點兒。”
直喝了大半杯，夔澤彥看著梁梁把杯子放回去，轉回來邊對自己靦笑邊一頭拱進自己懷裏。
把小丫頭抱住了，夔澤彥緊著梁梁，在她頭上親了下，“丫頭，徐哥給你打的電話？”
“嗯。夔澤彥，你想睡了嗎？”
“困了？那睡吧。”
“我沒困，我就是想問問你，你如果想睡了，咱們就睡覺，如果你醒了，咱們聊會兒天兒唄～”
“…嗯。”
支起頭，梁梁端詳著閉著眼的首長同志，夔澤彥看起來很沒精神，倦得很，寸頭裏竟也冒出幾根兒灰白來了，整個人的氣場很低靡，梁梁越看越心疼，忍不住摸上首長的臉，對著那張抿著的朗唇就吻了下去。
早在小丫頭的小手貼上自己臉的時候夔澤彥就睜眼了，接下來，他看著梁梁越靠越近，近得已鼻息相融，然後被吻住，整個人都一下子松了，夔澤彥就那麽躺平了，任他的小丫頭加深這一吻。
極盡纏綿的親在一處，梁梁全心全意，夔澤彥滿心暖喜，兩人的身體都熱動起來，夔澤彥一翻身，將他的小丫頭困牢在自己的氣息裏、懷抱中。
“丫頭，我想你…”結束了就要引燃對方的吻，夔澤彥吮在梁梁的頸彎裏，嗓音沈濃。
“夔澤彥，我也想你，還有，夔澤彥，對不起～”
感覺到了身上的首長大人一怔，梁梁主動擡手抱住夔澤彥，“對不起夔澤彥，我不該不聽你解釋，還耍小孩子脾氣一走了之，我錯了，夔澤彥～”
側躺下圈住他的小丫頭，夔澤彥終於有了笑模樣，沈嘆一聲，“丫頭，不怪你，是我沒有說清楚，還挑了這麽個時點。”
“不是的夔澤彥，是我，是我被你慣壞了，還說也會對你好呢，我對你一點兒也不好～”
坐起靠去床頭，夔澤彥抱過梁梁，梁梁也自覺的跨坐到自己首長的大腿上，兩個人都對這種章魚樣的抱法兒習以為常，甚至很是受用。
“夔澤彥，你別生我的氣了，好不好～”
“嗯，我不生你氣。”
“你不生我氣啦，那夔澤彥，你能不能跟我說說，你為什麽想要離開部隊啊？”
搓著梁梁的小手兒，夔澤彥看向窗外，“在部隊這麽多年，累了。調回來前，我就想過直接轉業，不過對現在的專業還有留戀就是了。”
“嗯～你現在這個專業是挺尖端的，有挑戰，也有成就感，要是就這麽放下了，是挺可惜。”
“…”
“不過夔澤彥，要是你真覺得累得不行，往前一步兒也走不動了，那我支持你離開，而且我相信你以後到了哪兒都是一把好手兒。”
無聲的笑，夔澤彥收回眼轉看他的小丫頭，“對我這麽有信心？”
“不是我吹牛，要是我家先生都做不好的事兒，外頭那些人趁早歇菜吧。”
“呵…”
“夔澤彥，你在我這兒就是最棒的，誰也比不了。”不過…“夔澤彥，我看你專業上的東西挺駕輕就熟的呀，還有別的讓你覺著累的嗎？”
“…丫頭，這回曹家，逼人太甚，我不準備和他們和解，必要時候，我會讓曹文武止步於此。”
原來是為了這個，可是夔澤彥不是這樣的人啊，梁梁擡臉，“夔澤彥，這就是傳說中你死我活的政治鬥爭？”
“丫頭，我並不喜歡做這樣的事情，但不代表我不會做。”
“所以你會覺得累，是嗎，因為你只想與人保持適當的距離，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他們動了你，讓我背上那麽個我最無法容忍的惡名，別的我都可以好說好商量甚至和他們周旋著玩兒，唯獨這兩條兒，不行。”
趴回首長同志胸口，梁梁的嘴角止不住的上揚，“夔澤彥，我問你，在你心裏，是我重要，還是曹芬蕾重要？”
“丫頭！”
“你回答我～”
“你。”
“那麽夔澤彥，”梁梁抓來首長的手纏握，“從現在起，你就只想我，只想我們，不是你說的你會對我負責的嘛，那你就對我負全責，而且只對我。夔澤彥，你不要想別人，你累，也許是因為你太把別人的舉動當回事兒了，可是他們應該在你心裏有位置嗎你要這樣的在意他們，你應該在意的是我，是我們的家，其他的都可以忽略不記。曹家做的是缺德，可惡人自有惡人磨，這件事我們不會和他們和解，可也用不著為了他們影響自己的心情和前途。夔澤彥你答應我，只做自己喜歡和讓自己不累的事兒，其他的一笑而過，或者跟我說說，說完了，這頁兒就翻過去了，不管別人如何對你，那是別人的事兒，不過分的就當看只小醜兒，過分的就找回來，但你不能拿別人的錯誤懲罰自己，生氣、憤怒都不是目的，目的是你要給他們個長見識記教訓的機會，這是幫助他們成長，而且夔澤彥，你還有我呀，所以你不能為了除我以外的人動氣，甚至做要犧牲你自己的判斷和決定，那樣兒你就是在傷我的心，而且我會心疼，會很心疼～”
一番話聽得夔澤彥鼻酸心暖，一直以來，都是夔澤彥任他的小丫頭孩子似的想如何就如何，今天，梁梁卻對他說出了如此理性、成熟的話，還在勸慰他，夔澤彥真的沒有想到，而且梁梁的這些話，讓夔澤彥毛塞頓開，數日來蹩在心裏的那種近乎變態的困扭和急欲爆表的黑暗面兒也漸見曙光。
“丫頭，你是我的小寶貝兒疙瘩，永遠都是。”
“夔澤彥，你也是我的寶貝兒疙瘩，所以你不能有事，哪怕是不開心也不行，夔澤彥，你要就是真想離開部隊，我支持你，是金子在哪裏都是會發光的。”
也該是直面的時候了，夔澤彥決定不再避言，“丫頭，其實，那段經歷，給我造成了很大的心理陰影，我一直都不承認，也很回避。…也就是那件事以後，我不允許自己受制於任何人和事，因為那種被脅迫的感覺，讓我想抗爭，想廝殺，甚至還會有大不了同歸於盡的想法。”
先是一驚，“所以你是想和曹家‘同歸於盡’？拿自己的前途換曹家的倒臺？”
“梁梁，這種事情，只要做了一次，開了頭兒，以後就不由你了，這種事做過一回，就有第二回，第三回，你從此就會深陷其中，無法自拔，只能越陷越深，我不怕身處其中，我能應對得很好，但是我不敢保證每次都能‘忍’得恰到好處，不得不承認的是，那次之後，我身體裏多了很多暴虐的因子，而且我不希望我變成一個被政治和權利所左右的冷血的機器。”
梁梁跪起，把夔澤彥抱在自己胸脯間，“那些都過去了，而且你不會的。”
汲取著梁梁身上的溫熱和恬怡的暖香，夔澤彥長長的籲氣，全身的重量都交給了他的小丫頭。
“夔澤彥，都過去了，再也不會有那些事發生了，而且你永遠不會成為機器，因為你不是個無心之人，再說了，你要多看你的現在，你現在有喜歡的工作，有對你那麽好的爺爺和父母，你還有我這個小媳婦兒呢，以後你只會更幸福，我保證會讓你更幸福的，所以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不想做的就不要去做，人的記憶都是有限的，你裝那麽多以前的以前，那咱倆以後的以後裝哪兒呀～”
“呵…”笑在梁梁懷裏，夔澤彥解開他的小丫頭的睡衣扣，埋入整片的滑膩。
順著首長同志的力道，梁梁倒回枕上，兩臂仍緊環不放，任夔澤彥梭於自己身上。
“夔澤彥，我愛你～”
“嗯！…”
☆、五十二
夔澤彥歸心似箭，晚飯都不準備吃就想直接走，卻被姑姑截住了不放。
無奈的上了奉命來接自己的雋輝的車，夔澤彥看向開車的雋輝，怎麽看怎麽覺著這小子笑得賊溜溜，“你媽是不是又整什麽幺娥子了。”
“大哥，您可真不愧是我媽的‘最愛’，太了解她了，不過這幺娥子倒也算不上，但吃飯肯定不是目的了，驚喜才是。”
驚喜？
夔澤彥不再多問也不再多說，姑姑的驚喜，還真值得“期待”。
進了包房，大隊人馬也不知是沒來還是都去看菜品了，夔澤彥也圖個清靜，坐下給他的小丫頭打電話，今晚肯定是回不去了。
夔澤彥的電話剛打出去，隔間裏應該是洗手間的位置竟傳出了梁梁《天然呆》的手機鈴聲。
“妞兒，夔澤彥來電話啦～”是梁梁的聲音從裏間兒傳出來，“他肯定是要告訴我晚上回不來了，呵，我都開始期待他看到我的時候會是什麽表情啦，哎妞兒，你說我先不接他電…”
一臉興奮的跑出來，梁梁一下傻住，天吶天吶，她看見誰了？姑姑不是說她家首長六七點鐘能到不錯了，怎麽這才五點剛過人就來了呢？
夔澤彥也同樣傻住，想了好幾天的小人兒竟就這麽出現在面前，姑姑給的這個驚喜，還真是又驚又喜。
“夔澤彥～！”
大叫一聲，梁梁顛兒顛兒的奔撲向她家首長大人，“夔澤彥我想死你了～”
一把接抱起梁梁，夔澤彥也笑得極喜，照著那張還在“想死你了想死你了”的叫個不停的嘴兒就狠銜了上去。
梁梁也不端著，積極響應加回應，什麽矜持啊註意形象註意影響啊，通通丟去腦後，她現在滿眼滿心都是她家首長。
急吻在一起，彼此都好不容易緩下來，夔澤彥抵著自家丫頭白白的小額頭，“什麽時候到的？”
“下午出來的，上午有課嘛～”
“自己開車來的？又開快車，嗯？這才幾個小時就到了？”
“夔大首長，把咱梁梁當兵蛋子呢，我說你在部隊沒說教夠啊，怎麽回來對著自己老婆也這樣兒，車是我開的，我送你媳婦兒來的，你可別跟我叨叨個沒完，你得謝謝我。”
風禦北和陳岑晃晃的一起進來，每人手裏捧了個大果盤兒，盤兒裏什麽水果都有且都是切好了的，梁梁看得直咬嘴兒，夔澤彥看得邊笑邊上手拿過風禦北那盤兒直供到自家小丫頭的面前兒。
“喲，來得挺快呀。”
姑姑一家也進來了，雋輝手裏還拎了兩個稻香村的大食盒，梁梁看見了一下跳起來就去接。
“雋輝現讓他爸去買的，說是他梁梁嫂子愛吃。”
“謝謝姑姑，謝謝姑夫，還讓姑夫現跑一趟，我都不好意思啦，也謝謝雋輝。”
看梁梁迫不及耐的拈了塊兒就往嘴裏送，大家都笑，可看梁梁吃得那個香，眾人也都忍不住上手各挑了愛吃的邊吃邊等上菜邊熱聊。
聊的話題範圍很廣，從夔澤彥的研究能夠透露的部分，到夔澤彥和風禦北合作的項目，到姑夫的公司業務，到風禦北和姑夫公司的合作可能，最後又說到小叔的那塊兒地。
“你小叔這幾天都要瘋了，那塊兒地看著是沒戲了。”
“姑姑，你別管。”夔澤彥囑咐著，“找你你也別管。”
“我瘋了才管，再說我也管不起呀，那塊兒地又不是我的，他要是真找我無非就兩點，讓我給他找人，再不就是讓我借錢給他。”
梁梁就聽著，也不參與，那塊兒地在誰那兒她告訴過夔澤彥，首長讓她三緘其口。
“總之讓他自己想辦法，能自己弄到手就運作去。”
姑姑點頭答應，然後換了話題，“梁梁，雋輝非要回去開家戶外用品店，還說想和你一起開，他自己還不好意思跟你提，這不，讓我當說客來了，你和他聊聊？你要覺得不行就直接拒絕他。”
“媽！”
“戶外用品啊？”梁梁一聽來了興趣，她還真喜歡這些東西，平時還很關註。
“對嫂子，戶外，還有周邊，都可以。”
“那得上點兒檔次的，現在戶外做得太雜太不專業了，什麽都拿出來賣。”
“嫂子我跟你想得一樣！我就想做高端的！”
梁梁歪頭兒去看夔澤彥，夔澤彥支持鼓勵的一笑，只要是他家丫頭喜歡的，他都沒意見。
“行，你做個計劃，我這邊兒也考察一下，咱倆到時候匯一起研究研究，正好我有個門市租期到了，就在市體育館附近，咱倆可以考慮一下，這樣也省租金了。”
“太好了嫂子！我明兒就把計劃給你，早調研好了！”
姑姑和姑夫在旁看著都驚嘆不已，這才幾分鐘啊，這倆人兒就達成開店的共識了？這可不是吃串兒葡萄看場電影兒，說實話，姑姑那句“你要覺得不行就直接拒絕他”是真心話，她合計著梁梁多半是會拒絕的，沒想到答應了不說，還提出用自己的門市。
“我就喜歡梁梁這魄力，說幹就幹，絕不含糊，豪氣。”風禦北大讚，“戶外幹好了真行，也算我一份兒，我這方面的消費一年也不少呢，給別人送錢不如自己也整一個，不過我只管投錢，不管經營啊。”
雋輝一聽他北哥也要加入簡直樂壞了，話匣子一開全是想法，別說，還真都挺吸引人的，也都很有嘗試的可行性。
看著幾個年輕人就此討論開來，姑夫低聲向姑姑嘆道：“後生可畏呀，誰說這幫小崽子就只會吃喝玩樂惹事闖禍，我還真挺想看看這店能讓他們開成什麽樣兒，以後能不能立得住呢。”
“哼，你等著看吧，”姑姑看著兒子直放光的臉兒，笑容欣慰而自豪，“我看好他們，我看好咱兒子，這叫虎父無犬子。”
“呵呵，嗯，嗯！”
夔澤彥歸心似箭，晚飯都不準備吃就想直接走，卻被姑姑截住了不放。
無奈的上了奉命來接自己的雋輝的車，夔澤彥看向開車的雋輝，怎麽看怎麽覺著這小子笑得賊溜溜，“你媽是不是又整什麽幺娥子了。”
“大哥，您可真不愧是我媽的‘最愛’，太了解她了，不過這幺娥子倒也算不上，但吃飯肯定不是目的了，驚喜才是。”
驚喜？
夔澤彥不再多問也不再多說，姑姑的驚喜，還真值得“期待”。
進了包房，大隊人馬也不知是沒來還是都去看菜品了，夔澤彥也圖個清靜，坐下給他的小丫頭打電話，今晚肯定是回不去了。
夔澤彥的電話剛打出去，隔間裏應該是洗手間的位置竟傳出了梁梁《天然呆》的手機鈴聲。
“妞兒，夔澤彥來電話啦～”是梁梁的聲音從裏間兒傳出來，“他肯定是要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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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奇的看夔澤彥，首長同志也會說出這樣的話，還會做出那樣的事兒？
啄了下梁梁微啟的唇，“丫頭，我是說真的。”
心裏暖軟著，梁梁抱住自家首長，額頭蹭著夔澤彥的頸胸。
也用下巴蹭摩著梁梁的小腦袋，夔澤彥愛憐得不行，懷裏軟軟的這麽個小丫頭，怎麽就這麽占滿著他的心，甚至可以主宰他的生命。
“丫頭，我要是離開部隊了，要先讓你跟我過幾年創業的苦日子，你怕不怕，嫌不嫌我？”
猛擡了頭，梁梁看住了夔澤彥，“夔澤彥你想幹什麽？”
“丫頭，你先回答我。”
“我不嫌，我梁梁既然選了你夔澤彥，是禍是福，我都甘願，說到做到。”
“不怕？”
“不怕。”重趴回首長懷裏，“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就不怕。”
“我這小寶貝兒疙瘩…”
擋住夔澤彥又要落下的吻，梁梁跨坐到首長身上，“夔澤彥，你要幹嘛？”
寵溺的環著他的小丫頭，夔澤彥低眸笑看她。
“夔澤彥，你要…轉業？”
“…”
“為什麽？”
“我在哪裏都是一樣的。”
才不是呢，金子已有了金盒裝，為什麽要重新回到土裏。從夔澤彥腿上下來，梁梁跪坐在沙發裏，“夔澤彥，是因為我嗎。”
“丫頭。”
“是不是因為我。”
“丫頭，不是的。”
“那就是因為我。”
梁梁看著夔澤彥，“是因為我，所以你要轉業是嗎，為什麽？因為想躲開曹芬蕾？”
“丫頭，不是你想的那樣。”夔澤彥想去抱回梁梁，可被他的小丫頭躲開了。
“那是怎樣呢。”梁梁站到地板上，笑著，可眼圈兒卻是紅的，“夔澤彥，你是為了避嫌，還是因為怕我又誤會你們？你想過嗎，你轉業，別人會怎麽想？夔澤彥找了個妒婦，只要有女人喜歡欣賞她的老公她的老公就得換工作，是嗎，還是你怕看到曹芬蕾，呵，夔澤彥，無論是因為哪一個原因，何必…”
說不下去了，梁梁已滿臉的淚，用力把又滾下的淚抹掉，梁梁去拿背包。
“丫頭！”
夔澤彥急了，攔住梁梁，不讓她走。
“夔澤彥，讓我一個人靜靜吧。”
“梁梁！”
“真的夔澤彥，你讓我一個人呆會兒。”
☆、五十
大半夜的，梁梁獨自在酒吧喝了整瓶的紅酒後，打車去找陳岑，而陳岑接了夔澤彥的電話，已經等在樓下了，扶梁梁上樓前，陳岑回頭，向一直跟在梁梁後面的途觀擺了擺手。
梁梁一進屋，倒上床就睡了過去。
“首長，她已經睡了，放心吧。”
（“嗯，陳岑，麻煩你了。”）
“梁梁這是為了什麽呀？”
（“……”）
“沒事兒，我就告訴你一聲兒，不用擔心，你也回去休息吧。”
夔澤彥收了線，又坐在車裏好一會兒，“正坤，方便嗎，我現在去你那兒。”
司正坤家裏，風禦北也在。
“怎麽，梁梁不在家？”風禦北看到就夔澤彥一個人後的第一反應。
司正坤看夔澤彥的臉色不太對，取了個杯子倒上酒，遞了過來，接過一口幹了，夔澤彥倒進沙發。
“吵架了？”風禦北問。
又自己倒了一杯喝掉，夔澤彥看著空杯，翁聲翁氣的“嗯”了聲。
“為了什麽？”司正坤問。
“…晚上我問梁梁，如果我離開部隊，讓她跟我過幾年創業的苦日子，她怕不怕，能不能嫌我。”
“…你問這話了。”風禦北整臉“你不是吧”的表情，“在現在這種時候？”
“梁梁什麽反應？”司正坤接問。
想起自己丫頭的反應，夔澤彥皺眉，又喝下一杯，“梁梁問是不是因為她。”
風禦北看向司正坤，一臉的“我就知道”，“夔澤彥，你不是挺有腦子一個人嗎，可瞅著你今天辦的這也不是你應該辦出來的事兒啊。”
“你們兩個還說什麽了？”司正坤繼續問。
“那丫頭誤會我是想避開曹芬蕾，還問是不是因為怕她誤會我和曹芬蕾有什麽我才要走，我根本沒那麽想。”
風禦北給三人添倒了酒，“你沒那麽想，可你這不就是讓人那麽想嗎，你說你現在什麽時候不知道啊，提什麽離開部隊，這事兒梁梁沒錯兒，換誰誰都得這麽想，你這不明擺著想逃避現實嗎。”
“我沒有！”
“你沒有誰有！你沒有你別跑啊！”
“……”
司正坤也認同風禦北，不過，“澤彥，你是怎麽想的？離開部隊的事兒？”
“我早有這個想法，只不過這回曹家的事兒讓我開始認真考慮離開的可能，這些年在部隊，說實話，夠了。”
“澤彥，你是不想受制於曹家是嗎。”司正坤問，“或者說，不想受制於事和人，任何事任何人。”
“……”
“澤彥，你沒發現嗎，那件事之後，只要一有人和事給你脅迫感，你就想反抗甚至有種想同歸於盡的毀滅架勢。”
“……”
“……”
“……”
三個人，長久的默聲。
上完了課，梁梁回家裏收拾了些東西，又回到陳岑家，夔澤彥打了好幾個電話也不接。
“梁小妞兒，你這還準備和首長長期抗戰啊。”
氣哼哼的坐那兒，梁梁也不應。
“不就那麽點兒事嘛。”
梁梁還不應，竟還把頭兒扭過去了。
搬出幾個食盒兒，陳岑挨個兒打開，梁梁生氣的時候就愛吃幹果和巧克力，“榛子？黑巧？還是別的？”
“黑巧～”
把整罐兒都給了梁梁，陳岑開著榛子，“梁小妞兒你還記不記得我們院裏的那個劉仁婷？”
“嗯～”
“她離婚了。”
梁梁立正坐好，怎麽可能，劉仁婷的老公可是出了名的現世好老公，做得一手好菜，家務全包，為人又隨和憨厚，對劉仁婷百依百順要什麽給什麽，劉仁婷腦子有問題了才會和這樣的男人離婚。
“院裏都在議論說她肯定會後悔的。”
“我也同意。不過為什麽離的呀？”
“不滿足唄，吃鍋望盆兒。”陳岑給梁梁幾個榛仁兒，“劉仁婷啊，典型的不記初衷型兒，她忘了沒結婚那會兒她自己是怎麽說的了，她自己說的，就想找個對自己好的，一心一意的，現在找著了，到手了，小日子也過美了，反倒又嫌人家不懂風情，不爺們兒了，又不要了。”
“劉仁婷也太貪心了，她老公多好一人啊。”
“誰都說是。哎，梁小妞兒，問你個問題啊？你當初和夔澤彥在一起，你看上他哪兒啊？”
咬著巧克力，梁梁嚼了口，然後認真無比的看向陳岑，“夔澤彥是個好男人，他很正派，卻不死板，他事業心強，做什麽事兒都踏實勤懇，他很有擔當，是他的責任他絕不推諉，他對身邊兒的人很包容也很寬容，尤其對我，他非常疼我，又很為我著想，他也不浪漫啊，長得除了高也不帥，可我看重的是他對我真心實意，把我放在他心上…”
說著說著，梁梁不講了，神情深思，就那麽看著陳岑。
“不是我誇耀，看咱家梁小妞兒，想要的一清二楚，而且我沒記錯的話，你和首長剛在一起那會兒，我問你類似問題的時候，你的回答也和今天沒兩樣兒，今天還更條框明確呢，這叫莫忘初衷，劉仁婷要有你一半兒知足惜福，這婚也離不了，還能過得祖國江山一片紅呢。”
看著梁梁，陳岑決定再給她點把火兒，“不過話說回來，梁小妞兒，你說了一大堆首長的好兒，我怎麽覺著還是有名不符實的地兒嘛，和別的女的眉來眼去、勾三搭四這條兒可不咋地，而且是致命的缺點，要不你也離了算了，這樣的男人最不值錢。”
“誰說夔澤彥那樣兒啦！”
“你自己說的呀，不是你跟我說他招惹了人家曹芬蕾，現在出事兒了又躲著人家，都躲得要轉業了嘛。”
“我家夔澤彥才沒有！我家夔澤彥就不是那招貓逗狗的人！我家夔澤彥不是那種人！！不是陳岑你給我說清楚，我什麽時候那麽說夔澤彥了！”
“你跟我說你倆昨天吵架那事兒的時候就是這個意思，你的語氣、措詞、情態都是這個意思。”
“我…我…給人這種錯覺？”
“錯覺？梁小妞兒，不是錯覺，就是真事兒，你說的就跟真事兒一樣，隨便叫一個人一聽都得那麽理解。”
哀叫一聲兒倒進沙發，還拿抱枕掩住臉，“我沒那意思～”
“可是你傳遞給別人的就是那意思呀：你老公偷了腥兒被你一把拿下，然後趕緊轉業以圖撇清和小三兒的關系，並在你這兒爭取從寬發落。”
“不是的，夔澤彥從沒做過對不起我的事兒，而且我至始至終都相信夔澤彥不會做那種事兒的。”
“所以了，”陳岑拿開梁梁臉上的抱枕，“你也不問問人首長是怎麽想的就給人定罪了，你說人家霸道，你倆到底誰霸道啊？”
“…可是他說那話，是很容易讓人想歪啊。”
“那你說那話就不容易讓人想歪？”
是啊。
“梁梁，”陳岑收起戲謔，“我不得不鄭重的提醒你，你現在所做的正在為你的婚姻減分，而且正在為你的婚姻堆積負能量。”
“…”
“你自己明明很清楚首長是什麽樣的人，會或者不會做出什麽樣的事情來，你為什麽要自己抹黑他呢？你這不和劉仁婷一樣了嗎。”
“我和她才不一樣呢！”
“怎麽不一樣啊，都認為老公對你好就是理所當然的，老公接受你的一切也是理所當然的，梁小妞兒，你物理學那麽好，不會不懂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吧。”
“…”
“梁小妞兒，夔澤彥對你好，縱著你，是因為他愛你，沒錯兒吧？可是你也不能真把這當理所當然的呀，誰應該理所當然的就無條件對一個曾經的陌生人一直好一直容著呀，那也得你值得呀，你什麽樣兒才算值，就算他愛你愛到什麽都可以無條件給予，你也得給人個回應不是，哦，獨角戲，唱久了誰不累呀。”
“妞兒…”
“怎麽，不愛聽了？”
“不，愛聽，而且目前看來正需要～”
“呵，你呀，給你六條兒。”
“啊？那麽多呀？”
“愛聽不聽，嫌多不講了。”
“別別，六十條都聽！”
“沒那麽多口水和腦細胞給你，聽好了，第一，不忘初衷；第二，相互維護；第三，信任互愛；第四，多看優點；第五，知足惜福；第六，上善若水。”
“等等慢點兒，我記下來。上善若水？求詳解。”
“堅剛過頑，宜養柔德。”
“…”
“還用再詳細點兒嗎？”
“不用，不就說我硬倔嘛～”
“嗯，又硬又倔又犟，還愛耍小脾氣。”
“陳岑，你能再讓我自卑點兒嗎。”
“呵，不過跟你說真的梁小妞兒，如果你真能做到這幾條，尤其最後一條兒，不用全做，占個邊兒就成，那你家夔澤彥保準成你手心兒裏的繞指柔。”
“真的！”
“當然真的啦，不信你就試試。”
“嗯，行，我試！前五條兒沒問題，就這最後一條兒，得花點兒心思！嘿嘿～”
“呵…”
梁梁這邊兒的結兒解了，正準備著明兒回家呢，夔澤彥這邊兒就比較煎熬了。
光顧著聽陳岑講優質婚姻進化課了，梁梁都忘了給首長大人回電話，等想起來的時候一看時間，快12點了，估計人都睡下了，梁梁也和陳岑鉆了被窩兒，誰知剛要睡著，電話響了，一看，徐哥。
（“梁梁，睡了沒？”）
“您說呢～”
（“聽著是睡啦，丫頭片子，你心可真大，你還能睡著？你讓你家這位都愁成這樣兒了你還能睡得著覺？”）
“徐哥，怎麽了？是夔澤彥嗎？”
（“你呀，看看是過來一趟認領一下你老頭兒呢，還是我直接把你老頭兒送流浪人員收容所兒去。”）
梁梁跳下床就往外跑，“徐哥你等等，我馬上去！徐哥夔澤彥他去你那兒喝酒了？你先給他熬點兒醒酒湯喝喝唄，我馬上到！馬上哈！”
陳岑不放心，也起來了，給梁梁做司機，兩人一路無話，趕到徐哥的飯店。
“來啦，速度挺快，還算有個為□□的樣兒。” 徐琨引著梁梁往樓上走，“小丫頭片子，把小夔欺負得夠嗆啊，好酒量的人兒一瓶兒沒到就醉了，這得愁成什麽樣兒啊，不是我說，丫頭片子，小夔拿你到底怎麽樣你心裏有沒有數兒？你不滿意他什麽讓他難過成那樣兒？自貶的就快沒自我了斷了。”
梁梁咬著下嘴唇兒低著頭兒，“是是是是我的錯兒” 的一個勁兒的承認錯誤，整得徐琨說著說著也說不出了，反倒嘆奇開了，這丫頭片子什麽時候這麽認說還認錯兒了。
“夔澤彥，夔澤彥？醒醒唄，咱回家了。”
坐到床沿兒，梁梁探手摸上首長同志的額臉，一手的汗，要了塊兒毛巾，梁梁細細的給夔澤彥擦了遍兒臉。
“徐哥，你幫我一下，扶他去車上。”
好不容易把夔澤彥整上車，徐琨叫住梁梁，“梁梁，兩口家過日子，互相得多擔待多為對方著想，小夔酒醒了你多關心關心他，男人在外頭闖不容易。”
乖乖應，梁梁坐到後座，讓夔澤彥枕在自己肩上。
車開出去有一會兒了，夔澤彥有點兒要醒，口裏也有了聲兒，梁梁貼去聽，是句“丫頭”，頓時心上一暖，然後又一疼。
“是我夔澤彥。”
“丫頭…”
“嗯。”
“丫頭……”
下半夜，夔澤彥醒了。
屋裏靜暖宜人，有點兒頭疼，夔澤彥想起身去喝點兒水，身上卻壓著個小腦袋。
搖了搖頭半支起身，夔澤彥看清是他的小丫頭，整個人那麽撐著看著好一會兒後才又躺倒回床上，感覺自己的心回到它應該呆的位置了，夔澤彥閉著眼，伸手撫著梁梁的發。
“嗯…夔澤彥？”
“嗯，睡吧。”
“夔澤彥～”也醒了，梁梁坐起去開燈，“你渴不渴？”
“嗯，我自己去喝。”
“我給你拿。”到床頭櫃上取來保溫杯，梁梁打開杯蓋兒後吹了吹，兩手捧著送到夔澤彥嘴邊兒，“有點兒熱，不過可以喝，你慢點兒。”
直喝了大半杯，夔澤彥看著梁梁把杯子放回去，轉回來邊對自己靦笑邊一頭拱進自己懷裏。
把小丫頭抱住了，夔澤彥緊著梁梁，在她頭上親了下，“丫頭，徐哥給你打的電話？”
“嗯。夔澤彥，你想睡了嗎？”
“困了？那睡吧。”
“我沒困，我就是想問問你，你如果想睡了，咱們就睡覺，如果你醒了，咱們聊會兒天兒唄～”
“…嗯。”
支起頭，梁梁端詳著閉著眼的首長同志，夔澤彥看起來很沒精神，倦得很，寸頭裏竟也冒出幾根兒灰白來了，整個人的氣場很低靡，梁梁越看越心疼，忍不住摸上首長的臉，對著那張抿著的朗唇就吻了下去。
早在小丫頭的小手貼上自己臉的時候夔澤彥就睜眼了，接下來，他看著梁梁越靠越近，近得已鼻息相融，然後被吻住，整個人都一下子松了，夔澤彥就那麽躺平了，任他的小丫頭加深這一吻。
極盡纏綿的親在一處，梁梁全心全意，夔澤彥滿心暖喜，兩人的身體都熱動起來，夔澤彥一翻身，將他的小丫頭困牢在自己的氣息裏、懷抱中。
“丫頭，我想你…”結束了就要引燃對方的吻，夔澤彥吮在梁梁的頸彎裏，嗓音沈濃。
“夔澤彥，我也想你，還有，夔澤彥，對不起～”
感覺到了身上的首長大人一怔，梁梁主動擡手抱住夔澤彥，“對不起夔澤彥，我不該不聽你解釋，還耍小孩子脾氣一走了之，我錯了，夔澤彥～”
側躺下圈住他的小丫頭，夔澤彥終於有了笑模樣，沈嘆一聲，“丫頭，不怪你，是我沒有說清楚，還挑了這麽個時點。”
“不是的夔澤彥，是我，是我被你慣壞了，還說也會對你好呢，我對你一點兒也不好～”
坐起靠去床頭，夔澤彥抱過梁梁，梁梁也自覺的跨坐到自己首長的大腿上，兩個人都對這種章魚樣的抱法兒習以為常，甚至很是受用。
“夔澤彥，你別生我的氣了，好不好～”
“嗯，我不生你氣。”
“你不生我氣啦，那夔澤彥，你能不能跟我說說，你為什麽想要離開部隊啊？”
搓著梁梁的小手兒，夔澤彥看向窗外，“在部隊這麽多年，累了。調回來前，我就想過直接轉業，不過對現在的專業還有留戀就是了。”
“嗯～你現在這個專業是挺尖端的，有挑戰，也有成就感，要是就這麽放下了，是挺可惜。”
“…”
“不過夔澤彥，要是你真覺得累得不行，往前一步兒也走不動了，那我支持你離開，而且我相信你以後到了哪兒都是一把好手兒。”
無聲的笑，夔澤彥收回眼轉看他的小丫頭，“對我這麽有信心？”
“不是我吹牛，要是我家先生都做不好的事兒，外頭那些人趁早歇菜吧。”
“呵…”
“夔澤彥，你在我這兒就是最棒的，誰也比不了。”不過…“夔澤彥，我看你專業上的東西挺駕輕就熟的呀，還有別的讓你覺著累的嗎？”
“…丫頭，這回曹家，逼人太甚，我不準備和他們和解，必要時候，我會讓曹文武止步於此。”
原來是為了這個，可是夔澤彥不是這樣的人啊，梁梁擡臉，“夔澤彥，這就是傳說中你死我活的政治鬥爭？”
“丫頭，我並不喜歡做這樣的事情，但不代表我不會做。”
“所以你會覺得累，是嗎，因為你只想與人保持適當的距離，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他們動了你，讓我背上那麽個我最無法容忍的惡名，別的我都可以好說好商量甚至和他們周旋著玩兒，唯獨這兩條兒，不行。”
趴回首長同志胸口，梁梁的嘴角止不住的上揚，“夔澤彥，我問你，在你心裏，是我重要，還是曹芬蕾重要？”
“丫頭！”
“你回答我～”
“你。”
“那麽夔澤彥，”梁梁抓來首長的手纏握，“從現在起，你就只想我，只想我們，不是你說的你會對我負責的嘛，那你就對我負全責，而且只對我。夔澤彥，你不要想別人，你累，也許是因為你太把別人的舉動當回事兒了，可是他們應該在你心裏有位置嗎你要這樣的在意他們，你應該在意的是我，是我們的家，其他的都可以忽略不記。曹家做的是缺德，可惡人自有惡人磨，這件事我們不會和他們和解，可也用不著為了他們影響自己的心情和前途。夔澤彥你答應我，只做自己喜歡和讓自己不累的事兒，其他的一笑而過，或者跟我說說，說完了，這頁兒就翻過去了，不管別人如何對你，那是別人的事兒，不過分的就當看只小醜兒，過分的就找回來，但你不能拿別人的錯誤懲罰自己，生氣、憤怒都不是目的，目的是你要給他們個長見識記教訓的機會，這是幫助他們成長，而且夔澤彥，你還有我呀，所以你不能為了除我以外的人動氣，甚至做要犧牲你自己的判斷和決定，那樣兒你就是在傷我的心，而且我會心疼，會很心疼～”
一番話聽得夔澤彥鼻酸心暖，一直以來，都是夔澤彥任他的小丫頭孩子似的想如何就如何，今天，梁梁卻對他說出了如此理性、成熟的話，還在勸慰他，夔澤彥真的沒有想到，而且梁梁的這些話，讓夔澤彥毛塞頓開，數日來蹩在心裏的那種近乎變態的困扭和急欲爆表的黑暗面兒也漸見曙光。
“丫頭，你是我的小寶貝兒疙瘩，永遠都是。”
“夔澤彥，你也是我的寶貝兒疙瘩，所以你不能有事，哪怕是不開心也不行，夔澤彥，你要就是真想離開部隊，我支持你，是金子在哪裏都是會發光的。”
也該是直面的時候了，夔澤彥決定不再避言，“丫頭，其實，那段經歷，給我造成了很大的心理陰影，我一直都不承認，也很回避。…也就是那件事以後，我不允許自己受制於任何人和事，因為那種被脅迫的感覺，讓我想抗爭，想廝殺，甚至還會有大不了同歸於盡的想法。”
先是一驚，“所以你是想和曹家‘同歸於盡’？拿自己的前途換曹家的倒臺？”
“梁梁，這種事情，只要做了一次，開了頭兒，以後就不由你了，這種事做過一回，就有第二回，第三回，你從此就會深陷其中，無法自拔，只能越陷越深，我不怕身處其中，我能應對得很好，但是我不敢保證每次都能‘忍’得恰到好處，不得不承認的是，那次之後，我身體裏多了很多暴虐的因子，而且我不希望我變成一個被政治和權利所左右的冷血的機器。”
梁梁跪起，把夔澤彥抱在自己胸脯間，“那些都過去了，而且你不會的。”
汲取著梁梁身上的溫熱和恬怡的暖香，夔澤彥長長的籲氣，全身的重量都交給了他的小丫頭。
“夔澤彥，都過去了，再也不會有那些事發生了，而且你永遠不會成為機器，因為你不是個無心之人，再說了，你要多看你的現在，你現在有喜歡的工作，有對你那麽好的爺爺和父母，你還有我這個小媳婦兒呢，以後你只會更幸福，我保證會讓你更幸福的，所以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不想做的就不要去做，人的記憶都是有限的，你裝那麽多以前的以前，那咱倆以後的以後裝哪兒呀～”
“呵…”笑在梁梁懷裏，夔澤彥解開他的小丫頭的睡衣扣，埋入整片的滑膩。
順著首長同志的力道，梁梁倒回枕上，兩臂仍緊環不放，任夔澤彥梭於自己身上。
“夔澤彥，我愛你～”
“嗯！…”
☆、五十二
夔澤彥歸心似箭，晚飯都不準備吃就想直接走，卻被姑姑截住了不放。
無奈的上了奉命來接自己的雋輝的車，夔澤彥看向開車的雋輝，怎麽看怎麽覺著這小子笑得賊溜溜，“你媽是不是又整什麽幺娥子了。”
“大哥，您可真不愧是我媽的‘最愛’，太了解她了，不過這幺娥子倒也算不上，但吃飯肯定不是目的了，驚喜才是。”
驚喜？
夔澤彥不再多問也不再多說，姑姑的驚喜，還真值得“期待”。
進了包房，大隊人馬也不知是沒來還是都去看菜品了，夔澤彥也圖個清靜，坐下給他的小丫頭打電話，今晚肯定是回不去了。
夔澤彥的電話剛打出去，隔間裏應該是洗手間的位置竟傳出了梁梁《天然呆》的手機鈴聲。
“妞兒，夔澤彥來電話啦～”是梁梁的聲音從裏間兒傳出來，“他肯定是要告訴我晚上回不來了，呵，我都開始期待他看到我的時候會是什麽表情啦，哎妞兒，你說我先不接他電…”
一臉興奮的跑出來，梁梁一下傻住，天吶天吶，她看見誰了？姑姑不是說她家首長六七點鐘能到不錯了，怎麽這才五點剛過人就來了呢？
夔澤彥也同樣傻住，想了好幾天的小人兒竟就這麽出現在面前，姑姑給的這個驚喜，還真是又驚又喜。
“夔澤彥～！”
大叫一聲，梁梁顛兒顛兒的奔撲向她家首長大人，“夔澤彥我想死你了～”
一把接抱起梁梁，夔澤彥也笑得極喜，照著那張還在“想死你了想死你了”的叫個不停的嘴兒就狠銜了上去。
梁梁也不端著，積極響應加回應，什麽矜持啊註意形象註意影響啊，通通丟去腦後，她現在滿眼滿心都是她家首長。
急吻在一起，彼此都好不容易緩下來，夔澤彥抵著自家丫頭白白的小額頭，“什麽時候到的？”
“下午出來的，上午有課嘛～”
“自己開車來的？又開快車，嗯？這才幾個小時就到了？”
“夔大首長，把咱梁梁當兵蛋子呢，我說你在部隊沒說教夠啊，怎麽回來對著自己老婆也這樣兒，車是我開的，我送你媳婦兒來的，你可別跟我叨叨個沒完，你得謝謝我。”
風禦北和陳岑晃晃的一起進來，每人手裏捧了個大果盤兒，盤兒裏什麽水果都有且都是切好了的，梁梁看得直咬嘴兒，夔澤彥看得邊笑邊上手拿過風禦北那盤兒直供到自家小丫頭的面前兒。
“喲，來得挺快呀。”
姑姑一家也進來了，雋輝手裏還拎了兩個稻香村的大食盒，梁梁看見了一下跳起來就去接。
“雋輝現讓他爸去買的，說是他梁梁嫂子愛吃。”
“謝謝姑姑，謝謝姑夫，還讓姑夫現跑一趟，我都不好意思啦，也謝謝雋輝。”
看梁梁迫不及耐的拈了塊兒就往嘴裏送，大家都笑，可看梁梁吃得那個香，眾人也都忍不住上手各挑了愛吃的邊吃邊等上菜邊熱聊。
聊的話題範圍很廣，從夔澤彥的研究能夠透露的部分，到夔澤彥和風禦北合作的項目，到姑夫的公司業務，到風禦北和姑夫公司的合作可能，最後又說到小叔的那塊兒地。
“你小叔這幾天都要瘋了，那塊兒地看著是沒戲了。”
“姑姑，你別管。”夔澤彥囑咐著，“找你你也別管。”
“我瘋了才管，再說我也管不起呀，那塊兒地又不是我的，他要是真找我無非就兩點，讓我給他找人，再不就是讓我借錢給他。”
梁梁就聽著，也不參與，那塊兒地在誰那兒她告訴過夔澤彥，首長讓她三緘其口。
“總之讓他自己想辦法，能自己弄到手就運作去。”
姑姑點頭答應，然後換了話題，“梁梁，雋輝非要回去開家戶外用品店，還說想和你一起開，他自己還不好意思跟你提，這不，讓我當說客來了，你和他聊聊？你要覺得不行就直接拒絕他。”
“媽！”
“戶外用品啊？”梁梁一聽來了興趣，她還真喜歡這些東西，平時還很關註。
“對嫂子，戶外，還有周邊，都可以。”
“那得上點兒檔次的，現在戶外做得太雜太不專業了，什麽都拿出來賣。”
“嫂子我跟你想得一樣！我就想做高端的！”
梁梁歪頭兒去看夔澤彥，夔澤彥支持鼓勵的一笑，只要是他家丫頭喜歡的，他都沒意見。
“行，你做個計劃，我這邊兒也考察一下，咱倆到時候匯一起研究研究，正好我有個門市租期到了，就在市體育館附近，咱倆可以考慮一下，這樣也省租金了。”
“太好了嫂子！我明兒就把計劃給你，早調研好了！”
姑姑和姑夫在旁看著都驚嘆不已，這才幾分鐘啊，這倆人兒就達成開店的共識了？這可不是吃串兒葡萄看場電影兒，說實話，姑姑那句“你要覺得不行就直接拒絕他”是真心話，她合計著梁梁多半是會拒絕的，沒想到答應了不說，還提出用自己的門市。
“我就喜歡梁梁這魄力，說幹就幹，絕不含糊，豪氣。”風禦北大讚，“戶外幹好了真行，也算我一份兒，我這方面的消費一年也不少呢，給別人送錢不如自己也整一個，不過我只管投錢，不管經營啊。”
雋輝一聽他北哥也要加入簡直樂壞了，話匣子一開全是想法，別說，還真都挺吸引人的，也都很有嘗試的可行性。
看著幾個年輕人就此討論開來，姑夫低聲向姑姑嘆道：“後生可畏呀，誰說這幫小崽子就只會吃喝玩樂惹事闖禍，我還真挺想看看這店能讓他們開成什麽樣兒，以後能不能立得住呢。”
“哼，你等著看吧，”姑姑看著兒子直放光的臉兒，笑容欣慰而自豪，“我看好他們，我看好咱兒子，這叫虎父無犬子。”
“呵呵，嗯，嗯！”
夔澤彥歸心似箭，晚飯都不準備吃就想直接走，卻被姑姑截住了不放。
無奈的上了奉命來接自己的雋輝的車，夔澤彥看向開車的雋輝，怎麽看怎麽覺著這小子笑得賊溜溜，“你媽是不是又整什麽幺娥子了。”
“大哥，您可真不愧是我媽的‘最愛’，太了解她了，不過這幺娥子倒也算不上，但吃飯肯定不是目的了，驚喜才是。”
驚喜？
夔澤彥不再多問也不再多說，姑姑的驚喜，還真值得“期待”。
進了包房，大隊人馬也不知是沒來還是都去看菜品了，夔澤彥也圖個清靜，坐下給他的小丫頭打電話，今晚肯定是回不去了。
夔澤彥的電話剛打出去，隔間裏應該是洗手間的位置竟傳出了梁梁《天然呆》的手機鈴聲。
“妞兒，夔澤彥來電話啦～”是梁梁的聲音從裏間兒傳出來，“他肯定是要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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