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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4 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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煤場的礦井有了排氣管道之後,繼續開工挖掘沒幾天,突然縣府主簿蔣淵和幾名衛士帶著一名年紀輕輕的郡府官員來到懷德坊,此時已經更名“穿越府”的穿越人住宅。

原來,不久前九江太守服虔到任,壽春令陳紀急忙將廬江太守羊續的書信送到九江郡治陰陵縣的太守府上。那服虔打開書信一看,臉上登時閃過一絲異色,立馬叫來一名給事太守府(官名),命他即刻前往壽春。

這名給事太守府此刻就是來到穿越府上的郡府官員,名叫劉渙,大概二十一二歲。兩漢很多官員都是十八九歲開始擔任縣吏、郡吏,二十一二歲的劉渙已經有好幾年官場經驗了。

劉渙一到壽春,便到縣府查閱穿越人的資料,了解他們最近幹的事情。得知他們正在裝修房子,劉渙覺得很正常;又得知他們接收賞賜的土地之後正在拔掉已經成長的禾苗重新播種,劉渙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但也沒有發覺有什麽不對勁;當聽說他們不知為何在孝鄉邑以南數裏的地方買了一頃荒地,劉渙當場覺得有問題,立馬派人前去查看他們在那裏幹了什麽。

不久得到回報,穿越人帶領上百民工正在挖洞,劉渙騰一下站了起來道:“走,去穿越府!”

“挖煤?”聽了呂楨翻譯過來的季龍寫的字,劉渙不明其意,問道,“什麽是煤?”

“就是《山海經》中所說的石涅,現在有些邊遠地區出土的石墨。”呂楨直接幫季龍答道。

劉渙道:“你們怎麽知道那裏有煤?”

“我們在島上有一門學問叫地質勘探,我們經過勘探知道下面有煤。”

劉渙看了呂楨的翻譯,嘴角閃過一絲詭笑,似乎不太相信:有什麽學問能夠做到一看地表就知道地下幾十米埋藏什麽東西,肯定早就知道那裏有什麽。

“我可以去看嗎?”劉渙問道。

“可以,但是煤還沒有挖到。”季龍答道。

“沒關系,就是去看看而已。”劉渙道。

煤場裏,陳至罡、伍東海、姚江山、謝方強、李飛揚等數名穿越人正在工棚裏研究問題。

“竹管容易變形漏氣,所以我們必須制定一個周密的安全措施,萬一竹管漏氣抽不出井底的空氣,導致裏面缺氧,燈火熄滅,我們怎樣疏散井底的工人。”姚江山道。

陳至罡看了旁邊一直在思索的伍東海,發現他沒有發表意見的意思,接下姚江山的話道:“阿山的顧慮沒有錯。這個問題很嚴重,萬一疏散不及,導致缺氧死亡,就會嚴重打擊士氣。”

“大家在商議什麽?”突然季龍和王詩星、李雲英一起走進工棚,對眾人笑道。

“喲,島主親自前來視察工作了。”陳至罡笑道。

季龍一把摟過他的肩膀陰笑道:“我沒來這裏挖煤,你這礦長是不是不太高興?”然後看了看王詩星和李雲英一眼,繼續跟陳至罡道,“說真的,我們倒想來你這裏挖煤,在家可比在這慘多了,不信你問詩詩和阿英,王爺和大帥那兩個王八蛋都把我們整成啥樣了。”

王詩星笑道:“這話我沒聽到,大家替我作證,我沒罵他們兩個王八蛋哦。”

眾人齊笑道:“艹,你這還不叫罵!”

季龍道:“我這次來,是帶著一位‘欽差’來的。不知道什麽原因,九江太守服虔剛剛到任就派個官員來查看我們的煤坑,他為什麽知道我們在這裏挖坑,為什麽對我們挖坑這麽感興趣?”

眾人走出工棚,只見一名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帶著兩名隨從和幾名護衛他們前來的縣兵,正在那大坑口往下探頭觀看。

“這些縣府、郡府的官員大都這麽年輕,古人果然早熟。”李飛揚道,“看來正像那晚阿龍說的,古人壽命太低,所以必須早熟。如果像我們時代一樣二十四五歲才出來工作,工作十年還沒買房就買墳墓了,這輩子還有什麽意義。”

季龍道:“可別小看他,雖然年輕,據說是九江屈指可數的豪門大族,而且學問淵博。剛才我們和呂楨聊天,呂楨這等有學問又清高的人提到他都畢恭畢敬——哦,對了,詩詩,你幹嘛不查一查,這人在歷史上有記載沒?”

王詩星猛醒道:“艹,咋給忘了!”

說著拿出平板打開電源登陸軟件點擊《後漢書》搜索,沒有,點擊《三國志》搜索,有個劉渙,曾任司隸校尉,但那是魏末晉初的,一百年後的人了,顯然不是這個劉渙。

季龍等人又陪著劉渙到處看了一圈,臨走時劉渙問道:“府君想派一人來這裏監工,季島主意下如何?”

“監工?”看完呂楨的翻譯,季龍莫名其妙。我們挖煤,郡府派人來監工幹什麽?擔心我們幹違法犯罪的事情,還是擔心我們瞞報礦難?“媽的,這服虔不是羊續的朋友嗎,怎麽像是故意為難我們的樣子。”季龍心中罵道。

“不知道服太守對我們挖煤有什麽顧慮,請劉給事明示。”

“季島主誤會了,府君沒有任何顧慮,只是好奇島主等人要挖的‘煤’而已。”劉渙故意把‘煤’字加重道。

“騙誰,對煤好奇,叫我們挖出來後給你送一筐過去不就行了,派什麽監工……”看了呂楨的翻譯,陳至罡說道。

王詩星道:“算了,人家是太守,就好像省長親自為我們這個小礦井操心,還有什麽不滿足的,監就監吧。”

“說的也是,反正我們不會幹什麽壞事。再說,有太守府派人在這裏,我們倒不用擔心有人故意來搗亂了。”季龍說完,給劉渙寫字同意郡府派人來監工,不過,挖掘的事情,必須全聽穿越人的安排。

“那是自然,”劉渙道,“府君只對‘煤’感興趣。怎麽挖,都由你們說了算。”

回到穿越府,季龍召集軍事小組人員開會議事。

“看來我們遇到麻煩了,”季龍說道,“懷德坊這裏有縣尉雷薄剛派了一個臥底,煤場那邊太守服虔又要派一個監工,他們到底想幹什麽,大家說說看。”

“大概我們剛從海外歸來,對我們不放心吧。”張海舟從來都是第一個發言,然後後面主要是聽大家討論。

“大舟說的有道理,不放心肯定是有的。”李雲英道,“可是就算不放心,晚上在穿越府外鬼鬼祟祟能看見什麽?在我們煤場監工又是防備什麽?我們如果要在煤場造反,挖那個大坑做什麽,一個監工又能阻止我們造反嗎?”

王詩星道:“總感覺到他們像是在找什麽東西。”

“找東西?”季龍疑惑不解道,“來跟我們找東西?”

“對。”

“那他們到底想找什麽東西呢?”季龍想了一會兒道,“看來不來一次交鋒,我們不知道他們要幹嘛。”

“交鋒?”眾人齊道。

“對,交鋒,就從這個臥底開始。”季龍道,“雷薄的臥底,雖然還沒幹什麽壞事,但每天讓我們防備他,簡直如鯁在喉,非常不爽。我們也應該讓他們不爽一次,告訴他們我們不是好欺負的。”

李雲英道:“我看這臥底的表現,白天不動聲色,晚上鬼鬼祟祟,而去向雷薄匯報時又懂得到處繞圈以防被人跟蹤,分明是一個接受過專業訓練的斥候。”

“也就是說他很可能是個縣兵斥候?”吳君寧道。

“有道理。”季龍道。

“這麽說,很可能是縣令陳紀讓雷薄這麽幹的。”王詩星道。

“不管是誰讓他這麽幹,最重要的是我們必須弄清楚他們想幹嘛。”季龍道。

王詩星道:“有點麻煩。要制造一個沖突,既要做到了解他們的用意,又不能跟他們發生正面沖突,畢竟我們現在的力量還不足以跟他們對抗。”

“阿龍,把他辭退了吧。”曹中智道。

“不好,”王詩星道,“他幹活這麽好,辭退了他,雷薄就會知道我們發現了他的陰謀,這樣可能引發他直接跟我們正面沖突,或者實施更加隱秘的計劃。”

“再說,辭退他也沒法弄清他們想幹嘛。”季龍補充道。

“想要弄清他們的目的,最好的辦法就是抓住他審問。”李雲英道,“關鍵在於,怎樣既能抓住他審問,又不至於引發我們和雷薄甚至可能是縣府的正面沖突。”

眾人討論了兩天,始終找不到一個兩全之策。卻不料,那臥底終於沈不住氣了,率先發起了沖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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