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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謂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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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熙放下簾子, 蹙眉吩咐道:“慢些, 顛的我心慌。”

魏熙說罷,馬車頓時就慢了下來,顛簸卻是難免的, 魏熙心中依舊不爽利, 她整了整腰間蹀躞帶上懸著的赤金鑲寶的七事,覺得沈甸甸的墜的難受。

魏熙從蹀躞帶上摘下佩刀, 握住刀柄百無聊賴的開合, 要不是好看,她是不會帶這東西的,走起路來都不方便, 恁的煩人。

“阿姐!”魏澤的聲音伴著馬蹄聲傳來,讓魏熙驚了一下,手一抖, 險些劃破手指,她沒好氣的收好佩刀懸在腰間, 掀了簾子去看:“好端端的喊什麽, 那麽多臣子跟看著, 太子的威儀呢?毛毛躁躁的,不怕人笑話?”

魏澤撇了撇嘴:“我來看阿姐誰敢笑話我。”

他說著,面上委屈:“咱們姐弟多久未見了, 今晨才說了幾句話,我便被叫走了,眼下我好不容易擺脫那些老頭子來看你, 你卻不領情。”

畢竟是自個的兄弟,許久未見了魏熙也想念,她索性吩咐人停車,站在駑位上,一翻身上了一直跟在馬車一旁的駿馬。

魏澤看著那頭毛皮順滑的高壯馬兒,再看著一襲紅色胡服,纖細嬌弱的魏熙,眉頭蹙起:“阿姐應當騎一匹溫和點的馬。”

魏熙撫了撫馬兒的鬃毛:“再沒有比玄中墨乖順的了。”

魏熙說著,拿馬鞭虛虛指了指魏澤:“只有你這種小孩子才騎小馬。”

魏澤擡了擡下頜,很是端雅的瞥了魏熙一眼:“你說誰是小孩子?”

魏熙看著魏澤的樣子,噗呲一笑:“敢問太子殿下年歲幾何?”

魏澤頓了頓,揪著鞭子不語,過了半晌,幽幽道:“出宮兩三個月也不說來看我,如今一見面就寒磣我。”

魏熙頓時有些心虛,這些天她躲著魏瀲,整日縮在長清觀中,倒是連旁人都一並躲了,她拍了拍魏澤的肩,面有難色:“阿姐不是病著嘛,你來看阿姐不也一樣。”

魏澤偏頭:“我年紀還小,哪能隨意出宮。”

魏熙微微一笑:“如今阿姐病也好了,等回了長安便常進宮看你。”

魏澤聞言,勉為其難的回過頭,卻道:“賽馬嗎?”

“現在?”

魏澤點頭:“我倒要看看騎術如何與年齡馬匹有什麽幹系。”

魏熙無奈:“瞧你這爭強好勝的樣子。”

話雖如此說,魏熙卻在開口時就一揮馬鞭,如離弦之箭一般繞過隊伍往前去。

魏澤沒料到魏熙如此沒風度,忙策馬追去:“爭強好勝的到底是誰?”

魏澤年幼,魏熙雖有意逗他但也沒跑多快,聞言回頭看著漸漸追上來的魏澤,笑道:“不是你說比的嗎?”

魏澤喊道:“不等說開始就策馬,你這是作弊,一點君子風度都沒有。”

“我是女子,你是小人,我們兩個要什麽君子風度。”魏熙說著一揮馬鞭,輕而易舉的拉開了二人間的距離。

“歪理邪說!”魏澤喊罷,也覺出身下的馬趕不上魏熙的馬,眸光一轉,對身側眾千牛衛道:“你們去公主前面護著。”

魏熙看著呈包抄之勢趕來的千牛衛,回頭瞪向魏澤:“你現在連小人風度都沒了。”

魏澤喝了一聲馬兒,對魏熙笑道:“小人要什麽風度,比試不就是比個輸贏嗎?”

“瞧你學了些什麽!”魏熙說罷,一面馭馬,一面命身邊侍從隔開魏澤的人。

魏澤緊追不舍:“那你自個教我。”

“想得美。”

“你還是我阿姐嗎?”

“現在只有輸贏,沒有姐弟。”

皇帝聽著魏熙和魏澤的聲音伴著馬蹄遠遠傳來,掀開簾子看去,只見得幾十騎絕塵而去,兩道紅影策馬當先,距離忽遠忽近,皆是朗朗朝氣。

他勾唇一笑,神色慈愛:“這倆孩子。”

皇帝說罷,吩咐道:“朕也添個彩頭,傳話過去,誰贏了朕有重賞。”

隨侍的千牛衛得令,快馬過去揚聲傳話,皇帝只聽的一陣歡呼,魏熙二人比的越發起勁了。

————

皇帝秋狝,長安城裏的達官顯貴走了將近半數,卻也不影響長安城的熱鬧,不過這熱鬧在到了崇義坊的一座被嚴加看守的森嚴府宅時便不見了蹤跡。

這座宅子正是囚禁庶人魏灝的地方,往日這裏不見百姓,只見一個個佩刀拿劍的羽林衛,今日這些羽林衛卻沒了蹤跡。

“主公,都收拾好了。”

魏灝的視線不離院中口溢鮮血死相慘烈的羽林衛,神色淡淡的應了一聲,手上卻是一擡手又往領頭的羽林衛屍體上捅了一劍,看著羽林衛血肉模糊的肚腹,他舒了一口氣,覺得被關了這些日子的郁氣稍稍出了一些。

他拿出帕子擦拭劍上鮮血,看向身後的黑衣少年:“那邊安排好了嗎?”

少年點頭:“安排好了。”

魏灝點頭,面上有了些笑模樣:“走之前總得給阿耶留一份大禮。”

少年猶豫片刻,問道:“既然主公有安排,為什麽不直接將皇帝……”

魏灝淡淡瞥了他一眼:“然後給我那些好兄弟鋪路?”

少年抿唇,如今的魏灝能在魏瀲眼下動這些手腳已經是厲害,又哪裏還有奪權的能耐。

“我得留著他的命等我回來。”魏灝拍了拍少年的肩:“你若是想給你爹報仇,便不該如此異想天開。”

少年聞言,握緊雙拳,沈聲應是,覆又問道:“那魏瀲呢?”

魏灝揮手示意底下人點火:“他好不了。”

說罷,擡步出了府門。

————

魏熙和魏澤約好在皇帝帷帳前停下,眼下前面旌旗漫天,帷帳相接,人也漸漸多了起來,她一面靈巧策馬,躲避往來忙碌的宮人,一面回頭看魏澤:“我要贏了。”

魏澤催馬:“未必。”

說著,已經離玄中墨不過半個馬身。

輸給自個的兄弟可不是風光的,魏熙催馬,使得玄中墨跑的越發快了,騰雲駕霧一般。

眼看帝帳在前,魏熙唇上勾了一抹笑,探身取了離帳子最近的一面旗子,隨後勒馬,可玄中墨跑的太歡了,一時竟停不下來,魏熙看著近在眼前的帳子,神色一緊,丟下旗子,用力扯住韁繩,喝道:“停下!”

可她力氣不大,一時制不住玄中墨,眼看帳子越來越近,魏熙閉上眼睛,心想進就進吧,大不了砸一頓再挨一頓罵。

如此一想,魏熙心中難免憤然,這次可真是要丟人了。

正想著,卻覺身後馬兒長嘶一聲,隨即身後一暖,被人攬在懷中:“又胡鬧了。”

魏熙聞聲,不必看便知來人是誰,心中一松,莫名安穩起來。

“彎腰。”

她聞言連忙閉眼彎腰,心中卻在慶幸有魏瀲在她至少不必被砸了。

不過魏熙的擔憂是多餘的,馬兒沖開帳簾,探進帳中大半個身子便前蹄一揚停住了,因為馬兒的動作,她往後滑,後背緊緊貼著魏瀲的胸膛,魏熙羞惱,等馬徹底停下後便要下馬,可腰卻被魏瀲緊緊環住。

她頓住,低聲道:“放我下來,有人。”

魏瀲在她耳邊低聲道:“沒人便可以不放了?”

魏熙回頭瞪向魏瀲,卻不妨二人離的太近,這一回頭相隔不過兩三寸,二人鼻尖對著鼻尖,呼吸相連間,讓魏熙底氣盡消,她強自鎮定:“沒人也不行。”

魏瀲低低一笑,用鼻尖碰了碰魏熙的鼻尖:“傻丫頭。”

魏熙正要惱,便聽外面魏澤的聲音傳來:“阿姐,你怎麽樣?”

“別進來。”魏熙的話不經考慮便脫口而出,說完後,她微微一頓,覺得自己如此激動倒像是和魏瀲偷情一般,她偏開臉,憤憤往魏瀲腰上扭了一下,補充道:“我無事,袍子掛馬鞍上了,一會便出去。”

帳外的魏澤眉頭一蹙,卻仍默不作聲的帶人後退了幾步。

魏熙聞聲,方想讓魏瀲放開她,卻聽魏瀲道:“躲了兩個月,原來是將心眼都挪到說謊上了。”

魏熙手上的力道重了幾分:“難不成讓他進來。”

“進來又如何?”魏瀲說著,握住魏熙擰在他腰間的手捏了捏:“我是救你,又不是偷情,何必做賊心虛。”

“你才偷情!”魏熙低喝一聲,伸出另一只手去掰魏瀲的手,卻被他反手握在掌中,魏熙的兩雙手頓時都被魏瀲握住,看著相距不過一拳的魏瀲,她抿了抿唇,仰頭往後躲去。

魏瀲見狀唇角勾起,緩緩靠近魏熙,惹得魏熙不停地往後折腰,直到撐不住栽在馬脖子上,魏瀲在魏熙仰下去之前伸手墊住魏熙的腰,免得她被馬鞍隔住,身子卻也隨著魏熙往前俯去。

魏熙看著魏瀲,他背著光,莫名的顯出極為富有攻擊性的陰涼,連勾起的唇角都帶著些媚色,她眼睛瞪大,忘了反應,一雙長睫忍不住輕顫。

魏瀲看著,只覺得她的眼睫似小刷子一般撓在他的心上,酥酥麻麻的,他眼中有些幽色,俯身親在她的右眼上,蜻蜓點水一般。

“這才叫偷情。”

作者有話要說: 馬咚~這些天真是每天都在被鎖的邊緣試探~

不過……我還是沒寫道想寫的地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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