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世紀誓言(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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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井昀牙齒打著顫,怕到了極點,在這些形態各異的非生物面前,她不過是個莽莽撞撞的新手。她該怎麽辦?怎麽救出被糾纏的紅姐?其實她腦子裏一點沒有譜……

不過,她還記得姥姥說過:鬼,其實是怕人的,尤其是一身正氣的人。

井昀也知道,民間說法,壓根沒憑沒據啊,再者,一身正氣……她……似乎還差得遠……

怕我,怕我,怕我……井昀咕咕噥噥地做自我心理建設,借著微弱的光亮靠近:“你、你先放開紅姐!”

男人還是笑,笑得更駭人:“小朋友,膽子不小,跟我談條件?”

“什麽小朋友!我……你先把紅姐放了!”井昀大聲,為了顯得更有氣勢,卻不料尾音的顫抖在空曠的樓層裏更清晰。

男人仔細看看她,再看看紅姐,仿佛做了一番比較和衡量,手一松,紅姐已癱軟的身體順著陽臺邊緣滑了下來。

井昀未註意,男人別有用意的目光還在她身上緊緊梭巡,而只看見紅姐如逃出生天,妝容被淚水和汗模糊的一塌糊塗,光著腳,連踉踉蹌蹌地向她的面前來,可雙腿卻一點力氣都沒有,只能爬著,一點一點蹭過來。

“紅姐,紅姐……”井昀將她拉到身邊,靠著身後的吧臺,拍她臉頰,此刻,紅姐的思緒已渾渾噩噩的,臉色虛白,高檔的裙裝上,手臂上,臉上,頭發上……到處蹭得都是灰土和塵屑,狼狽不堪的模樣,哪裏還是精明幹練的紅姐?

紅姐死死抓住她的手腕,驚恐地張了張嘴,結果,眼睛一翻,暈了過去。

“紅姐!”井昀再喚她,早已於事無補。

穿著高跟鞋想拖動一個成年人十分不容易,井昀刻意忽略身邊有個圖謀不軌的“東西”,索性把鞋踢掉,可沒兩步,她還是栽倒了。

“咚咚咚——”腳步聲靠近,井昀微擡眼,便見到正邁向她的兩條長腿,筆直的西褲,考究的皮鞋,她來不及思考任何,男人半蹲下來,還是笑,笑聲有點可惡:“嗯……是我喜歡的類型。”

男人湊近,連氣息都吐到她臉頰,“啊!”井昀閉上眼,不敢睜開,怕見到是一張鮮血淋漓、或者缺眼睛、沒鼻子、牙齒光禿禿的一張恐怖的臉……

“有趣!”男人像是挖掘到一個陌生的玩具,伸手戳了戳她的臉,又捏了捏她的下巴,擡起來,問,“你是什麽人?居然能看見我?陰陽眼?”

井昀向後躲著,結巴起來:“我不知道……你你你你……”

男人“哈哈哈”地又笑,“小結巴”說完,猛地俯身下來,在她嘴角親了一下。

井昀意識到自己被鬼輕薄,以為會惡心的要吐,卻聞到撲面而來的一種淡淡的清香,很好聞,像是……雨後青草帶來的特殊鮮味……

“你!”這回井昀繃不住,雙眼一睜,怔住了。

見了面前這副真容顏,井昀有點理解為什麽像紅姐一樣的女人都為之如癡如醉。

驚艷。

素來並非外貌協會的井昀也不得不承認他的長相確實出眾,這個詞,很配他……不,它。

原來鬼也不全都是醜的,怪的,惡心的……

男人似乎特別滿意的她的反應,不過,更多的,是對她的好奇:“十五年,第一次遇見陰陽眼,你還能看見別的嗎?”

井昀吞了口氣,唇微顫:“不、不知道……”

男人眉頭一皺:“你只會說不知道?”

井昀眨眨眼:“我真的不知道……你,你放過紅姐吧。”

男人在盤算什麽,起身來回走兩圈。

他看起來很年輕,可能不到二十五歲,一身淺灰色十分正式的西裝,幹凈、筆挺、帥氣逼人……

他忽然說:“我可以放過她,不過……你,必須留下。你這個陰陽眼,留下來陪我,一直到……新年倒數。”

井昀懵懵地:“什麽倒數?”

男人莫名其妙激動起來:“跨年!當然是跨年!難道現在過新年不需要跨年的嗎?不看煙花表演嗎?不是在廣場上倒數聽新年鐘聲然後接吻的嗎?2014年的年輕人已經不過新年了嗎?!”

井昀要推翻之前的想法了,他除了是個貌美如謫仙的鬼,還是個神經兮兮、歇斯底裏的鬼。

“唔……還有幾天就是2015年了……”

井昀毫不客氣地糾正他,一邊和他說話,轉移他註意力,一邊拉著紅姐的衣領向電梯方向移動。

男人攥了攥拳,怒氣沖沖說:“我知道快到2015年,我已經死了十五年了!不必你來提醒我!”他情緒轉換的很快,發完脾氣後,又淡定地理理西裝下擺和襯衫領子,問井昀,“我這衣服怎麽樣?”

井昀點點頭:“嗯,不錯……”

“什麽是‘不錯’?不帥嗎?”

“帥……”井昀從頭到腳打量他一遍,實話實說,“不過……就是款式有點……老派……”

“老派?!”這兩個字大抵是他的爆點,井昀膽大包天地點燃他的藥撚,他一下子就爆炸了,大步邁過來,一把揪住她的肩膀,表情很憤怒,眼睛深處卻是彌漫著深沈的憂郁,“真的?”

井昀整個人木訥住。

居然產生一種他其實是一只“萌鬼”的想法。

他漸漸松開她,身子卻越靠越近,削薄而性.感的唇近在咫尺:“十五年。十五年……我一直孤單一人……井昀,井昀……你呢?孤單嗎?井昀,留下來陪我……”

井昀在他磁性而溫暖的聲音裏,如同被催眠,暈頭轉向,直感眼前的昏暗逐漸透亮起來。

那詭秘的18層不再是布滿塵汙的廢棄空房,而是裝滿了成簇的鮮花和蠟燭,陽光從落地窗灑進來,溫溫柔地鋪滿了一地碎金色,浪漫溫馨,讓人心花怒放……

耳邊響起黑膠唱片裏纏綿覆古的旋律,井昀腳下不穩,旋轉一圈,落入男人的懷抱裏。

他笑得溫柔癡情,一手牽著她,一手扶她的腰肢,跟著節拍,輕輕搖動身體……

她開心極了,想永遠這樣下去,和英俊的男人親密地跳著舞,擁抱著……

男人猛地一頓,她不期正撲他懷裏,他的手移向她的背,上身卻壓了下來,她順從地挺起胸,向後傾身,彎出一個優美的弧度。

他一寸一寸欺壓著,低頭凝望:“願意永遠陪著我嗎?”

井昀幾乎想都沒想,點頭說:“願意。”

他的吻即刻落了下來……

可是,井昀等待這個吻的時間有點長,周身也突然變得森冷,甚至能感受到嗖嗖冷風吹過身體。

不對啊,剛才很暖,還有陽光呢……她的腦袋清醒幾分,她在做什麽?

她是來救紅姐的,怎會跟男人跳起舞?

她身體還向後彎著,後頸和腰都有些累,正想動一動,卻發現身後一片空蕩,那剛才支撐著她的手早不見了!

她轉眼睛一看,額頭便冒出冷汗,恨不能大哭出來……她居然半個身子懸空在18層的陽臺欄桿邊!面朝浩渺星空,背朝18樓距的空地,再有半個踉蹌,她就要折過去摔下樓……

幸好身前有什麽牽著她,井昀呼救:“救我……救我啊……”

迷迷糊糊被股力量拉回來,她前傾,俯沖進一個人的胸口,她眼角帶著淚拼命地掙,以為又是惡鬼作惡。

“井昀!是我……”熟悉的聲音闖入耳膜,井昀像被冰雪給凍住,一動不敢動。

蘇閱棠。

完了,他一定看見自己被鬼迷心竅的模樣了……

她終於肯定,那哪裏是只“萌鬼”,而是“猛鬼”!

作者有話要說:

老蘇:你看怎麽辦吧,你居然被一只鬼給色.誘了,被人家親了,跟人家跳舞了,還答應跟人家永遠在一起!!!!!!

二二:不氣不氣,幸好還沒XX呢。

老蘇:……

作者:老蘇,你不要忘記,你比人家更不折手段呢……

節日番外。

聖誕節。

1.甘擎、墨兆錫(心底朱砂,原名,惹火燒身)

平安夜、聖誕節,對二人來說是頗有意義的日子。

很多年以後,墨兆錫記憶猶新的便是那兩次有她在的平安夜,一次,是在墨滴平安夜的年會上,她穿著白配紅的裝束,被笑話像聖誕老人,她的腳被鞋子磨出了水泡,他默默無聲,將自己的鞋留下來給她,轉身離開……還有,三年後,那大雪紛飛的白色聖誕節,二十多年,終於夙願以償,他抱著已懷身孕的甘擎,一路來到醫院,得到最好的聖誕的禮物,便是今後人生中,她和兒子安安靜靜地陪伴。

傍晚未到,小孩子們已經玩開了,墨小妹已成了家中老大,而墨大寶退居第二。

墨大寶照顧妹妹,幫她把小玩具掛在聖誕樹上,墨小妹五歲了,一聽見“鈴兒響叮當”便跟著扭屁股跳舞,墨大寶二話不說,手裏的聖誕老人玩具也不要了,一起扭屁股。

拆禮物時間一到,甘擎把墨小妹放在腿上,問她:“想要什麽禮物,小妹?”

小妹轉轉大眼睛:“想要喜歡哥哥的女孩子少一點……真的好煩哦……”

甘擎汗,早知道墨大寶會像他爸爸一樣,女人緣太好!太頭痛!

墨大寶攤攤手:“我也沒辦法。可能有種東西叫做‘魅力’吧……”瞧向他爸,“爸爸,你說是不是?”

墨兆錫發覺他老婆的眼神已經銳利起來,他整個人感覺都不好了……

結果,墨小妹收到的是一只出生兩個月的巧克力色拉布拉多犬,一打開禮盒,小幼犬的腦袋就探出來了,懵懵懂懂的,眨巴幾下眼睛,嗚嗚叫著。

小妹捂臉“哇——”一聲就大哭起來。

墨兆錫以為小孩子受到了驚嚇,連忙要去抱女兒,可小妹一直很喜歡小狗啊,是他這個做爸爸的膽小得要命,好不容易克服“恐犬癥”,才和甘擎從寵物店裏買回來一只可愛溫順的拉布拉多給小妹。

甘擎也手足無措,正要把禮盒拿走,小妹扭著胖胖的小身子,一把抱起小狗,一邊大哭一邊說:“噢,doggy,噢,好可愛的小狗!我有小狗狗了!媽媽……嗚嗚……謝謝媽媽……”

兩人哭笑不得,原來墨小妹是喜極而泣啊!還真是愛演啊!將來長大是當影後的材料啊!

墨小妹好似在故意捉弄她爸,抱著小狗就像墨兆錫那跑,墨兆錫如同定海神針,穩步一坐,把小妹和小狗一起抱進懷裏。

這年的聖誕節,他們家中又添了一位新成員,拉布拉多犬一只。小妹為他取名:逗逗。

等孩子們都睡了,墨兆錫一進臥室就把香香軟軟的老婆摸個遍,然後送她聖誕禮物。

甘擎被他弄的臉頰紅撲撲,這會兒才被禮物吸引去了註意力。

欸,最喜歡拆禮物了,不過以墨兆錫的創意,能送什麽禮物呀。

果然,不出所料……甘擎臉黑,是一件聖誕特別版的內.衣,除了單薄的胸衣和三角小褲,居然還有一只墜著絨球的聖誕帽、一副紅白手套和拐杖。

“墨兆錫,你真的讓我扮聖誕老人啊!”

墨兆錫反駁:“是聖誕女郎好不好?來,甘小擎,快穿上,讓我欣賞欣賞……”

甘擎大概因為剛才喝了點紅酒,這會兒也是醉醺醺的,就在墨兆錫滿懷期待的眼神中把那三片式的給換了,結果穿不到兩分鐘,就又人壓在身下被脫下去……

2.曾予爾、段景修(殘局,原名,作奸犯科)

曾予爾不喜歡冬天,尤其12月末這樣森冷的天氣裏,居然還要出門去。

沒辦法,誰讓今天是平安夜呢?國外長大的段景修,是基督教徒,是不能不去教堂過聖誕節的!

曾予爾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隨著人潮被段景修拉進教堂。

孩子還小,被送到段景修的大哥家,而他們兩個做父母的,就這樣把孩子扔下,自己跑出來了。

曾予爾,心裏惦記著小的,身體又得屈從大的,這日子過的,很憋屈啊。

一系列的活動結束之後,已經十二點多,曾予爾坐在車子裏昏昏欲睡,段景修卻精神飽滿。

到了家,小小魚在付嫂的照顧下已經睡著,而段景修小心翼翼抱著疲倦的曾予爾悄聲回到臥室裏。

曾予爾被男人洗澡時的嘩嘩水聲吵醒,眨了眨眼,就見段景修腰間紮著浴巾,一邊擦頭發一邊走出來。

雖然重逢之後在一起生活也有一年多了,可曾予爾每次肉眼見到段先生的火辣身材,還是忍不住臉紅心跳……

段景修瞧她那朦朦朧朧的不敢正臉看他的樣子,甚是有趣,便把她拉下床,豎著抱起來,曾予爾的心和她身子處在同樣的境地,被高高地懸起來,落下的時候,她感到腿和後背都涼涼的。

為什麽沒有臀呢,因為被他的手牢牢霸占著,還是……很暖的。

段景修把她放在榻榻米上,從身後的放置櫃裏拿出一件禮物。

“拆開看看。這是送給你的。”段景修吻了吻她的唇。

曾予爾已經猜個八九不離十,大抵是一件他親手做的吊墜、胸針什麽的,男人……都懶得想一想的,所有節日的禮物都如出一轍……

打開,果不其然,是……鑲著碎鉆的十字架吊墜,不過,呃……這次怎麽是三個……

段景修將頭探過來,說:“現在給我帶上吧。”

曾予爾依言將其中一只帶在他頸間,另一只由他為自己帶上,而還剩一只,段景修說是留給呼呼大睡的小小魚的。

段景修牽著她的一只手放在唇邊:“以後的日子,我們三個人在一起,再不會分開……小魚兒,答應我,好嗎?”

曾予爾眼裏蘊著淚:“早不是已經答應過了?”

段景修搖頭,將臉藏進她胸前,纏.綿親吻著,聲音模糊:“再答應我一次。”

曾予爾深知,剝開段先生冷峻殘酷的外表,你將看見的,其實是個十分缺乏安全感的如同孩子一樣的男人,好吧,答應就大衣你給,再遷就你一次。

可是,為什麽明明在所有方面都比她強勢的男人,總要她遷就?!

3.白純,顧語聲(不安分,原名,心癢難耐)

平安夜一過,白純早早爬起來去找禮物,可整整找了十分鐘,竟毫無收獲,顧叔叔太過分了!

人不在也就算了,居然連份禮物也沒有!

顧語聲出國三天,偏偏挑平安夜和聖誕節這幾天,白純很不開心!

難過之後,白純咬牙切齒地開始將顧語聲與言情小說裏那些出軌渣男一番比較,他出國是為了跟小三幽會嗎?他此刻是不是在別的女人身邊?他是不是已經對她厭倦了?

想著想著,白純抹著眼淚哭起來……

點點由陳姨帶著,一扭一扭地邁著小步子下了樓。小姑娘機靈,媽媽不高興,還掉金豆豆了呢,她必須得哄媽媽……

小孩子嫩嫩的手劃過白純的臉:“媽媽,不哭不哭,媽媽,你為什麽哭啊?”

白純點著她的鼻子:“還不是你們姓顧的!”

點點轉轉滴溜溜的大眼睛,很認真的思考:“點點姓顧……點點跟著爸爸姓,爸爸也姓顧……”

陳姨在一旁提醒道:“爸爸這幾天做什麽去了呀。”

點點玩著白純的頭發,乖巧回答:“爸爸坐飛機去了。”

陳姨抹把汗,又問:“爸爸出差,媽媽是不是很想爸爸?”

點點小脖子一歪:“對啊!”

白純氣鼓鼓地撅唇說:“陳姨!我沒有!”

點點爬啊爬,蹭到白純身前,兩只細細小小的手臂掛在她脖子上說:“媽媽,你不要生爸爸的氣,爸爸答應我聖誕節會回來的,還……唔,還給我帶禮物……”

陳姨也開玩笑:“是啊,小純,你看,點點都這麽懂事呢。”

白純更不開心了,幽怨地望著陳姨:“陳姨,你的意思是,我還不如點點懂事嗎?”

陳姨想說,是啊,顧先生也拿你當小孩子寵呢。

她們說話的工夫,門鈴便響了,陳姨連忙去按開關,不會兒,風塵仆仆的顧語聲便出現在母女倆的視線裏。

點點第一個撲上去,伏在顧語聲肩頭撒嬌:“爸爸,點點好想你。”

顧語聲跟女兒親近一陣,便給她倆拿禮物,總算博得了這一大一小的歡顏,禮物不算大,卻都是小點點和白純夢寐以求許久的,其實顧語聲出國之前便已找人安排好,他這人做事向來滴水不漏,又怎會在小事上出現偏差?

顧語聲出差時間不長,昨夜又是連夜趕回來,時差倒得有些亂,人也憔悴了似的,白純心疼,讓陳姨帶點點去游戲房玩,她則跟顧語聲去臥室休息。

白純幫他脫外套和襯衫,順便仔細檢查一通,像小狗一樣到處聞了聞,沒有任何異味。

還是她的顧叔叔嘛。

看來自己除了歸置強迫癥,還有被害妄想癥啊。

顧語聲留意到她的小動作,趁機攔腰將人帶進懷裏:“在幹什麽?”

白純鼓了鼓臉頰:“幫你掛衣服嘛。”

顧語聲挑眉:“是不是有人因為聖誕節一清早沒有禮物收,就不開心?看,眼睛都紅了……”

白純信誓旦旦:“唔,肯定不是白純。”

顧語聲無奈笑,然後一本正經說:“嗯,不是白純……可能……是我。”

白純楞楞地望著他,著急說:“你、你哪裏不開心?”

“哪裏?沒有收到聖誕禮物啊。”顧語聲咬口她的肩頭,利用起身體便利,將柔軟的女人壓在身下,一一除去她的衣衫,暗啞說,“白純,把自己當禮物,讓我拆……”

白純臉紅透了,軟軟地叫:“顧……顧叔叔……顧叔叔……”

這個稱呼,在點點出世之後,白純極少叫得出口,只有在情濃十分,才會這樣媚.聲媚.氣地喚他,而顧語聲呢,對於此,似乎也特別敏.感受用……

白純此刻想,再也不因為禮物的事發脾氣了……嗚嗚……

4.甄美好,甘信(等這個夏天過了,我再忘記你,原名,操之過急)

聖誕節並非法定假日,昨夜陪著老婆孩子出去玩到很晚,夜裏接著耕耘,即便再懶惰,第二天,甘信還得早起上班。

後期編輯室裏,他最後一個到,但其他人也都像他一樣,疲倦,眼底烏青,哈欠連天。

快道中午,甄美好打來電話,兩人隔空膩歪了十多分鐘,便見易卓南帶著他節目組的人進來。

甄美好知道快到年底,他工作忙,便壓抑著興奮,說:“晚上見,早點回來,今天有好消息告訴你。”

甘信捂著手機話筒,厚顏無恥問:“什麽好消息?今晚XX不用戴套嗎?”

甄美好氣得“哼”一聲,掛斷電話。

易卓南這邊正忙碌為今晚節目的播出做最後的收尾工作,甘信把編輯室讓給他們,臨走時不忘提醒他:“我的那段,沒剪吧?”

易卓南給他一個反問的眼神,然後淡淡說:“你如果後悔的話,我可以現在剪。”

甘信拍拍他肩,滿意地走出編輯室。

甄美好最近的日子總體來說過的不錯,老公疼他,孩子聽話,姐姐和姐夫那邊也塵埃落定、溫馨和諧,只是她自己……

出獄半年,適應正常的生活不算艱難,但有了前科,卻是難找到稱心如意的工作,甚至,一再碰壁。

以前的模特公司不可能再聘用她,直接去雜志社面試,也被拒之門外,甘信提出過要她來電視臺,好歹有他在,甄美好怕甘信夾在中間為難,選擇放棄。

甄美好一度很受挫,為了不把這種情緒傳染給孩子和甘信,她只有一個人的時候才悶悶不樂……不過,好在她有顆堅忍不拔的心。

這不,讓她等到了!

甘願的培訓中心老師介紹她為中心拍一只廣告,薪酬雖然不多,但卻是她出獄後的第一份薪水。

這等大事,甄美好打算做為一個聖誕驚喜告訴甘信,哪知他卻先給了自己一個……很感動的驚喜。

晚上,甘信照例一一將兩個孩子接回家,一家人聚在一起吃晚飯,甄美好收拾完碗筷,想催促兩個兒子回房做作業,甘信今晚卻出奇,把她拉到沙發上:“欸,放輕松,甘願甘意看完電視再做作業也沒關系。”

甄美好覺得他很奇怪,但也說不出哪裏奇怪,就陪著他們爺三個看。

是桑泥和易卓南主持的脫口秀節目,當晚請了五位嘉賓,主題是聖誕節收到的最新奇的禮物。

其實甄美好昨晚折騰一晚,也很累,節目快結束的時候,她昏昏欲睡。

然而,當她正準備小睡一下時,有人戳了戳她的肩膀。

她驚醒,身邊的三個人卻都不知道跑哪裏去了,只有她自己坐在沙發上,電視屏幕上,居然出現了……甘信的身影。

想不到,他還挺上鏡,幾乎每個機位都找不到破綻。

可是,他怎麽跑到易卓南的節目上去了?

節目裏的桑泥神采飛揚,一邊鼓掌,一邊調侃:“下面到了甘道夫對孩子媽媽表白的時間,大家敬請期待!甘道夫,快點,我們節目有時長限制的哦。”

甘信輕咳了一聲,對著鏡頭,表情是從未有過的認真,深情款款說:“美好,我……我愛你……無論什麽樣的你,都是我的最愛……”

甄美好的眼淚,“刷”地一下落下來,胸腔疼的厲害,好像多年來的酸楚一下子噴湧而出。

“不要把你現在困難放在心上。你不必害怕,更不必仿徨、難過,你還有我,還有甘願和甘意……我們會一直愛你。美好,未來我們還有很多很多年,你的願望都會一一實現。不過,新的一年,你要快快樂樂……我愛你。”

眾人鼓掌,畫面切換。

“啊!好肉麻!早知道是這樣,我和甘願就該寫作業去!”

躲在餐廳的甘意實在忍不住了,毫不留情地吐槽。

甘信被兒子嘲笑,嚴肅說:“你們懂什麽!”

兩個小毛頭一溜煙跑走了,甘信走到沙發後面,按著她的肩膀:“美好,我知道你現在找份合適的工作不容易,慢慢來,總有好轉的一天。而且……現在嘛,我還養得了你。”

甄美好轉身,攬著他的後頸,沁進他的懷裏哭了一陣,甘信默默安慰她。

忽而,她猛地興奮擡頭,額頭差點撞到他的鼻子,大笑說:“甘信!你別小看我!喏,這是什麽!”

甘信接過她手裏的支票,還沒看清楚,又被甄美好搶了回去,然後……他就被晾在一邊了,因為甄美好拿著支票又向兒子炫耀去了。

等興奮勁一過,甄美好回到甘信身邊,揪揪他鼻子,捏捏他耳朵,最後親了親他唇,說:“我老公真帥,你出鏡以後會不會粉絲暴漲啊?”

甘信手下不老實,不解氣:“說不定!”

甄美好被逗弄糊塗了,只說:“我也愛你,甘信……愛你……”

更新完,聖誕節番外更新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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