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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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油馬路映上一層路燈的黃，時不時幾輛車駛過，帶過一陣風，繚亂眼前發。
不遠處駛來一輛空出租車，段諭伸手去攔，卻被Abel壓住手。彼時，後者整張臉通紅，眼迷離，唇角微勾，一只手勾住他的脖子，整個人像是一條抹布掛在他身上。
“Don再陪我去喝幾杯。”
出租車在面前停下。
“你都快醉成爛泥了還喝？明天還得開工，我可不想幾張照片在這耗一個月，走吧。”段諭架起他，就要往出租車上擡。
“不回，不回。”Abel推開他，癱軟的腿支撐不住身子，向後一靠，脊梁抵在樹幹上，他笑著朝段諭擺了擺手，“要回，你回，我自己去。”
說罷，便踉踉蹌蹌朝反方向走去。
司機一看人喝成這樣，怕會臟了車，問都不問，絕塵而去。
段諭嘆了口氣，追上前，架起他。
“說吧，去哪？”
“前面那條街有個小攤。”Abel伸出胳膊，耷拉著手指向前方。
七拐八拐終於在街角找到Abel心心念念的涮串攤，管攤的是個二十多歲的女人，黑色長發在腦後盤起，圓臉，皮膚偏白，許是長期看守小攤的緣故，臉上油光鋥亮，像是塗了層蠟。女人見到Abel，嘴角微彎，兩個貍窩深陷。
“安柏哥來啦。”
“來了。”Abel嘿嘿一笑，拽著椅子坐下，伸手在女人臉上掐了下，女人明顯一驚，而後臉上浮起一片緋紅，低垂下頭撈著東西。
目光自女人身上挪開，段諭瞥了眼Abel，後者胳膊肘撐在桌子邊，歪頭看向他，伸手猛地拍了下身邊的椅子。
“Don坐啊。”
段諭暗自嘆了口氣，繞到椅子前坐下，“兩瓶啤酒。”
Abel壓住他的手，笑著看向女人，“一打，謝謝。”
“哎。”女人轉身去拿酒。
“你們很熟？”段諭垂眸看著搭滿竹簽的紅油鍋。
“我從小就吃他家攤，現在大爺大媽歲數大了，攤就她管著。哦對，忘了介紹。”Ａｂｅｌ瞧了瞧腦門，勾住段諭的脖子，“瑩瑩，這是段諭，國際上都得過獎的大攝影師。”
隨後指著女人，眉峰微挑，“我妹子，張月瑩。”
“我哥也是大攝影師呢。”張月瑩笑得開心。
段諭默然接過酒，“快點喝，早點回去。”
許是因為心情欠佳，酒不醉人人自醉。沒幾瓶下去，段諭便覺得整個人發飄。
“那個黎子茜和你什麽關系？”
Ａｂｅｌ彼時已經像個死人般趴在桌子上，哪聽得到他說話？
“餵！”段諭猛地推了下他肩膀，後者才勉強用手支撐著頭看向他，輕哼一聲。
“我們什麽關系？”Ａｂｅｌ握著酒仰頭猛地灌了大半瓶，酒瓶蹲在桌面上咣的一聲，嚇了張月瑩一跳。
“安柏哥，你少喝……”
“滾！”Ａｂｅｌ橫眉怒目指著她。
“Ａｂｅｌ！別過分！”段諭壓下他的胳膊，看向張月瑩，“他喝多了，你別介意。”
“恩，好。”張月瑩扯了扯嘴角，隨後目光呆滯地搖了搖頭，隨意拿過一條抹布垂眸擦桌子。
Ａｂｅｌ呆了半晌，雙手扶住額頭苦笑，過一會，肩膀微微抖動，竟有哭聲傳來，“對不起，對不起。”
段諭輕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
“什麽他媽狗屁攝影師！我。”Ａｂｅｌ雙手指著自己，“我就他媽是一個拍照的，人家是模
特，我高攀不起，你知道嗎？”
Ａｂｅｌ的話，讓段諭不由得想起一個多小時前，他正要推開包廂門，聽到的議論。
“那個黎子茜肯定是看上人家段諭了，不然怎麽人家前腳剛走，她就要去洗手間？”
“她是個純顏控，我聽說，只要是帥哥，就可以隨時隨地滾｜床單。”
包廂內一陣哄笑，段諭握在門把手上的手漸漸握緊，想起方才的接觸，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難怪Ａｂｅｌ跟她屁股後面獻了那麽久殷勤，她都不正眼看他。”
“也不全是吧，主要是Ａｂｅｌ根本就沒名氣，上了他也是白上。Ａｂｅｌ還在這跟咱炫耀他接了大活呢，但我聽說啊，其實這次的拍攝，人家本來只想用段諭一個，是Ａｂｅｌ借著兩人關系好硬跟著來的……”
碗底磕在桌子的聲音傳來，將他驚回神，垂眸才知張月瑩已經拌好兩盤東西放在他倆眼前。
段諭正要開口安慰，“A……”
“安柏哥，你不必在意別人的看法。至少，我就覺得你挺好的，真的。”
較之酒桌上的推杯換盞，勾肩搭背，她此刻眼眸中的光亮，反而更真。
Abel呆滯半晌，胡亂抹了把臉上的淚水，嘴角一勾，拉過張月瑩的手。
段諭靜默別過臉，舉起酒瓶，冰涼的苦澀順著舌根流入喉嚨。
天邊星辰點點，彎月明亮，不知玉城如何？
小區內路燈不多，各式樹木倒是不少。道路蜿蜒，延伸到各個高樓前。
葉梓在一棟樓下前停下腳步。
“就送到這吧。”
“你早點休息，再見。”景皓後退著朝她揮了揮手。
她默然揮了揮手，見他走遠，正要轉回身，突然被人撲住後背。
“啊！”葉梓尖叫著推開後背上的人，一連後退幾步，才看清是馮詩。
葉梓眉心深陷，“大半夜的，你怎麽不嚇死我呢？！”
“我給你打了一百八十個電話，你都不接，我有什麽辦法？”馮詩聳了聳肩。
她楞了片刻，猛地拍了下腦袋。居然忘了下午開的靜音！忙掏出手機，完蛋，段諭發了一下午短信，打過好幾通電話都沒回，都十點多了。
馮詩湊過來，“呦呵，老段這明顯是沒安全感啊。才走一天，這短信電話，嘖嘖。”
“他為什麽會沒有安全感？我沒告訴他景皓的事。”葉梓握著手機，眉心微蹙，目光有些空洞。
“說不定是什麽心電感應，或者直覺、超心理？who knows（誰知道）？”馮詩勾著她肩膀，“不過說到景皓，我倒想問問你自己到底怎麽想的，你現在可是人家老段的媳婦，剛剛又是什麽情況啊大姐？”
“什麽情況都沒有！他回來之後一直想見我，今天堵到博物館了，我有什麽辦法？”葉梓重重嘆了口氣，擡手撫上額頭。
馮詩冷笑一聲，“那他什麽意思？名花雖有主，我來松松土啊？”
“不知道。”葉梓伸手按了電梯，“反正我倆是不可能了。”
“有這覺悟就好。”
電梯門一開，馮詩先邁步走進去。
走出電梯，葉梓掏出鑰匙，“老詩祖宗，這大半夜的，您老找我什麽事啊？”
“進去說。”馮詩指著門。
葉梓白了她一眼，“竟屁事。”
門一開，馮詩甩了兩只鞋，幾步跑到沙發前撲過去裝死。
葉梓關好門，走近踹了兩下她的屁股。
“葉子，你收留我吧，好不好？”馮詩忽地坐起身，可憐兮兮地看著她。
“你有毛病吧？放著大房子不住，來我這劫貧濟富啊？”葉梓脫下外套，掛進衣櫃中。
“當然不是！”馮詩跑到臥室門口，靠在門框上看著她，“昨晚我和大雄不是……了嗎。”
葉梓解衣扣的手一頓，擡眸看去，“你倆真……了？”
“我其實就是看出來他對我有想法，看他挺靦腆一人，想逗逗他。”馮詩攤開手，“反正這種事，他又不吃虧，對吧？”
“所以呢？”葉梓淡然脫下襯衣，彎腰找著睡衣，背後突然伸出一雙手在她胸前戳了戳，她猛然站起身，一連後退了幾步，捂住胸口，滿眼震驚，“老|流|氓啊你！”
馮詩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的雙手，“臥槽，看你那麽瘦，居然比我都大，沒天理啊！”
“去去去！說你的問題。”葉梓瞪了她一眼。
“所以就該幹的不該幹的，都幹了唄。”
“那我明白了。”葉梓指著她，“你以前都吃洋貨，嫌棄他但又甩不掉？”
“還洋貨，咋？你見過？”馮詩眉峰微挑。
葉梓臉一紅，橫了她一眼，後者立馬投降狀。
“好好好，我不說這些。但是講真，他雖然是第一次，毫無經驗。但是好在體格不錯，size（尺
寸）也還ok，屬於稍加指點，可以回購款。”
“那還有什麽好愁的，處著唄。生個中華田園犬，也沒什麽不好。”葉梓聳了聳肩，從她身側走出去。
“可我覺得他有病。”馮詩跟出去，邊走邊叨叨，“一早上起來把我所有的，有一丟丟露的衣服全部打包裝起來要扔，他以為他誰啊？說點不好聽的，有沒有下一次，還不是我決定的？他真以為上|了這一次，得一輩子？”
葉梓突然停住腳步，“等下，你的意思是，你雖然上｜了他，但是並不準備對他負責？”
“寶貝兒。”馮詩摸了下她的額頭，“你沒事吧？老娘算是他入門師傅，教會他怎麽做個真正的
男人，還得我倒交他學費啊？”
“你自己招惹的人家，怪我？”葉梓聳了聳肩，嘴角微勾，“這就是再風｜流的人，也有人能治
住。所謂天地萬物，一物降一物。他指不定就是上天派來降你的！”
“……葉子，你不能這樣。”馮詩拉住她的手，放在手心摩挲，“他現在就在我們家門口堵著我，非要配我們家鑰匙。你知道的，我可從來沒把鑰匙給過別人。你可得救救我！”
葉子嘆了口氣，瞥向防盜門，“鎖門吧。”
馮詩擁緊她，在她臉頰上猛嘬了一口，笑開來，“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
握著手機走到陽臺，電話嘟嘟了許久，那頭才接起來，卻沈默不語。
“下午館裏有活動，我調的靜音，沒聽到……”
段諭猛吸了口煙，仰頭看著高樓中斑駁的燈火，“想我沒？”
“想。”葉梓幹咳兩聲，“下周能回來嗎？”
“不知道。”段諭暗自嘆了口氣。
他本來是有計劃的，按照計劃來，一周之內便可完成工作。但是計劃總趕不上變化，在來之前，他必然預料不到會遇到黎子茜的糾纏，更不會知道當晚Ａｂｅｌ就喝得爛醉，拉著張月瑩的手死活不放，他買解酒藥回到酒店，兩人已經打得火熱，他只能在街邊抽著煙算時間，看什麽時候回去合適。
如果是他接觸過的任務還好，偏偏這是他第一次拍植物，他又對峒城又不熟，沒有Ａｂｅｌ的指引，必將寸步難行。
聽得這一句，葉梓心頭湧上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楚，氣氛也莫名變得壓抑。
葉梓深吸了口氣，話鋒一轉，“小艾可能要結婚了。”
“如果你想，我們也快了。”
段諭丟了煙頭，站起身，嘴角微勾，“說不定，可以趕在他們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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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n再陪我去喝幾杯。”
出租車在面前停下。
“你都快醉成爛泥了還喝？明天還得開工，我可不想幾張照片在這耗一個月，走吧。”段諭架起他，就要往出租車上擡。
“不回，不回。”Abel推開他，癱軟的腿支撐不住身子，向後一靠，脊梁抵在樹幹上，他笑著朝段諭擺了擺手，“要回，你回，我自己去。”
說罷，便踉踉蹌蹌朝反方向走去。
司機一看人喝成這樣，怕會臟了車，問都不問，絕塵而去。
段諭嘆了口氣，追上前，架起他。
“說吧，去哪？”
“前面那條街有個小攤。”Abel伸出胳膊，耷拉著手指向前方。
七拐八拐終於在街角找到Abel心心念念的涮串攤，管攤的是個二十多歲的女人，黑色長發在腦後盤起，圓臉，皮膚偏白，許是長期看守小攤的緣故，臉上油光鋥亮，像是塗了層蠟。女人見到Abel，嘴角微彎，兩個貍窩深陷。
“安柏哥來啦。”
“來了。”Abel嘿嘿一笑，拽著椅子坐下，伸手在女人臉上掐了下，女人明顯一驚，而後臉上浮起一片緋紅，低垂下頭撈著東西。
目光自女人身上挪開，段諭瞥了眼Abel，後者胳膊肘撐在桌子邊，歪頭看向他，伸手猛地拍了下身邊的椅子。
“Don坐啊。”
段諭暗自嘆了口氣，繞到椅子前坐下，“兩瓶啤酒。”
Abel壓住他的手，笑著看向女人，“一打，謝謝。”
“哎。”女人轉身去拿酒。
“你們很熟？”段諭垂眸看著搭滿竹簽的紅油鍋。
“我從小就吃他家攤，現在大爺大媽歲數大了，攤就她管著。哦對，忘了介紹。”Ａｂｅｌ瞧了瞧腦門，勾住段諭的脖子，“瑩瑩，這是段諭，國際上都得過獎的大攝影師。”
隨後指著女人，眉峰微挑，“我妹子，張月瑩。”
“我哥也是大攝影師呢。”張月瑩笑得開心。
段諭默然接過酒，“快點喝，早點回去。”
許是因為心情欠佳，酒不醉人人自醉。沒幾瓶下去，段諭便覺得整個人發飄。
“那個黎子茜和你什麽關系？”
Ａｂｅｌ彼時已經像個死人般趴在桌子上，哪聽得到他說話？
“餵！”段諭猛地推了下他肩膀，後者才勉強用手支撐著頭看向他，輕哼一聲。
“我們什麽關系？”Ａｂｅｌ握著酒仰頭猛地灌了大半瓶，酒瓶蹲在桌面上咣的一聲，嚇了張月瑩一跳。
“安柏哥，你少喝……”
“滾！”Ａｂｅｌ橫眉怒目指著她。
“Ａｂｅｌ！別過分！”段諭壓下他的胳膊，看向張月瑩，“他喝多了，你別介意。”
“恩，好。”張月瑩扯了扯嘴角，隨後目光呆滯地搖了搖頭，隨意拿過一條抹布垂眸擦桌子。
Ａｂｅｌ呆了半晌，雙手扶住額頭苦笑，過一會，肩膀微微抖動，竟有哭聲傳來，“對不起，對不起。”
段諭輕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
“什麽他媽狗屁攝影師！我。”Ａｂｅｌ雙手指著自己，“我就他媽是一個拍照的，人家是模
特，我高攀不起，你知道嗎？”
Ａｂｅｌ的話，讓段諭不由得想起一個多小時前，他正要推開包廂門，聽到的議論。
“那個黎子茜肯定是看上人家段諭了，不然怎麽人家前腳剛走，她就要去洗手間？”
“她是個純顏控，我聽說，只要是帥哥，就可以隨時隨地滾｜床單。”
包廂內一陣哄笑，段諭握在門把手上的手漸漸握緊，想起方才的接觸，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難怪Ａｂｅｌ跟她屁股後面獻了那麽久殷勤，她都不正眼看他。”
“也不全是吧，主要是Ａｂｅｌ根本就沒名氣，上了他也是白上。Ａｂｅｌ還在這跟咱炫耀他接了大活呢，但我聽說啊，其實這次的拍攝，人家本來只想用段諭一個，是Ａｂｅｌ借著兩人關系好硬跟著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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較之酒桌上的推杯換盞，勾肩搭背，她此刻眼眸中的光亮，反而更真。
Abel呆滯半晌，胡亂抹了把臉上的淚水，嘴角一勾，拉過張月瑩的手。
段諭靜默別過臉，舉起酒瓶，冰涼的苦澀順著舌根流入喉嚨。
天邊星辰點點，彎月明亮，不知玉城如何？
小區內路燈不多，各式樹木倒是不少。道路蜿蜒，延伸到各個高樓前。
葉梓在一棟樓下前停下腳步。
“就送到這吧。”
“你早點休息，再見。”景皓後退著朝她揮了揮手。
她默然揮了揮手，見他走遠，正要轉回身，突然被人撲住後背。
“啊！”葉梓尖叫著推開後背上的人，一連後退幾步，才看清是馮詩。
葉梓眉心深陷，“大半夜的，你怎麽不嚇死我呢？！”
“我給你打了一百八十個電話，你都不接，我有什麽辦法？”馮詩聳了聳肩。
她楞了片刻，猛地拍了下腦袋。居然忘了下午開的靜音！忙掏出手機，完蛋，段諭發了一下午短信，打過好幾通電話都沒回，都十點多了。
馮詩湊過來，“呦呵，老段這明顯是沒安全感啊。才走一天，這短信電話，嘖嘖。”
“他為什麽會沒有安全感？我沒告訴他景皓的事。”葉梓握著手機，眉心微蹙，目光有些空洞。
“說不定是什麽心電感應，或者直覺、超心理？who knows（誰知道）？”馮詩勾著她肩膀，“不過說到景皓，我倒想問問你自己到底怎麽想的，你現在可是人家老段的媳婦，剛剛又是什麽情況啊大姐？”
“什麽情況都沒有！他回來之後一直想見我，今天堵到博物館了，我有什麽辦法？”葉梓重重嘆了口氣，擡手撫上額頭。
馮詩冷笑一聲，“那他什麽意思？名花雖有主，我來松松土啊？”
“不知道。”葉梓伸手按了電梯，“反正我倆是不可能了。”
“有這覺悟就好。”
電梯門一開，馮詩先邁步走進去。
走出電梯，葉梓掏出鑰匙，“老詩祖宗，這大半夜的，您老找我什麽事啊？”
“進去說。”馮詩指著門。
葉梓白了她一眼，“竟屁事。”
門一開，馮詩甩了兩只鞋，幾步跑到沙發前撲過去裝死。
葉梓關好門，走近踹了兩下她的屁股。
“葉子，你收留我吧，好不好？”馮詩忽地坐起身，可憐兮兮地看著她。
“你有毛病吧？放著大房子不住，來我這劫貧濟富啊？”葉梓脫下外套，掛進衣櫃中。
“當然不是！”馮詩跑到臥室門口，靠在門框上看著她，“昨晚我和大雄不是……了嗎。”
葉梓解衣扣的手一頓，擡眸看去，“你倆真……了？”
“我其實就是看出來他對我有想法，看他挺靦腆一人，想逗逗他。”馮詩攤開手，“反正這種事，他又不吃虧，對吧？”
“所以呢？”葉梓淡然脫下襯衣，彎腰找著睡衣，背後突然伸出一雙手在她胸前戳了戳，她猛然站起身，一連後退了幾步，捂住胸口，滿眼震驚，“老|流|氓啊你！”
馮詩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的雙手，“臥槽，看你那麽瘦，居然比我都大，沒天理啊！”
“去去去！說你的問題。”葉梓瞪了她一眼。
“所以就該幹的不該幹的，都幹了唄。”
“那我明白了。”葉梓指著她，“你以前都吃洋貨，嫌棄他但又甩不掉？”
“還洋貨，咋？你見過？”馮詩眉峰微挑。
葉梓臉一紅，橫了她一眼，後者立馬投降狀。
“好好好，我不說這些。但是講真，他雖然是第一次，毫無經驗。但是好在體格不錯，size（尺
寸）也還ok，屬於稍加指點，可以回購款。”
“那還有什麽好愁的，處著唄。生個中華田園犬，也沒什麽不好。”葉梓聳了聳肩，從她身側走出去。
“可我覺得他有病。”馮詩跟出去，邊走邊叨叨，“一早上起來把我所有的，有一丟丟露的衣服全部打包裝起來要扔，他以為他誰啊？說點不好聽的，有沒有下一次，還不是我決定的？他真以為上|了這一次，得一輩子？”
葉梓突然停住腳步，“等下，你的意思是，你雖然上｜了他，但是並不準備對他負責？”
“寶貝兒。”馮詩摸了下她的額頭，“你沒事吧？老娘算是他入門師傅，教會他怎麽做個真正的
男人，還得我倒交他學費啊？”
“你自己招惹的人家，怪我？”葉梓聳了聳肩，嘴角微勾，“這就是再風｜流的人，也有人能治
住。所謂天地萬物，一物降一物。他指不定就是上天派來降你的！”
“……葉子，你不能這樣。”馮詩拉住她的手，放在手心摩挲，“他現在就在我們家門口堵著我，非要配我們家鑰匙。你知道的，我可從來沒把鑰匙給過別人。你可得救救我！”
葉子嘆了口氣，瞥向防盜門，“鎖門吧。”
馮詩擁緊她，在她臉頰上猛嘬了一口，笑開來，“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
握著手機走到陽臺，電話嘟嘟了許久，那頭才接起來，卻沈默不語。
“下午館裏有活動，我調的靜音，沒聽到……”
段諭猛吸了口煙，仰頭看著高樓中斑駁的燈火，“想我沒？”
“想。”葉梓幹咳兩聲，“下周能回來嗎？”
“不知道。”段諭暗自嘆了口氣。
他本來是有計劃的，按照計劃來，一周之內便可完成工作。但是計劃總趕不上變化，在來之前，他必然預料不到會遇到黎子茜的糾纏，更不會知道當晚Ａｂｅｌ就喝得爛醉，拉著張月瑩的手死活不放，他買解酒藥回到酒店，兩人已經打得火熱，他只能在街邊抽著煙算時間，看什麽時候回去合適。
如果是他接觸過的任務還好，偏偏這是他第一次拍植物，他又對峒城又不熟，沒有Ａｂｅｌ的指引，必將寸步難行。
聽得這一句，葉梓心頭湧上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楚，氣氛也莫名變得壓抑。
葉梓深吸了口氣，話鋒一轉，“小艾可能要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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