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天才的眼淚(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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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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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教練說,姜維是在七年前世界圍棋錦標賽的預選賽賽前突發心臟病,淩晨,猝死在訓練館。

井昀設想過許多姜維去世的原因,卻怎麽都沒料到他小小年紀,竟是病逝。

林教練話語間有埋怨:姜維作為職業選手進入國家隊後,看似風光無限,其實心理和身體上都承受著非常大的壓力,而姜維本身又十分重視比賽,淩晨猝死在訓練館,這明擺著是把孩子活活累死的。

井昀打車回到公司,心情沈重得一句話都不願多說,暖寶給她留了個紅豆蛋撻,問她的腳腕怎麽樣。

井昀懨懨地打不起精神,只說她吃過飯了。

暖寶捧著紅豆蛋撻開心地又吃起來,八卦問:“井昀姐,中午誰陪你看病的啊?井棟說有朋友來接你,他才回來的……井昀姐,你最近……嘿嘿,桃花運很旺呦。”

井昀啞然。

還好井棟這小子這次沒有重色輕姐,不然她又要被暖寶這個提問機轟炸了。

井昀把工作放一邊,上網搜索“姜維”二字,第一條便是一篇名為“天才圍棋少年賽前猝死”的專題報道,裏面的內容要件和林教練描述的相差無幾。

她一條條地將詞條翻個遍,似乎沒發現姜維有哪場比賽得過亞軍,全部都是冠軍!

井昀不禁也像林教練一樣,一聲聲地哀嘆:“可惜、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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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上班時間裏頻頻走神,井昀的工作直到下班才完成,暖寶和井棟約好了時間回家戰游戲,一聽她說那個“朋友”一會兒還會來接她,就放心地風一般下班了。

這倒也好,免得被暖寶看出什麽端倪。

井昀躊躇著,還是決定給姚莉莉撥通電話,她今天搬走,禮貌上算打個招呼,順便能知道石小文的狀況。

姚莉莉接電話時,聲音哽咽,幾乎說不出話,井昀一顆心懸著,等對方平靜後,她問:“莉莉姐……小文他怎麽樣了?”

姚莉莉痛哭出聲:“小文、小文現在在急診室……都怪我,下午我不該再讓他比賽了……”

井昀心裏急,腳腕卻不爭氣,怎樣都走不快,她離開公司時,樓層裏已經沒有幾個人了,在這火急火燎的關頭,偏偏還是遇見最後從總經辦出來的蘇閱棠。

兩人一同乘電梯,快到一樓的時候,蘇閱棠問:“在名揚棋社等到了石小文?”

他一定還以為她是因為擔心石小文才去“名揚棋社”,井昀搖頭,隨口編了句:“沒有……唔,棋社的教練告訴我小文比賽結束後直接回到醫院。”

蘇閱棠聽罷,挑了下眉,沒說話。

一樓到了,井昀“蹭”出去,手腕卻被蘇閱棠幹幹的手掌握住:“順路,我送你。”

是夠順路的,都成鄰居了。

“不麻煩了……”井昀低頭看腳面,“蘇總,我想再去趟醫院看小文。附近有公交站點,四站就到,很方便。”

她身子還是向外傾的,蘇閱棠拽回她,力道不大。

他側頭,看似在認真揣測她的意思,說:“你不必我送……是在暗示我……去接你?”

井昀要被他繞暈了,臉燒得厲害,張口欲解釋,蘇閱棠已經按關門鍵,電梯到達地下停車場。

原來蘇閱棠的“送”是送她去醫院探望小文,井昀的心情很覆雜,她驚喜於蘇閱棠的善解人意,又再次覺得他實在是個難以捉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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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會兒要見小文,一定也會遇到“棋仙”,井昀本不願讓蘇閱棠參與其中太多,但蘇閱棠顯然不是只想當司機“接送”這麽簡單,進醫院後,他與井昀一同到急診室,井昀惶惶無措著,索性任他一路相陪。

姚莉莉坐在走廊的長椅裏,魂不守舍,急診室在一樓,兩人到的時候,姚莉莉正坐在一樓風口吹冷風。

井昀忙把姚莉莉拉起來,到暖和一點的地方。

“莉莉姐,你這是幹什麽!小文已經病倒了,你如果再生病,誰來照顧他?”

姚莉莉擡起一張被淚水淹沒的臉,眼裏布滿紅血絲:“都怪我,小文才病成這樣……我是他親生媽媽啊,我居然不心疼他!明知道他在硬撐比賽,還不同意退賽,都不如你這個陌生人……”

井昀安慰不住她,便任她哭,任她後悔和訴苦。

井昀一整天心神不寧的原因也在此,她做了最壞的設想,小文會抵不住姜維附身而再次病倒,果不其然,還是發生了。

姚莉莉哭得沒力氣,昏昏沈沈趴在井昀肩膀,井昀探手摸她額頭,很燙。

這邊醫生和護士一股腦地出來,姚莉莉立馬站起身,沖上前詢問石小文的病情。

眾人聽罷,都松了口氣,井昀一顆心也跟著落地。

石小文病情穩定下來,被從急診室送往病房後,醫生嚴正聲明:以石小文的身體狀況,明天不可以參加任何比賽,並且痛斥了在場的姚莉莉和石小文的教練。

姚莉莉捂臉嚶嚶哭泣,悔恨至極,其實幾天來她這個做母親的也不好過,又有點發燒,哭著哭著就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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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子都病倒了,苦了房東大嬸,這會兒石小文的姑姑石貴蘭卻不見蹤影。

井昀決定留下來幫忙照顧,可她的腳還傷著,跑上跑下這這種事……蘇閱棠從她手裏拿過化驗單和藥單:“你在這等,我去取。”

井昀說:“蘇總,要不……”

“跟我客氣?”蘇閱棠輕輕看她一眼,轉身就走,拋下一句,“也不是第一次了。”

井昀楞楞地坐在姚莉莉的病床旁邊。的確不是第一次。第一次是康康住院時,他也這樣幫過她、陪過她。

姚莉莉醒轉後,掙紮要去看石小文,井昀拗不過,舉高輸液瓶,扶著姚莉莉去石小文的病房。

石小文正在睡覺,似很香甜,姚莉莉忍不住又落淚。

這時,她們身後走來一個人,大概五十歲的男人,開口說:“兩位好,我姓汪,叫汪鳴才,你們可以叫我汪教練。”

井昀和姚莉莉面面相覷。“汪教練?”

汪鳴才自我介紹後,說明來歷,兩人都驚一跳。

姚莉莉不敢相信:“您說的是真的?您願意幫助小文進入國家隊?可是……他才十歲……”

原來,汪鳴才是國家圍棋隊的教練之一,通過比賽裏石小文的表現,決定破例收石小文做學生,並提出可以培養石小文轉做職業棋手,為將來進入國家隊做準備。

汪鳴才說:“我選學生不是只看大賽成績,還要看包括天賦和毅力在內的綜合實力。”

姚莉莉感激涕零,拿著汪鳴才給她的名片,連聲說:“否極泰來,否極泰來……”

井昀也替石小文和姚莉莉高興,這也算因禍得福了吧。

汪鳴才剛走,又有一個人來探望石小文,井昀今天下午才見過他,所以一眼就認出他來。

是“名揚棋社”的林教練。

不知道為什麽,林教練望著汪鳴才的背影好一陣,才轉回身。

他壓低頭,手攥成了拳,失魂落魄地走來,要不是井昀叫他一聲“林教練”,他險些走過石小文的病房了。

“林教練,您沒事吧?”

林教練慌了下,忙調正臉色,擔憂地問起石小文的病況。

有了剛才的好消息,姚莉莉的氣色頓時恢覆一些,兩人聊了陣,姚莉莉把汪鳴才的名片給林教練看。

林教練搖頭說:“小文年紀太小,身體素質也不好,你確定要他開始職業棋手的培訓?我勸你,還是先等小文的身體好些吧。”

姚莉莉望著病房裏的石小文,也猶豫了:“是,您說的對……過段時間我再給汪教練答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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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莉莉勸井昀回家休息,她現在已經精神多了。

井昀一方面是想等石貴蘭回來,一方面著實不放心,說:“這樣吧,莉莉姐,這半瓶藥掛完,我就回家。”

姚莉莉點頭答應,看了看她身後一直沒怎麽交流過的蘇閱棠:“瞧我這麽大歲數了,一點眼力見沒有!小妹,他……是你男朋友?”

井昀:“不是……”

蘇閱棠:“是——”

井昀震驚地回頭,她沒幻聽吧?!

而蘇閱棠呢,他那澄澈無辜的眼神,好像在無聲地控訴:為什麽他的女朋友在外人面前不肯承認他的身份呢?!為什麽!

井昀揉了揉眼睛,她沒產生幻覺吧!

姚莉莉把井昀驚詫和尷尬理解為害羞,火上澆油說:“原來是搬去男朋友家住,我還以為你倉促地搬家是因為我們呢。你腳受傷了,正好有人照顧你,我就放心了。”

井昀徒勞地解釋:“不是,莉莉姐,我不是——”

可她身後的蘇閱棠,竟跟著重重點頭:“是啊,她在我身邊,我也放心了。”

井昀無力地想:為什麽只有我越來越不放心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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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莉莉在病房休息,井昀在走廊等房東大嬸安頓好家裏,回來照顧姚莉莉和石小文母子。

井昀看時間,七點多了,奇怪,石貴蘭到底去哪裏了?

不會是……

井昀忽而覺得無法名狀的冷,令她渾身打顫,肩膀卻陡然一熱,她擡頭,是蘇閱棠把他的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肩膀。

“蘇總,剛才——”她咬唇,拼命想措辭,大腦卻一片空白。

不行,還不能提,嗯,等想好了再提。

蘇閱棠坐在她身旁:“你想問,我剛才為什麽承認我是你男人?”

好直白!

井昀一口氣卡在嗓子眼,重重咳嗽幾聲,肺差點被咳出來一樣。半響,不敢擡臉,只點點頭。

蘇閱棠:“這個說法不是很正當嗎?不然,你怎麽向房東解釋你無緣無故毀約?”

井昀一拍腦門,原來是這樣!

她立刻舒展開了眉頭,放松地對他笑,可這些,匯聚在蘇閱棠心底,只剩一個字:傻。

作者有話要說:

二二很挫敗:我在你心裏只是又笨又傻又沖動的存在嗎?!

老蘇摸下巴:也不全是……

二二滿懷希望:還有什麽?

老蘇:香甜軟嫩,酥爽可口。

二二:那是神馬東西?!怎麽聽起來像吃的?

老蘇:傻……

撲倒……啃……

河蟹把作者逼成什麽樣了!!!!還能不能愉快地更(da)新(pao)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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