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大玩家(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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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玩家***

我願化作一陣清風,一場雨露,一米陽光,只為可以有一剎,伴你左右。

(1)

周末,當井昀將“新家”裏裏外外到掃完的時候,正值陽光強烈的十一點。

她懶懶地倒在起居室的白色真皮沙發裏,一翻身,便能聽見摩擦產生的“咯吱咯吱”聲,她嘆了口氣,對蘇閱棠丟給她的大便宜,仍是非常不適應。

“鬼樓”才五十平米,她一個人住還時常覺得空蕩蕩的,何況這二百多平的房子。

井昀忽然懷念起在“鬼樓”的日子了。

一整個上午,井昀都在幹活。房子大,歸置起來自然不容易,但好在只需抹抹灰塵,除此之外沒什麽收拾的。

井昀朝向落地窗呆望著,才發現她忘記給陽臺上的“寶貝”澆水了!

“寶貝”是陽臺玻璃花房裏的植物,蘇閱棠說過,倘若它們可以起死回生,可免全年房租。

她一邊想,一邊拿著噴壺小心地向綠蘿的葉子上灑水。

入駐之後,租房合同還沒簽,井昀總覺得哪裏不踏實。

可當她一遍遍強調合同問題,蘇閱棠卻斜睨著她,玩笑說:吃虧的好像是我。要不踏實,也是我不踏實吧!你只管踏實地住,好嗎?

蘇閱棠,蘇閱棠,蘇閱棠……

完了,井昀,你完了!

現實裏,夢裏,都是他,你的生活快被這叫蘇閱棠的給霸占了!

井昀搖頭,使勁把蘇閱棠的臉晃出腦子,晃得把水差點灑到樓下,還好她及時收住手。

她拍拍胸前,剛松一口氣,樓下卻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哎,小妹?”

井昀裝作沒聽見,繼續澆花。

女人用濃郁的當地口音,又喊:“哎,十五樓那個,十五樓在澆花的小妹!”

呃,十五樓,在澆花……好像是她……

花房裏的植物叢叢雜雜,有的枝杈已長的很高,花架又是節省空間的疊層設計,故而花房內的視野被大部分遮住。

井昀想要知道是誰叫她,必須放下壺走出花房,去陽臺一看。

原是斜下方的住戶,看上去應該是個年近六十歲的阿姨。

阿姨見她特地來到陽臺,笑呵呵地問:“小妹啊,我想問你件事啊?”

井昀伸長耳朵聽,還是存在理解困難,索性直截了當說:“您好,您慢點說,我聽不懂。”

阿姨見狀就字正腔圓起來:“我想問你件事,你註意到我家陽臺上曬的臘肉嗎?半個月,不知道為什麽,我做的臘肉好像每天被人偷一點,每天被人偷一點,現在就剩這些了。”

臘肉?井昀是北方人,北方沒有做臘肉的習慣,她也是到了當地,才第一次吃到正宗的臘肉。

鹹鹹辣辣,還挺美味的。

起初,她對大街小巷飯店前掛著的臘鴨、臘腸、臘乳豬之類很是害怕,想想還是北方冬天的腌菜比較沒這麽血腥……後來,時間一久,便習以為常。

冬天到了,小區裏有些人家仍舊沿襲做臘肉的習俗。

不過,會有誰偷臘肉呢?畢竟“天玥湖畔”在市裏算高檔豪奢的住宅小區,業主偷臘肉的可能微乎其微。

再者,十多層樓的高度啊,這小偷為偷臘肉也是蠻拼的。

井昀抱歉說:“對不起啊,大姐,我真的沒留意啊。”

阿姨笑著點點頭,說了句“謝謝”,一邊回身,一邊咕噥著:“真是怪了,到底是誰偷的啊。”

井昀跟著胡思亂想一陣,總不會是臘肉不甘心被吃掉,自己長腳跑掉了吧!

她被自己越來越天馬行空的想法逗笑。這不能怪她,自從莫名其妙地接連撞鬼,她的世界觀徹底被刷新!臘肉有靈魂也是極有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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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鈴聲打斷她停不下來的關於“臘肉失蹤”的想象。

一看,是井棟。

井棟每個周末都會來井昀家蹭飯,搬新家的大好理由,更是讓井棟決定痛宰井昀一頓。

井棟說要買菜,井昀不讓。

她以為他會下午來,因為之前碰面時,他就說,過幾天他們公司推出的新游戲公測,他會非常非常的忙,周末可能加班,最早要六七點鐘到她家。

所以,井昀中午就接到井棟的電話,著實有點措手不及。

井昀說:“棟子,你等我會兒,咱倆一起去買菜。唔,你在W超市門前等我。”

井棟嘿嘿笑:“幹嘛?姐,給我省娶媳婦的錢啊!放心吧,跟你開玩笑的,我恭喜你搬家,當送燎鍋底的紅包了!”

井昀:“真自作多情啊,是你上次買的青菜實在不怎麽樣,還是我坐鎮比較放心。”

井棟嘆道:“你們女人,真是口是心非啊。”

井昀反駁他:“男人才不要自我感覺太良好!”

兩人鬥了會兒嘴,井昀掛斷電話,換衣服下樓。

按電梯之前,井昀在對面門前躊躇半響。

不知道蘇閱棠在周末都做些什麽呢?宅在家裏看電影?去健身房做運動?還是……

這樣吧,她試著按門鈴找他一下。

他如果在,就順理成章請他到家裏吃飯,如果不在,就打個電話,算是謝過他牽線搭橋讓她撿了個大便宜。

至於有沒有時間,另當別論。

井昀做好心理建設,按響蘇閱棠家的門鈴。

三聲之後,門推推開。

蘇閱棠一身休閑,眉宇之間有淡淡倦意,卻很好地掩藏住他的驚喜:“有事?”

他的語氣好似刻意保持疏離,讓井昀先前咧開的那個笑容,看起來有點尷尬:“蘇總……我打擾你了嗎?”

蘇閱棠讓開個位置:“沒有。我正在看書。你……進來嗎?”

“不用了……”正午時光,他不吃飯,卻在看書?!井昀沒打算進屋,反而退了一步說,“不知道你吃沒吃飯?”

蘇閱棠怔了怔,說:“沒有。”

“快十二點了,還沒吃午飯?”

“呃……早上吃的比較晚,我決定下午吃第二頓。你呢?”蘇閱棠思量一番,說,“其實我正好想找你。我不會煮飯,在家幾乎不開火。不過……你有煮飯做菜的,是吧?”

蘇閱棠之前提出過,想經常吃到她做的菜,還想她幫忙打掃房間。這些對井昀來說不過小菜一碟,於是她連連點頭,把一會兒和井棟去超市買菜的行程也如實交待。

蘇閱棠摸了摸下巴,挑眉說:“井棟也來?”

井昀小心翼翼,生怕“二房東”一個不順心,把她掃地出門。以前她是有過類似經歷的。

“是啊。蘇總,你放心,隨便吃個飯,一定會註意衛生,不會給你造成麻煩。”

蘇閱棠笑:“你這麽怕惹我不高興?難道我平時對你的要求很苛刻?”

井昀不置可否,你不止要求苛刻,脾氣也向來陰晴不定,讓人捉摸不透……

蘇閱棠板起臉,索性把“苛刻”進行到底。

在和井昀一起回家取她的鑰匙和錢包時,他冷冷說:“以後,這房子你不能帶任何男人進來……”見井昀大氣不敢喘一口的模樣,蘇閱棠樂趣橫生,接著說,“當然,除了我。”

井昀試探:“井棟也不可以?”

他皺眉:“井棟暫且可以。如果他再不找女朋友,再整天粘著你,就、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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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閱棠偏生跟著去超市采購,讓井昀和井棟一路頗為局促。

井棟意識到不對勁,趁著蘇閱棠在海鮮區轉悠,對井昀小聲說:“姐,你真是我親姐!你居然害我!”

井昀抱歉說:“不至於吧。”

“你難道沒聽過一句話嗎?不在沈默中戀愛,就在沈默中變態!蘇總現在是在沈默中變態著戀愛!他吃醋都快吃到我身上了,您別害我了行嗎?”

井昀臉一陣熱:“什麽亂七八糟的!”

井棟嘆氣:“唉,怎麽辦?一個悶騷,一個裝傻。”

井昀差點抽他,不過想想,夾在她和蘇閱棠之間,井棟好像確實挺為難。

她靈光一閃,問:“棟子,暖寶在做什麽呢?我打電話讓她來好不好?”

井昀早發現井棟偷偷喜歡暖寶,暖寶雖然沒有正式承認,但整天嘴裏總是“井棟這井棟那”的,當井昀稍微提起井棟對她有意思,她便傻笑臉紅,不是喜歡是什麽?

井棟懨懨答:“欸,不用打了。我來之前已經找過她了。她姑媽生急病住院,家裏人手不夠,她去幫忙照顧,答應和我完成的任務才打一半,她就跑了!”

井昀無奈說:“對不起棟子,那你今晚……忍忍吧。”

井棟收起嬉皮笑臉,說:“欸,你是我姐嘛,忍倒沒什麽!不過……你對蘇總得時不時地散發點女人的熱情和魅力,蘇總把你接到他家對面,無非是想近水樓臺——姐,別走啊,聽我說完——”

井昀聽不得他誇大其詞,連忙推著車到調味料區,在火鍋底料和蘸料中間徘徊。

井棟跟上來的時候,蘇閱棠也狀似不緊不慢地回到井昀身邊。

井棟見狀,識相地走開,避免做一只千瓦大燈泡。

他逛到飲品區,正在貨架前挑選啤酒和飲料,卻聽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貨架的對面傳來說:“礦泉水好了,我不喝飲料。”

與她對話的,是個男人,問:“女孩子不都喜歡橙汁啊紅茶之類的嗎?”

回應他那笑聲甜極了,含糖量至少五個加號!“是嗎?那……王醫生,你來點評一下,我的生活方式是不是很健康啊?”

沒等“王醫生”說話,井棟邁出一步,探身站著,望向眼前的兩人。

他們雖不至於勾肩搭背,但從方才對話中的親昵程度看來,關系應該不亞於情侶。

井昀瞧見井棟傻楞楞地站在貨架一頭,不知道在盯著什麽,從側臉看去,他一點表情沒有,如同石化。

井昀更覺得蹊蹺,推車過去,蘇閱棠放下湯料,也緊隨其後。

走近之後,拐了個彎,便發現井棟對面的,正是暖寶和……一個陌生的男人。

周圍的空氣像瞬間結上冰,尷尬極了。還是那被暖寶稱呼為“王醫生”的男人先開口:“暖暖,這……是你朋友嗎?”

暖寶已經完全傻掉了,都忘記跟男神蘇閱棠打招呼,只機械地點頭。

井昀說:“啊,你好……我們是暖寶的同事。”

井棟還是將暖寶淡淡望著,沒出聲。

暖寶心虛地低頭,應付幾句,拉著王醫生,趕緊落跑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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毋庸置疑。暖寶為跟別人約會,對井棟撒了謊。

一個晚上,井棟毫無胃口,臉也臭臭的。

象征性地吃幾口,井棟便要告辭。

井昀送他到電梯門前,剛喚了句:“棟子——”便被井棟打斷。

“姐你不用安慰我。我沒事。”他眼底有落寞,“人家是醫生……我呢,打工的外來青年,什麽都沒有,也難怪暖寶把我這邊推掉,去答應人家醫生的約會。”

“棟子……”

“姐我沒事,真沒事!唉,出師未捷身先死啊!”電梯上來,他強顏歡笑地說句“拜拜”,悶頭鉆進去。

蘇閱棠對此不予置評。井昀發現,但凡別人的事,他都不怎麽上心。

井昀呢,跟他截然相反,天生操心的命。

吃完火鍋,井昀照例在廚房收拾碗筷。

而蘇閱棠呢,吃飽喝足坐在餐桌前,瞧著她的背影出神。這會兒太陽還沒下山,殘陽的餘暉在她身後閃著橘紅色的光芒。

她把長發紮了起來,卷成個團子,閑閑地別在腦後,那平素她從不顯露的——纖細白膩的後頸,當下卻被他一覽無餘,蘇閱棠情不自禁將目光寸寸下移、背……再向下、臀……再向下、腿……

他起身,趁井昀心不在焉,默默站在她背後不到半米的地方。仿佛著了魔,他擡起手,空空地,像在摩挲一樣精美的瓷器,從她的頭頂,一直摸到她腰臀間……只要井昀這時候稍微動一下,就會知道蘇閱棠的動作很是圖謀不軌……

他僵直在那裏,身上一處,忽然燥熱難耐。

井昀從墻壁的影子裏發現端倪,一回頭,卻只感到一股清風留下,廚房和餐廳裏,竟然空空如也。

“蘇總?蘇總?”

井昀脫下橡膠手套,匆忙從廚房趕出來,最終在起居室發現了蘇閱棠。

他面朝著落地窗,站得挺直凜然。

他沒有回過頭來搭理她,井昀便說:“蘇總,你再坐一下,我馬上洗完碗了。”

蘇閱棠淡聲一應,說:“你忙,我先回去。”

作者有話要說:

新的故事開始了~~~~~有米有陪我走完這一章呀~~~~~

棟子小弟弟受情傷了~~~~

請叫老蘇吃醋狂魔!!!!!!!

二二(疑惑):你剛才在做什麽小動作?

老蘇(咬牙):想把你就地正法。

二二(臉紅):為什麽沒有?!

老蘇(咬牙):作者不讓。

作者(挖鼻):夢裏、夢裏見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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