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一片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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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叡幹脆的點頭：“好。”
張海卻有點傻眼了：“你是不是不知道需要多少錢？這可是癌癥，需要的錢不是一個小數目，你一個學生，能出的起嗎？”
嚴叡索性拉開車門，先對我說道：“上車。”
我聽話的上去，嚴叡隨後坐進來。
“找家銀行。”
“你要幹嘛？”張海問嚴叡。
嚴叡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張海猶豫了一下，還是開車，來到了這附近的一家銀行。嚴叡讓我在車上等著，接著一個人下車去了銀行。
等到嚴叡離開，張海若有若無的看了我一眼：“他是你的什麽人？”
我也看向張海，他看起來很普通，我看他駕駛證上說他三十歲，但是他的年齡看起來不止三十歲。
我想到他老婆得了乳腺癌的事情，心裏有些同情，想必他看起來比真實年齡更老，也是因為自己老婆的病吧。
但我同情歸同情，還是沒有回答他的話。
張海識趣的，轉過臉，摸過了方向盤上面的煙想吸，看了我一眼，動作卻頓住了，只是在那裏把玩著打火機。
嚴叡仍然沒有回來，我有些無聊了，問張海：“你有孩子嗎？”
張海有些詫異地轉過臉來，猶豫了一下才說道：“有，一個男孩，今年五歲了。”
說起自己兒子的時候，張海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不過很快，這個笑容就消失不見了。
我想他肯定是想到了自己老婆的事情，不禁安慰他道：“你老婆肯定會好起來的。”
張海扯了扯嘴角，沒有說話，靠著窗戶看向外面。
我也識趣的沒有再說話，等了好一會，嚴叡才拎著一個袋子走過來。
上了車，嚴叡把袋子扔給張海：“這是預付款。”
張海打開袋子看了一眼，臉上的表情頓時變成了震驚，還有一絲恐怕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希望。
他又合上了那個袋子，手忙腳亂的想找個地方把袋子給放起來，一開始他想把袋子放在副駕駛上面，可能是覺得不放心，他又把袋子放在自己座位下面。
等到放好了那個袋子，張海才轉過臉來，看向嚴叡。
他嘴唇蠕動了一下，接著揉揉臉，眼睛赤紅的說道：“你想讓我幹什麽？”
嚴叡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說道：“你先把你知道的事情告訴我們。”
張海嗯了一聲，道：“我知道的真的不多，雇主壓根沒露臉，我就接到了一個電話，錢是直接打到我銀行卡的。時間地址還有要求，都是傳真過來的。”
“你接到的是什麽任務？”嚴叡問道。
張海看了我一眼，說：“讓我跟著這個小姑娘，報告她一天的行程。”
我雖然有點心理準備了，但是聽見張海的話，我還是覺得有些不真實，到底是誰，會讓張海跟著我？
我是在我不知道的時候，又多了個仇人？
忽然間，一只手落在我頭上。
我轉臉看向嚴叡，他還是那個表情，然而不知道為什麽，我卻從他臉上看出來了一絲安慰，好像在對我說不要害怕一切有我一樣。
原本有些害怕的心，忽然間平靜了下來。
嚴叡收回手，問張海：“你有沒有傳真機的號碼？”
張海點點頭，說：“我回去看一下就給你。”
嚴叡嗯了一聲，又道：“今天她的行程，也需要改一改。”
張海摸出來一個小本子，扔給嚴叡，接著遞過來一支筆：“今天她的行程都在這裏，你想怎麽改？”
嚴叡沒說話，接過筆在本子上寫了起來，寫好之後，前面兩頁寫滿了字的=紙被他撕了下來，撞進口袋裏。
他又把本子還回去，道：“你先走吧。”
張海看也不看那本子，視線在我們兩個人身上穿梭：“要不要我送你們？”
嚴叡已經帶著我下車，往外走去了。
張海沒有得到回應，開著車一溜煙地走遠了。
走在路上，我無數問題在我心裏翻滾著，走著走著，忽然我的肩膀被人碰了一下。我轉臉一看，一團超級大的粉紅色擋住了我的視線。
我後退了一步，才發現那是一只棉花糖，如同一朵粉紅色的雲朵一樣，蓬蓬松松的，被人舉在半空中。
嚴叡的臉艱難地從那一大堆粉紅色裏面露出來，對我說道：“拿著。”
我忽然間感覺有些好笑，從嚴叡手裏接過棉花糖。
他略微有些嫌棄地整理著自己的衣服，說：“我真搞不懂，為什麽你們會喜歡這種東西。”
我搖搖頭：“我也不知道，我沒吃過。”
嚴叡沈默了一下。
我這才發現自己好像有點破壞了氣氛，連忙道：“不過聽說棉花糖是糖做的，肯定很甜，我喜歡吃甜的。”
嚴叡嗯了一聲，說：“我也沒吃過，你嘗嘗。”
我有些驚訝得看向嚴叡：“為什麽啊？”我沒吃過是因為在我們那裏，棉花糖是很少見的東西，而且貴，兩塊錢一小團，是我就算想吃，也永遠都不可能吃到的東西。
嚴叡雙手插在褲兜裏，示意我往前走去：“小時候我家人不讓我吃，長大了我就不想吃了。”
我解開外面的塑料紙，撕了一小塊下來，幾乎是立刻，一團甜味充斥在我嘴裏。除此之外，再也沒有其他的感覺了。
這倒是跟我想象中的雲朵的味道有點像，只是稍微甜了一點而已，好像我真的吃了一團雲在嘴裏一樣。
又撕了一塊，我看向嚴叡：“嚴叡。”
“怎麽了？”
我把那塊棉花糖舉到嚴叡面前：“你要不要試試？”
嚴叡搖搖頭，頗有些嫌棄的說道：“裏面只有糖而已，沒什麽好吃的。”
“嘗嘗嘛。”我有些期待，想讓嚴叡跟我一起分享我此時的感覺。
更巧的是，我們兩個都是第一次吃棉花糖。
嚴叡不說話了，轉過臉去，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我有些失望：“真的很甜的，你就嘗一口好不好，我不想自己一個人吃。”
嚴叡猶豫了一下，看了我一眼，張開嘴，把我手裏的那一塊棉花糖吃進嘴裏。
我盯著嚴叡，註意著他的表情：“好吃嗎？”
然而嚴叡仍然是那樣的一副表情，我實在是什麽都看不出來。
他開口說道：“甜。”
我有些開心：“你是不是也覺得很好吃？真的很好吃，就只比你上次給我的巧克力差了一點。”
嚴叡嗯了一聲，問我：“你喜歡巧克力？”
我點點頭：“喜歡！”只是嚴叡給我的那盒巧克力我只吃了一塊，其餘的，全都被我放了起來，我不舍得吃它們。
“好。”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自己吃了一口棉花糖，又給嚴叡撕了一塊棉花糖。吃了三塊之後，嚴叡怎麽都不願意再吃了。
但我卻很喜歡，我吃著吃著，嚴叡忽然間開口：“別吃太多，會牙疼。”
“晚了。”我看著幾乎就只剩下一根竹簽的棉花糖，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我挺喜歡的。”
嚴叡看了看那根竹簽，給我找了個地方讓我洗臉洗手。
走了半天，我們已經來到了學校旁邊。
我怕自己回去的晚了，嚴叡卻帶著我往學校裏面走：“我說了你回家的時間是四點，還有兩個小時。”
“為什麽？”我有些不解。
嚴叡看向我道：“你想回家嗎？”
我當然是不想的。
沈默的跟在嚴叡身後，我本來以為現在不是上課的時間，門口的保安不會讓我們進去的。
但是我們進去的很容易，嚴叡只是在保安室窗前露了個臉，就有保安把門打開讓我們進去了。
跟上學的時候相比，現在學校裏一片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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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卻有點傻眼了：“你是不是不知道需要多少錢？這可是癌癥，需要的錢不是一個小數目，你一個學生，能出的起嗎？”
嚴叡索性拉開車門，先對我說道：“上車。”
我聽話的上去，嚴叡隨後坐進來。
“找家銀行。”
“你要幹嘛？”張海問嚴叡。
嚴叡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張海猶豫了一下，還是開車，來到了這附近的一家銀行。嚴叡讓我在車上等著，接著一個人下車去了銀行。
等到嚴叡離開，張海若有若無的看了我一眼：“他是你的什麽人？”
我也看向張海，他看起來很普通，我看他駕駛證上說他三十歲，但是他的年齡看起來不止三十歲。
我想到他老婆得了乳腺癌的事情，心裏有些同情，想必他看起來比真實年齡更老，也是因為自己老婆的病吧。
但我同情歸同情，還是沒有回答他的話。
張海識趣的，轉過臉，摸過了方向盤上面的煙想吸，看了我一眼，動作卻頓住了，只是在那裏把玩著打火機。
嚴叡仍然沒有回來，我有些無聊了，問張海：“你有孩子嗎？”
張海有些詫異地轉過臉來，猶豫了一下才說道：“有，一個男孩，今年五歲了。”
說起自己兒子的時候，張海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不過很快，這個笑容就消失不見了。
我想他肯定是想到了自己老婆的事情，不禁安慰他道：“你老婆肯定會好起來的。”
張海扯了扯嘴角，沒有說話，靠著窗戶看向外面。
我也識趣的沒有再說話，等了好一會，嚴叡才拎著一個袋子走過來。
上了車，嚴叡把袋子扔給張海：“這是預付款。”
張海打開袋子看了一眼，臉上的表情頓時變成了震驚，還有一絲恐怕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希望。
他又合上了那個袋子，手忙腳亂的想找個地方把袋子給放起來，一開始他想把袋子放在副駕駛上面，可能是覺得不放心，他又把袋子放在自己座位下面。
等到放好了那個袋子，張海才轉過臉來，看向嚴叡。
他嘴唇蠕動了一下，接著揉揉臉，眼睛赤紅的說道：“你想讓我幹什麽？”
嚴叡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說道：“你先把你知道的事情告訴我們。”
張海嗯了一聲，道：“我知道的真的不多，雇主壓根沒露臉，我就接到了一個電話，錢是直接打到我銀行卡的。時間地址還有要求，都是傳真過來的。”
“你接到的是什麽任務？”嚴叡問道。
張海看了我一眼，說：“讓我跟著這個小姑娘，報告她一天的行程。”
我雖然有點心理準備了，但是聽見張海的話，我還是覺得有些不真實，到底是誰，會讓張海跟著我？
我是在我不知道的時候，又多了個仇人？
忽然間，一只手落在我頭上。
我轉臉看向嚴叡，他還是那個表情，然而不知道為什麽，我卻從他臉上看出來了一絲安慰，好像在對我說不要害怕一切有我一樣。
原本有些害怕的心，忽然間平靜了下來。
嚴叡收回手，問張海：“你有沒有傳真機的號碼？”
張海點點頭，說：“我回去看一下就給你。”
嚴叡嗯了一聲，又道：“今天她的行程，也需要改一改。”
張海摸出來一個小本子，扔給嚴叡，接著遞過來一支筆：“今天她的行程都在這裏，你想怎麽改？”
嚴叡沒說話，接過筆在本子上寫了起來，寫好之後，前面兩頁寫滿了字的=紙被他撕了下來，撞進口袋裏。
他又把本子還回去，道：“你先走吧。”
張海看也不看那本子，視線在我們兩個人身上穿梭：“要不要我送你們？”
嚴叡已經帶著我下車，往外走去了。
張海沒有得到回應，開著車一溜煙地走遠了。
走在路上，我無數問題在我心裏翻滾著，走著走著，忽然我的肩膀被人碰了一下。我轉臉一看，一團超級大的粉紅色擋住了我的視線。
我後退了一步，才發現那是一只棉花糖，如同一朵粉紅色的雲朵一樣，蓬蓬松松的，被人舉在半空中。
嚴叡的臉艱難地從那一大堆粉紅色裏面露出來，對我說道：“拿著。”
我忽然間感覺有些好笑，從嚴叡手裏接過棉花糖。
他略微有些嫌棄地整理著自己的衣服，說：“我真搞不懂，為什麽你們會喜歡這種東西。”
我搖搖頭：“我也不知道，我沒吃過。”
嚴叡沈默了一下。
我這才發現自己好像有點破壞了氣氛，連忙道：“不過聽說棉花糖是糖做的，肯定很甜，我喜歡吃甜的。”
嚴叡嗯了一聲，說：“我也沒吃過，你嘗嘗。”
我有些驚訝得看向嚴叡：“為什麽啊？”我沒吃過是因為在我們那裏，棉花糖是很少見的東西，而且貴，兩塊錢一小團，是我就算想吃，也永遠都不可能吃到的東西。
嚴叡雙手插在褲兜裏，示意我往前走去：“小時候我家人不讓我吃，長大了我就不想吃了。”
我解開外面的塑料紙，撕了一小塊下來，幾乎是立刻，一團甜味充斥在我嘴裏。除此之外，再也沒有其他的感覺了。
這倒是跟我想象中的雲朵的味道有點像，只是稍微甜了一點而已，好像我真的吃了一團雲在嘴裏一樣。
又撕了一塊，我看向嚴叡：“嚴叡。”
“怎麽了？”
我把那塊棉花糖舉到嚴叡面前：“你要不要試試？”
嚴叡搖搖頭，頗有些嫌棄的說道：“裏面只有糖而已，沒什麽好吃的。”
“嘗嘗嘛。”我有些期待，想讓嚴叡跟我一起分享我此時的感覺。
更巧的是，我們兩個都是第一次吃棉花糖。
嚴叡不說話了，轉過臉去，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我有些失望：“真的很甜的，你就嘗一口好不好，我不想自己一個人吃。”
嚴叡猶豫了一下，看了我一眼，張開嘴，把我手裏的那一塊棉花糖吃進嘴裏。
我盯著嚴叡，註意著他的表情：“好吃嗎？”
然而嚴叡仍然是那樣的一副表情，我實在是什麽都看不出來。
他開口說道：“甜。”
我有些開心：“你是不是也覺得很好吃？真的很好吃，就只比你上次給我的巧克力差了一點。”
嚴叡嗯了一聲，問我：“你喜歡巧克力？”
我點點頭：“喜歡！”只是嚴叡給我的那盒巧克力我只吃了一塊，其餘的，全都被我放了起來，我不舍得吃它們。
“好。”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自己吃了一口棉花糖，又給嚴叡撕了一塊棉花糖。吃了三塊之後，嚴叡怎麽都不願意再吃了。
但我卻很喜歡，我吃著吃著，嚴叡忽然間開口：“別吃太多，會牙疼。”
“晚了。”我看著幾乎就只剩下一根竹簽的棉花糖，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我挺喜歡的。”
嚴叡看了看那根竹簽，給我找了個地方讓我洗臉洗手。
走了半天，我們已經來到了學校旁邊。
我怕自己回去的晚了，嚴叡卻帶著我往學校裏面走：“我說了你回家的時間是四點，還有兩個小時。”
“為什麽？”我有些不解。
嚴叡看向我道：“你想回家嗎？”
我當然是不想的。
沈默的跟在嚴叡身後，我本來以為現在不是上課的時間，門口的保安不會讓我們進去的。
但是我們進去的很容易，嚴叡只是在保安室窗前露了個臉，就有保安把門打開讓我們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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