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惡之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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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風樓是妓館,分男妓與女妓之流。

殷容七被君霽紫拉著進去時,就明白她的意圖,那是香山派慣有的伎倆。

折磨的方式,對女子來說是失去清白之身,而於男子來說,便是被男人猥褻□□。

香山三郎是之,君霽紫亦是從之,整個香山派都有這種風氣。

所以,殷容七明白自己遭遇的是何種境遇。

在被君霽紫推在床時,他問。“君姑娘,你想讓我身敗名裂還是染上花柳病疾?”

“都有。”君霽紫毫不避諱,甚至幫他叫了很多男人,不斷挑釁他。“你容七不是瀟灑風流嗎?我看這麽多人你消受起不起?”那張美艷的臉染上幾分瘋狂之色。“這些男人可是我從鐵匠、乞丐、奴仆裏精挑細選的,只是,當時我選定的對象並非是你,你要不要猜猜看,是誰呢?”

能讓君霽紫費心力的,殷容七想到是誰,他臉色沈的緊。“不要動她。”

“殺了我哥的罪魁禍首,無論她是何等身份,我都要讓她嘗嘗這人間地獄的滋味。容七,你懂我的意思嗎?要不要我說給你聽呢?我想要的呢,就是讓那高高在上的大小姐落到地獄,讓她嘗嘗那痛不欲生的滋味。”

越說越激動,君霽紫似想到什麽,又悄聲對他說。“我忘了呢,大小姐可是懷了你孩子的,嘖嘖嘖,這可怎麽辦?萬一,這萬一,這些個男人沒用好力氣,把你孩子弄沒了怎麽辦?”

“啪”的一聲,幾乎用盡容七所有的力氣,他伸手打了君霽紫的臉,瞬間,她的臉便出現紅手印,而君霽紫只是嘻嘻的笑起來,那麽無辜。“殷少主,你打我幹嘛呢?”

“我記得江湖有傳,你命裏有劫,活不過二十四的。”

美艷的臉,癲狂的笑容,瘋狂的舉措,讓殷容七的臉更為深沈。

“吶,容七,你說怎麽辦呢?”君霽紫自然註意到,她故意柔道。“你說吧,我要不要把你的孩子弄掉呢?順便把百裏大小姐殺了,給我死去的哥哥們配婚呢?”

君霽紫在他臉前笑的開懷,一道寒光在他眼前閃過。

有道人影悄然從窗外飛身到來,君霽紫警戒的站起身來,望著那層遮住人影的薄紗,攥緊了袖中紫紗。“你是誰?”

薄紗之後,那道修長的人影淡淡搖頭。

君霽紫氣從心來,以紗為器直朝那人影殺去,薄紗落下,在君霽紫看清人影的臉容時,她驚愕的睜大眼。“是你……”

殷容七不知道她看到了誰,只看到又一寒光閃去,君霽紫的咽喉就噴出一道血跡。

血噴在墻壁之上,君霽紫不可置信,甚至驚恐的拿手捂住自己的咽喉。

可為時已晚。

她被割喉而死。

殷容七只記得這些,當他醒來時,看到的卻是君霽紫與辛霜月被人割喉而亡。

他知道,有人要陷害他。

記恨他的門派很多,他倒是推不出是哪個?而閑人何所問的也不過是例行公事。

他之所以要指責若臺林,想看的也不過是眾人的反應。

如果是要陷害他,那聽他辯解該是反常反應才是,殷容七環顧四周,仔細打量著眾人的反應,最後目光卻放在百裏優臉上。

她攥衣袖,是她較為緊張的表現,看著他的眼神是躲閃的,好似在決定什麽事似的。

再循目望去,殷容七看到了聞人靖。

為什麽她要看聞人靖?

殷容七不解,可百裏優卻先說話。“閑老。”

“百裏姑娘,你有什麽事要說。”閑人何聽著。

百裏優道:“既然殷容七不肯承認殺害辛姑娘,那不如讓他查出幕後兇手。如果查出來了,便能洗脫嫌疑他自個兒的嫌疑,我想容七公子,該不會不同意吧?”她看向他。

是逼他查出真相,抑或是為他爭取機會?明眼人能看出來。

自然,駱天水也能看出來,他質問百裏優。“若是查不出呢?百裏姑娘,這責任是要你來承擔嗎?”他咄咄逼人。“霜月的死,要你負責嗎!”

“十日後。”她容如花綻的看向聞人靖,溫柔道:“是我與聞人少爺成親的日子。不如便以此為限,讓容七公子查出真相吧。”接著,她柔柔的看著殿內之人,說的不容拒絕。“我想,在我和聞人少爺籌備婚禮期間,諸位應該不會觸我與聞人的黴頭吧?”

言下之意,就是殷容七算是有罪,都不能在此期間殺了他。

聽她宣布婚期,眾人喧嘩,百裏錦的臉沈了幾分,卻也不得不保持淡笑,聞人靖知她意思,便起身走至她身前,拉著她站起,順著她的話往下說,讓眾人敢有言而不敢出。

“若容七找不尋真兇,又當如何?”駱天水也曾見過言無憂,他雖不知道過程發生了什麽,但切切實實的,這位百裏大小姐向著的是殷容七那廝,便又道:“大小姐要如何應對?”

聽言,百裏優淡著笑,她想回答駱天水的話。

“我以死謝罪。”

正殿之上,方才沈默的殷容七卻爆出這句話。

殷靈九再不能淡定,她臉有微恙,而殿內的南承安饒是覆雜的望著百裏優與殿下的殷容七,以命相博,這是他那位浪蕩沒擔當的侄兒嗎?

而駱天水等的便是這句話。“那就望,十日之後,容七公子能記得你誓言。”

殷容七譏諷道:“不關心你未婚妻到底被誰所殺,駱掌門倒是執著我以死謝罪。難不成,駱掌門早已知曉兇手是誰,所以便期待著我死是嗎?”

“你少血口噴人!”

駱天水情緒激烈,殿內群雄又是討論一番,閑人何見了,便以前盟主身份說了幾句,讓眾人閉嘴,接著朝容七道:“你仍背負殺害君霽紫與辛霜月的嫌疑,為防你調查途中逃跑,若臺林有套規矩,是必須拿穿骨線鎖住你缺盆穴,不知你能接受嗎?”

缺盆穴被鎖,倒是於人無害,卻能令人武功只剩三分功力,殷容七行走江湖樹敵頗多,若他缺盆穴被鎖,指不定會遭追殺,殿內人沈默,就想聽殷容七如何回答。

百裏優初衷並非如此,她當要拒絕,可待她還未說出話,身旁的聞人靖卻握住她的手。

聞人靖輕道:“不要輕舉妄動。”特別是眼目眾雜的情況下。

殷容七瞧到他的動作,笑的極淡。“自是可以。”

閑人何淡點頭,他從袖底探出一物,銀白若絲,以指用力,那絲線便如有生命似的,直接刺進殷容七的缺盆穴,然後盤纏著,浸進肌膚,只留下淡白的痕跡。

穿骨之痛,殷容七也沒喊上幾分疼痛,倒是淡定。

閑人何見了,狀似無意道:“用於你身上的穿骨線,可是由我親自冶制而成,除非你自沖穴道,不然沒人可解此穿骨線。你若自沖穴道,功力便會全散,等於廢人一個。”

殷靈九憤憤的望著閑人何,閑人何不以為意,他方才說的話便是與殷靈九說的。

辛君二女之事,便由此處理,閑人何說了幾句,便讓各大門派回去了。

殿內嘩然,殷靈九是氣不打一處來,就待在高位之上,偏不去問候殷容七。

待人走的差不多,殷容七臉有痛色,手也不自覺的捉住心口處,百裏優擔憂,起身便想下去,可手腕卻被人握住,她回首,就見坐在輪椅上的百裏錦陰沈著臉。“和我回去。”

百裏優想抽手,怎奈百裏錦用力的緊,絲毫沒松手。

他朝一旁的聞人靖道:“你,也過來。”

說罷,百裏寒推著他離開,百裏優則被他拉扯著走開,聞人靖瞧了容七一眼,亦離去。

待殿內只剩餘三人,殷靈九才緩緩下了臺階。

她冷漠至極,走至殷容七身前,嘲諷的笑。“早知你不堪大用,我就該把你廢了!”

“那是我該謝謝娘親你了。”殷容七稍斂心緒,冷淡道:“沒有廢我這個無用之人。”

“容七。”還留下殿內的南承安走過來,道:“你怎這般語氣與你娘親說話?”

“這語氣有什麽不對?”殷容七回首,反問著南承安。“你作為滇西落雲堡堡主,即便多年前與百裏優有關系,現下你已有我姨娘,該是要斷心了,為何還夜闖百裏別苑,去見她說些什麽假惺惺的話?你這樣,又對得起我姨娘嗎?”

心裏有氣,似那穿骨之痛也不覺痛,殷容七說完,便頭也不回的轉身推殿門離開。

“少主!”早已候在門外的桫欏子連忙跟上去。

殿內,方才還氣勢洶洶的殷靈九一下子軟了氣勢。

她臉有悲色,喃喃自語。“為什麽……”

一出若臺林,殷容七便提盡全力,飛身而去,在那無盡的蒼林中來往。

許是那穿骨線起了作用,內功漸弱的殷容七再提不出氣力,屈膝倒地,跟著的桫欏子見了連忙將他拽過來,這一拽,教三人都跌落在地。

桫欏先回過神,翻過身就要瞧殷容七。

可那一眼,卻把桫欏瞧到傻眼。“少主,你的眼睛……”

娑羅也坐起身來,循聲望去,只見原是黑色的眼睛,如今卻像是被染成血。

殷容七朱色染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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