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回合,梁梁完敗。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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絲小衣前後面兒的轉,這也太那啥了吧,往大袋子中又看了一眼,不會一袋子都是這些東東吧?

“怎麽樣怎麽樣,樣子選的可以吧?去試試去試試~”

“不要~”

和陳岑交換了個眼色,程蓧蓓和陳岑同時而起,一面兒一個的架著梁梁押進衣帽間兒,“趕—緊—換!”

“你們這兩只女霸王~啊~這怎麽穿啊~!”

“再不換我倆進去幫你換了啊!”

梁梁警備的看向虛掩的門,得了,一不做二休,豁出去了。

看梁梁一出來,陳岑就吹了個口哨,“真挺適合梁小妞兒。”

“是吧,我選的嘛。”程蓧蓓上前把梁梁胸口的小絲帶松脫些,“幹嘛系那麽緊嘛,這款式已經很保守啦,你看,這樣多好。”

梁梁低頭,然後去白程蓧蓓,好她個頭,整個胸口都被看去了。

“梁二你不喜歡啊~”

哦,又來了~

最是受不了程蓧蓓天生的志玲音,梁梁舉手投降,“這顏色我喜歡。”如果非讓她喜歡一樣兒的話。

“我知道梁二不喜歡艷色,也不適合什麽紅的呀粉的呀,所以加上那袋子裏的另幾件兒,我都選的淡色地~”

“天吶,還有啊,不試了啊!”說什麽也不試了。

換回帽衫兒,梁梁幹脆把整個袋子頭朝下的一倒,“程蓧蓓,你就沒再給我選點兒別的嗎?”

又摸過個小長盒子啟開,一排三只形態各異的小金兔子,看得梁梁大叫。

“你不是說那只車掛送給夔家人了嘛,我就求銀匠又打了幾只給你,你就喜歡這些東西,當然要給你當禮物了,還有一個盒子,那裏面的留著你送人用,你不是說想再給夔家小叔的女兒買一個以防被挑理兒嗎,我給你準備了。”

對著程蓧蓓就要送上香吻一枚,梁梁突然想到了什麽,一下子剎住,改成了抱。

“我要親親~”

“首長同志不讓再隨便親親~”

“夔澤彥怎麽知道你這小癖好的呀?”

陳岑一邊兒插話,“被抓現形兒了唄。”

“看見了呀?和誰呀?你呀?”

“是,那天向楠也在。”

程蓧蓓聽了貓笑,“梁二你回來沒被夔首長□□呀?”

兩個人四雙眼齊齊盯向梁梁,梁梁挑著小下巴,雙手抱胸,用斜眼兒瞅這兩只色咪,“我家夔澤彥是正人君子。”

“啊?”

“不是吧。”

兩人哇哇哄叫。

“結婚前,都不行。”

“首長說的?”

“是。”

“首長不行?”

“…”

“不會吧!真的?”

“假的!”

“那你怎麽知道行啊?”

“…程——蓧——蓓!你給我哪兒來滾哪兒去!”

“哈哈哈……”

笑鬧侃過了,陳岑正色面向梁梁,“曹芬蕾的事兒怎麽樣了?”

“誰是曹芬蕾啊?”程蓧蓓湊過來問。

“情敵。”

“啊?這才幾天梁二兒就有情敵了?”

梁梁倒躺進長毛地毯裏,“也是部隊的,以前追過夔澤彥,沒成,這又跳出來了。”

程蓧蓓抓起一把開心果開吃,“為什麽呀?她不知道你們都要結婚了呀?”

接過程蓧蓓送來的開心果,陳岑剝了兩個先送進梁梁的嘴,“就是知道才覺得惡心嘛,這不擺明了耍無賴嗎,整出一副‘只要沒結婚就誰都有機會’的嘴臉。”

“啊?!”程蓧蓓眼睛睜得大大的,“看來舅舅說的都是真的啦,舅舅說現在部隊裏的年青人都可放肆啦,什麽話都敢說,什麽事兒都敢做,而且沒有道德沒有底線,前不久舅舅一個很得力的手下的男朋友就是被他們部隊新進的一個女生撬走啦,而且就公開撬。”

這事兒已不算什麽新鮮事兒了,別說部隊有,就是梁梁和陳岑她們學校都有,不過這要是落到自己身上,可就不是旁觀掛起的事兒了。

“夔澤彥什麽態度?”陳岑問梁梁。

“沒非分想法,跟我說他會處理好,讓我不用擔心。”

“那你怎麽想的呀?”陳岑再問。

“我?沒怎麽想,夔澤彥都說了,我就照做,再說這種事兒很正常,結了婚還沒法兒保證身邊兒沒個蝴蝶蜜蜂的,更別說現在這什麽名分也沒有的。”

“嗯,”陳岑聽了點頭,“也罷,是你的打也打不走,那別人一勾搭就走的也不值得留戀。”

伸手向程蓧蓓要幹果,梁梁邊吃邊附合,“我也這麽想的,而且我現在對夔澤彥是很有信心地~”

“那是,蓓蓓你是不知道,你家梁二就到我那兒住一晚上,就一晚,她家首長都受不了,楞是大半夜的親自來把人接回去了。”

“真的呀?”

“你看她那小賤樣兒還能是假的。”陳岑邊說邊去踹笑得眼睛都沒了的梁梁。

“看不出來呀,夔澤彥還是個離不開老婆的呢?舅舅說夔澤彥可酷啦,話少人威。”

“那我只有一句話可講了,百煉鋼成繞指柔了唄。”

趴過去捏上梁梁的臉兒,程蓧蓓哈哈笑,“繞指柔小姐~”

“錯,本姑娘才不是繞指柔呢,本姑娘是繞指柔的創造者~”

“切~”

“哎~~”

上次和劉長青見面只是匆匆一瞥,當日夔澤彥和梁梁要去書店,正好在書店樓下看到了從書店裏出來的劉長青。

好不容易晚上夔澤彥不用加班兒,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風禦北也在市裏,徐崢嶸就張羅著要面見嫂子。

梁梁去了一瞅,這哪裏是面見嫂子,踢場子的吧?——桌兒上還坐著曹家兄妹。

夔澤彥眼底一冷,瞅了眼正不知如何是好的徐崢嶸,摟著梁梁坐去了離曹家人最遠的座位。

“今兒太巧了,我這請我家美女吃飯呢,剛進來就碰上崢嶸了,前兒打電話的時候還和夔子說有空兒一起吃頓飯呢,今兒正好,怎麽樣,咱合一桌兒得了。”曹文武自己先解釋開了,邊解釋,還邊註意著每個人的表情。

梁梁始終微笑著,夔澤彥也是一臉的似笑非笑,風禦北叼著煙沒理會,司正坤和劉長青都笑笑的,他曹文武這哪是在征求意見,人都坐下了。

“不會吧,你們這都什麽表情啊。”曹芬蕾風情的攏攏長發,“怎麽,怕人梁梁誤會?不會,我去夔家的時候和梁梁已經認識了,是吧梁梁。”

“你好。”

“崢嶸,點菜吧,梁梁估計也餓了。”司正坤開口,把一本菜譜遞給了梁梁,“弟妹,來,看看想吃點兒什麽,隨便點,今晚哥哥請客兒。”

“謝謝坤哥。”接過菜譜,梁梁捧到夔澤彥面前兒,“吃什麽?”

幫梁梁捧著菜譜,夔澤彥翻著,依次點著幾道菜,“這幾個還不錯,你看你有沒有想嘗嘗的。”

“我點這個蒸魚行不行?”

“行,還有呢?”

“沒有了。”

“再點幾個。”

“不要了吧。”又不就她一個人兒,別人還有別人想吃的呢。

“再點個蒸菜,給你葷素搭配一下。”

“啊~夔澤彥,你的意思是不是就讓我吃這兩個菜了呀?”

夔澤彥好笑的看著自己的小丫頭,這小腦袋瓜兒的結構怎麽和人就這麽不一樣呢。

“澤彥,梁梁這身量行了,可不能再減了啊,你這得管飽,還有限樣兒的道理呀。”劉長青看著梁梁一臉認真的小問號覺得特別有趣,“你瞅咱小梁梁,就是一祖國花骨朵兒,你這不讓人吃,人家怎麽茁壯啊。”

“青哥你把我想說的話都說了,”徐崢嶸接去話頭兒,“我這看著嫂子,怎麽看怎麽不敢叫,這模樣兒瞅著,還上學呢吧,臉上連個褶兒都沒有。”

“徐崢嶸同志,你可以叫我梁梁,至於褶子這事兒,你不是都說了我還在學校裏呢嘛。”

“哈,哈哈,夔哥你這回可真是正宗的老牛…”

齊刷刷的三道眼光“射線”刺向徐崢嶸,“咳,咳,我閉嘴。”唉,怎麽竟說錯話呢,這是遇到克星的節奏啊,看來以後在這個嫂子面前兒,還是少說為妙。

伸伸舌頭,梁梁縮縮脖兒,“夔澤彥,我對不起你,讓你成炮灰了,呵呵。”

握起梁梁的手放在自己膝上,夔澤彥也跟著笑,“嗯,怎麽補償我。”

“嗯…想好了告訴你啊。”

“怎麽是你想好了告訴我呢?”

旁若無人的和他的小丫頭鬥起嘴來,夔澤彥也不在意桌上兒一幫看電影兒似的在那兒緊瞅的人。

“不是讓我補償嗎?”

“補償不是補給我嗎?”

“我怕你讓我簽不平等條約呀,剛才劉哥不是說了嘛,我是祖國的花骨朵兒,咱徐處長也說了您是老牛,首長,淡定,您可不能老牛欺嫩草啊~”

“噗!”徐崢嶸噴了。

滿桌兒轟然,“哈哈哈哈哈…”

飯吃得看似笑料百出,輕松愉悅,實則不然。

坐那兒自己吃自己的,梁梁知道自己是被華麗麗的孤立了,因為曹文武正一面兒一個的拉著司正坤和劉長青挨個兒敬酒呢,不喝就是不給面子,而曹芬蕾此時已坐去了徐崢嶸和夔澤彥中間兒本是風禦北的位置裏,拿以前大院兒裏的事兒談笑風生。

曹芬蕾的聲音很大,話說得很多,笑聲不歇,內容就更是沒有她不敢講的了,其中當然包括了她追求夔澤彥的那段兒。

梁梁頓頓筷子,覺得實在是吃不下去了,堵的慌,雖然她還並未吃飽,站起身準備出去,夔澤彥拉住了她,“去哪兒?”

“我去趟洗手間。”

並不松手,夔澤彥也起身,沖著桌兒上其他人,“你們隨意。”

被夔澤彥摟著出來,就看見間廳兒窗前站那兒抽煙看夜景的風禦北。

“梁梁你可夠能忍的,就那倆二貨,我瞅著都飽了。”

笑了笑,梁梁什麽也沒說,夔澤彥也什麽沒說,卻是直接叫來了服務員,“再給我開個小包。”

將梁梁和風禦北安頓進新開的包房,夔澤彥也跟著坐下,對著服務員吩咐,“倚蘭廳那桌兒菜裏除了最後四個,其他的都再給我走一遍。”

“再加個水晶糕,”風禦北按熄了煙,“梁梁能喝點兒不,要是能,咱倆再來壺燙酒。”

“行。”梁梁應得很快,“你家有什麽下酒兒菜沒有?給我上兩個唄。”

“得了,剛才那幾個菜都不要了,”風禦北揮揮手,“你給我來個炸梭子魚,手撕雞,牙簽兒牛肉,再來個老醋花生米。”

“還要一個海菜絲兒,你家有幹炸響鈴兒沒?”

“他家大廚會,你告訴朱哥,就說風禦北要的,讓他先做那個。”

搓搓手,梁梁一下子高興起來,“要精瘦肉的。先把酒燙上來行嗎,我想先喝一口兒。”

服務員很快上了酒,風禦北給梁梁和自己滿上,兩個人碰了杯一下子都幹了,風禦北眼中閃過激賞,又滿了一杯,“梁梁,以後就算認識了,沒事兒找你喝酒。”

“好啊,下回我領一個來行不?”

“只要能喝,幾個都行。”

“嗯,我加她,我倆能頂幾個了。”

風禦北一聽心情大好,“行,下回我做東,咱們喝過癮了算。”

“沒問題。”

笑看齊挽袖子對飲在一起的兩人兒,夔澤彥順著梁梁的背,“別喝這麽急,等菜上了再喝。”

梁梁回給夔澤彥“呵呵兒”一笑,一杯又下了肚兒。

“你回去應付應付他們吧,我們在這兒喝口兒。”風禦北攆人了,“那曹大姐就沖你來的,你別給我們往這兒引花引草兒的,過敏。”

梁梁覺得風禦北真是不怕得罪人,不過也罷,就沖他幹脆躲出包房這一點,他風禦北就不是個能委屈自己的人兒。

“丫頭,別喝太多,記得嗎,你答應過我的。”

乖點著頭,梁梁怎會忘記。

也不避風禦北,親了梁梁一下,夔澤彥起身,“就在這兒等著我,一會兒來接你。”

看著夔澤彥離開了,梁梁端杯向風禦北,“幹杯!”

“幹!”

對於曹芬蕾對夔澤彥那毫不掩飾的示好和關註,開始的時候,梁梁真沒太在意,左右首長已經解釋得非常清楚明了了,再糾結於此難免顯得小氣,可是這一頓飯吃下來,梁梁覺得心理上真是不怎麽舒服,尤其是對自己被完全的真空視之那刻。

曹芬蕾是個很強勢的女人,仗著家世背景不錯,和夔澤彥也算舊識,當然人家說的是從小一起長大,晚上飯桌上那麽多人都不放眼裏,臨走前更是直邀與夔澤彥單獨再會。

套上長睡衣,梁梁光著腳出了浴室,然後坐去羅漢床上,對著茶寵發起了呆。

夔澤彥從隔壁過來的時候,就看見他的小丫頭盤膝而坐,一手拄下巴,一手點在茶寵上有一下沒一下,睡衣松落落的從一旁的肩頭滑下,兩條腿兒也露在外頭,粉□□白的,不知怎地,夔澤彥一下子想起晚上的“老牛嫩草說”,這麽看著,自己的丫頭還真是嫩得很。

帶著笑走過來把他的小丫頭一個公主抱抱坐在自己膝上,夔澤彥親在梁梁肩上,“想什麽呢?”

“沒想什麽。”

“今兒說我老牛欺嫩草,嗯?”

去抱首長的脖子,梁梁嘟著嘴兒,“夔澤彥你就是老牛,我就是嫩草,什麽欺,就是吃,你老牛吃了嫩草還不夠,還想吃芬蕾~”

“誰說我想吃芬蕾?”

“我可不是有意偷聽,你不是答應人家芬蕾說是單約的嘛。”

定看著懷裏自己的小丫頭,夔澤彥不說話了。

看首長同志沒聲兒了,梁梁也沒聲兒了,就那麽坐在夔澤彥懷裏,又發起了呆。

“丫頭,吃醋了?”

梁梁嘆了口氣,“嗯,看來是唄,我這顆小心臟都要被酸死了,它可真可憐~”

把他的小丫頭抱正了圈緊了,夔澤彥在那張有點兒皺的小臉兒上到處親。

“不讓親不讓親,”梁梁躲閃著,“花心的老牛不許親~”

一口噙住喊“花心”、“不許”的嘴兒,夔澤彥強悍的扣住梁梁,深吻。

被箍得一點兒動不得,梁梁起先只被動的承著,可沒一會兒,卻主動而起,竟壓著夔澤彥向後躺倒,“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大喊出聲,喊完了梁梁小怪獸似的無限兇猛的襲向被壓倒的首長,反客為主的去親夔澤彥。

身體裏的火“噌”的被挑燃起,夔澤彥和他的小丫頭唇舌相濡,氣息相溺,大手也開始游移,扯開睡衣,一個翻身,反壓上梁梁,夔澤彥掌去整片軟膩,方唇也開始向下。

直到已經吻至梁梁的肚腹,夔澤彥一個急停,頭抵著他家丫頭的小肚子直喘,緩了好半天才又回到梁梁的脖子處棲著,還不時的輕咬身下的小丫頭幾口。

再次擡頭,本是有話要對他的小丫頭講,可夔澤彥卻是驚得一躍而起,甚至撞翻了身後移動炕桌上的茶壺,只見梁梁雙手摟住自己裸著的上半身兒,兩眼迷迷的盯著屋頂,兩道淚就那麽汩汩流著,落進身下的軟墊兒裏,氳開。

急急的去把梁梁拽起來抱進懷裏,夔澤彥的心上似被針紮般的細疼,“丫頭…”

“…我沒事兒夔澤彥,我就是眼睛酸,排酸呢,我沒事兒…”

兩手握住梁梁的肩頭,夔澤彥架起他的小丫頭和自己面對,“丫頭,你信我嗎?”

“信。”

面對梁梁毫不猶豫的一個“信”字,夔澤彥有聞天籟,濃情化開在心間,漫了一身,輕捧起他的小丫頭的臉兒,“丫頭,我答應和曹芬蕾見面,是因為我要徹底和她說清楚我們不可能,我不想再和她有任何牽扯,我要娶的是你,梁梁,別人誰都不行。”

側偏過頭把唇印在夔澤彥的大手手心兒,梁梁把半張臉兒也埋了進去,“夔澤彥,我心裏難受,是真難受,我沒想到我會這麽難受,我相信你,但是曹芬蕾的所言所行,讓我真的很難受。”

緊抱著梁梁,夔澤彥親著他家小丫頭,“今晚讓我的小寶貝兒疙瘩受委屈了。”

這是事實,今晚曹芬蕾的所作所為有目共睹,要不是為了維持表面上的過得去,加之徐崢嶸又和曹文武素有公務往來,夔澤彥早就帶著他的小丫頭走人了。

“再不會了丫頭,再不會因為這些事情讓你難受了。”

前段時間,夔澤彥才說過讓他的小丫頭不要因為他而委屈自己,可才幾天,他就先以身示法了,抱起他的小丫頭去浴室用熱水洗了臉、敷了鼻子,夔澤彥將梁梁輕按倚進自己肩裏。

又深拱了拱,梁梁捉著首長同志的休閑衫,“夔澤彥,我不是故意說你是‘花心老牛’的,你別生我氣~”

他家小丫頭呀,就是態度好,可也就是這好態度招人兒稀罕招人兒疼。

自己用手按著小毛巾焐著鼻子,梁梁吊在首長同志的身上,腿兒蕩了兩下,“夔澤彥,這是我有生之年第一回,嘗到吃醋的滋味兒~”

“呵…”輕捏了下小丫頭哭紅的小臉蛋兒,夔澤彥緊接著又靠上來咬了一口,“丫頭,我可真高興你吃我的醋。”

“可是夔澤彥,我一點兒都不喜歡這種感覺,就好像我要失去你了~”

“胡說!”把梁梁抱得死緊,夔澤彥皺眉,“誰也不會從你身邊搶走我,誰也別想把你從我這兒搶走!”

也死緊的回抱住夔澤彥,梁梁伏在首長同志心臟上,心中驟起的不安漸次退去,“夔澤彥,別離開我~”

“不會丫頭,我不會離開你,你不是說相信我嗎,嗯?老公不會離開你的,相信老公。”

“嗯~”梁梁擡頭,突然認真的與夔澤彥對視,“夔澤彥,其實我應該感謝曹芬蕾,因為沒有她,我可能還要再等些時候才能這麽明確的意識到,我是如此愛你。”

☆、三十六

他的小丫頭已經睡去多時了,可夔澤彥卻是了無睡意。

梁梁仍是整個小腦袋都趴在夔澤彥的胸上,一只小胳膊兒也橫在上頭,整個兒人都是斜歪著躺在床上的。

小心的把梁梁轉正了,還沒等夔澤彥重新抱好她,小丫頭就自己“投懷送抱”過來了,這回一只腿也伸出來,壓在首長同志的大腿上。

無聲的笑了,夔澤彥撫摸上梁梁的臉頰,然後是耳際,鬢發,頭頂,扶著小丫頭的頭放回到自己的膀上,怕小丫頭睡得脖痛。

今晚其實他是有些生氣了的,當梁梁梗著個小脖子沖他叫“夔澤彥你就是老牛,我就是嫩草,什麽欺,就是吃,你老牛吃了嫩草還不夠,還想吃芬蕾”,尤其是那句“還想吃芬蕾”,話一出,他的氣就起了,而且後頭的那句“花心的老牛不許親”更是火上澆油。

可後來他的小丫頭承認吃醋,大喊“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脆生生的說她信他,夔澤彥的氣一下又全沒了。

現在想想,從認識起,他們好像一直都是這樣,他被梁梁氣得火冒三丈、剛想要發火或是剛剛發了一點兒小火,小丫頭態度一轉,不是哭就是主動認錯兒,整得夔澤彥硬生生的沒了脾氣。

當然,讓夔澤彥失眠的可不僅是這些,而是梁梁的那句“我應該感謝曹芬蕾,因為沒有她,我可能還要再等些時候才能這麽明確的意識到,我是如此愛你。”

夔澤彥沒想到會聽到這樣一句話,他也沒想到自己原來也是免不了俗的,當他聽到他的小丫頭無比清晰、一字一句的說出“我是如此愛你”,夔澤彥的心都要化了,這句話的殺傷力,可比單單“我愛你”這三個字來得更強,更震動他。

夔澤彥一直知道他的小丫頭是個活得可以用灑脫來形容的人,但這段時間下來,梁梁還是讓他覺得出乎所想,他的這個小丫頭,活得豁然而樸魯,對夔家,她看人看事達觀,心裏有數卻並不點破,一副嘻哈樣子;如今面對曹芬蕾之事,不喜就是不喜,難受就是難受,無一矯揉造作,無一曲意扭捏,而明明自己委屈著卻認著錯兒、紅著眼兒對他說別離開她的小樣子,更讓夔澤彥真真是又心疼又覺愧疚。

把他的小丫頭更摟近些,夔澤彥貼上梁梁頭頂來回的輕輕、輕輕的蹭著,懷裏的小丫頭似被擾著了,又似本就睡得並不實沈,眼睛開了條縫兒的擡頭,扁了扁嘴兒,竟啞啞的冒出了句“夔澤彥~你別離開我~…”,然後就開始極微細聲兒的啜泣起來。

一聲似求似乞的“別離開我”和半睡半醒裏的啜泣聽得夔澤彥心上一陣陣的酥軟無力,半坐起身把他的小丫頭整個抱到自己身上,梁梁也自動跨趴過來,緊緊、緊緊的環摟住首長同志,小肩頭還在聳。

“丫頭乖,我不離開你,別怕丫頭,我不會離開你,別怕,我在這兒呢,嗯?我抱著你呢,啊,別怕。”

聽話的點點頭,梁梁偏過臉兒,慢慢安定下來,可手臂仍使力環著,人像是又要睡過去,又親又拍撫的不停輕哄著,直到小丫頭又入睡,夔澤彥仍未停下手上的動作。

“傻丫頭,就這麽個你,我還能舍得去哪兒。”

梁梁在單位有個特要好的同事叫韓葳葳,只要兩人同時去學校,中午總一起去食堂,連吃飯帶聚聚。

“哎梁梁,你婚宴的酒店訂了嗎,這都得提前一年半載的呢,你離結也沒幾個月了吧?”

“我也不知道呢,都是我婆婆和我爸他們包辦的。”

“你可真好命,我那時候兒沒把我倆累死,什麽都是我們自己操辦的,哪邊兒家裏也指望不上。哎你婚紗怎麽打算的呀?是租還是訂做呀?要是訂做的話現在就得去看啦。”

“陳岑她們說送我,這個也不用我操心了。”

“梁梁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呀,就是個太後命兒,萬事不操心。”

“呵,有人管我還費那神去幹嘛呀,反正我也不挑,他們整什麽樣兒我就什麽樣兒結,關鍵是這個男人對我心意就行了。”

“嗯,我也這麽覺得,只要你嫁的這個人你沒話說,別的其實也沒什麽重要的。”

“是呀,你看你和姐夫,當初是什麽都沒有,那時候身邊兒說這說那的還少啊,可是你的選擇經過時間驗證是沒錯的呀,姐夫能幹又顧家,你看你們現在,還不是什麽都有了,如果當初你真聽咱主任的去和那個廳裏的小科員兒處處看,那估計你現在腸子都得悔青了,那小科員兒倒能給你個風光的婚禮了,可你看看姐夫現在什麽樣兒,你再看看那個廳裏的現在什麽樣兒。”

“嗯,我也覺得我沒選錯,而且我現在是挺知足的,尤其生了孩子之後,我覺得我的人生在現階段已經圓滿了,哎對了梁梁,你家那個年齡不小了吧,你們是不是一結婚就得要孩子呀?咱系裏可都知道你要結婚了,前幾天孫老師還來問我呢,說你是不是先上車後補票,那說得有模有樣兒的,連你是不是都已經懷孕快一個月了這種話都問出來了,也不知道是聽哪位大神傳的。”

“真的!”梁梁驚,驚完笑。

“那還有假,非讓我給出一個答案,是,或否。”

“那你怎麽回答的呀?”

“我回什麽呀,肚子又不是我的,我還能有那功能。不過梁梁,你倆可真得把這事兒提上日程了,要孩子就趕早,早生早利索。”

“嗯,嗯。”

韓葳葳斜瞅了梁梁一眼,眼神研究,“哎,你不會在這件事情上都有別的想法吧?”

梁梁笑,“結婚生子,道法自然,正常想法。”

“那就好!我可告訴你啊梁梁小同學,你那些個標新立異的想法兒,別的事兒想想就算了,這事兒你可別想一出是一出啊,我可跟你說,咱們系那幫人可都看著你呢,誰讓你就算再低調也是個話題人物呢,我實話跟你講了吧,就咱教研室,現在就有猜你生男生女、生單生雙的了,那,可熱鬧了。”

生男生女,生單生雙?

哈~哈哈~

“哎呀,他們連這個都猜?呵呵,不會還特意兒設個局兒賭上一把吧。”

“啊?哎呀梁梁你還別說,弄不好真有那無聊的呢,你不知道,這幫人都有病,望著別人兒點兒好他們就得難受而死,還有人猜你能不能丁克呢!”

“梁梁你真想當丁克?!”

從梁梁旁桌竄過來一女同事,韓葳葳側頭一看臉就變了,是系裏“著名”的包打聽大嘴巴郭慧,老天,她是什麽時候坐到她倆邊上兒的?還讓她聽見了她們的談話?

“梁梁你可別有這念頭啊,什麽丁克,丁什麽克!你看咱周圍哪對兒夫妻不要孩子的!”

也不給梁梁和韓葳葳說話的機會,郭老師口沫橫飛,“好,就打你想丁克,就打你不想要,可是你未來老公呢,你未來老公人家家裏呢,人家能同意不要嗎?!”

“梁梁你可別趕那時髦了,這種時髦不是咱趕得上的,也不是咱應該趕的,你聽姐姐的啊,你看哪家正常夫妻不要孩子呀?那不要孩子的不是男人那方面有問題就是女人婦科有問題,沒問題幹嘛不要孩子呀!”

這話讓郭老師講的,梁梁很不愛聽,非常,極度,但梁梁心裏也清楚,自己之所以對聽到的話反感,不過就是這些話說者無心聽者有意的說中了她的痛處。

這是一個事實,不是嗎,郭慧不過就是說出了事實,雖然她並不知道她已一語中的,想通了這一點,梁梁反倒平靜了,也不覺所聽讓人煩恨了,既然有些事避無可避且最好的處理方法就是真迎直面,那麽,借助郭老師的“大喇叭”,一次到位吧。

“你這想法可別跟你未來老公說啊,有幾個男人能受得了!”

“哦,不能說呀?”梁梁眨眨眼兒。

“那是當然!當然不能說!”郭慧一臉的你必須聽我的。

“到時候看心情吧。”梁梁壞笑著隨口來了句。

郭慧簡直是痛心疾首外加有猛料的大興奮狀,“梁梁你說你!你這一天到晚的都怎麽想的呀,你倒說說,為什麽不想要孩子?你看哪個女人不想生孩子!你這孩兒他爸也找著了還不趕緊想點兒有用的,竟整這麽些邪乎的,你想幹嘛呀!”

一看話題正被越說越扯,韓葳葳這個急呀,狠瞪了梁梁一眼,“梁梁你吃完沒,吃完咱走吧,你是不是都忘了你答應我一會兒陪我出去一趟了。”

還想再“挖”些什麽,郭慧扯住韓葳葳,“著什麽急啊,一會兒我也出去,一起唄。”

“不順路,我倆出市裏。”韓葳葳沒好氣兒的回了句,拽起梁梁就走。

“你平時這嘴緊得跟個蚌似的,連定婚都不放聲兒,而且從來不和這幫大媽大嬸瞎撩撥,今天幹嘛呀,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呀,送佛送上西呀,你是不是嫌她郭慧嘴巴還不夠大,想助她登上全校大嘴榜首唄你。”

知道韓葳葳是真生氣了,也知道韓葳葳是為了自己,梁梁呵呵笑著,“別生氣別生氣,我錯了,哈,我認錯兒。”

“認錯有什麽用啊,讓那麽個人聽見咱倆說的話我已經夠煩夠覺得對不起你的了,你可倒好,還接她的話兒,我知道你那是逗她呢,她知道啊,就算知道也當你是說真的,你、你可要氣死我了。”直拉著梁梁坐進車裏,韓葳葳正氣看梁梁,“還有,你可不許給我看心情啊,你那心情兒,不看也罷!”

“呵~”

“聽見沒!!”

“聽見啦聽見啦,太後的話,還敢聽不見?”

“呵,你呀。”抓過梁梁的胳膊挽上自己,韓葳葳笑看她,“可也罷,你再晚幾年要孩子也成,說不定還更好呢,你看看你,自己還是個孩子呢,哎,你家那位沒覺著自己在養閨女?”

作認真思考狀,梁梁眨了幾眨眼兒,“嗯,這事兒我晚上得問問。”

“哈哈。”韓葳葳大笑,彈了梁梁一下,笑過後,正色對梁梁,“梁梁,婚姻和愛情的感覺是不一樣的,婚姻更多的不在激情而在親情,我以過來人的經驗告訴你,有孩子確實能增進夫妻感情,能讓婚姻關系更牢固。”

“嗯,我知道。”梁梁點頭應下,無論如何,她都想讓韓葳葳寬心,畢竟韓葳葳是真心關心自己的。

“今天也真是的,怎麽就讓郭慧坐咱邊兒上了呢,怎麽哪都有她呀?這回去了指不定怎麽說你呢。”

梁梁抻了個懶腰,“管她呢,她的嘴,自然是長在她自己身上,她要不嫌累就說去唄。”

“可是這事兒,一經郭慧兒,肯定得傳出‘翻版’來,而且肯定還是賊不著邊兒的‘翻版’。”

“傳吧傳吧,我也當把‘傳說’。”

“梁梁你可真行。”

“本來呀,你不總說想法都是會變的嘛,她現在這樣傳我,說不定到時候我不僅二胎,還再生個三胎呢,那時候那謠言不就不攻自破了?”

“嗯,也是,行了,別想了,咱做咱們自己的事兒去。”

“OK,可以走啦?”

“走吧。”

“好嘞~”

夔老太爺兒想梁梁了,親自給夔澤彥和梁梁分別打了電話,讓兩人回家,晚上夔澤彥一下班兒就回來接了梁梁,兩人直奔夔家。

還沒進門兒呢,就聽見裏面像是有人在喊,不知是吵架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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