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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道仙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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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雪如刀、堅冰似鏡,仙界極寒之地嫏嬛山天書閣,平時都是仙跡罕至,這一刻卻大兵壓境,天帝駕臨。

三緘道人此時已經抱著必死的決心又一次地拒絕了高高在上的暴君禎瀧帝君要看無字天書的要求。

禎瀧帝君聽完不怒反笑,說道:“嗯,只有天書閣的掌管者才能看這無字天書,但是,天書閣的掌管者是由每一任的正神來指定的,這一點你也應該很清楚吧?”

“天書閣的掌管者確實是由歷任天帝來指派,但是必須是在任的掌管者仙身不在真靈消散才能選擇繼任者。”說完這句話,三緘道人痛苦地閉上了眼睛。一個仙,如果仙身不在真靈消散,相當於人的死亡。

三緘道人的上一任天書閣的掌管者,就是死於上古時期的慘烈的戰爭中,中古天帝選擇臣下的時候把目光投在了玄元宮無為天尊坐下的二個弟子身上,大弟子做了布霧郎君,二弟子三緘道人出任了天書閣的掌管者一職。

三緘道人是小翡的叔輩,這是禎瀧帝君一直以來以禮相待的原因。

然而此時,已經被謎團逼瘋了的禎瀧帝君已經決定不計後果,迫切想知道真相,想找到小翡這個信念已經讓他撕掉了最後的善意。

禎瀧帝君輕輕地牽了牽嘴角,說道:“三緘道人,你既然通曉天書,就應該知道,你做出了這樣的回答是一個什麽樣的後果。”

三緘道人一絲苦笑,說道:“看不看那無字天書,也知道是兇多吉少,您是天帝,可以定我的罪甚至可以殺掉我。”

禎瀧帝君幾乎是仰天長笑,“哈哈哈哈,說錯了,我要你存在,你還是存在的。”

三緘道人聽完似乎是不殺他,反而心裏更加冰冷了,那也許是生不如死。

自從看了無字天書中三界大亂的段落之後,三緘道人心中大駭已經自此決定風波未過就不再看這無字天書了,這才知道掌管無字天書這一職務看似簡單,實則辛苦,居住在這仙界極寒之地寸步難離無人相伴不說,還要提前知道這麽多未來發生的事情,他的上一任無字天書的掌管者就是在上古那場慘烈的浩劫之中選擇自斷前程永不為仙,想必也是提前知道了什麽慘烈殘酷的真相。

如今身處險境設身處地,三緘道人才知道掌管無字天書是何等危險的一件事情。

“不管禎瀧帝君您要如何處置,我都沒有辦法把無字天書的內容告訴您。”三緘道人輕輕嘆氣閉上了雙眼。

只聽禎瀧帝君冷冰冰地說道:“我並不要你的性命,我只要你的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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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重天之上,無憂天,玄元宮。

這本是無為天尊的清修之所,這無為天尊在天地混沌之時與天地同生,是眾仙之始祖,所以這玄元宮就算大仙們也沒有幾個有資格去造訪的,極其清幽。

若幹年前的那一天,玄元宮卻來了一個急匆匆的訪客,那訪客身量矮小一身玄色披風,鬥笠遮面。到了門口,道童見了訪客卻問都不問開了小門放這個訪客迅速入內。

這個急匆匆的訪客正是嫏嬛山掌管無字天書的三緘道人。

三緘道人入了玄元宮,進了一間偏殿。見到三緘道人的道童紛紛行禮,口稱師叔,又有一個年紀老成些的道人走來稟報說道:“師叔,師父來了。”

這時進來一個身穿道袍的長須道人,三緘道人起身問候道:“師兄,一向可好?”

這長須道人正是無為天尊的大弟子,由於無為天尊講清靜無為,不讚成門下弟子去參與仙界事務和擔任仙界要職,所以大弟子只是在雨霧司裏面為人界撥雲布霧,仙界稱其為布霧郎君,二弟子三緘道人則被天帝選去掌管嫏嬛山的無字天書。

布霧郎君和三緘道人素來感情甚篤,自三緘道人去了嫏嬛山之後,師兄弟二人難得見面,所以分外親切,布霧郎君欣喜地說道:“師弟來了,可惜無法見到師尊,師尊正在閉關。”

三緘道人本來見到師兄高興異常,但一聽見不到師尊立即又露出憂慮的神色,問道:“師尊什麽時候出關?”

布霧郎君說道:“多則到下古時期,少則也要萬年。”

三緘道人一聽更加躊躇,布霧郎君知道三緘道人必定有非常為難之事才會秘密地下了嫏嬛山來到這裏找師尊,於是說道:“師弟,我知道你不是萬般無奈肯定不會來找師尊,到底什麽事情,可否對師兄直言。”

這時旁邊的眾道童知道嫏嬛山的事情必定不可外傳,都非常機警地依次退下。

待旁人都退下,三緘道人也沒有再支吾,對自己的師兄布霧郎君和盤托出道:“師兄,我看了無字天書……”

布霧郎君立即做了一個制止的手勢,問道:“師弟,這無字天書相關的事情可以說的嗎?”

三緘道人說道:“事關重大!倘若處理不當,仙界、魔界、人界都將不覆存在。”布霧郎君一聽也面色微變,鄭重地聽三緘道人繼續說下去“歷來我在無字天書看到何等事件,都是心中有數並不多言,萬事萬物自有天數,天道運行不得幹涉,可是現在真是末世的禍事,天書中言有一個上古神將將要掀翻仙界擾亂三界,引發無限事件的開端,導致三界從此不覆存在徹底消亡。”

布霧郎君聽了顧不得什麽天書不可問,連忙問道:“這個上古神將是誰?”

三緘道人悠悠地說道:“禎瀧帝君……”

布霧郎君一聽即將造成末世的神將居然是禎瀧帝君,覺得不可思議,禎瀧帝君根本避世隱居,連中古的正神尊位都不屑一顧,怎麽突然要造末世,但是無字天書既然如此顯示,並不會有誤。

三緘道人繼續說道:“別的災禍也就罷了,自有天道,可是三界徹底消亡……這無論如何也按捺不住,所以想找師尊請教……”

布霧郎君緊鎖眉頭想了想說道:“如果天書顯示無破解之法,那麽師尊也無法逆轉此事啊。”

三緘道人說道:“以前無論什麽事情,都是天道必然,這次天書顯示只是萬裏之一的可能才有回旋,因為造末世之時禎瀧帝君只有一絲善心,除非有能去掉全部的惡,讓禎瀧帝君甘願只留存那一絲善意而自絕的關鍵人物出現才有可能,但也是偶然而得,不是必然……天書這段寫的及其含糊。”

布霧郎君皺著眉說道:“如果說真的是禎瀧帝君造末世,那麽這個事情已經開始發生了,最近確實發生了一件怪事。”

三緘道人一聽心裏也是懸了起來,連忙問道:“我久居嫏嬛山,仙界發生了什麽怪事?”

布霧郎君沈吟了一番,說道:“並非仙界,而是咱們家裏的事,你也知道禎瀧帝君退隱在三十三天之上的天崇宮,深居簡出根本不和任何神仙交往,雖然天崇宮和咱們玄元宮離得很近但數萬載並無交集,可是最近他和小翡走得很近。”

三緘道人聽了心裏一沈,喃喃說道:“果然是這樣了嗎?”

布霧郎君聽三緘道人說得奇怪,問道:“怎麽?無字天書裏面記載的亂及三界的這樁公案還波及到我家小翡了嗎?”

三緘道人眉頭緊鎖,只是問道:“那麽禎瀧帝君和小翡進展到什麽地步了?”

布霧郎君:“最近禎瀧帝君經常和小翡出去游玩,去的都是一些偏僻的地方,所以眾仙之間並不知曉,禎瀧帝君還經常來找我下棋。”

三緘道人聽完半晌都沈默不語,眉頭眼見越鎖越深。

布霧郎君知道事關無字天書的事情都不應該過問,但是突然這件事關系到自己的女兒小翡身上了,難免心裏焦急,不知道如何開口問,只有焦急地望著自己的師弟三緘道人。

三緘道人一陣猶疑,說道:“禎瀧帝君和小翡已經相識,必定是再也分不開了,只不過……小翡永遠也不能和禎瀧帝君天長地久地在一起。”

布霧郎君忍不住問道:“為何?”

三緘道人攆著唇邊兩撇細長的胡須,搖了搖頭說道:“無字天書上面對於這一點語焉不詳,不知道是不是我的修為不夠,只知道小翡若是想和禎瀧帝君長相廝守,那必定是要借助於別人。”

布霧郎君聽完一頭霧水,心想我就是雨霧司散霧的啊,如今我腦子裏真也是一頭霧水了,師弟散布濃霧疑雲的真是高過我了,於是說道:“小翡要借助別人才能和禎瀧帝君在一起?這是什麽意思?”

三緘道人嘆氣道:“我真的不知道是什麽意思了,我現在也很後悔我的優柔寡斷,如果我能再早一點來,也許能避免禎瀧帝君和小翡相遇,也就不會讓我這個寶貝侄女卷進這件事情之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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