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霧嶺，今晚的大戰如同它的名字一樣，覆血成霧，就連空氣中都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賀翼封看著越來越多純凈的魂靈飛入程寧若體內，心頭又激動又欣喜。

眼裏的欣喜若狂在夜色下更顯詭異：寧若，我的寧若！

……

“煜城，你是我賀家的人，怎能與這群妖魔鬼怪為伍？你給我回來！”

賀煜城不傻，此番情況他也知曉了不少，第一次，他反抗賀家，冷笑道：“妖魔鬼怪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心。”

“身後這群人，都是我的朋友，還有我愛的人，我怎麽可能離開他們！更不會與他們為敵！”

那人是賀家的長老，穿的人模人樣，狗嘴裏卻是吐不象牙來：“整日與這群畜牲在一起，賀煜城，我賀家沒你這樣的小輩！”

賀煜城還沒動手，身後的狐貍便動了手，嘴角掛著冰冷的笑意：“哎呦，你們可是連畜牲都不如呢！給你狐爺爺提鞋都不配！”

絢爛的紫光閃過，站在最前頭的那位賀家長老直接被轟出去了。

“鎖妖陣！”

第二把交椅大喊道，身後的賀家弟子紛紛動身圍了過來。

……

血霧嶺。

千尋足尖輕點蛇軀，淩空飛起，軒轅劍飛入她手中，隨著她擡手的動作，藍色的劍刃毫不留情地破開結界。

整座血霧嶺震了震，只是一閃而過，眾妖倒是沒怎麽在意，以為是自己的攻擊太強。

照夜赤蛇龐大的身軀沖破黑暗，從高空飛入血霧嶺。紅鱗在夜色下熠熠生輝，女子坐於蛇身之上，眉眼清冷，眸光淡漠，長發隨風飛舞，手持軒轅劍，更顯霸氣嗜殺。

以夜幕為景，涼風習習。

一人一蛇，恍如從畫中走出來一般。

……

這一場大戰，路德維希一直站在原地，不曾動過，也沒對任何妖動手。

他微微擡起頭，便看到自天際而來的一人一蛇，更是看清了女子的面容。

程南七！

路德維希怔了怔，他第一個反應竟然不是欣喜，而是……慌亂。

他在慌亂什麽。

“賀煜城，誰允許你死了！”

難得一見狐貍咆哮的模樣，可惜這次沒有人笑出聲，只覺得心頭壓抑著一塊石頭，很是沈重。

狐貍抱著賀煜城的身體，雙手止不住地顫抖，“你忘了我是千年九尾狐了嗎？哪裏會這麽輕易死去，誰讓你擋在面前的！你以為使用這種苦肉計我就會心軟喜歡上你嗎？”

“賀煜城，狗血劇演太多就不好看了！”

一滴眼淚緩緩從狐貍眼滑落，很快便溶於地面，消失不見：“本狐命令你立馬睜開眼看我！”

“快點！”

“賀煜城！！！”

狐貍怒吼道，然而回應他的只有無盡的廝殺聲，沒有他想要的聲音，哪怕是一聲微弱的呼吸，也沒有。

人類怎麽可以這麽脆弱？

照夜赤蛇蛇尾一掃，夏閻等人身邊的捉妖師和血族瞬間就被橫掃一片，紛紛飛了出去。

有這麽個龐然大物在此，還有那駭人的氣勢，捉妖師和血族也不敢再貿然上前。

千尋從照夜身上飛落，看到慘兮兮的一群人，還有躺在狐貍懷裏悄無聲息的賀煜城，眸光輕閃，“死多久了？”

如果是半個時辰內死的，她還能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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