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命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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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月的身孕……?當是時,圍觀的眾人像是炸開了鍋,討論不休。

甚至是殷靈九,都震驚的將目光看至她,她臉色慘白,而百裏錦面色更是鐵青。

見此言達到自個兒的目的,君霽紫大聲道。“諸位若是不信,我們可以當場請閑人何前輩為百裏大小姐把脈,看我說的真假!”手脈都在她手裏,君霽紫有足夠的把握。

君霽紫喊閑人何替她把脈,閑人何見推辭不得,便想上前替她把脈。

他稍整衣裳,想過去時,卻被身旁一臉陰郁的玉青子攔住。

“容七。”閑人何知曉眼前的不是玉青子,而是代玉青子前來的容七,若不是玉青子前去漠北,容七也不會裝作玉青子的模樣前來觀戰。

捉著閑人何衣袖的手,略是顫抖。他道:“我……”

閑人何不解。“你這是怎麽了?”

“我替你來。”玉青子說出這話,教閑人何更不解。

可就在此時,有人卻開口說話。“不用驗了。”

聽此,百裏優循聲望去,就見他仍如初見時的一襲玄衣,說話都帶著顫音,目光安慰性的看著她,仿佛在說,有我。“是我的孩子。”

“哥……”眾人意外,聞人靜也不例外。

所有人都不明白,聞人靖與百裏優怎有了關系。

甚至鬧大了事情。

眾人皆愕。

“你撒謊!”君霽紫不信。“她懷的孩子……”明明不是聞人靖的!

“是我的。”聞人靖再次重申,他無視別人的奇怪目光,拉過百裏優。“我與百裏姑娘早已兩情相悅,她有我的孩子,奇怪嗎?”

奇怪嗎?倒是不奇怪,可百裏優才重新出現,怎麽就懷了聞人靖的孩子?

一旁百裏錦強裝淡定的臉更是難堪。

“什麽時候的事?”

“很早之前,在我與百裏姑娘相識兩情相悅後。”聞人靖稍轉身,面向眾人說的很是坦誠。“我原本打算在武林盛會結束後,想向百裏姑娘提親的。”接著,他轉看向面色深沈的百裏錦。“百裏大哥,你可還算同意?”

眾人本就對八卦感興趣,瞧聞人靖喊百裏錦大哥,再瞧瞧百裏錦那強裝淡定的黑臉,說是提親倒不像,反倒是逼親啊,反正眾人只看八卦,不問其中緣由。

如果百裏錦同意,那就意味著她與聞人靖的關系真的敲定了。

可百裏優不願,她寧可背下□□之名,也不能把聞人靖與她攪混在一起。

“不是。”她不能承聞人靖這份人情,怎麽也不能的。“我不……。”

忽然的,有人拉住她的手腕,將她帶到懷裏,在她驚愕之際,點住她的穴道,這一行徑,無不把她與聞人靖的關系落實,百裏優很不願,可他卻握緊她的手,裝似親密。

百裏錦的臉更難看。

好久,聞人靖才松開她,然後朝百裏錦道:“百裏大哥,我確是喜愛你妹妹。”

“既然聞人弟對我妹妹有情,而優她……又對你有意。”百裏錦笑的比哭還難看。“那做大哥的,也不能拒絕這等婚事,等盛會結束後,我們再商討婚事如何?”

都知百裏錦疼惜嫡妹,聞人靖深知百裏錦也是做出了讓步,遂順著他的話往下說。“多謝聞人大哥……”還朝武林眾人道:“到時,聞人必會廣發請帖,邀諸位來我聞人山莊歡聚。”

“我不管她懷的孩子是誰的。”一旁的君霽紫冷不丁的道,她目光陰狠而絕望的瞧向百裏優。“我想知道,昨晚戌時,你在哪裏?百裏大小姐!”

百裏優不能說出話,而聞人靖代之開口。“自然是與我在一起。”

他牽起她的手,說的自然而坦誠。“盛會結束後,我和她在一起,看煙花。”

“光憑你一已之言,我就要信你?”君霽紫覺得聞人靖在胡說八道。“況且,我在酉時可是清楚看到百裏大小姐與呂少爺在一起,而不是你聞人靖!”

“那是我想邀請呂少爺過來小聚,但事務繁多,便委托百裏姑娘來幫我把呂少爺帶到酒樓。”聞人靖看向人群裏的呂少爺,淡問道。“是吧?呂少爺。”

呂少爺接住了聞人靖拋出的問題。

他笑著看向聞人靖,說話口氣裏帶有幾分揶揄。“我見到百裏姑娘還嚇一跳呢,就是沒敢把你倆的關系往這方面想。”

“君姑娘不信我,還不信呂少爺嗎?”

呂少爺都當面作證,君霽紫雖不相信,可面上該是給遼東幾分薄面。

見此場面,閑人何連忙出來打圓場。“君姑娘,你兄長的事情,若臺林必會查個明白,請你稍安勿躁,待今日之事畢後,我們再作商議。”

在場之人無不向著聞人靖,君霽紫也自知閑人何是在給自己臺階下。

挽起袖紗,便在眾目睽睽之下,施展輕功,如來時般神秘,又悄然離開。

只是臨走時,她朝百裏優說了句不堪的話。“勾引的手段,你仍是拿捏自如。”

說罷,便不顧聞人靖的生怒,飛身離開。

君霽紫走後,閑人何便隨便說點客套話,打發著眾人離開,隨後便糾出江湖三大世家的管事人,在議事廳商討香山三郎暴斃而亡此事。

百裏優呢,則是被百裏寒周密的護送回別苑,百裏錦一而再再而三的囑托,不得讓任何人靠近她,而百裏寒只得照做。

回別苑路上,百裏寒想問百裏優她到底有沒有懷孕,或是她懷的孩子是誰的?可他問不出口,即便他確定,百裏優的孩子絕不是聞人靖的。

兩個月前,該是她昏迷在楚北渚時懷上的。

可那時,她怎麽能接觸到聞人靖?當時渚上,只有殷容七啊。

殷容七……百裏寒也想不通,縱然殷容七在楚北渚,可那時,百裏優明明昏迷著啊。

正想著,馬車已然到別苑前,百裏寒翻身下馬,扶著百裏優下了馬車。

想進別苑時,一位穿著破爛的老道突然攬住她的去路。“言姑娘,好久不見。”

百裏優擡眼望去,就認出眼前的老道恰是當時在雁沙城遇到的老道,他身邊的小道童倒是沒在,但她下意識拒絕。“我不姓言。”

“姓言不姓言,倒是沒差。”老道哈哈一笑,像是看穿她心思,便道。“我此番前來,見的是姑娘你,而不是什麽言姑娘。”

一旁的百裏寒奇怪。“你認識我姑姑?”

見她身邊的年輕人說話,老道趿眼一看,先是皺眉,隨後笑的開懷。“曾與姑娘有過一面之緣,初來江南,便遇姑娘,很是高興,便打招呼了。還望不必介意。”

百裏寒又問。“不知,您找我姑姑有何要緊事?”

言外之意是如果沒什麽要緊事,就可以不要糾纏他姑姑了。

老道嘿嘿一笑。“施主別急,你這麽急,把我也弄急,忘了想說的話怎麽辦?”

“那不知您有何事,要與我說?”百裏優問。

“我想問的很多。”老道嘿嘿的笑,在說此話時,卻拽住百裏優的手,手搭在她的脈搏上,百裏寒見了,想要阻止,可老道卻直接念出他名字。“百裏寒是嗎?”

目光甚是駭人,讓人後背一冷。“終不得的命,別去試圖阻止你以後不能阻止的事。”

把完脈後,那老道松開手,留下一句意味深長的話。

他道:“保住這孩子,便是保住你的命。”

一時寂靜,百裏優望著老道,老道卻意味深長的望著她小腹。“這孩子,不該命絕。”

話落,一聲稚嗓便喊出聲。“師傅,您在這裏啊!”

百裏優擡眸,就見路沿跑來一個掛著“蔔”的旗子,定眼望去,原來是位小道童扛著旗跑來,小道童粉嫩的臉沾了灰,像只大花貓,看起來甚是可愛,扛著旗子甚是吃力。

可待他氣喘籲籲的跑來時,那老道倒是雲淡風輕的轉身離開,小道童又跟上去。

“師傅,您倒是等等我啊。”

“我這老骨頭都比你走的快,道心,你該減肥了。”

“師傅騙人,我才沒胖!”

“真胖了。”

“沒有!”

“……”

師徒二人逐漸離開,百裏寒心生寒意,而百裏優則深思的望著自個兒的小腹。

她的孩子……?

百裏優微搖頭,想甩去她煩惱心緒,稍回神後,便與百裏寒一同回到別苑。

將她安排妥當後,百裏寒先行離開,與她在一起的也只有小丫頭鈴鐺。

許是聽到什麽風聲,鈴鐺侍候她更為小心,百裏優內心苦笑,只得倚著窗戶,百無聊賴的瞧著窗外景色。

窗外有花,淡紅淺粉色的光華,如輕煙籠罩,恍若仙境。

南羨九就這麽突然的出現在她眼前。

他仍是一襲青袍,就站在垂枝杏花下,不避嫌的看著她,眼神內疚。

鈴鐺沒瞧到他,百裏優也不想見他,遂伸手想合上窗戶。

“你別怕。”南羨九伸出一手,按住她想關窗的手,急忙道:“我只是想見見你而已。”

見她?百裏優微微後退,正身道:“我不記得,與你還有什麽話說。”

說罷,便強拉著窗戶,關上。

窗外傳來一聲。“你仍是恨我吧?”

恨?恍然已然十四年,百裏優不知道她的恨意還能帶來什麽,是南羨九的愧疚麽?

她十四年的年華,就換的他的愧疚嗎?

“南羨九,我與你說的還不夠清楚嗎?”她背靠著窗,細道。“我不怨你了,也不想再追究當年的事情。”

南羨九沈默。

好久,他出聲,喊出她的名字。“小優。”那是過去他經常喊她的親昵。

“你失蹤多年,我未曾安穩過一天,我很後悔當時的搖擺不定,也很恨自己沒及時去尋找你的下落,一切都是我懦弱所致,所以我並不奢求你能原諒我,只是想讓你念著往日舊情,能把我當做可以依靠的人。”

他說的誠懇,可百裏優知曉,這份道歉,來的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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