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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3 滎陽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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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龍和李雲英湊過去一看,只見王詩星在《後漢書》中搜索“滎陽”得到的幾十條史料中,有一條寫道:“(中平)四年,滎陽賊數千人群起,攻燒郡縣,殺中牟縣令,詔使進弟河南尹苗出擊之。苗攻破群賊,平定而還。”

還有一條寫道:“(中平四年)二月,滎陽賊殺中牟令……三月,河南尹何苗討滎陽賊,破之,拜苗為車騎將軍。”

“這次麻煩大了,又碰上賊亂了。”季龍道。

當初王詩星在京城時,曾搜索資料研究過很多大臣的生平,包括河南尹何苗。何苗因為今年三月平定滎陽賊亂而拜車騎將軍,所以王詩星有一點印象。當時因為沒想到大家二月份時還在滎陽、中牟一帶,所以對這次賊亂沒有過多關註。沒想到眾人一再耽誤行程時間,正好趕上賊亂。

李雲英道:“照歷史記載,這次叛亂應該早有預謀,不是專門針對我們。只是我們正好在這個時候經過,他們很可能發現我們這支隊伍了,便決定提前起事,第一仗就是伏擊我們,搶奪財物女人,把我們當做起兵祭旗的第一批肥羊。”

王詩星道:“我去把軍事組全體成員叫來。”

不一會兒,軍事組成員所有人集中一起,季龍告訴大家前面路上有賊兵準備發動叛亂,正在等待大家撞上槍口。

“多少人?”

聶帥有點不以為然。他想,要是一兩千人,就直接率兵過去幹他娘的,他不信自己幾員猛將加上訓練了十多天的一千餘青壯男子幹不過一兩千烏合之眾。

“不能確定準確數目,但絕對不少於三千人。”李雲英把監視器遞給聶帥。

聶帥拿到監視器一看畫面,倒吸了一口冷氣。

“我認為我們應當馬上退回滎陽城,”張海舟道,“滎陽城比管城城防堅固,官兵也多。”

“我讚同大舟建議。”錢大興、曹中智、吳君寧三人一起附和張海舟的意見。

管城距滎陽城大約五六十裏(二十多公裏),按照大家平常節省腳力的行走速度,一般用一天時間。如果連續行走,大約五個小時可到。

而賊兵還在管城以南二十多裏,等他們得到穿越人退回滎陽城的消息,再來追擊恐怕已經來不及了。

但這麽做仍有一定風險,因為梅山距滎陽城直線距離大約七十多裏,如果賊兵得到快馬通報,然後出梅山追擊,用最快的速度抄近路奔襲,仍有可能在滎陽城附近追上穿越人隊伍。畢竟穿越人的隊伍有大量婦女孩子和物資,不可能走急行軍。

留在管城跟官兵守城,也是一著險棋,因為賊兵到底多少人還摸不清。萬一賊兵攻城,五百多名官兵守不住城池,那眾人將面對一場末日災難。

管城是一座歷史古城,在夏商周時代就已經築城,至今有幾千年歷史了。如今它也是滎陽縣縣城外最大的城邑,人口大約七八千人,駐紮一個屯的官兵維護秩序。雖是老城,由於它一直沒有成為一個縣城一樣的中心城市,所以城墻不高,而且比較破敗。

更重要的問題是,萬一圍城圍得緊,城中百姓怕被屠城而響應賊兵,那就徹底完蛋了。

而在滎陽城,一來官兵較多,有一千多人;二來縣中的世家豪族為了保護自身利益一定會組織私兵徒附參與守城。如果再加上穿越人隊伍兩千男子的幫助,城防一定非常堅固。

王詩星道:“大舟的提議不錯,但是我們需要做好兩手準備,萬一賊兵真的出動追擊,說明他們有把握追上我們,我們立刻殺個回馬槍回到管城,跟管城守軍固守城池。”

“我同意詩詩意見。”季龍說道。

李雲英道:“現在我們必須把情況告訴管城和滎陽守軍,讓他們做好防範。”

季龍道:“可是,怎樣讓他們相信我們呢?”

王詩星一推季龍道:“走,馬上去,這點還能難得倒你。”

季龍和李雲英立刻出去前往兵營求見屯長,曹中智問道:“詩詩,屯長可信嗎?萬一跟賊兵是一夥的,豈不糟糕。”

“不會,如果是一夥的,昨晚就悄悄開城引賊兵進來滅了我們了。”王詩星邊說,邊拉著曹中智等人出去,“我們一起去集中隊伍,就說發現前路不太安全,為了保險,準備暫時返回滎陽縣,讓大家做好準備,阿龍回來就立刻上路。”

季龍和李雲英見到縣兵屯長鄭安,鄭安被二人的消息嚇一跳:“二位消息從何而來?”

“如今賊亂時節,龍等為了路上安全,一路都派出斥候提前在前面探路。剛才出發前斥候回報,昨晚遇到一群可疑人員,經過追蹤發現他們在梅山下埋伏一夥數千人的隊伍,很可能是準備起事的賊兵。”

“二位消息準確嗎?謊報軍情可是殺頭之罪!”

季龍道:“我們只能確認在南部山區發現數千人在集合待命,至於他們是不是賊兵,我們不能肯定,只想通報屯長防備。如果他們是官兵或者普通百姓,那就與我們無關。”

“只要真有數千人在集合,不管他們是什麽人,你們不但無罪,而且立下大功。”

“那好,我們已經完成通告之責,告辭。”

季龍和李雲英走後,鄭安立刻派人快馬通知管城周邊的滎陽、京縣、中牟、苑陵、新鄭等幾個縣城,同時派人通知管城內的大族,請他們組織人員隨時準備協助官兵守城。又通知管城的南北兩個城門立刻關門閉守。

不一會兒,北城門城門衛士跑來報告,說穿越人想要率隊出城返回滎陽。由於城門依照命令關閉,沒有屯長命令不能打開,所以前來通報。

鄭安急忙跑到北城門,勸季龍等人留在管城更加安全,在路上一旦被賊兵趕上追擊就無險可守。但季龍等人自恃有無人機,又發現管城城墻破敗,官兵人少,堅決要返回滎陽縣。

離開管城後,李雲英每半個小時用無人機監視一次賊兵的動向,大約一個多小時後,果然見到賊兵有了動靜。

“媽呀,”李雲英看著顯示屏上從樹林裏出來的密密麻麻的賊兵說道,“絕對不少於六千人。”

這群賊兵主要來自河南尹東部諸縣的破產農民和附近郡縣流入的流民,只因渠帥是滎陽人,所以被稱為滎陽賊。

滎陽賊原本計劃在二月中旬起事,不料兩天前探子報告,說發現一夥行人男女共有三千多人,攜帶大量馬匹物資準備路過滎陽。滎陽賊沒聽說過穿越人,他們估計是京城哪戶高官豪族全家搬回老家,行李中肯定攜帶大量錢財珍寶,於是便決定提前起事,先把這隊人馬吃掉,然後攻占城邑。

昨天,穿越人留宿管城,滎陽賊便連夜把各處賊人集中到梅山腳下樹林裏隱藏起來,得六千餘人,準備在岔路附近伏擊穿越人。

但是今天上午,管城探子快馬來報,說那支隊伍突然返回滎陽方向,管城也緊閉城門,加強城防。賊兵頓時明白,事情已經提前敗露。

既然已經敗露,那就沒有必要躲藏。於是賊兵傾巢而出,向滎陽方向追擊穿越人隊伍,打算在滎陽城附近吃掉這群人。滎陽只有一千多官兵,如果官兵出城救援正好一起吃掉。

這群賊人為了這一仗,昨晚吃飽喝足,加上掠奪的目標有上千婦女,個個眼睛都紅了,跑起來果然兔子一般迅速。

季龍等人通過無人機看到賊人的行動,都被他們的餓虎撲食一般的狠勁嚇呆了。

“馬上返回管城!”季龍立刻下令道,“按照他們這個速度,我們一定還沒有進城就被追上。萬一官兵害怕賊兵人多不管出城救援,我們就全軍覆沒了。”

於是,眾人按照預先準備的方案,立刻又指揮掉轉人馬返回管城。

“阿龍,到底什麽回事?”王嬈見到隊伍如此來回奔波,終於知道事情不太簡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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