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二十四章:謀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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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韻一早在李芳菲的陪同下沿著別墅區的山路走了一圈,剛剛進臥室就接到電話。

本地座機陌生的號碼,那邊的人用得估計是路邊的電話打的。

電話一接通才知道是之前那個混社會的春哥。具體叫什麽名字她根本不知道,幾個人中,她就記得春哥呵阿某的名字。

“找死,不是說不要聯系的嗎?”何韻走到窗邊,謹慎的放低聲音。樓下管家才伯正在指揮傭人搬東西。

春哥好像也是講電話不太方便,語速很快,“我跟你說啊,有人在暗中調查之前我們做的事情。”

何韻一驚,手幾乎拿不動電話,“什麽?你是打電話過來嚇我的吧?如果是這樣的話你可以掛了。”

“嚇,我跟你說,這件事非同小可,我還沒摸懂對方是什麽來頭,就打電話給你,是讓你有個準備。我這邊先撤了……估計我們要到外地躲一躲。”

“春哥你確定不是開玩笑的?”何韻心裏惶惶的。感覺有什麽東西抓不住,又擺不脫。“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也不知道,之前有個哥們說有人在打聽我們幾個人最近幾個月動向。天知道是怎麽回事,我想了想小生意沒少做,大一點的就只有你手上的兩樁。”春哥語氣也好不到哪裏去,畢竟出來混就怕有天惦記人變成被惦記的角色轉換。

“那也不能說明,非得是跟我有聯系的。”何韻松了一口氣。“當然你躲著最好。”

春哥說,“還有你不要先自亂陣腳,要是有人找上門來,一定咬死了不承認。”

“唉,春哥你真的不再跟我合作了?我這邊還有一件事,酬金豐厚,你不考慮考慮?”

“我做這行有做的跟做不的一說,不是怕做出人命,更不怕做出多少人命……現在我正在風口浪尖上,你覺得我能做嗎?我不要命了我!”春哥斥道。

“早一天走也是走,晚一天走也是走。況且這筆錢可以讓你好些年都不用再過刀尖上舔血的日子。你真的不考慮?”

“是怎麽樣的買賣?”

何韻說了個大概。

“……”春哥心裏打個突,靜默了一下,然後說,“算了吧,我怕我有命掙沒命花。之前的事情都還不知道怎麽的。”

何韻其實當時聽春哥說有人調查的時候第一反應是那個人有可能是溫立濤,她一時之間又想不出之前什麽地方在他面前露出過馬腳,要是露出破綻的話就是只有下藥那一次一直被溫立濤耿耿於懷。如果真的是他……她還真不知道該怎麽辦。

她早該聽媽媽的話斬草除根,如果何淩霄不存在了,那麽溫立濤又該是另外一個樣子的。心愛的人沒了,剩下的好好跟妻子過不是更好。

當務之急就是先鏟除這個孽根。

“能不能給介紹其他兄弟給我?”何韻心有不甘,她不知道再去找誰聯系,既然讓春哥知道了她接下來的動作,那麽讓他牽線也算是拉他下水。這樣保險點。

春哥想都沒想直接回答,“恐怕不行!”

何韻見對方言辭激烈,也不勉強,“希望春哥你懂得規矩,剛剛的話哪兒聽哪兒撩。我找別人就是了。”

春哥說,“放心。”

何韻心道,你要是不講江湖義氣,那麽我這邊就不客氣了。

那頭電話斷了,何韻抓住手機久久的矗立在窗口,直到臥室門被打開,她一嚇一張臉白的瘆人。看清楚來人不悅的吼,“想要嚇死人還是怎麽的?大白天的也不先敲敲門!規矩哪裏去了!”

門口的下人托著托盤,被何韻這樣一吼,幾乎回不過神來,她伺候這個新媳婦有段時間了,從來沒有見過她這樣暴喝的樣子。吶吶的說,“剛剛我有敲門的,只是您一直沒有回答。”

何韻看到托盤裏的食物,惡心勁又上來,每天都是這些,難吃死了。越加沒好氣,“擱著吧,出去!”

何韻拿起發燙電話給許玲打過去,現在只有找媽媽了。或許她有辦法。

那邊春哥掛斷電話,阿某扯了扯頭上的帽子,呸的一聲吐出瓜子皮,“剛剛她說什麽了?”

“她讓我們還替她做一單再走?”

“做什麽?”阿某再次嗑一顆瓜子。手舞腳蹬的像是打雞血似的亂晃。

“唉,晃什麽晃,剛剛磕多了吧?我覺得她是不是腦子有毛病,想要趕盡殺絕。這女人心忒毒了點。”春哥混江湖這些年,什麽心狠手辣的沒見過,只是沒有見過這樣三番五次跟同一個人過不去的,還是同血脈的。“這女人以後遠著點。誰認識她誰特麽倒黴!”

現在他們不是就要過一段東躲西藏的日子,還不知道什麽時候到頭。這個女人還真是大膽,就是這樣在遇到這樣的狀況後,還能氣定神閑的想要接下去做得更絕,她是不是腦子灌水了還是天不怕地不怕。

阿某自娛自樂抖著,見春哥也沒有多麽討厭他現在這個不著調調的樣子,“不過她夠味兒的。可惜……前天我在盛大見過她,之前她離著飛機場不遠,味肯定也不夠,不過那天感覺她那裏大了不少,摸上去肯定手感很足。難怪他們說上這樣時期的女人最帶勁。”

春哥一把給阿某腦袋拍過去,“什麽樣的女人沒有,她好,比她好的人多去了。有的人上的,有的人上不得。你想,她未必瞧得上你。”

阿某一口瓜子殼吐老遠,“我看她也不是啥聖女貞德,SAO著呢,那眼神那動作……哪一樣不是沖著男人勾引來的。”

“就你花花腸子多,我跟你說不要管不住自己下半身,溫公子就是個例子。恐怕之前他做夢都沒有想到會被人算計。”春哥擡擡鼻梁上的墨鏡大步往回走,“管好自己,不然哪天死在女人手裏都還不清楚。有些女人碰的,有些女人不能碰……”

“說得人家跟盤絲洞的妖精似的,嘿嘿……不過做一回唐僧也未嘗不可。”阿某最遺憾的就是這一輩子沒有長一副好皮相,自認身材夠夠的,有本錢。可惜就是因為一張臉平淡無奇,所以很少有女人註意到他。

“小心不是盤絲洞的妖精,是吸血鬼。”春哥白他一眼,“有點出息,好不好,世界上這麽多的女人有了命才有得享受。不過她嘴裏那個女人,看起來就不錯。比她不知道好多少。”

阿某也遠遠地見過何淩霄,現在回想起來還是一顆心怦怦亂跳,就差流口水,“吸血鬼我可不敢碰,大哥你真是的這個時候就不能提點好的嗎?”

本來要過老鼠一樣的逃亡生活,還給壓力,搞得緊張兮兮的。

“好的,好的就是咱們平平安安過了這一關。”春哥越想越晦氣,真不知道是哪個王八犢子不消停。翻過去多久的事情還想查。“悠著點吧,我還想過兩年洗手不幹娶妻生子。可別在這個關頭見閻王。”

“真有這樣嚴重?”

春哥臉上繃得緊緊地,二十幾歲的人擺著四十幾歲人歷經滄桑的面孔,“不嚴重是假的,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對方的底我們也沒有摸清楚。不知道來頭才是最可怕的。”

阿某做了一個縮脖子的行為,“嚇,謹記教誨。”

“我們趕緊收拾收拾,銷毀一些東西。先去B市躲一躲。”春哥說道。

下午的時候,春哥從外頭回來,看到手下的幾人,然後說走,幾人跟著走到門口春哥問,“阿某去哪兒了?”

“他不是說了來找你了嗎?”一個綽號胖仔的男人說。

春哥下午又出去安置了一趟奶奶。

“多久了?”春哥心裏一個激靈。

“差不多你前腳走,他後腳就來了。”一個手下說。

春哥頓下來,要找他還不簡單,這都過去兩小時的時間……拿出電話,那頭關機。他掛斷電話有一絲狠戾從眉目間露出來,“要壞事!狗東西!”

“怎麽了?”手下們面面相窺。

“走,不管他!”春哥當機立斷。難怪那家夥從他這裏套話,問那單生意多少錢。看來真是要自己去單幹,但願他能全身而退。想要去追回來又來不及了,船都已經聯系好了。

事到臨頭,也管不了那麽多。先保命要緊,“不過我們得臨時改路線走。”

一時間大家都有了惶惶然的感覺,“真有那樣嚴重,該不是阿某出賣咱們吧?”

春哥猶豫了一下,說道,“也沒有那樣嚴重,只是他不識好歹,這次肯定會被蜘蛛精給榨幹了,或者陰溝翻船……”

他一個人死了倒是罷了,就怕牽扯出他們來。

許玲上午接到何韻電話,電話裏談不方便。許玲就讓司機去溫家接女兒過來。

現在母女倆坐在樓上會客室裏,房門緊閉,氣氛凝重。

“你確認是溫立濤?”許玲問低頭不語的何韻。

半響何韻才回答,“我也是聽之前那個人跟我說的,也不知事情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溫立濤的嫌疑最大。他每天都像是我侵犯了他一樣,對那天跟我上床的事情耿耿於懷,還拿那個事情跟我大吵過一次。他認定了是我故意接近他,不懷好意。你說……不是他都很難。”

“你說有沒有可能是楊瑾維呢?”許玲擔心的是這個。如果是溫立濤查清了之前的事情可能要好辦一點,但是如果那些事的真相落入楊瑾維的手裏呢,後果難以想象。

何韻渾身一抖,“我不知道……但是,怎麽可能。這些事我做得天衣無縫的。那幾個人也該在逃走的路上。他們找不到任何證據的,要說懷疑的話只剩下溫立濤。”

其實她不是不怕,是越想越害怕,才聽說的時候還好一點,現在幾乎不敢往下想。盡管她振振有詞的分析,其實也不過是外強中幹罷了。

許玲過去一點,離著何韻更近了一些,拉著她的手,“你這樣心情起伏對肚子裏的孩子不好,作孽哦……你告訴媽媽,最近溫立濤有沒有跟你說過什麽話,他或者是見過什麽人?”

敵人在暗處,她們在明處就不好咯。

何韻茫然的搖搖頭,說起來她的婚姻從開始就是她一個人在經營謀劃,旁人做不得主。溫立濤從一開始的冷淡,到肆無忌憚的羞辱,根本沒把她當成人看,更何況是妻子這個角色。她只問自己在這場婚姻裏一開始是用了手段,可是整個婚姻裏她並沒有對不起他,她努力在那個家裏扮演一個好兒媳好妻子的角色。

而他呢,婚禮前夕根本不露面,結婚當天好像是誰給綁去似的,沒有好臉色,連套戒指也會套錯,親吻新娘時刻還噴了她一臉口水。讓她當日顏面掃地。婚禮當晚就差點掐死她,婚後更是對她熟視無睹,連肚子裏的孩子也不聞不問。

她知道他有多恨她,就有多恨這個孩子的存在。

難道一開始就錯了,可是現在她已經沒有路可以回頭走。淒惶笑道,“媽媽,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他根本不理我,不跟我說話,要說都是些羞辱我的。婆婆現在也拿他沒轍,公公對我也很冷淡。那個家冰冷的讓我渾身難受,他偶有回來也不會跟我住在一起,他從來不拿正眼瞧我,在我對著馬桶吐到渾身無力的時候,聽到他冷笑聲。比拿刀子捅我還要難受。”

她有時候就好像已經看到了絕望,讓她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已經老了,老到神智昏聵。像是一個怨婦般,等到郁郁老去的時光裏回想自己愛著的人,想象中自己愛著的人也愛著自己。那樣撐起自己全部的精神世界,不要到了步入墳墓裏的時候還不甘心。

許玲聽到女兒受了這麽多的委屈,難過得要死,“哎,當初也怪媽媽沒有阻止你,想著你一心要嫁給他,他呢也不錯,家事人品也擺在那裏。最主要的是韻韻你有那樣的決心,做母親哪個不希望自己的孩子過得好,能得償所願。媽媽當初也願意看到你好,只是沒想到……他能這樣混賬!早知道這樣,媽媽就該狠心一點,不讓你去摻和這樣的事情。現在你聽媽媽的勸,好好留著這個孩子才是真,畢竟是他的血脈!”

------題外話------

藤子在這裏跟xiao1971寶貝說一聲抱歉,xiao1971給藤子投了票票的,藤子看掉了……不要生藤子的氣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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