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香山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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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護言無憂這事,容七也不知自個兒怎招惹了香山三郎。

別說他了,就連玉花樓,也沒和香山派打過交道,可這香山三郎聯手起來,卻是要他死的陣勢,思來想去,他是想不通透,正想著,香山三郎齊齊使刀砍他,他以扇擋住,火花四起,似是想起什麽來。

淡淡一笑,容七道:“各位大哥,莫不是還在為芊姑娘一事記掛在心?”

仔細想來,他與香山三郎倒也不是什麽交集也未有,當年,武林第一美人芊姑娘行至江南時,誤中香山三郎的毒煙,他正巧路過,見美人求救,自是動了惻隱之心,救了芊姑娘,將其送回江州,可這已是三年前的事了,容七不說還好,他提當年之事,香山三郎那是氣紅了眼,舉刀便砍,也沒個招式。

嫌事不多,容七又故意道:“三年不見,三位大哥還是一如既往的蠢啊。”

若他記得不錯,三年前的香山三郎,亦是因他一句挑釁的話,氣的招式全錯,三招之內,香山三郎全都躺平在地,又是同樣的招式被打倒,這讓香山三郎甚是不服氣,大罵容七不知好歹。

容七挑高眉,無奈道:“你們到底是怎麽活下來的?”

就這暴脾氣,采花賊還能幹這麽久……也是幸運,他挑釁的話,教香山三郎饒是氣憤,暗扣機關,一發暗器自袖底射出,容七浸淫江湖多年,怎不知他們暗中玩陰招,疾使出玉花暗器,連將那暗器打掉,暗器落地,濺了一地灰塵。

他偏過頭,想給香山三郎教訓時,泛寒光的暗器在他面前出現,容七大驚,猛然看向騎在馬上佯然無知的言無憂。

“無憂!”

言無憂乍聽容七聲音,下意識望去時,一發暗器朝她面門襲來,帶著寒光,他起身躍起,香山三郎卻趁此翻出袖底匕首,朝容七無防的背後刺去,千鈞一發之際,“咻”聲響起,一發暗器直接打斷了刺向容七的匕首。

一股強勁的風朝無憂襲去,馬兒驚,把無憂直接甩落下馬,甩落下的驚恐教無憂驚呼出聲,容七見此,慌忙去接,雙臂抱住她安穩落地,慌亂中,戴在頭上的鬥笠落下,掉在沙地上,無憂睜開眼,瞧到的便是容七慌張的臉色,容七望著他,心沒由來的頓了頓,有些睜不開眼。

“師兄!”元氣十足的聲調平地而起,震的容七猛然回神。

循聲望去,便見一戴著鬥笠的灰衣少年,持刀背對著他,在薄陽下,顯得格外瀟灑,可下瞬,易歸人卻猛然回首,笑的狗腿。

“我剛剛有沒有很霸氣?”

“霸氣。”

聽此,易歸人像是吃到糖的孩子,高興之情滿溢於臉,絮絮叨叨的吧啦吧啦,忽然,易歸人停下嘴巴,指著被自己點了穴道不得動彈的香山三郎,無辜道:“師兄,你說他們怎麽處理?”

目線偏轉,容七瞧著香山三郎,他們臉上的驚恐之色,讓他略有不解,雖說易歸人刀法出神入化,但游歷江湖多年的香山三郎,見他總不能是驚恐的臉色吧,臉色慘白,活見鬼的表情。

容七吩咐易歸人。“先把他們穴道解了。”瞧他們臉色,似有話要說。

“啊?”

“啊什麽啊?”

易歸人不解,可也乖乖順從,解了香山三郎的穴道。

穴道一解,香山三郎像是約好似的,大喊。“詐屍了!有鬼啊!”

轉身就跑,容七給易歸人個眼神,易歸人便把他們抓回來,被捉回來的香山三郎卻紛紛跪下扣頭,大喊饒命,容七驚,猜測是否是香山三郎的詭計。

便道:“各位大哥,行如此隆重之禮,小弟可是受不的。”

可誰知,香山三郎連看他亦不看,跪著走向言無憂。

經方才之事,言無憂下意識的後退,可香山三郎卻是跪著走近她。

“落姑娘啊,當年是在下無知愚蠢,破壞您的心情。”拽著她裙裾,就是不撒手,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訴說著。“可這麽多年都過去了,別記掛這事了……我們哥仨可以朝您發誓,那次之後,我們絕對沒有再碰過樓姑娘一個指頭了,您大人行行好,饒了我們吧!”

落姑娘……容七眉頭緊了緊,把言無憂拉過來,質問著他們。“你們說的是,落仙兒?”

香山三郎猛地點頭。“就是落仙兒……”

“你們見過她?”

“何止見過……”香山三郎道:“差點就沒命了。”

說著,香山三郎便說出當年的事兒。

三十年前,香山三郎還是水嫩小夥兒,靠著容貌勾引了很多女人,但都是平常姿色,時間久了,他們便不甘其味,便想找個美人兒,那時恰聽樓家姑娘途徑此地,便動了壞心,可誰知……樓家護衛是迷暈了,但卻遇到了落仙兒,當時便折斷了香山三郎的手,還逼著他們發誓不許再碰樓家姑娘一個指頭,就算落仙兒死了,香山三郎也從未對樓家女子甚至所有姓樓的姑娘都沒下手容七好奇他們口中的樓家姑娘是誰,香山三郎聽了倒是坦白。

“之前是姓樓,現在她不嫁給了聞人遠嗎?”

無憂探出頭,問:“是樓瀾水?”

香山三郎見著她的臉,拼命的點頭,恨不得將頭點穿。

“你知道?”

“之前,聽聞人夫人提過。”

容七看穿,卻沒說出來,再問其他事時,香山三郎倒是沒了話,思襯了會,容七便打暈了香山三郎,易歸人瞧著奇怪。“師兄,香山三郎可是江湖上臭名昭著的采花賊,你不殺了他們?”

“殺殺殺。”容七白了眼易歸人。“你整天就知道殺殺殺。”

“師傅教的不就是殺人嗎?”

“……”

容七不想再搭理一根筋的易歸人,轉身要走,袖子卻被易歸人拉住。

易歸人笑的狗腿。“師兄,我都跟來了,你就讓我一起吧。”

容七甩袖,拉著無憂便要走,這次易歸人又拉住袖子,不過不是容七的,袖子被拉住,無憂轉身就看到易歸人笑出了花。“師嫂,你說說師兄,讓我去嘛~”說著說著還撒起嬌來,不斷的眨眼示意。“人家跟了你們大半月,這都快到了漠北,哪還有回去之理?”

容七有些動搖。

“我武功好,不會給師兄你添麻煩的!”

“……”

“我力氣大,可以替師兄你牽牽馬!”

“……”

“我有銀子!”

容七伸手。“把你身上的錢拿來。”

易歸人下意識的捂緊了錢袋。

容七直接奪了過來,把錢袋的錢倒出來,然後把空錢袋扔給了易歸人。

易歸人哭喪著臉。“師兄,你好歹給我留點。”

“牽馬倒是不必了。”容七笑的甚是和藹。“我記得,前面就有賣馬車的。”

拉起言無憂,容七邁步離開,臨行時,拍了拍易歸人的肩膀,柔柔一笑。

“不過,趕馬車倒是可以的。”

聽此,易歸人不僅耷拉著頭,他哪曾想會出現這情況?只得乖乖服從。

有了馬車,雖行程慢些,但又不是容七趕馬車,所以樂在其中,約莫三日,三人便至漠北邊境,可那時已是傍晚,城門已閉,只能等著天亮再進城,時正隆冬,白日裏的漠北若火爐般,可傍晚卻是寒冷至極。

小溪邊,火光若現,映著低頭吃草的馬兒。

一只羊腿架在篝火之上,烤出的油滴在火堆上,發出滋滋的聲響。

易歸人咽了咽口水,問道:“師兄,這啥時候可以吃?”

正慢條斯理的烤羊腿的容七,淡道:“等會兒。”

易歸人極為失望的哦了聲。

決定無視易歸人,容七轉身,看著言無憂,近幾日來,準確是說,香山三郎把她誤認為落仙兒後,她便總是這樣,自個兒待著,也不說話,只是發呆,就如現在她,看著火堆不說話。

“歸人。”容七決定要和她單獨說些話。“你去弄些水過來吧。”

“水……”易歸人聽著,一副我沒聽錯的表情。“這荒山野嶺還天寒地凍的……”

容七的眼神,讓他及時閉了嘴,拿了水袋就走了,臨走前,千叮囑萬囑咐的說要給他留點吃的,支走易歸人,容七喊了她幾聲,她才回神。呆楞楞的。“怎麽?”又後知後覺。“歸人哪去了?”

“他玩去了。”

“……”

片刻寂靜後,倆人同時開口——

“無憂,我有件事要問你。”

“容七,我有件事要問你。”

又同時回答——

“你先說。”

“你先說。”

接下來,便是一陣沈寂,倆人心底都有話,卻不知該如何說起。

是容七先開了口。“我有件事,想要問問你。”

無憂點頭,見她利落點頭,容七糾結,猶豫自個兒要不要問清楚,不問,他心底有疙瘩,問了,倒顯得他小氣,他下定決心,瞧著無憂。

“羨九是誰?”

小氣便小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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