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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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祝燁在病房陪床。
這家醫院的VIP病房就跟酒店套房似的，除了病床廁所還有沙發電視小廚房，特別是另一張床，看著又大又軟。
祝燁就坐在那張床上，拿著手機敲敲敲。
“跟女朋友聊天？”祝父眼睛看著電視，時不時瞄旁邊的祝燁一眼。
“沒，和小白。”祝燁頓了頓：“問他祝桑的事。”
“昂，那小子確實精得妖似的，就是懶了點。”祝燁只說了白宸，然後沈默了一會兒：“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是這樣的了。”
祝父問的“她”自然是指祝桑，一開始氣暈過去是因為沒想到，沒想到他的親生女兒會如此仇視自己的兄長。
他醒來之後一直在疑惑，到底是他的什麽行為讓祝桑產生了他偏心的錯覺，一邊疑惑一邊心塞還一邊難過。
“也沒多早。”祝燁繼續敲手機：“就你上回進醫院，我回家的時候就被祝桑這麽吼過一通了……媽沒告訴你？”他擡頭看自己老爹。
祝父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不是茶，喝著沒什麽感覺，卻也沒辦法叫祝燁給他倒茶，他們家兩個爺們都愛失眠，喝了茶就更別想睡了，所以晚上他們都是不讓喝茶的。他放下水杯：“說了，我當時只以為她是生氣自己被騙，一時口不擇言……”
誰知道她能真的幹出這麽多事？還想找人糟蹋她哥的意中人，這、這還是他的女兒嗎！？
“你也別太難過，往好處想想，她可能就是得了什麽精神病呢？”
祝燁剛想說你怎麽說話呢，就又想到了祝桑之前做的事，確實往好處想，祝桑如果只是精神方面的問題，好歹還能送去治治，還有恢覆的希望，這要是理所當然就只是這麽想的，那真是……
祝父搖搖頭，不去想，轉而提起童森：“小姑娘沒事吧？今天的事也是我們對不起她了。”
祝燁指尖一頓：“她沒事，她身手挺厲害，你之前不是拿我和景曦打架的事情當借口叫我回去嗎？”
祝父嘀咕：“誰拿這個當借口了？你愛回不回。”
祝燁扯扯嘴角，假裝沒聽到，繼續：“和景曦打的其實是她，因為她放學回來看到我在門口被景曦拎衣領，她以為我被欺負了。”
祝父：“……你好意思？”
祝燁，笑：“有什麽不好意思？”難道還怪她太厲害？
“她真是你女朋友？”祝父問。
祝燁安靜了一下：“說實話？”
祝父一拍被子：“說！”就知道有貓膩！
祝燁：“我還沒追到她。”其實是還沒表白。
祝父又一拍被子：“我就知道！誒！你哪惹人家小姑娘不高興了。”
祝燁：“……”為什麽一定是我的錯？
祝父：“我跟你說，女孩子一定要哄著順著，你不能因為自己，哦！多優秀，就自信滿滿，覺得愛怎樣怎樣，那樣不行。人家好好一個被人捧在手心裏的小姑娘，憑什麽就要找個冷著臉的，我說你也是，你不能因為以前的事情一直不高興，就天天看誰都跟欠你三個億似的……”
祝父瞬間開啟話癆模式，一來他是真的覺得兒子沒以前體貼了，二來還是之前的事讓他心有餘悸，雖然現在他再聽說自己兒子和男人好上了的傳言他會好好判斷事情真假，而且還有可能會讓步，但是如果可以，他當然還是希望自己兒子找個女的，老一輩思想根深蒂固，能有退讓已經很極限了。
所以既然祝燁找到了喜歡的女孩，他就想讓兒子快點定下來。
“爸。”祝燁打斷他：“童森才十七歲。”
“可以先訂婚啊！”祝父恨鐵不成鋼，覺得自己一世英名，兒子怎麽這麽蠢。
祝燁：“……”爸變了，以前從來沒這麽嫌棄他的。
“趕緊的啊。”祝父催促。
祝燁擺擺手，把對話界面調到童森那，打字：【睡了嗎？】
對面秒回：【醞釀睡意中】
祝燁：【待會把手機調飛行模式再在醞釀】
童森：【（你這樣會失去本寶寶.JPG）】
童森指尖在鍵盤上猶豫了一下，覺得打字問對方是不是喜歡自己有點不正式，而且她打字問的話，對面沒準會直接以為她是不是被盜號了。
童森想了想，覺得就算不能當面說，好歹也要在通話的情況下。
不過現在不行，對方在醫院呢，如果祝燁父親就在旁邊，聽見了多尷尬啊……
童森這麽想著，突然手機就震了。
臥槽！
童森手一抖差點把手機砸出去。
她一看來電——祝燁。
猶豫兩秒，她腦一熱就點了接通：“怎、怎麽了？”
祝燁走到走廊上打的電話，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被老爹催了一通之後，突然就想聽聽童森的聲音。
現在聽到童森問他怎麽了，他也楞了一下，剛想懟一句，就想起老爹剛剛說的話，於是換了句：“查崗。”
童森：“……要不要我再給你開個視頻？”
“開。”
“滾邊去。”童森從床上坐起來抱著膝蓋，不知為何心跳加速起來，快得就像瘋狂響起的鼓點：“祝燁，問你個事兒。”
“問。”
童森上一句出口了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她在心裏嘖了一聲，想像言情劇裏面那樣隨便找個問題躲避過去，卻又覺得那樣太弱智了，一點都不想模仿。
童森揪了揪被子，開口楞是沒發出聲音，就怕這麽重要的問題前面會帶上“額……”“那個……”之類的詞匯。
祝燁耐心地等著，走廊窗外是一片夜色，他打開窗戶，夜風迎面吹來。
童森明天會不會遲到，他要不要給她打電話？等等，他起得來？
就在祝燁想著這些的時候，手機那邊突然傳來了童森的聲音。
事後想想，祝燁覺得童森出聲的時機應該不算突然，只是她說的話的內容讓他覺得突然了，換其他任何內容他應該都不會覺得這麽措手不及。
童森問他：“祝燁，你喜歡我嗎？”
夜風仿佛在一瞬間停了下來，他的耳邊，一片寂靜。
祝燁很久沒有露出過這樣傻的吃驚表情了，而就在他還沒反應過來，還沒產生任何情緒的時候，童森接著道：“我喜歡你。”
兩連擊，祝燁的大腦徹底陷入死機狀態。
他不說話，童森也不說話，低著頭摳著自己的手指甲。
許久之後，祝燁聽到了自己的聲音，有點微微的沙啞：“這兩句話，不是應該我來說的嗎？”
童森下意識懟了一句：“我怕等你磨嘰完我頭發都白了。”
“就算我磨嘰到你老了，你身邊也一定只有我。”
童森感嘆：“渣啊……自己不表白還不允許我和別人在一起嗎？”
“對，就是這麽渣，你稍微感受一下。”
童森笑出聲，滾到床上：“你不會的。”
祝燁揚起嘴角：“嗯，怎麽舍得讓你難受。”
童森抓著被子把半邊臉埋了進去，臥槽臥槽臥槽，這情話技能是不是升級得有點快！？
“快閉嘴……”童森有點受不，感覺心臟都快跳出胸膛了，臉頰耳朵都在發熱，想也知道肯定紅得不成樣子。
然而祝燁並沒有停下，再度吹起的夜風拂起他的頭發，他的聲音如同最溫暖的雙手，溫柔的包裹住童森的心臟：“童森，我喜歡你。”
童森只覺得手機邊的耳朵有點酥麻，有點類似網上說的“耳朵懷孕了”的感覺，她深呼吸了一口氣，真怕自己一個缺氧暈過去那就丟人丟大發了。
“嗯。”確認了對方的心意之後，童森反而更緊張了起來，聲音小小的，帶著點顫抖：“我也是，喜歡你。”
祝燁的表情是別人從未見過的溫柔，他說：“再喜歡你現在也必須要去睡覺了。”
童森一楞，噗地笑出聲之後死命忍住，語氣努力很生氣道：“你這樣煞風景會失去我的！”
祝燁：“你試試？”
“嗨呀，好氣！”童森終於忍不住還是讓聲音帶上了笑意。
“快去睡。”他說，然後突然冒出一句：“我現在突然覺得壓力好大。”
童森：“嗯？”
祝燁：“你才十七呢，還未成年，這得有多少人罵我禽獸？”
“噗！”童森覺得自己今晚的笑點有點低，但是她就是很想笑！
“沒事，爸爸不會嫌棄你的。”說完童森就楞了楞，突然有些不自在地摳了摳床單。
以前還不覺得，就是特別單純地口頭上占便宜，現在一確認關系，突然就覺得……好羞恥啊！他們這算不算一直在玩父子play？
祝燁顯然沒有童森這個網文中毒少女想得多，他催童森去睡覺。
童森拉回自己的思緒，果斷換了個稱呼：“晚安，寶貝。”
祝燁一楞，繼父子定位之後，他們是不是又有什麽顛倒了？
算了，她喜歡就好，祝燁：“晚安……小寶貝。”果然還是不能就這麽算了。
童森這次倒是沒反應過來稱呼上有什麽問題，反而被這個稱呼蘇地不能自己，她掛了電話在床上滾了幾圈，然後睜著閃閃發亮的眼睛，看起來十分精神！
十幾分鐘後……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行明天還要上課啊！！！！
童森從床上爬起來，去廚房熱了一杯催眠神器——牛奶，端著杯子就咕咚咕咚地喝了下去，然後一蹦一跳地回房間爬床上，蓋著被子，繼續雙眼發亮。
熱牛奶居然失效了！
完了，這明天怎麽上課啊……童森又在床上滾了幾圈，中途沒控制好差點從床上摔下去。
童森抱著被子，一臉愉快地嘆氣——
談戀愛果然容易影響成績啊。
另一邊，祝燁回病房，看到了一臉專註看手機實則時不時偷瞄門口的父親。
祝燁知道他想知道什麽，就幹脆道：“恭喜你，有兒媳婦了。”
祝父不明顯且十分幼稚地握了握拳，一聲然後咳了一聲，一臉正經說：“看見沒有，就說要順著，你早聽我的能等到現在？”顯然這是要把功勞都攬自己身上了。
祝燁沒忍心告訴他，是他兒媳婦先告的白，真相太殘忍了。
祝燁回到病床旁邊的床上，臉上的笑意收都收不住，心裏還吐槽——
爸也是越活越回去了，一定是退休後閑的……不過還挺可愛。
作者有話要說：
談戀愛果然降智商
如果牛奶不算的話，本章提及的食物大概是狗糧_(:3」∠)_
——
把這章放進存稿之後，突然發現目錄的內容提要裏面出現了文字前面有空格的現象，特別層次不齊，差點逼死我這個強迫癥，所以趁半夜修了一下_(:3」∠)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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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和小白。”祝燁頓了頓：“問他祝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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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多早。”祝燁繼續敲手機：“就你上回進醫院，我回家的時候就被祝桑這麽吼過一通了……媽沒告訴你？”他擡頭看自己老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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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她能真的幹出這麽多事？還想找人糟蹋她哥的意中人，這、這還是他的女兒嗎！？
“你也別太難過，往好處想想，她可能就是得了什麽精神病呢？”
祝燁剛想說你怎麽說話呢，就又想到了祝桑之前做的事，確實往好處想，祝桑如果只是精神方面的問題，好歹還能送去治治，還有恢覆的希望，這要是理所當然就只是這麽想的，那真是……
祝父搖搖頭，不去想，轉而提起童森：“小姑娘沒事吧？今天的事也是我們對不起她了。”
祝燁指尖一頓：“她沒事，她身手挺厲害，你之前不是拿我和景曦打架的事情當借口叫我回去嗎？”
祝父嘀咕：“誰拿這個當借口了？你愛回不回。”
祝燁扯扯嘴角，假裝沒聽到，繼續：“和景曦打的其實是她，因為她放學回來看到我在門口被景曦拎衣領，她以為我被欺負了。”
祝父：“……你好意思？”
祝燁，笑：“有什麽不好意思？”難道還怪她太厲害？
“她真是你女朋友？”祝父問。
祝燁安靜了一下：“說實話？”
祝父一拍被子：“說！”就知道有貓膩！
祝燁：“我還沒追到她。”其實是還沒表白。
祝父又一拍被子：“我就知道！誒！你哪惹人家小姑娘不高興了。”
祝燁：“……”為什麽一定是我的錯？
祝父：“我跟你說，女孩子一定要哄著順著，你不能因為自己，哦！多優秀，就自信滿滿，覺得愛怎樣怎樣，那樣不行。人家好好一個被人捧在手心裏的小姑娘，憑什麽就要找個冷著臉的，我說你也是，你不能因為以前的事情一直不高興，就天天看誰都跟欠你三個億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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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森明天會不會遲到，他要不要給她打電話？等等，他起得來？
就在祝燁想著這些的時候，手機那邊突然傳來了童森的聲音。
事後想想，祝燁覺得童森出聲的時機應該不算突然，只是她說的話的內容讓他覺得突然了，換其他任何內容他應該都不會覺得這麽措手不及。
童森問他：“祝燁，你喜歡我嗎？”
夜風仿佛在一瞬間停了下來，他的耳邊，一片寂靜。
祝燁很久沒有露出過這樣傻的吃驚表情了，而就在他還沒反應過來，還沒產生任何情緒的時候，童森接著道：“我喜歡你。”
兩連擊，祝燁的大腦徹底陷入死機狀態。
他不說話，童森也不說話，低著頭摳著自己的手指甲。
許久之後，祝燁聽到了自己的聲音，有點微微的沙啞：“這兩句話，不是應該我來說的嗎？”
童森下意識懟了一句：“我怕等你磨嘰完我頭發都白了。”
“就算我磨嘰到你老了，你身邊也一定只有我。”
童森感嘆：“渣啊……自己不表白還不允許我和別人在一起嗎？”
“對，就是這麽渣，你稍微感受一下。”
童森笑出聲，滾到床上：“你不會的。”
祝燁揚起嘴角：“嗯，怎麽舍得讓你難受。”
童森抓著被子把半邊臉埋了進去，臥槽臥槽臥槽，這情話技能是不是升級得有點快！？
“快閉嘴……”童森有點受不，感覺心臟都快跳出胸膛了，臉頰耳朵都在發熱，想也知道肯定紅得不成樣子。
然而祝燁並沒有停下，再度吹起的夜風拂起他的頭發，他的聲音如同最溫暖的雙手，溫柔的包裹住童森的心臟：“童森，我喜歡你。”
童森只覺得手機邊的耳朵有點酥麻，有點類似網上說的“耳朵懷孕了”的感覺，她深呼吸了一口氣，真怕自己一個缺氧暈過去那就丟人丟大發了。
“嗯。”確認了對方的心意之後，童森反而更緊張了起來，聲音小小的，帶著點顫抖：“我也是，喜歡你。”
祝燁的表情是別人從未見過的溫柔，他說：“再喜歡你現在也必須要去睡覺了。”
童森一楞，噗地笑出聲之後死命忍住，語氣努力很生氣道：“你這樣煞風景會失去我的！”
祝燁：“你試試？”
“嗨呀，好氣！”童森終於忍不住還是讓聲音帶上了笑意。
“快去睡。”他說，然後突然冒出一句：“我現在突然覺得壓力好大。”
童森：“嗯？”
祝燁：“你才十七呢，還未成年，這得有多少人罵我禽獸？”
“噗！”童森覺得自己今晚的笑點有點低，但是她就是很想笑！
“沒事，爸爸不會嫌棄你的。”說完童森就楞了楞，突然有些不自在地摳了摳床單。
以前還不覺得，就是特別單純地口頭上占便宜，現在一確認關系，突然就覺得……好羞恥啊！他們這算不算一直在玩父子play？
祝燁顯然沒有童森這個網文中毒少女想得多，他催童森去睡覺。
童森拉回自己的思緒，果斷換了個稱呼：“晚安，寶貝。”
祝燁一楞，繼父子定位之後，他們是不是又有什麽顛倒了？
算了，她喜歡就好，祝燁：“晚安……小寶貝。”果然還是不能就這麽算了。
童森這次倒是沒反應過來稱呼上有什麽問題，反而被這個稱呼蘇地不能自己，她掛了電話在床上滾了幾圈，然後睜著閃閃發亮的眼睛，看起來十分精神！
十幾分鐘後……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行明天還要上課啊！！！！
童森從床上爬起來，去廚房熱了一杯催眠神器——牛奶，端著杯子就咕咚咕咚地喝了下去，然後一蹦一跳地回房間爬床上，蓋著被子，繼續雙眼發亮。
熱牛奶居然失效了！
完了，這明天怎麽上課啊……童森又在床上滾了幾圈，中途沒控制好差點從床上摔下去。
童森抱著被子，一臉愉快地嘆氣——
談戀愛果然容易影響成績啊。
另一邊，祝燁回病房，看到了一臉專註看手機實則時不時偷瞄門口的父親。
祝燁知道他想知道什麽，就幹脆道：“恭喜你，有兒媳婦了。”
祝父不明顯且十分幼稚地握了握拳，一聲然後咳了一聲，一臉正經說：“看見沒有，就說要順著，你早聽我的能等到現在？”顯然這是要把功勞都攬自己身上了。
祝燁沒忍心告訴他，是他兒媳婦先告的白，真相太殘忍了。
祝燁回到病床旁邊的床上，臉上的笑意收都收不住，心裏還吐槽——
爸也是越活越回去了，一定是退休後閑的……不過還挺可愛。
作者有話要說：
談戀愛果然降智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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