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演繹兄妹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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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選擇來北京,是因為我終於明白靠自己是鬥不過後媽母子。也是因為我需要一點時間來弄清楚在學校的那些事。

可我萬萬沒想到,井黎會跟著我回北京。更想不到,我小舅是他小叔!

最最想不到的是,他居然沒收了我的錢和證件!

我砸東西的時候,他把我的包擰在手裏。我眼睜睜看著他把東西一並收了,還用那欠揍的表情說道:“掃把在陽臺上,手套在櫃子裏。十分鐘內把客廳收拾幹凈。垃圾歸類放好,玻璃用舊報紙包起來。”

說完,晃了晃手裏的證件,長腿一邁進了右邊的房間。

我咬牙忍,沈沈一個吐氣再忍,狠狠一個呼吸繼續忍。最後我還是沒忍住,擡腳就朝電視踢了過去。

毫無懸念,電視報廢在我憤怒的一腳下。

我以為客廳的聲響能讓井黎知道我的憤怒。可我一轉身,卻見他手裏拿著手機,面色不錯的對著我。

我挑釁般朝他瞪眼,他點了點頭,按了手機之後,慢條斯理說道:“剛才的情緒不錯,我想,小叔看到視頻之後,會仔細斟酌那十萬該給我多少。”

我沒想到他這麽不要臉!怒意還沒爆發,我的電話就響了。

來電顯示毫無疑問是小舅,我握著手機不接,井黎卻是心情不錯的走過來給我按了免提。

剛一接通,小舅的聲音就在客廳中咆哮。

“王子陽!反天了是吧?能耐了是吧?往後你一分錢也別想要!缺什麽小黎給你買,你一分錢也別想拿到手!”

小舅強調性的咬重了‘一分錢也別想拿到手’這句話,我的憤怒也被點燃。

我緊握著拳頭,沖井黎手中的通訊設備怒吼,“為什麽連你也要騙我?你們全都騙我!全都騙我!”

我的怒吼讓小舅的咆哮消聲兒。那頭的人沈默了,我卻是爆發了。

只可惜,井黎沒讓我的負面情緒爆發給小舅。

他掛了電話,幽深的雙眼看著我,一字一句,擲地有聲,“你能理所當然的傷害在乎你的人,你有本事去沖俞謙發火啊!他難道沒騙你?他難道對你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此時,我才知道校草的全名。

我恨恨的一腳踹向布藝沙發,在他不露情緒的目光下走到陽臺。戴了手套,拿了掃把。

他規定的十分鐘,我卻花了差不多半個小時才收拾幹凈。

我在忙的時候,他去了書房。我收拾幹凈,在洗手的時候,門鈴響了。

從洗手間出來,就見桌上擺了幾個菜。

井黎把打包盒丟進廚房的垃圾桶裏,又拿了兩副碗筷擺桌上。

“吃飯,吃了好好睡一覺。”

再沒有多餘的話。

鬧了這麽久,我也確實是餓了。冷著臉坐到他對面,大口扒著飯。

“吃菜。”

他拿面皮給我裹了烤鴨,十分仔細。我卻對餵到嘴邊的烤鴨視若無睹。

我以為冷著他也就算了,誰料想他卻是把裹好的放回盤子裏,起身坐到我身邊。在我不明所以的時候,連人帶椅的把我給轉向左邊面對他。

“吃。”

當他把裹好的烤鴨重新餵來時,我一擡手就想打掉。

他動作比我快,擒住我的手,低沈的聲音透著幾分威嚴,“從現在起,我說什麽,你做什麽。”

我簡直給氣樂了。

憑什麽啊?就憑他喊我小舅一聲小叔?他真把自己當人物了?

“你配合,我們自然是相安無事。你不配合,我會告訴小叔怎麽治你這種自以為是的人。我也會建議我哥,把你關進拘留所之後該怎麽教育!”

他的表情告訴我,他是認真的。

他的認真讓我握緊了拳頭,卻在他犀利的目光下窩囊的緩緩松開,最後狠狠的咬住他餵來的烤鴨。

看我妥協,他很是滿意。連人帶椅的讓我坐回原位之後,他又坐到我對面,繼續給我裹烤鴨。

接下來,基本就是我吃一口飯,他餵我一口菜。

我不知道他想做什麽,我卻知道,自我上飛機的那刻起,我走進了他們布置的另一個圈套。

這個圈套裏,有許多未知的主宰。那些我不知道的,我不能妄加揣測。我只知道,眼前這人,他利用所有優勢拿捏我的弱點。

他就像狡詐的狼,一步步把我趕入陷阱,看我垂死掙紮。

這一刻起,我對自己說:王子陽,不要信。不管他做什麽,你永遠都不要信!

吃了飯,他主動收碗,擡手一指相對的兩個房間,愉悅說道:“中間的是書房,左邊房間帶浴室,右邊房間用公用浴室。”

這意思是讓我挑?

我悶不作聲,提起箱子毫不猶豫的進了左邊房間。

開玩笑,都憋屈成這樣了,還不能讓自己舒服一點?

一進房間,我眉頭就裹得厲害。

很顯然,他不是讓我挑,只是讓我瞧瞧他的房間一應俱全。

櫃子裏掛著他的衣裳,一排西裝,一排休閑裝,一排運動裝。

倒是有些空的位置,可那顯然不是我放衣裳的地兒!

我暗罵自己一句‘蠢貨’,提著箱子退出房間,不忘狠狠的摔上門。

當我打開對面的房間時,聽到了廚房傳來的一聲輕笑。

井黎你個渾蛋!

我把箱子往地上重重一放,再把自己重重摔進大床。

躺在床上看著吊頂,我發了很長時間的呆才爬起來把衣裳掛櫃裏。

東西不多,隨便一放就完事兒。左右瞧了瞧,這屋裏很簡單,一個衣櫃,兩個床頭櫃,窗邊是一個同色書桌。

一目了然的布置,讓我清楚的知道這是一間少用的客房。

我頭疼的厲害,是因為額頭受了傷 ,也是因為眼下的狀況。

頭疼的拿了衣裳去浴室,匆匆洗罷回臥室睡了個昏天暗地。

醒來的時候,沒有一絲光亮。躺在床上,在黑暗中睜眼,我又想起了校草和井黎的話。

井黎說,那包毒是校草安排的。校草說,他是救一個做錯事的學生。

那麽,誰說了謊?

這兩個人既然認識,又對彼此的假身份不戳破,顯然對彼此是知根知底。

所以,校草也是北京人?

既然如此,他們轉校重讀高一,為的是什麽?我在其中又是怎樣的角色?

正想的頭疼,討厭的敲門聲響起。

我無視,被子一拉兜頭兜腦的把自個兒蓋了。

敲門聲還在繼續,我卻裝死偏不應聲。好不容易等那人消停了,我卻依舊沒有透氣的心思。

門被我反鎖了,又不應,我以為他拿我沒辦法。沒想到兩分鐘過後,我就聽到‘哢嚓’一聲,門從外面打開了。

開關聲響起,那人的腳步聲到了床邊。我惡狠狠的想著,要是能突然跳起來把他弄死就好了!

就在我咬牙切齒的幻想之時,他把被子一掀。

刺眼的燈光讓我睜不了眼,擡手遮眼睛的時候,就被他握了雙肩坐起。

“快醒醒,天都黑了!”

我被他前後搖擺,忙擡手制止。手還沒碰到他,他卻是把我往床上一推。

雖然是摔到枕頭上,可腦袋被這麽一甩一放的足夠讓人犯暈。我擰著眉頭拿眼看他,他卻是坐在床邊勾了嘴角,“醒了?”

我不應,瞪他。

他心情好像更好了,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我。他腦袋微微偏著,看著我憤怒的模樣。看著看著,他就笑了。

燈光本就晃眼,偏他還彎腰在燈下這麽把我看著。我在眼睛發花的時候,就看到他在燈下笑得璀璨奪目。

那個笑,就像是陽光照在撒滿了鉆石的沙灘上。一眼看去,亮晶晶的,全是奪目的光芒。

霎時,我覺得更暈了。

“快起來換衣服,吃了飯我們去逛逛。”

也不管我對他有多深的怨恨,他又把我扯了起來。

我看著他恢覆正常的臉,無力的揮手,“滾!”

他好像挑了眉頭,那平靜的面上又是皮笑肉不笑的欠揍模樣。

等他出去了,我才恨恨的脫了睡衣換衣裳。

一邊換,我一邊想。老子以後裸睡,看你丫的還敢不敢私自闖進來!

可一想,他要真闖進來掀被子,吃虧的還不是我?

兩個人的餐桌上,他不要臉的扮演著兄妹情深。雖是不說話,可他不停給我夾菜的行為讓我心裏頭憋的慌。

最可惡的是,他剝蝦之後也不管我吃還是不吃,沾了醋直接餵我嘴裏,嘴邊還掛著一個寵溺的笑。

這寵溺妹妹的好哥哥形象真他大爺的欠揍!

越想就越煩躁,以至於大晚上的我一口氣吃了兩大碗飯。

吃過飯,我在沙發上看新買的電視。他在廚房裏洗唰唰。

我看的正起勁兒,他卻拿著一件軍綠色的外套站在電視前,也不跟我打招呼就把電視給關了。

他這行為無疑是惹我發火。我習慣性的伸腳,卻聽他說道:“以後在家踹一樣東西扣你一萬,伸腳也算!”

我伸出去的腳默默的收了回來。

誰讓我寄人籬下呢?而且還是糟蹋小舅的錢。

顯然他對我的識時務很滿意,走過來把衣裳給我披上,拉著我的手腕就要出門。

我掙,他不放。我越掙,他收的越緊。

在我開口之前,他‘對了’之後,補充道,“在外面踹一次東西,我就把你交給二叔。”

我想起機場審問我的那個特警,一肚子的話轉到嘴邊,卻變成了一個字。

“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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