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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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多吧!”他說得雲淡風輕,我的心卻不平靜了,媽呀!總分才650,他居然考了這麽多,再瞧瞧我自己不成氣候的分數,我有一頭撞死的沖動了。

他無奈地擺手,“其實這次最不理想的就是數學了,我以為我可以考140的。”

我好奇問道:“結果呢?”

“只考了139.”他邊說邊搖頭嘆息,讓我更有想死的沖動。

我以一副崇拜的表情直盯著他,“呼!你太厲害了,成績真好。”除了汐澈學長,最讓我驚訝的就是他了,我真覺得他不該在儲優班的,為啥?這種尖子生早該提資優班去呀!

他徹底鄙視了我的白癡精神一番,“這也叫好?那我的物理還全校第一呢!”

我連忙反駁,“雲汐澈才是全校第一。”關鍵時刻,我自然也要力挺汐澈學長。

“雲汐澈不算,他是全能型的,要是這樣計算,全校榮譽豈不被他包光?”他瞇起眼睛看我,我總覺得,要是眼神能殺人,他一定殺了我幾百遍了。“你也喜歡雲汐澈?”

我急忙搖腦袋:“不敢!”汐澈學長那麽多人喜歡,要是我還不知天高地厚,豈不是落人笑柄。

他這才滿意地點頭:“這就好!”一把拉過我,恐嚇道:“不準喜歡雲汐澈,知道嗎?”

我乖巧地點頭:“哦!”

他又惡狠狠地說了句:“那小子就是一人間禍害!”

我剛想反駁來著,被他吃人的眼神生生壓了下去,不過我還是想說,汐澈學長人挺好的,你對他有偏見。

後來,葉瑾帶我去KTV,他的幾個朋友都在裏面喝酒,站在外面,我突然也很想涉足他們這樣的圈子,我強烈地想要去窺探一下跟葉瑾同一個世界的,那些成績拔尖卻又不谙世事的人,我驚奇地發現,他們跟汐澈學長那樣的男生是那麽的不一樣,我還以為,好成績便是處處都好,處處都優秀,可當真的見到他們,我才知道,他們不過也是個平凡人。

葉瑾指著一個大口往自己嘴巴裏灌酒的女生小聲說:“如果不是禮姿有雲汐澈,那麽她就是全校第一。”我驚呆了,這樣的女孩,就是全校第一了嗎?她不是該像汐澈學長一樣安靜出塵的嗎?可是如今真正見到,才知她跟我們都是一樣的,很平凡,平凡到低進了塵埃。我看她不停地喝酒,還大氣地與男生比酒量,我頓生感慨,倒底是怎樣濃烈的憂傷,才讓她這般放縱自己?

那時的我單純地想要窺探她心中的秘密,化解她心中的傷,可是後來我才明白,我的自以為是並不能救贖任何的人,我也進駐不了任何一個人的心,我不是聖人,我改變不了別人。

這就是青春最真實的模樣,表面的輝煌掩蓋不了內心的蒼茫。

在那裏,我還遇見了一個不一樣的男生,雖然他也混在人群中,同所有人喝酒、嬉笑,但是在他身上,我看到了雲汐澈的影子,他有一個極雅致的名字,叫做白玉初,像初生的白玉般幹凈純白,他有一大幫朋友,或積極或頹廢,可是他出塵未染,不受世俗所染汙。

☆、一場煙雨一場醉

毋庸置疑,後來,我喜歡上了葉瑾,迷戀於他的憂傷與睿智,但同時,我又得知了一個噩耗,葉瑾親口告訴我,他有女朋友,而那個女生,叫舒可兒。

咦?那天跟汐澈學長在一起的那個女孩兒好像也叫舒可兒,是同名同姓,還是同一個人?

那是我第二次聽見這個名字,並有幸再次見到了她,美麗而可愛的女孩——舒可兒。

元旦節卡拉OK慶祝活動在全校沸沸揚揚地舉辦,我換了一身素凈的衣服,卷曲的長發披散開來,柔軟地搭在雙肩上,如今我的頭發又長出許多直發,只剩發尾微卷,蓬松而不張揚,我滿意地看了一眼鏡中的自己,清新可人,淺淡的微笑,自信,不浮誇……

我並不為任何人而刻意打扮自己,只是希望在如此美好的場合,我可以閃亮一點,因為從來,我就希望自己夠優秀。

整個夜晚,我想如果不是出了那樣的意外,我應該始終是自信的,可沒想到,一個舒可兒便輕易將我擊敗,且一敗塗地。

“下面有請高二、三班為我們帶來《風色幻想》。”盡管人群喧鬧無比,可主持人的聲音還是異常清晰地穿透人群,落入耳膜。我期待已久看如何在舞臺上一展風采的---葉瑾的女朋友。

我在人群中站定,靜觀即將出場的舒可兒會以怎樣的姿態出現在舞臺。一件雪紡的白色外衣,黑色的冬季短裙,再配上時尚的長腿筒靴,打扮耀眼亮麗,而當她真的一出場,我瞬間石化,她……不就是那天跟雲汐澈在一起的女孩兒嗎?

她唱得不算絕好,偶爾會落調,可舞臺上的她自信、大方,舉止從容不迫,即使音律抓捕錯落,她也無一絲慌張,不像那些初登舞臺的女生,緊張、羞澀。明亮的燈光打在她身上,照耀著整個舞臺,更閃亮了她。

而我同站在舞臺上亮麗的她比起來顯得那樣單薄,仿佛她是集所有耀眼於一身的公主,而我只是灰姑娘,一個傻傻期待水晶鞋期待王子的灰姑娘。

站在我身後的男生不停大叫,“好漂亮!好漂亮!”清晰的字眼一陣陣從我耳邊喧囂而過,我感覺人潮似要將我淹沒,心口莫名地疼痛,一陣比一陣厲害,緊緊捂住胸口,努力穩定下心緒,我是怎麽了?為什麽會有這麽強烈的感覺?是因為葉瑾嗎?腦海中突然冒出這個名字,我嚇了一跳……

“我們應該要堅強!就像歌裏唱的那樣,勇敢是我的偶像,教我堅強不會有落淚的模樣……”臺上那個公主般閃耀的女孩輕輕說道。這場卡拉OK演唱,她雖然發揮得不好,但我想她贏了,贏在她的亮麗,她的自信。我與她之間,她也是勝利者呢!羞澀、內向,這是我一直都不曾擺脫的,我與所有的女孩一樣,沒有勇氣站在舞臺上,就連像她那樣勇敢地唱一首歌都做不到,甚至,在葉瑾面前,我永遠是笨手笨腳的,連道簡單的物理題都不會,甘心臣服於所有好成績下的詩淚蝶。

可是為什麽會覺得這樣難受?因為她……是葉瑾的前女友嗎?因為……看到自己不如她嗎?男生不是都喜歡優秀的女生,葉瑾也不例外吧!當看到自己深愛的女孩站在臺上美麗奪目,他會不心動嗎?心狠狠地疼起來,夠了!我阻止自己繼續想下去。詩淚蝶,你有必要把自己弄得這麽難堪嗎?卑微地喜歡上一個根本不會喜歡自己的人,做讓人討厭的第三者,你這又是何苦?

努力閉上眼,將匯入眼眶的淚收回,我是不會輸的,我告訴自己,不管是為了我還是為了葉瑾。

我對自己說:我一定會做到的,總有一天我也會像她這樣閃耀,我會努力,絕不放棄地努力,詩淚蝶要成為一個公主,讓所有所有的光芒,都投射在我身上。

那天,故事還達到了一個□□……

歌唱至□□,有人上臺為舒可兒獻花,盡管他打扮得十分低調,但還是沒能逃過眾人敏銳的眼睛,場上爆發出一陣震天的尖叫,女生的情緒狀若瘋狂,因為那人不是別人,而是禮姿所有女孩心中的神話——雲汐澈!

就算他頭上的鴨舌帽能很好地掩蓋他的臉,但他那舉手投足的優雅與出塵不染的無暇卻是如何也掩蓋不了的。

我也在一瞬啞然,恍然發覺,原來雲汐澈與我的距離早已越來越遠了!

下一首剛好是葉瑾班的演唱,文科班和理科班相隔多遠的距離,可兩個班卻排在一起,該說是巧合還是天意?

整個接下來的夜晚,我的情緒一直處在低谷,淒楚而滄桑。

沒想後來,節目散場時,我遇見了葉瑾,他主動來找的我,他好像喝了許多酒,站都站不住,我不得不扶住他以免他摔倒,也就是在那晚,他一把鼻涕一把淚告訴了我他與舒可兒的愛情故事……

“我們以前很好的,我也以為她會是我的,連初中的老師也讚我們是一對,可是沒想,她竟然喜歡上了雲汐澈。”

“那你們後來……”

“後來?”他笑得近乎癲狂,“後來她以死來要挾我跟我分手,她居然為了那個小白臉,可以去死,呵……”

我淒淒然看著憂心忡忡的他,“那你不是很難受麽?”

“自然難受,可我還是答應了她,為什麽?因為我愛她呀!她要的一切我都可以給她,連一個男人最不能容忍的背叛我也接受了,我這麽大方,可是為什麽?為什麽她不愛我?”

我的心似要滴血,原來每個人的青春,都沒有表面看到的那樣堅強,而我是多麽心疼,心疼你受傷的絕望。

也是那一次,聽到葉瑾近乎咆哮的怒吼,我才知道,他對舒可兒,隱忍了多深的眷戀?

“那舒可兒跟雲汐澈在一起了嗎?”我也不知為什麽?我居然在這時問出了這個問題,也許,哪怕是我與雲汐澈並沒有太多交集,也渴望了解他,就像渴望了解一個自己喜歡的偶像般,而他是第一個,讓我如此傾慕的男生。

葉瑾搖搖頭:“我也不知道,應該沒有吧!雲汐澈那小子,你永遠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

“可是……剛才他去給可兒送花了呀!”

“哼!”他冷笑一聲:“送花又怎樣?要是你拜托他給你送花,他也一定會送的,這沒什麽好稀奇的,他對人向來這樣,讓你分不清是同情還是愛,他以為我不知道他的如意算盤,他就是想這樣將所有女生的芳心盡收入他的迷魂記中,他以為這樣就不會有人傷心了,可兒就是這樣沈醉在他的花花腸子裏,她根本就不知道,那不過是雲汐澈的一種手段,他根本就不喜歡她。”

汐澈學長對舒可兒什麽感覺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雲汐澈這樣的男生,沒有人是會不喜歡的吧!最可怕的是,愛上過他這樣的男生,便再也無法愛上別人了!

我呢嚅了嘴唇,葉瑾像看透了我般指著我鼻子命令道:“不準為雲汐澈說好話。”

見他那般生氣的樣子,我只得閉緊了嘴巴。可是我還是想說,汐澈學長不是你想的那樣,至少這樣對每個女生都很公平呀!

後來的後來,我才知道雲汐澈並非沒有底線,他只是底線太低,但是一旦越過,便會頃刻顛覆世界。

☆、葉瑾撂下簡短的六個字:快點來,我等你!

至此,我明顯地跟葉瑾走近了,我們總是不約而同地走在一起,聊天、逛操場,在陰暗的角落裏坐在一起談心,我不知道他心裏有沒有滋生什麽多餘的情愫,我只知道,我被他的憂傷感染了,並上癮了,我喜歡靜靜聽他說那些成長中的不盡人意,我總覺得我們就是一個世界的人,被世界遺棄的兩個孤獨的小孩,只有相互依偎才能取暖!

我一直沒告訴葉瑾放月假來的那個下午我會辦生日Party,一是沒有勇氣,二是怕被拒絕,以至於最後一天我終於鼓起勇氣去找他的時候他卻恰好不在。命運如此弄人,我只怨自己錯過了時機,沒有他的生日Party又有什麽繼續下去的意義呢?(註:這裏所謂的party就是約朋友一起吃個飯聚聚,不存在所謂的唱歌跳舞happy)

那天下午因為計劃取消所以我也沒著急,在家裏磨磨蹭蹭不肯去學校。沒想到葉瑾給我打電話來,他最後說的六個字我現在還記憶猶新。

葉瑾在電話那頭對我說:“快點來,我等你。”我聽得微微一顫,他大概是不知道,這三個字對女生的含義,不過他沒在意,我也懶得否認。接到他的電話是我意想不到的事,葉瑾從來一副淡然的表情讓我覺得始終無法走進他心裏。

他似乎是要幫我過生日,我受寵若驚,且很感動,幾星期前聊天,我告訴他我十七歲的生日在元旦,他只輕輕哦了一聲,就再沒說什麽了。難道暗地裏想過要幫我過生日?會嗎?盡管我們也算半個好友,可唯有戀人之間才會對彼此這樣用心吧!

我一路快跑,激動得不知所以,以為我真的駐進了他的世界,駐進了他的心裏。我發覺我像是瘋了,一邊笑一邊跑,根本不像是我。有人說,戀愛中的女子都是瘋子,可老天作證,我沒戀愛。

我一直在想,為什麽葉瑾要對我這麽好?可心裏給的答案是否定義得太美了些。

在車上,我終於冷靜下來,同桌給我打來電話說是她告訴的葉瑾,我想大概是他既已知曉也不好視若無睹吧!這樣想著,心情便平覆了許多。

見到他時,葉瑾依舊一副淡漠的樣子,像在做一件尋常不過的事。

因為決定得太倉促,一切都是由他一手操辦。

當我們一起去訂蛋糕時,我突然想到了一個人。我對葉瑾說:“你等一下,我去去就來。”

我捉著裙擺疾步奔跑,我不知我這個決定會不會造成誤會,但我真的,真的,很想很想他來……

好似隔絕了所有的喧鬧與吵雜,典雅的房間裏只剩下安寧。

房間的客廳裏飄溢著一股比以往更加濃郁的梔子花香,乍一細聞,還夾雜著一股奶油芳香。

一單薄的少年坐在客廳裏安靜地擺弄著芳香四溢的蛋糕,他的手法極巧,好似習慣於去擺弄這些東西,伴隨著他成果的雛形初現,他時不時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頗為得意。

而他對面的少年,則顯得更加安靜,單手握著一本厚厚的書籍,認真地品讀,另一只手不時翻卷著頸間的圍巾,毛茸茸的絲線在他的手心調皮地打著轉兒,他似乎樂此不彼,細細把玩,不時看一眼對面興致勃勃的男生,微勾嘴角,便吐露一陣花的芬芳。

擺弄蛋糕的少年擡頭睨了一眼他頸間雪白的圍巾,出塵的色彩將他襯得更加透白,仿若仙人一般姿色。“我說,你好像很偏愛這條圍巾啊!”

他一怔:“是嗎?”

他出乎意料見他發怔,似乎連自己也沒意識到這點,更覺稀奇,湊近他調侃道:“不會是心儀之人送的吧!”

他的臉突地鉆出一抹紅霞,“怎麽可能?只是一個要好的女孩兒。”

少年甚覺驚訝,一向平靜無波的雲汐澈居然如此羞赧,更來了興趣,“是個什麽樣的女孩兒呀?”

雲汐澈暗垂了眉:“不好說,反正很特別。”雲汐澈看出他不軌的意圖,瞪了他一眼:“不許八卦我。”

“好!好!好!”少年舉手投降,對於雲汐澈這種心思縝密的人,也不指望能在他身上挖出什麽緋聞。“我說,怎麽不叫上舒可兒?我這男女搭配,也好幹活不累嘛!誰知你就讓我一人來幹苦力,本來你的朋友就少,再省掉女生,就寥寥無幾了。”少年一邊高高興興地擺弄,一邊又嘀嘀咕咕地抱怨,看來實在不怎麽搭調。

對面的少年放下手中的書本,單手撐腮,無奈答道:“抱歉,我實在是不喜歡人多,而且也沒有邀請女生的習慣。”

“好吧!”他無奈嘆氣:“不過也太沒人氣了,雲汐澈,就我一個人幫你慶生,你也不嫌單調啊!”

“不會!在我看來,朋友不貴在多,而貴在精。”

“是!是!是!這是我白玉初的福氣,不過我跟你就大相徑庭了,我喜歡什麽朋友都交,出門靠朋友嘛!我並不覺得朋友多有什麽不好的,我喜歡廣交好友,海納百川。”

雲汐澈淡淡蕩起一抹溫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性格,不可強求,我並不否認你的不好,只是我習慣了這樣的處事方式。”他向來慣於安靜,事無巨細的他處處都嚴謹以待,更何況是交友這種事。

☆、再次碰面,唯有一種感覺---驚艷時光

我忸怩著身子站在門外,捏緊裙擺,咬住薄唇,又澀澀地垂下眼斂,汐澈學長他……會答應嗎?若是他拒絕,我該如何?

可是……去年十五歲的生日……

……雲汐澈走近一步,噙著笑將手中包裝精美的蛋糕遞到我面前。

“好漂亮的蛋糕喲!”看著精美的包裝,我已經不由得讚嘆了。

他噙著笑問:“喜歡嗎?”

我澀澀地點頭:“恩!我最喜歡吃蛋糕了。”說完我才意識到,怎麽說得自己像個吃貨?囧o(╯□╰)o!

“送給你的。”雲汐澈真誠地看著我:“這是我的一點心意,汐澈學長真心希望你能幸福。”

額?!我徹底楞了,這居然是……送給我的?“不!這怎麽可以?”我急擺著小手退後,“太貴重了,我承受不起。”也許對於大城市的女孩不值一提,但在我們農村,這已經算是個奢侈品了,比如我家,就從來不會買蛋糕來慶祝生日,因為太不適用了。

“沒關系!”雲汐澈再次耐心地遞到我面前,“小蝶,我也有權利關心你,送你生日禮物啊!我並沒覺得有什麽不妥,因為每個人都可以對身邊的人奉獻一點愛,那個人,也包括我。”

於是,我鼓足勇氣,按下了門鈴……

“叮咚!”白衣少年站起身,“我去開門。”

當他開門,看到眼前小小身子的她,突然有種塵封許久的歲月剎那交匯的感覺……

她穿著他第一次為她買的公主裙,身子還是那樣的纖瘦嬌小,而他,也已戴上了她送與他的圍巾,溫暖這個寒冷的冬季。

他的聲音很輕,生怕嚇跑了她,“小蝶,有事嗎?”她還是沒有什麽變化,與第一次見面一樣羞澀,甚至是垂著頭不敢看他,眼斂似舒未舒的嬌羞神態都一模一樣。

“哦!”我慌忙擡頭,見到他那張精致無暇的臉又趕忙垂下,心跳仿佛在打鼓,緊緊捉住裙擺,“我想……我想……”

“有什麽直說便是,跟我不必客氣。”他清澈的聲音細聲安撫著她,她實在是太拘謹了,仿佛他說話大聲一些就會嚇跑她。

有了汐澈學長的鼓勵,我大膽了許多,閉著眼睛,我大聲地喊了出來:“我想請汐澈學長去參加我的生日party。”說完,我擡頭直盯著他,生怕他一個不答應,便直接將我打入地獄。

他看著她澄澈無邪的大眼睛流露出深切的渴望,不自覺勾唇笑了,有誰能拒絕一個無邪少女這樣用心良苦的請求呢?他笑答道:“好!”而她在聽到他的肯定時,唇邊勾勒的笑,更是沈醉了月光……

“不過我有個朋友正好在家裏做客,我能帶他一起去嗎?”

我歡歡喜喜道:“當然可以。”

“等我,馬上就來。”

我怯怯地站在雲汐澈門外,不敢相信,我心中那個奉為天神的汐澈學長居然就這樣輕易答應了我的請求,這感覺就像我最喜歡的董貞要跟我合影一樣,太不真實了!

在白玉初聽了有人邀請雲汐澈去參加生日party時淡淡搖了搖頭:“開玩笑吧!她不知道你不喜人多場合嗎?更何況還是你根本不認識的人。”

雲汐澈卻輕輕一擡眉,眼中帶著無限的眷戀,他說:“可是……我想去!”

白玉初著實一驚,倒底是怎樣的女孩子,會令雲汐澈也生了渴望?

而當他與雲汐澈出門看見那個曾跟葉瑾一起的女孩兒時,不禁瞇起了眼睛:怎麽會是她?

我也著實一驚:汐澈學長的好朋友……原來就是白玉初!

當我與葉瑾在長街兩頭碰面,場面著實有些戲劇,舒可兒不知何時同葉瑾站在了那頭,而我則和雲汐澈站在了這頭。

偏偏葉瑾不滿雲汐澈得緊,於是這倆人一碰面,火光四射……

“詩淚蝶,為什麽他會來?”

我剛想過去跟葉瑾解釋,雲汐澈卻輕輕地拉住了我,朝葉瑾一仰首:“不可以嗎?”

於是,倆人眼中的火花更甚了……

還是舒可兒連忙打圓場,她的手不著痕跡地挽上雲汐澈,朝他甜甜地笑道:“汐澈,你也來啦!”

只見葉瑾的臉更沈,我這才意識到,我犯了大錯了,連忙縮到他身邊去安慰他,於是,我與舒可兒悄然調換了下位置,場面才重新安穩下來。

白玉初見倆人水火不容的架勢,也嘻哈拍著葉瑾的背脊,大方地攬上他的肩,談笑風雲去了!他永遠有這個實力,玩轉任何場合。

大家都陸陸續續進入包間,雲汐澈最後入場,剛巧走在我身後,墨痕哥哥一見雲汐澈率先開口:“這就是你的汐澈哥哥啊?”所有人在呆楞一秒後爆笑出聲,什麽?汐澈哥哥?我沒聽錯吧!我什麽時候用過這麽暧昧的稱呼?無語了!

哥哥熱情地上前同雲汐澈握手他一向仰慕有才之人,用他的說法,這種人才配與他打交道,而他也只賞識這樣的人,自然,雲汐澈首當其沖成了全校最受仰慕的人。

☆、這就是青春最真實的模樣

葉瑾剛好坐在我和舒可兒中間,而我旁邊則是從容落座的雲汐澈,這就有點尷尬了。

本來,我實在沒想到葉瑾會叫舒可兒來,他不是已經跟舒可兒分手了嗎?如今又藕斷絲連算怎麽回事?我萬分想不通,見到一大桌美味佳肴也一點胃口沒有。

“怎麽,不高興啊?”葉瑾好似覺察般問道。

“沒有啊!你幫我辦這個生日,我很感激,也很感動。”頓了頓又說:“我想對葉瑾說句話!”不管他邀請舒可兒是何意圖,我得先發制人,先將我對葉瑾的心聲說出口。

我認真地看向葉瑾,“我很開心你幫我舉辦這次生日,從小到大,我都是孤單一個人,除了家人,沒有人會關心我的生日,我真的很感激,你同我哥一樣,是有太多故事的人,都喜歡戴著面具生活,不輕易展示真正的自己。我知道你心中壓抑得太多,一直都希望,有一天能夠打開你的心結,走進你的世界,為你撫平傷疤,讓你可以真正快樂起來,而不是偽裝的笑容。世界既然給了你生命,就要你無論如何也堅持走下去。要相信,總有一天會春暖花開,即使一切不能好起來,你也能學會真正釋懷,或許以後你遇到一個能為你撫平傷疤的女子,無論經歷再多,你都能因她而快樂,那麽,那個時候的你就是最幸福的了。”語重心長地把這麽多想告訴葉瑾的話說完,我徹底松了口氣。只是我沒說,我希望那個人——是我。

我突然出口的這段感傷文字有點冷場,再看葉瑾,我覺得由心而生的悲哀,看著葉瑾被我碰觸到傷口憂傷的神色,這一刻,他就在我身邊,卻感覺他離我好遠、好遠,有一種距離,穿透生與死,卻無法穿透彼此的心。

沈默良久……

葉瑾摘掉偽裝的面具,說他的家庭,父親的不理解,母親的責備,他的絕望。“我不是你養的一條狗,只要供我吃、供我穿就可以養活我。”刺骨的傷一層層剝開,鮮血淋漓。

看著葉瑾將傷口寸寸撕開,像洪流一般洶湧而出,直至成傷,我卻什麽也做不了。

他的痛太久無法宣洩,終於生生流下淚來,誰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那麽葉瑾該是到了怎樣的地步,才會讓他淚落不止?

哥哥打住葉瑾,說他不懂珍惜,至少父母都還在,而他,想去愛自己的母親,都沒有機會了。從未得到,就更加渴望,所以他怨、他恨,人總是失去了才後悔沒有珍惜的,卻不懂珍惜眼前人。

哥哥也哭了,同葉瑾像是尋到了知音,碰杯飲酒,與君更進一杯酒,西出陽關無故人。

坐在我旁邊的雲汐澈從容對葉瑾道:“人與人之間的尊重都是相互的,無論是與朋友還是父母,若你覺得他對你不好,若你覺得他只當你是一條狗來養,那麽你敢說,他不愛你嗎?沒有人能做到面面俱到,更何況是自己的父母,在指責他們的同時你應該先想一想,他們為你付出了多少,而你又回報了他們什麽?不是年輕就有資本揮霍的,如果你不從你會做時就開始努力,而永遠當自己是需要被呵護的小孩,那麽你就錯了,付出與得到的都是成正比的,與其一味地去叛逆,還不如從現在開始做起,有時乖順和沈默並不代表懦弱,而是你在成長,父母生你養你不是要用你償還前世欠下的債,而是指望你能出人投地,不辜負他們所望,他們奢求的並不多,可你卻不舍得給,難道在責備他們之前你不應該反思自己叛逆的行為嗎?如果你不敢去面對這些人生的坎坷,只知一味的埋怨與逃避,那麽你註定只是個懦夫。”雲汐澈的眼神透著睿智、處事不驚的光芒,他比一般人更加看透事理,更加懂得做人處事,更加明了情這一字蘊涵的深刻意義。

雲汐澈看向墨痕哥哥,說:“至於你,我只能說,所有不存在的東西都是鏡花水月,珍惜現在所擁有的,才不會遺憾。”

白玉初也點頭表示認同,“可能你們並不知道,雲汐澈便是一個很珍視青春的人,他的青春從來不是用來揮霍與享受的,很多人都以為,雲汐澈的父親是學校的校董事,其實並不然,他從不依仗自己的父親,從十二歲時,他就開始創立自己的事業,那是很多孩子還懵懂無知的年紀,他卻已早早自力更生,勤奮苦讀,三年賺了三億,從他的父親手中買下他父親在禮姿高中的控股權,所以他才是禮姿的董事,並且,在來到禮姿的一年間,他一邊學習一邊經營自己的公司,取得了良好的收益,並將一半的利潤匿名捐贈給了四川所有的貧困學校,當然,也包括我們禮姿,他不僅非常的聰明,並且善良,將他所得的都回饋給了社會,捐贈給了需要的人。”

大家在沈默了一秒鐘後紛紛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是的!汐澈學長該受到這份掌聲與認可,他太優秀了,你在他身上幾乎找不出任何的缺點,而他為別人所奉獻的一切,都是值得人效仿和欣賞的。我沒有想到,原來那筆資金真是汐澈學長捐贈的,他的大義之舉,對我卻是命運的救贖。

直到遇見了雲汐澈,我才知道,真正的青春應該是怎樣的。

也許,我們的青春並不需要像他一樣優秀和出彩,但一定要本著一份前進與奮進的心,一直的、堅定向前!因為只有這樣的青春,回首時,你才不會感覺遺憾。

留下些值得驕傲的回憶吧!我們是有時間,可是每一步走過的青春,卻再也回不去了!那麽,你不會為那些曾經荒唐無知的歲月而感到惋惜嗎?不會為大好年華不曾勇往直前而感到後悔嗎?

☆、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個夢,而我的夢是——雲汐澈

氣氛因雲汐澈的發言而一度歡愉,小猴子趁此開懷之際歡歡喜喜地站了起來,眨著明亮的雙眼巧笑道:“既然大家都無事,那麽我們大家一起來玩個游戲吧!”

當然,這是我和小猴子早有的計劃了,為了讓這個生日過得更富情趣絞盡腦汁想出來的。於是我立即帶動氣氛:“就是,玩玩游戲,活躍活躍氣氛,反正大家也沒什麽事,就由我的同桌小猴子來安排吧!”

幾個女生自然也架不住好奇,紛紛躍躍欲試,小猴子主動請纓。“那,我們現在就先配對,男女一組,然後開始玩游戲,既然今天是詩淚蝶的生日,那麽就由詩淚蝶先做選擇好了!”小猴子向我眨眨眼,示意道:你看,我照顧你吧!我開心得猛點頭,小猴子你對我太好了。

不過這下我可面臨大難題了,大家都紛紛為游戲讓出了場地,而我就站在場地的中央,這是什麽狀況,幾位帥哥團聚一堂,供我挑選嗎?

白玉初捅捅雲汐澈,嬉笑道:“你猜她會選誰?”

雲汐澈了無興趣地搖搖頭:“不知道!”反正,是不會選他的吧!就算他對情之一事懵懂無知,也聽得出剛才她對葉瑾說那番話是喜歡他。

白玉初看雲汐澈興致懨懨的無趣樣,“我看,你不是很想參加吧!也虧你一向不喜歡熱鬧,卻要迎合如此場面,真不知是因為什麽讓你給她如此大的面子?”

雲汐澈淡看了一眼場中猶豫不決的她,有些失望地偏頭,只對外露了一張略帶神秘的完美側臉,不是她的話,便什麽都無所謂了吧!

額?!要選誰呢?我摸著腦袋,徹底疑惑了,照理來講,我既然喜歡葉瑾,就該選葉瑾的,可是……偷偷瞥了一眼略顯憂郁的那張側臉,唔!好傾慕喲!我……可不可以也偷偷地奢望一下能選汐澈學長呢?我雖然喜歡葉瑾,但汐澈學長卻是更加可遇而不可求的,能跟他相處的機會太少了,他就像神仙般的人物,讓人只能仰望不可觸摸,沒有誰,會不想跟這樣子的人接近一點,再接近一點,反觀葉瑾,我能跟他相處的機會還有很多呀!況且……嗚!看他跟舒可兒在一起親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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