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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陵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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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明順利拿到龜茲大王身上的寶石,便跑到了宮墻處。

在李宣和蒙蟶的接應下,她順利地出了宮。

宮外備了一輛馬車,李勇坐在前頭,趕著馬車。

李三叔看他們站在地上,急道:“快上車。”

月明將寶石交給李宣,和蒙蟶一起上了馬車。待他們都到了車上,月明湊到李宣身邊,問:“三叔怎麽也來了?”

李宣回答:“金姑讓他來幫我們。”

月明哦了聲,又問:“李大哥,為何哥哥不在?”

李宣看向馬車外,不知看著哪裏,眼珠格外的黑:“等我們到了目的地,他應該也到了。”

“那我們現在去哪裏?”

李宣展開折扇,微微一笑:“岐丘鬼蜮,龜茲的皇陵。”

蒙蟶和月明都吃了一驚,異口同聲道:“你沒開玩笑吧?”

“我跟你們開什麽玩笑?那裏有我們需要的東西。”

月明明媚笑道:“是寶藏嗎?”

“應該有。”李宣心裏想著,風起,你一定要給我安全回來,否則,不僅我,蒙蟶還有月明,都會很難過……就算是為了月明好,你也一定要平安地回來……

這一刻,李宣好似明白了趙風起,明白了他為何現在還不肯為月明解毒,這是因為他暫時不可以。雖然他恨趙風起用月明的命讓他查當年害趙丞相的幕後主使,可若有天,趙風起不在了,他不知該有多傷心。

他們一直都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

馬車本行駛在平坦的大道上,慢慢地,路變得崎嶇起來。

地上不是石子便是石塊,馬車劇烈顛簸起來。月明被顛得一陣頭暈,待車停了,她立馬跳下車,嘔吐起來。

一塊幹凈的手帕悄然遞到面前,她擡頭看見身邊的蒙蟶,有些吃驚。蒙蟶輕挑眉頭,道:“我說這麽點路,你竟然還會暈車,拿著吧,擦擦口水!”

月明毫不客氣地拿過手帕隨意在嘴上抹了抹,然後將手帕擦到他的衣服上,看到他震怒的表情,噗地一聲笑出聲來,頭竟完全清醒了。

看著她的笑,不知怎地,他怒氣盡散,也扯出一抹笑容。

李宣舉目四看,不禁皺起了眉頭。風起竟還沒到,難道是出事了?

這時,一陣清朗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我在這。”

月明知道那是哥哥的聲音。李宣看到一熟悉的玄衣男人向他們走來,愁容方散。

“哥……”她激動地向他跑去。

趙風起用一根白色帶子綁住了眼睛,面色看起來有些蒼白,憑借著聽覺,感知幾人的方位。他走到他們面前,語氣淡淡道:“我們進去吧!”

月明覺得他今晚有些不對勁,可哪裏不對勁,她說不上來。

他的命令,她向來不敢不從。

正當他們一行人要進入岐丘鬼蜮,一男人聲音從身後傳來,“諸位且慢。”

月明回頭,只見來人一身素衫,手持佛珠,雙手合掌,身形消瘦,正是智園和尚。多日未見,沒想到他們竟會在此處相逢。

月明叫道:“智園和尚。”

智園微微一笑,向他們每個人合掌行禮,擡頭時,目光落在了趙風起身上。他道:“趙兄,貧僧有些話想單獨與你說,還請趙兄移步。”

趙風起讓他們在原地等他,與智園一同走到一旁,身形淹沒在了沈沈的夜色中。

月明努了努嘴道:“你們說,他們有什麽話,是我們不能聽的?”

李三叔拍了拍她的肩,摸著自己的兩撇胡子,語重心長道:“丫頭,武林之大,在這武林恩怨紛紛擾擾、糾葛不斷中,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像你這麽單純的姑娘。”

月明不知他到底是在誇她還是損她,問:“三叔,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丫頭,你可知‘苦’字怎麽寫?”

月明點頭,後又搖頭,醒悟過來道:“三叔,你是說我不懂苦?”

李三叔點頭:“你這哥哥將所有苦都一人扛下了,你身邊有很多疼愛你的人,所以你不懂苦這一字。其實丫頭,你真是這個世上少有的幸福人兒。”

月明倒是很認同他的話,若他們永遠像現在這樣,她永遠都不會知道苦。但這樣,她便很難成長。她看著趙風起離去的方向,怔怔地出神,有天,她一定會幫哥哥分擔心裏的苦。

李宣自趙風起回來後,便一言不發,只盯著沈沈的黑夜發呆。蒙蟶覺得奇怪,上前問:“李大哥,你怎麽了?”

李宣回過神,神色恢覆如初,揚起一抹溫暖的笑容:“沒什麽,只是想著那智園和尚會和風起說什麽?”

“我也好奇著呢……”

說著,趙風起和智園向他們走來,還未待他們開口,趙風起便道:“我們進去吧!”

月明看他似乎不願多說,點了點頭,一路跟在身後,智園也跟著他們。

岐丘鬼蜮的確如傳聞中所說,裏面的路盤根錯節,巖柱迂回,儼然是個迷宮,一陣陣風沙吹來,眼前的路漸漸分辨不得。風吹沙的聲音,如兇狼嚎叫,又如厲鬼號哭。蒙蟶感慨道:“不愧是鬼蜮呢,這裏沒鬼,我都有些不信了。”

月明朝他吐吐舌頭,故意嚇他道:“別忘了,這裏還有墳墓呢!小心鬼從墳墓中爬出來。”

“你說謊,哪有墳墓?”

“皇陵是埋葬歷代大王的地方,你說怎麽沒有屍體,怎麽就沒有鬼?”

“你是不是女人,連鬼都不怕?”

“你是不是男人,連鬼都怕?”

“我不要跟你玩了。”

“我也不想跟你玩。”

蒙蟶說不過月明,哭喪著臉,突然遠處傳來一陣狼嚎,“嚇”得從身後一下子抱住了趙風起,嘴裏大喊:“趙大哥,我怕……”

月明看見這一幕,撇過臉去,死撐著不笑出聲,卻還是笑得流出眼淚來。

雖然蒙蟶這幾月曬黑了不少,但實際還是一個白白嫩嫩的小生,這樣毫不顧忌地抱住趙風起,看起來的確好像斷袖。她明白,他不過是想趁這個機會,試探趙風起是否真是斷袖,想法很好,可這麽做,在她眼裏,卻著實好笑。

趙風起被他這麽一抱,捂著胸口,皺了皺眉。李宣上前,急道:“風起。”

趙風起松開捂著胸口的手,沖蒙蟶冷冷道:“松手。”

蒙蟶吃軟怕硬,見趙大哥似乎真得動了怒,急忙松手。趙風起的身形微微一顫,卻並不明顯,連站在他身後的蒙蟶也未察覺,只有李宣神色緊張。

月明看著李宣著急的模樣,總覺得奇怪,即便面對武林各大門派,他也從未有過如此的慌張。素來是個冷靜的人,為何這次卻換了作風。月明想不明白。

趙風起推開李宣,繼續神色平淡地向前走著。月明搖頭,心想應該是自己想多了。蒙蟶退到她身邊,撓了撓腦袋,笑道:“小明,這下我能肯定你哥一定……”

月明想他定是想說“一定不是斷袖”,哪知他說道:“一定是斷袖。”

噗地一聲,她不禁笑出聲來,趙風起聽見,只是蹙了蹙眉。李宣震怒道:“阿蟶,不要亂說話。”

蒙蟶哪知李宣會發這麽大的脾氣,立馬閉嘴,心想:我不就是開個玩笑麽!這裏環境如此恐怖壓抑,不開玩笑,自己都要被自己嚇出病來了。

隊伍突然安靜下來,月明故意跑到智園和尚身邊,小聲地問:“你怎麽來了這裏?”

智園略帶苦澀地笑了笑,沒有說話,月明反應過來,他一定是來找思渠的,難道跟著他們進了皇陵,便能見到思渠?她覺得這樣的可能性不大。那他是為何而來?

過了會兒,智園回答:“貧僧是跟著你哥來的。”

月明道:“這不可能,你的武功不及哥哥,若你跟著他,他早發現了。”

智園雙手合掌:“阿彌陀佛,出家人不打誑語,這世間真有些事,你覺得不可能,卻是有可能發生的。”

月明努嘴:“你雖已是出家人,可心裏還是放不下一個人,這還算是出家人嗎?”

“所以貧僧便是為了斬斷塵緣而來。”

“我聽說那個思渠八歲那年便進入馮府當丫鬟了,我想一開始她不可能是雲公子的姐姐假扮的。”

“沒錯,大概是在遇到你們幾位之前的幾個月吧,思渠才被人調換了。”

“你是在那個時候喜歡上她的?”

智園但笑不語。

月明覺得他定是有意不想再說,故轉移話題,問:“你之前到底和哥說了什麽?”

智園和尚像故意吊著她的胃口:“你真想知道?”

月明連連點頭,表示自己很想知道。

智園竟沒有掩飾,用只有她聽得見的聲音道:“我和你哥說了些有關你們父親的事。”

月明吃驚,險些叫出聲來,捂住嘴巴,小聲地問:“你說了什麽?你怎麽知道趙丞相的事?”

“你忘了貧僧的父親是誰了嗎?馮尚書是吏部尚書,吏部是個查案的部門,若馮尚書一直在調查趙丞相謀逆案的真相,你說貧僧怎會不知道?”

月明點頭:“那你到底跟哥哥說了什麽?”

“沒什麽,我說的話,只是證實了他心中的猜想。你哥,比我想象中聰明得多。”

月明得意地笑了笑,道:“那是。”

“看不見,還能從寒玉宮大宮主手中逃脫,武功還真是不簡單啊!”

月明沒有聽懂這句話,道:“你是說寒玉宮大宮主?”那不正是他要找的思渠嗎?

“王妃雲涼,難道你沒有印象了嗎?”

月明啊了聲,叫得太大聲,所以所有人都看向她。她回過神,嘿嘿一笑,裝作沒事,他們這才撇過腦袋。月明拉了拉智園的衣袖:“你是說寒玉宮大宮主是王妃雲涼,也就是你心心念念的思渠?”

智園點了點頭:“其實我跟你哥說的只是,馮尚書已經查出當年的真相,將證據呈現給了皇上,但皇上下令,嚴鎖此事,誰都不可再查,誰也不可再提。”

“真相到底是什麽?”

“真相便是當年有人找了一個人模仿了趙丞相的文字,信封上的印章也是事後做過手腳的。”

“那幕後主使是誰?”

“這個……還不好說……當朝,因當年之事得利的人都有可能,當然官位要與趙丞相相當,或者更高。”

智園說完,蒙蟶湊著腦袋,想聽個清楚,卻都被月明擋了回去。雖然他一向耳尖,可他們故意不想他聽見,他自然什麽也沒聽見。

蒙蟶問:“你們嘰哩咕咕什麽呢,這麽小的聲音,你們也能聽見,真是神人啊!”

月明毫不客氣道:“對啊,我們就是神人,就是不讓你聽。”

兩人正吵鬧著,帶頭的幾人突然停下了腳步,李宣道:“我們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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