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貍因位置的緣故，看的是賀煜城的側臉，後者也看不到他難言的表情。狐貍扯扯嘴角，像是下定什麽決心一般，忽然揚聲，“賀煜城，你當時……是不是戴著一張面具？”

聽到聲音，賀煜城回頭看他，搖頭：“不是。”

狐貍剛放下的心聽到賀煜城下一句，猛地又提起，卡在嗓子眼，不上不下：“是半張面具。”

狐貍：“……”臥槽，狐族學堂沒告訴老子一張和半張有什麽區別，特麽都是面具啊摔！

賀煜城說完又發覺好像哪裏不對勁，懵逼一臉，隨後問：“你是怎麽知道的？”

他眉梢一揚，有點期待：“難道說，你認識那位黑衣女子嗎？”

狐貍一臉菜色，他不是很想講話了，他突然很想離開這兒了。

美人魚唯恐天下不亂，將眾人的視線移到自己身上，音色宛如天籟：“煜城，你不知道吧？在我們妖界，大家都叫狐貍……千面九尾狐。”

呆萌捉妖師眨眼，“什麽意思？”

“就是他可以變幻出千萬張不同的臉來，不分性別，聲音也可以隨著性別變幻。”美人魚解釋道：“所以，這個世界不管是人還是妖，有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不知道狐貍的真實性別。”

賀煜城作驚恐狀，“你、你別告訴我，狐貍就是那個……那個黑衣女子？”

美人魚看向狐貍，這種事還是得本人說才行。

狐貍一臉嚴肅地看著賀煜城，語重心長：“孩子，本狐虛長你幾千歲，而且那次……是因為一個意外，你不要再惦念了。那一切，都是假的。”

賀煜城仿佛聽見自己心碎的聲音，他的初戀就這樣……還沒開始就結束了！

被狐貍冠以孩子稱呼的捉妖師小朋友，淚奔蹲墻角去了，還在碎碎念：“嚶嚶嚶~雖然你是男的，可是我喜歡了你七年！幾千歲又怎麽樣，不同種族又怎麽樣……愛情不分年齡，種族的呀。知道你的身份之後，我也很方啊，可是讓我一下子把你從心裏剔除，我做不到……不管怎樣，我不會放棄喜歡你的。”

聽力很好的在場各位：“……”沒想到你是這樣的賀煜城！

原諒他們，在他們心裏，賀煜城一直就是那種很正直很男人的樣子，突然這麽的……額，實在不知該用什麽詞來形容，他們也是被嚇到了。

尤其狐貍，這一字一句砸在他耳裏，真的有點不是滋味。

當時說萬靈丹，也只是為了逗一逗那人，沒想到多年前的一次無心之舉，竟讓對方惦記自己惦記了七年。

他初央逍遙慣了，流連花叢，卻從不留情。

賀煜城是第一個，也是一個意外。

他看著角落的背影，怔了怔，隨後站起身往外走去，消失如煙。

薔薇嘆了口氣，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人小鬼大的模樣：“狐貍這裏……怕是永遠也不會痊愈。”

司溟玩弄著自己的骨頭手指：“狐貍這麽欠揍的人也會有傷感的時候？無法想象，畫面太美。”

“……今天做衛生的！”美人魚瞥了他一眼，轉移話題道，“任務分配好了沒？趕緊去。”

“我擦天花板。”

“我負責桌椅。”

“……地板是我負責的。”

千尋身形一晃，在大廳裏消失，回到五樓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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