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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1 近視眼尚書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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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追到外面,只見劉陶戴著眼鏡在院子裏像個孩子一樣到處張望:“果然清清楚楚,果然清清楚楚。”

“原來,尚書令也是近視眼啊。”王詩星說道。

“近視眼?”劉陶聽了王詩星的話,轉過身來問道,“你是說我和你一樣,看近處的景物清清楚楚,看遠處的景物模模糊糊,這叫近視眼?”

“是的,這副眼鏡就是專門糾正近視的。”

“眼鏡!”劉陶終於知道這個東西叫什麽了,他摘下姚江山的眼鏡說道:“為什麽我戴王子文的眼鏡會暈,戴這個這個這個……”

季龍忙提醒道:“姚故國。”

“對對,戴姚故國的眼鏡一樣看得清清楚楚,卻一點不暈。”

“因為我的近視更深,大概四百度,故國的近視只有不到兩百度,你的近視跟他差不多,所以戴他的合適,戴我的不合適。”

“神奇,太神奇了。”劉陶說道,“我很早就發現,我的眼睛跟別人不太一樣,看稍稍遠點的地方就看不清楚,後來我觀察數十年,發現像我一樣的人還有不少。昨天我見你們有的人戴眼鏡,有的人不戴眼鏡,我就懷疑你們可能有的人跟我一樣,看遠處的東西看不太清楚,所以戴這個東西幫助遠望。但我沒想到它還可以根據不同的近視程度來制作。神奇,實在神奇!”

王詩星道:“原來尚書令對眼睛近視的問題早有研究。只可惜,我們每人只有一副近視眼鏡,否則很樂意留給尚書令一副。”

“哇!”老頭突然大叫起來,搖搖頭道,“不要不要,我聽說你們的東西每一樣都價值千金,我老家夥買不起,買不起。”

眾人早知道他是個清官,聽他這麽一說,禁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史書上說劉陶為人不修威儀,不拘小節,果然不差,跟個老頑童差不多。要不是姚江山日常做研究離不開眼鏡,還真想把這副眼鏡送給他用。

按照劉陶的傳記,他這個尚書令也當不了多久,因為得罪宦官被外放到長安任京兆尹。正好劉宏從今年(即中平四年)開始賣官鬻爵,京兆尹是中二千石高官,品秩僅低於三公,必須進貢錢物才能擔任。所以劉陶剛到任,朝廷就叫他進貢一千萬錢作為“修宮錢”,劉陶素來清貧,也恥於買官,便稱病不出來辦公,表示抗議。不過劉宏一向敬重他的才能,因此赦免他不進貢不辦公的罪過,征他回朝擔任諫議大夫。

他在諫議大夫任上,又不斷向宦官開炮,加上中平五年開始賊亂又此起彼伏,他多次痛罵宦官誤國,終於被宦官誣陷下獄,他自知不能活著出來,閉氣而死,天下哀痛。

劉陶心想這些人既然能夠制造近視眼鏡,應當知道近視眼是如何形成,便向大家求教。眾人知道他是一個大學者,盡管要讓他理解光學原理還比較困難,但還是一邊畫眼球解剖圖一邊認真的跟他解釋了近視形成的原理,不再像忽悠橋蕤那樣用古代那種模糊不清的概念來把他忽悠過去。

劉陶在一頭霧水中堅持聽完姚江山的解釋。而他這次來訪,本來就是想來解開眼鏡之謎而已,既然知道眼鏡的作用就是幫助近視患者糾正視力,證實了他的猜想,他也就滿足地向眾人告辭。

大家把他送到門口,看他上車準備離開,突然姚江山跑上去說道:“尚書令,您好好保重。我們爭取兩年之內,幫您做出一副眼鏡來,一分錢不要。”

“有出息!”劉陶笑道,“老家夥一定等著你。走嘍!”

眾人突然心中一熱,都想道:“您老可真要等著啊,別再像另外一個時空裏一樣,又讓宦官給害死了。”

劉陶剛走,眾人還沒來得及轉身進入裏坊,突然又有一隊人馬簇擁兩部馬車駛來,為首一輛軺車上一名年輕官員大聲叫道:“季島主請留步!”

季龍等人只好站立原地等待,過了一會兒,車馬停在裏坊門外,那名二十多歲的年輕官員跳下車後,跑到後面一輛軺車前恭恭敬敬等待車上另一名三十多歲的中年官員下車,然後跟在他後面來到季龍等人面前。

“季島主,這位是選部尚書梁鵠,在下選部侍郎毛弘。”那年輕官員介紹道。

“梁尚書,毛侍郎,歡迎歡迎,請進請進!”季龍熱情招呼道。

眾人走進裏坊,季龍用普通話問王詩星:“詩詩,這兩人我沒什麽印象,都是什麽人啊?”

熟悉書法史,來到漢末半年來又不斷搜索了解漢末三國書法家資料的王詩星告訴他道:“這兩人都是著名書法家,梁是毛的老師。”

“來了一對書法大師,看來是找你來了。”

眾人進到廳內,季龍請二人入座:“梁書……咳咳,那個,梁尚書、毛侍郎請入座!”

果然,梁鵠和毛弘都是因為對穿越人的書寫字體感興趣而前來討教的,於是王詩星又跟他們研究了一番書法藝術,向他們示範了毛筆楷書和硬筆楷書的寫法。

“子文正書絕類鐘陽陵正書,真是太巧了,太巧了!”梁鵠看了王詩星的毛筆和硬筆楷書說道。

王詩星問道:“鐘陽陵是誰?”

“鐘繇,鐘元常,今為陽陵令。”毛弘答道。

“哦,真巧!”王詩星說完,心道,“巧什麽巧,鐘繇是楷書鼻祖,後世楷書都是從他這裏發端的,怎麽能不像他。用生物遺傳學的說法就是,後世所有人的楷書裏面都留有鐘繇的DNA。”

二人向王詩星詢問了島上字體演變的過程,王詩星當然不能告訴他們從篆書到楷書之間還有漢隸的存在,所以只能說楷書直接從篆書慢慢演變過來,並在演變過程中逐漸簡化了部分文字。

“為什麽島上書寫方向從右起改為左起?”毛弘問道。

“因為硬筆書寫較快,一行寫完,往往前面的字墨跡未幹,右起向左書寫的話,手掌就會經常把字弄壞。”

二人恍然大悟。談了半個多時辰,弄清了許多疑問,二人於是告辭而去。

送走了兩批訪客,終於沒有人再來登門拜訪。京城內對穿越人和他們的學問好奇的人多的是,但是能有多少人肯放下架子來跟他們探討學問。那些精通五經的大儒,知道這群人不習五經,更是不屑跟他們來往。

而穿越人一直都不知道,除了何皇後,這兩批客人是反對孫堅議殺眾人的最主要力量,穿越人卻始終把這份大恩放在宦官身上。

送走梁鵠師徒,季龍去找紀靈讓他先回九江。果然,次日紀靈一走,雒陽北部尉縣兵的護衛任務也宣告完成,縣兵全部撤走。

眾人都忙著購物,只有蘇坤爭分奪秒給倆徒弟傳授擊鼓絕技。但是很不幸,突然有一天,禰衡和黃射再也不來了。蘇坤很是惆帳,知道他們一定跟孫策一樣被家人發現阻止了。

多好的苗子,尤其是禰衡那小子,簡直是個天才,領悟的速度神速無比,由不得蘇坤不喜歡他。

“草!”蘇坤有時敲著敲著,莫名其妙地地把鼓槌往地上一扔,夏玨則默默地去幫他撿了回來。“不敲了,”蘇坤賭氣說道,“永遠不敲了。”

“阿坤,別洩氣,總有一天人們會接受的,要有耐心。”

穿越人經過十多天的瘋狂掃蕩,在金市共花了六七百萬錢購買和訂貨各種礦產,大多讓他們直接發貨到壽春煤場;在馬市花了約一千萬錢購買了七百多匹馬,三十五乘輜車和二百輛貨運馬車;女生們也花了一二百萬錢購買大量高檔布料、皮草、飾品等奢侈品;在雒陽幾個奴肆和周邊幾個縣城奴肆花了三千多萬錢購買了三千名奴婢,聘到三百多名鐵匠、陶工、磚瓦工、木工、馬車夫、建築師、裁縫師等等各類匠作技工。

此外,還以招募民工為名,在大量應聘流民中挑選出兩百名身材高大健壯,品行淳樸,沒有父母子女家庭負擔的青壯流民,給他們配置刀具,準備作為私人武裝一路訓練,一路保護大家返回壽春。

不甘心失敗的孫堅一直派人關註穿越人的舉動,想要尋找把柄置之死地。發現眾人購買了大量人口,於是又上書皇帝,說穿越島人突然大量購買人口,居心叵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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