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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為無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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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他之外,早些年亦有人擅闖無憂谷摘無憂,可去者有死無生,時傳谷內幻術遍布,稍不小心便會消失,而眾人皆知他愛美人,若要讓他消失,美人於他來說是個誘惑。

而眼前的絕色美人,顯然有誘惑他的最大資本。

“你不記得我了嗎?”他頓生玩心。

美人疑惑。“我……該記得你嗎?”

“你忘了我嗎?”他失望的口氣,教她心裏沒由來的內疚。“你、你是誰?”

美人很美,若是個幻覺他倒是樂意陪她玩上一陣子,可惜他還有事。

“我是容七。”容七算是他的名字,畢竟江湖裏都這樣喊他。“是你的意中人。”

他玩心大起,又補了句。“也是你的私奔對象。”

“私奔……”聽言,她喃喃自語,過會兒才慢半拍的反應過來。“私、私奔?”

她明顯不相信,可容七倒覺得在她臉上看到驚色,是個趣事。

於是,長期游蕩在江湖聽來的故事在她與他的身上套出一幕幕感人的畫面。

容七坐在一邊,伸手撫著她軟頰,眼神溫柔,動作細膩,將他才編排出的故事念出。

很老套的故事,青年與姑娘一見鐘情卻因家族不得相守,於是相約私奔,可途中姑娘受傷進了無憂谷,醒來後卻忘了青年。

他再細念。“可,你不認識我了。”

容七唬人的演技可真把美人騙到,她問:“你說的是真的?”

“我發過誓。”反正也沒遭過報應。“今生永不會騙你。”

可腦子一片空白,眼前太俊的面容在她記憶裏是空白的。

她認識這樣的人嗎?“那……我叫什麽?”

容七飛快思索著對策,也不誤裝作該有的反應。

她叫什麽……他怎麽知曉?

忽而,他視線定在漫開的無憂花。

白無憂似她的肌膚,紅無憂似她的唇色,無憂……無憂花。

“無憂。”他道:“言無憂。”

他告訴她。“你姓言,喚作無憂。你是言無憂。”

聽罷,美人似當了真。她再確認。“你是說……我叫言無憂?”

容七點了頭。“當然。”

她叫言無憂,可為何她只感到陌生而非熟悉?

“別想太多。”容七伸出手。“等我們出谷,都會好的。”

言無憂略遲疑,可仍是信任的將手伸出來。

容七一下子捉握住了她的手。“信我,等出谷,你會想起一切的。”

初醒時的空白茫然,被這句話填充心房,言無憂心安不少。

不過她亦擔心。“倘若,我真的忘了你怎麽辦?”

“忘了便忘了。”她失憶與否和他又沒關系。“我們,有未來。”

他的情話可是千錘百煉出,可沒有例外能抵住他的魅力。

當然,他並不認為眼前茫然不知的美人會對他無動於衷。

說他趁虛而入也好,毫無節操也罷,他現在只想快些離開無憂谷。

無憂花現在就躺在他暗襯裏,他進谷的目的已然達成,沒必要在待在於他來說太過危險的無憂谷,至於這位……言無憂,她在谷裏必是有緣由。

在目前手裏無籌碼的境況下,說不定她可稱為自己的籌碼。

他容七向來不會陷自個兒於危險之中。

“謝謝你。”言無憂並未察曉他內心的小算盤,只是委婉。“我……”

言無憂突然想起,眼前自稱是她意中人的男子,未告知他的姓名。“我該怎麽稱呼你?”

江湖尊稱七公子,出自嶺南,是為玉花樓少主,殷容七是也。

以上,一直是他自我介紹的用詞,可待她面前,他只簡單提了句。“容七。”

莫名耳熟的名字,教她開始真的相信他說的一切,她低喃。“容……七。”

容……七。

很多人喊過他的名字,可她喊著……莫名的讓他感到熟悉。

奇怪,真奇怪。

但比之,盡快出谷是首要之急。

“我們……”得盡快出谷。

一步並兩步的聲音,教容七頓覺不好,雙眸直盯盯的看著滿谷的無憂花。

言無憂雖不知他為何突然警戒起來,但下意識的挨近了他。

腳步聲……一步,兩步。

習武之人,自能辨聲,可傳耳的腳步聲……卻不像人的步子。

風吹無憂,容七一邊握著她的手,一邊詳察四周,視線定在那處。

無憂抽長的花莖遮掩來者,可遮掩不了那團毛茸茸的白毛,還有那兩只……兔耳。

直至那雙紅色眼睛盯著容七時,容七才覺自個兒攤上什麽事了。

前來尋無憂的俠士之所以有來無回,傳說是因守護無憂谷的祥獸,他還不信。

如今眼見為實,他不信也得信了。

全身通白毫無瑕疵,眼睛的一抹紅像是沾染上去,白兔行至容七面前,停下。

眼眸猩紅,容七握緊了她的手,而後附在她耳邊一句。“一會兒,跟著我走。”

無憂尚呆楞著,就聽見容七如此對她說,也只點點頭。

他微低身,儒雅行禮,朝巨兔道。

“在下殷容七。”

兔子狠瞪著他,沒半分放松。

尚低著頭的容七,淡瞥了眼掛在自個腰間的香袋,打定主意。

“容七誤入無憂谷,不知擾了清眠,還望……”容七突然擡頭,扯掉掛在腰間的香袋,松了香袋的口,準確無誤的朝巨兔扔去,然後拉住言無憂的手腕,轉身就跑,毫無形象可言。“見諒啊!”

風在耳邊吹,拂去她額邊的碎發。言無憂不知為何要和他跑開,也不知為何對他忽然有了信任,她能感受到的,只有風的聲音,花的香味,和手心的溫度。

她的手心,好似好多年都未有過溫度了。

反握了握他的手,言無憂隨著容七的步子,不去想自醒來後的一切異樣。

香袋散出的白霧,漸漸淡去,而方才兇煞惡極的巨兔,瞧著容七完全算是落荒而逃的情態,並無要追上去的打算,反而是淡嘆一聲。

白霧散去,巨兔漸化為人形,只見一白衣紅眸的青年屹立在無憂之間。

“無憂。”青年低喃著方才容七取的名字,失笑一聲。“但願你這一次,無憂於世。”

言罷,青年微甩袖,轉身漸消失在霧氣之中。

好似從未來過。

也不知是因她的緣由,容七很快出了無憂谷,他進無憂谷都沒那麽快。

幻術散去,踏上實實在在的地面,容七才舒緩了口氣。

方才,若不是紫瑤贈予他的赤夏香粉,他和她現在怕是要入了兔口。

雖然兔子吃素,可也防不住那只是例外。

“無憂谷?”彼時,聽到無憂谷,容七立馬覺得紫瑤是想讓自己自尋死路,畢竟江湖上的人都知道,前去無憂之人多半有去無回,就算幸存出谷,也是半死不死說不出無憂谷的具體。“你……當我不知無憂谷嗎?”

若無憂谷能進能出,前來楚北渚的人也不必費如此心力,來它楚北渚了。

“你若能進的了無憂。”紫瑤有把握。“你便可能出無憂。”

她拿出隨身香袋。“這是師傅她老人家配制的赤夏香粉。若你在無憂谷遭遇相傳的巨獸,可撒赤夏香粉,到時便能出谷。”

自暗襯摸出白無憂,容七勾出一笑。

紫瑤並無騙他,他終是找到無憂,那靈素姑姨的病可得根治,他苦苦念求的塢顏花也可拿到,於他而言,真是兩美的結局。

“這是什麽?”

言無憂出聲,教他才覺自己還帶出了一個人。

“無憂花。”他倒是奇怪她身居無憂谷,卻不知無憂花。“我要的東西。”

聽他說,言無憂又將視線調向他手心裏的白無憂。

忽然,腦海似有人在說話,說的卻讓她茫然,完全摸不到頭緒。

她只能聽到模糊的聲音。

那聲音在說。“放過我。”

放過……言無憂猛地回神,再看向白無憂,就見一陣強風襲來,她再看時,容七手裏的白無憂已不見蹤影。

容七的笑容凝住,擡頭瞧向偷了他白無憂的人。

他佇立在離無憂不遠的桃花下,一襲玄衣與手裏的白無憂甚是鮮明,而他綁袖繡著精美的花紋,彰顯出他絕非常人。

“沒想到,”混跡江湖多年,容七當然認識眼前青年是為何人。“聞人山莊的大少爺,竟也會做偷竊這等無恥之行了?在下佩服,佩服。”

聞人靖回話。“容兄教的好。”

他話裏有話,容七怎可不知聞人靖暗指他幾年前曾偷走聞人山莊的名琴,解憂。

其實也算不上偷,畢竟是他聞人大少爺的妹妹親手給他的嘛……

他又不是太想要的。

很明顯,聞人靖不是那麽認為的。

聞人靖握著白無憂,勾笑。“如此,算是禮尚往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文裏有神經病出沒。

請小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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