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借用你的名(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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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井昀一陣陣心悸,昨夜被景雲附身後,所感受的絕望與羞恥,在她身體裏又被重新呼喚回。

景雲果然是因為遭受了X侵犯才感染急病突然死亡……那其他的女孩子呢?也是有過和景雲一樣的遭遇嗎?到底是誰?做出如此禽獸不如的事?

井昀最先想到的是報警,可人已經去世十多年了,哪裏還有證據。別說是現在,若是當年有,景雲的父母也不會任憑真兇逍遙法外。

兩人走出醫院的時候,井昀想到了一個辦法,既然她可以看見鬼,為什麽不借此問出真兇?

真是笨!

她懊惱,又興奮,回到家急忙忙躺上床。

姥姥問她怎麽了,她只說我要睡覺。

蘇閱棠對此哭笑不得,等姥姥出去房間,他毫不留情拉開被子:“我記得有人因為失眠癥而請了整整一個星期的病假?”

井昀心虛:“我……那時我真的有失眠癥。”

“噢,現在,是治好了嗎?”

井昀呆呆點頭:“不知道為什麽……好像不治而愈了。”

蘇閱棠再清楚不過井昀心裏的小九九,她想從景雲嘴裏問出兇手,可是,她哪能知道,那些怨魂並不在乎真兇是否被繩之以法,她們要的,是借井昀之軀,殺死真兇,得意消除怨恨。

蘇閱棠像撫摸一只小貓,溫柔地一下下撫著她的額頭,輕聲道:“你現在身體虛弱。多休息也好。睡吧。我在你身邊陪你。”

井昀享受地閉眼,他的手掌好溫熱,摸得她好舒服。

她身體裏有不明的因子在躁動,好想讓他用這雙手緊緊抱住自己的腰身,撫摸自己每寸皮膚,然後……

也許是受到景雲事件的影響,那井昀明明很熱愛與蘇閱棠一起做的事,卻在他有所意圖時變得另她膽戰心驚。

“不要!”井昀在夢中阻擋蘇閱棠,整個人瑟縮成一個團,“不要,不要這樣對我!嗚嗚……”

蘇閱棠一頓,警覺起身,向四處望去。

井昀的夢境,他是主宰者,若是有人侵入,一是他無所知時,二是他準許時。

他坐鎮,沒有任何鬼神可以近她的身,原來不過是井昀昨夜受噩夢驚擾,對親密事心生膽怯。

蘇閱棠繼續摸著她的額頭,輕吻了吻:“不要怕。我什麽都不做了,乖,睡覺。”

井昀第二天醒來發現昨夜她睡得格外香甜,不禁苦惱,這意味著她耗費了一整晚的時間,卻毫無收獲。

為什麽偏偏她想做夢時,竟什麽都夢不到?

是了,以前她獨居的時候,枕邊有那塊神奇的懷表,就像夢裏有蘇閱棠,可以一直保護她不被傷害。她歪頭看了看衣冠整齊,倒在她床邊睡著的蘇閱棠,指尖滑過他的眉心:是這樣嘛?是你一直保護我嗎?你……你除了是蘇閱棠,究竟是誰呢?

姥姥囑咐蘇閱棠照顧井昀,自然是寸步不離。

假期的期限臨近,可景雲的事還沒進展,如果她就這樣離開了,之後景雲和那些怨靈會怎樣?

蘇閱棠一早訂好了回程的機票,公司那邊又催得緊,井昀更著急,不過始終束手無策。

姥姥勸她:“小小,姥姥一大把年紀了,就算為姥姥想,你啊,好好地回去工作,千萬別再執著這件事了,好不好?”

井昀拉起姥姥布滿褶皺的手,嘴唇用力動了動,最後不忍心姥姥為她擔心,答應道:“好。”

井昀在房間整理旅行箱,心不在焉,忽然聽見敲門聲。

還在過年期間,大抵是哪個親戚串門?蘇閱棠在客廳沙發陪姥姥聊天,自然地起身去開門,等井昀一邊問“是誰呀”一邊出房間時,發現了面容憔悴的袁良傑。

“袁袁?”井昀訝異。其實,她走之前是想告訴他一聲的,沒想到他竟然找來了。

姥姥將袁良傑讓進門,袁良傑抱歉說:“姥姥,我這次來是想問問孟姨的事,我知道她病了,想去醫院看看她。”

姥姥不願讓井昀再受波及,連忙告訴袁良傑孟姨正住在“小白樓”。

袁良傑點點頭,失神落魄的,轉身離開,這回姥姥也沒多留他,井昀顧忌姥姥在旁邊,便沒出聲,任他走了。

袁良傑離開不到五分鐘,井昀越想袁良傑的不對勁,心裏越難安,給他打了個電話:“袁袁你還好吧?怎麽……會想到去看孟姨呢?”

袁良傑吞吞吐吐:“我挺好的……很多年都沒見到小雲的父母了,聽說孟姨病的很嚴重,我姑姑也想探望一下她。”

“嗯。不過,孟姨情況時好時壞,你們去的時候要向醫生和護士詢問詳細。”

“這個我知道,有我陪著我姑姑,放心吧。”

“對了,小月怎麽樣?還有沒有肚子痛?”

袁良傑一楞,大概過去五秒,他才量度再三,說:“姑姑沒跟我提過,應該是沒事。小小……”袁良傑岔開話題,“不好意思,剛才不小心在你房間裏看見了你的行李箱,你……你要回去了嗎?”

井昀一想到景雲的問題還耽擱著,心不上不下的,隨即,明朗地笑笑:“是啊,我要上班的,我的假期結束了。”

袁良傑輕嘆了嘆,也隨著她笑:“小小,我不送你了。祝你一路順風。”

井昀應道,兩人同時掛斷電話。

袁良傑還在她家樓下,仰頭望去,陽臺的閃燈明明暗暗,色彩斑斕,他像是看見了另一個自己,從不懂事的小男孩到青蔥悸動的少年,就站在他的不遠處,也如斯望著那個窗口。

從前,是他忽然離開了她,現在,是她理所當然地離開了他。

井昀剛剛放下手機,蘇閱棠大方進了房。

“我聽見有人說‘假期結束了’時,語氣好像很遺憾?”他抱著手臂,肩膀端得很正。

井昀撓撓額頭:“唔,是啊,一年到頭,就二十天假期,好短……可是,偏偏快樂的日子又過得好快。”

蘇閱棠攤手,一副“怪我咯?”的樣子。

井昀不禁發笑,側頭瞧眼客廳裏聚精會神看電視節目的姥姥,挪幾步,到他胸口前,靠了上去,慢慢地,擡手抱他的腰,試著撒嬌所:“唔,我的意思是,每天和你、和姥姥在一起的日子很開心,我舍不得……”

這話是誰聽了,心裏都舒服,蘇閱棠擡起她下巴:“讓我嘗嘗,你這張小嘴,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甜?”

綿長的一吻結束,似乎都意猶未盡,惹得火大。

蘇閱棠撥開她被薄汗打濕的頭發:“剛才你的小竹馬在電話怎樣說?為什麽想到去探望孟姨?”

井昀乖乖說:“說是袁姑姑要去的。”

蘇閱棠哼一聲:“恐怕只是借口。”

井昀:“借口?不會吧……”

“如果真的是他的姑姑提出,你們兩家鄰居十多年,他何必刻意找來?”蘇閱棠不解恨地點她額頭,“小笨蛋。”

井昀猛地彈起身:“那他為什麽說謊?”井昀一下子明白過來,“他是想,我和他一起去?”

蘇閱棠不置可否,只直直盯著她。

井昀總算可以確認了。

--

井昀再次來到“小白樓”前,是跟姥姥撒了謊的。

當然,姥姥派了她最史上最信任的人——蘇閱棠來保護井昀。

兩人正在封閉區外等著,果不其然,遇到了同樣來探病的袁良傑。

井昀十分理解袁良傑的心情,畢竟他們一出生便生活在同個大院裏,景雲猝然離去,對孩子們有相當大的沖擊。

所以,他想看望景雲的母親,也是理所應當。

井昀正想打招呼,被蘇閱棠一把捂住了嘴巴:“等等!噓——他不是一個人來的。”

“小白樓”裏進出的病人家屬本來就不如正常醫院的多,顯得整幢樓更森涼空曠,即使大白天,也讓人不寒而栗。

袁良傑似乎和那人發生了矛盾,兩人大吵大吼幾句,隨後有護士提醒他們小聲。

井昀用眼神詢問蘇閱棠現在要不要出現,蘇閱棠搖了搖頭。

但聽,袁良傑口齒不清晰地指責對方:“我看見你,覺得……覺得很惡心!你!你根本不配得到任何人的原諒!包括我在內!我不想再見到你!”

一聲清脆的巴掌聲後,對方聲若洪鐘:“袁良傑!你馬上滾回家去醒酒!”

袁良傑笑:“我醒?為什麽?我故意蒙蔽自己的雙眼十多年了,還要繼續?呵呵呵,我寧願這麽死了……就再也不會想起你所做的事……”

袁良傑跌跌撞撞地闖進井昀的視野,他帶著輕微的酒氣,雙眼裏煞紅,眼角有淚痕……可是,明明上午到她家時,一切還好好的……

他在井昀面前頓了頓,張唇要說什麽,目光掃到她身邊的蘇閱棠,到底還是一步也沒遲疑地離開了。

後面的人隨後追出來,卻是……袁良傑的父親——袁主任,不,應該是,袁校長。

“袁伯伯!”井昀禮貌地叫道。

袁父停下腳步,打量井昀一番,怔楞了好久,都沒叫出來她的名字。

井昀說:“袁伯伯,我是井昀啊。”

袁父聽罷,臉色瞬地刷白:“井……井、井、井昀?”他步步後退,向來在任何場合下都可從善如流的袁校長,竟然差點在井昀面前摔倒。

“袁伯伯您怎麽了?小小,你不認識了?”

袁父緩過神,來回看著她和蘇閱棠,長出一口氣:“啊……是小小。唉,你這孩子……原來長這麽大了……過年的時候,我聽袁袁說起你,還有你們孟姨的事……瞧我的年紀越來越大,記性也不好,還以為是……”

井昀不語,袁校長以為他聽到的是另一個景雲嗎?她的耳邊回蕩起方才袁良傑對他父親嘶聲力竭喊出的幾句話。

難道袁良傑和袁校長知道真兇的訊息?

袁父臉色也愈加難看:“小小啊,我這還有別的事,不耽誤你們了。”說完匆匆離開。

井昀把想法告訴蘇閱棠,兩人立刻打給袁良傑,怎奈整整一個下午,袁良傑的電話都打不通。

傍晚時分,井昀和蘇閱棠從外面回來,遠遠的,就發現小區內嘈雜非凡,120,110正堵在了她家這棟樓下的必經之路,圍觀群眾一層挨著一層,討論得熱火朝天。

老鄰居相熟多年,井昀剛路過去,有阿姨告訴她:“哎呀,袁家出事了!”

井昀抓住阿姨:“袁家?哪個袁家?出什麽事了?”

“小小啊,還有哪個袁家?袁校長家!真夠慘的,下午兒子出事,晚上父親出事,還把小袁和她女兒帶走了,嘖嘖嘖……”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修了點點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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