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36 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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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萬景淵的懷裏接過戴子謙,“我先走,你們聊吧。”

萬景淵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媽,你總說讓我負責任,我也睡了飛兒了,我們連孩子都有了,我是不是更應該對她負責任,姜小姐的事情,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媽,你心裏比我清楚。”

萬太太嘴角勾起鄙夷,不屑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這樣的女人你睡多少也不用負責任,孩子姓戴,我萬家不認。”

萬景淵站起身將我按在座位上,他重新坐下,靠著椅背,一字一頓道,“媽,我沒有要求你和我爸承認這是你們的孫子,我認這是我的兒子就夠了。”

他又擡頭看向姜顏曦,“姜小姐,我不知道那晚到底是怎麽回事,不過我想,應該對你負責任的人,不是我,是我媽。”

姜顏曦的神情像個無助的小白兔,“景淵哥哥,不是我要來的,常姨騙我來的,說是請我吃飯,我不知道你在,我不要你對我負責任。”

說到最後,無辜的淚水吧嗒吧嗒從她的明眸裏大顆大顆地滑落,她擡手擦拭著眼角,轉身跑了出去。

萬太太手指憤怒地指著萬景淵,“你看看你幹的好事,你還是不是個男人。”

她說著追了出去,“顏曦,等等我。”

戴子謙睜著一雙懵懂的眼睛看著眼前的一切,我所有的興致也被方才突然出現的兩個人攪亂了。

萬太太走後,萬景淵從我的懷裏接過戴子謙,“我抱著孩子,你吃飯吧。”

我也沒有反駁,就這樣心不在焉食不知味地吃了起來。

萬景淵往我的盤子裏夾著菜,我直接拿著筷子將他夾給我的菜撥弄到盤子外面,我也沒有擡頭看他的臉色,想必不會好看。

不大會,包間門又被推開了,我輕擡眼簾看去,萬太太又走了進來,她直接拉開椅子坐下,自顧自地說了起來,“景淵,顏曦到現在沒說過一句讓你負責任的話,但是你不能這麽不管不顧啊,姜太太可是天天在我面前嘀咕,人家養了二十多年的黃花大閨女讓你糟蹋了,你不給個說法行嗎,你讓我的面子,你爸的面子,我們全家的面子怎麽放,以後這個圈子裏,誰還敢和我們家通事,這幾天我出門,孫太太,劉太太,好幾個人都問我,是不是你家好事近了,我都沒話說……”

萬景淵往我的盤子裏夾了半個魚頭,“寶貝兒,多吃點,我就愛看你吃魚頭。”

我咬著唇,拿著筷子戳了戳魚頭,夾起魚眼放進了嘴裏。

萬太太聲音鋒利,“景淵,爸媽養你這麽多年不是叫你伺候一個女人的,你看你現在像什麽樣子,你抱著孩子,她吃飯,你可是爸媽寵大的,爸媽都舍不得讓你幹一點活,你卻在這裏伺候這麽個狐貍精。”萬太太越說越激動,說到最後她命令道,“孩子給她,你吃飯!”

萬景淵夾起一個海參放在我的餐盤裏,“今天的海參魚做的也不錯,你嘗嘗。”

萬太太蹭的一下從椅子上站起身,搶奪著萬景淵懷裏的孩子,“把這個小雜種給我,你好好吃飯,這叫什麽事啊,哪有讓男人抱孩子女人吃飯的……”

“我自己的兒子,我願意抱著,我自己的女人,我願意寵著,媽,你沒事就走吧。”萬景淵不悅道。

我猛地將手裏的筷子往轉盤上扔去,起身就推開半彎著腰的萬太太,從萬景淵的懷裏接過戴子謙,沈著一張臉說:“我吃飽了,走了。”

萬景淵起身,“媽,我不會娶姜顏曦,我要是對她有一點感覺也早就娶了,不會等到現在。”

“景淵,你說的這叫什麽話,婚姻本來就是要門當戶對……”萬太太不甘心地叫著。

萬景淵從身後追上來,“謙謙,叫爸爸。”

他從我的懷裏抱起戴子謙,腦袋蹭著戴子謙的肚子,惹的謙謙一陣咯咯的笑聲,小手緊緊抓著謙謙的頭發。

萬太太步子急促地追上我,“戴小姐,你也看到了,景淵和顏曦都已經那樣了,他們的床單我收起來了,畢竟是人家女孩的第一次,一輩子就這麽一次……”

我回頭,不屑地掃過萬太太精致的妝容,嘴角笑意漸染,“萬太太,這話你應該和你兒子說,是你兒子睡了她,又不是我睡了她,我倒是想對姜小姐負責呢,她嫁了我不是守活寡嗎。”

萬景淵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走進電梯,他吻著戴子謙的臉蛋,“瞧你媽伶牙俐齒的,爸爸就喜歡媽媽這一點,爸爸愛死謙謙和媽媽了。”

萬太太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你們就死了這條心吧,我眼裏的兒媳婦只有姜顏曦,只有她生的兒子才是我的孫子。”

萬景淵將戴子謙舉高高,“媽,我沒有說飛兒是你兒媳婦,也沒有說謙謙是你孫子,我愛他們就夠了。”

“你這叫什麽話,你還能一輩子不結婚嗎……”萬太太精致的秀眉擰成了一條線。

萬景淵嘴角噙著儒雅的笑,“我就是一輩子不結婚,這話我都說了多少年了,媽,您和我爸也太健忘了。”

萬太太咬牙切齒,眼睛像刀子般飛向我,“就為了這個狐貍精,值得嗎?”

萬景淵修長的雙腿邁出電梯,燈光通明的大廳映襯著他頎長的身姿,他笑的溫文爾雅,“媽,認識她之前,我就說過,我一輩子不結婚,和飛兒沒關系,她是個意外。”

萬太太冷哼一聲,“這叫什麽事,哪有一輩子不結婚的?”

萬景淵一手抱著戴子謙,一手摟上我的腰,“寶貝兒,你開車還是我開車?”

我擡頭,微笑著凝上他堅毅的面龐,“我開吧,兒子喜歡你,你抱著他玩吧。”

車子緩緩駛離,寬闊的法拉利輪胎碾壓過路面,支離破碎的霓虹閃著我的眼簾,心裏的那抹愁緒悄然爬上眸底,眼前閃現的,始終是我掀開被子那一刻,萬景淵和姜顏曦赤身**親密相擁的畫面。

方才溫馨的場面在車廂的昏暗裏露出了本來的面目,是的,那件事就是我心裏的一根刺,他自己也沒有辦法證明他們沒有做過,萬太太又故意拿著那件事情來惡心我。

回到家,我心事重重地卸妝洗漱躺在床上,不多會,萬景淵走了進來,他輕輕關上門,並反鎖好,他躺在我身邊,擡臂摟上我的腰,輕喚我的名字,“飛兒。”

我一把拿開他的手,厲聲道,“別碰我。”

萬景淵擡起上本身,兩只手撐在我身體兩側,眸光幽暗流轉,“寶貝兒,你還不肯相信我嗎?”

我目光渙散,“我不知道。”

萬景淵一把抓住我兩只手置於頭頂,“這道坎你邁不過去,我幫你邁過去。”

我掙紮著,“你要幹什麽?”

“幹你。”

“你別碰我,想起你和姜顏曦,我就惡心,我不要你碰我。”

“寶貝兒,不是我逼你,我不能就這樣跟你玩完了,我們有孩子,我心裏有你,愛你,這道坎再難都得邁過去。”

他的頭低了下來,任憑我如何抗拒,也不過是把嘴巴說著不要身體卻很誠實演繹到了極致。

他是兩極分裂的人,狂野和柔情都在他那裏得到了最好的詮釋……

“寶貝兒,我算著你高朝了四次。”

我羞赧地握起拳頭捶了下他的後背,“滾!”

萬景淵動了動,“剛滾了,沒要夠?”

我推了推他,“趕緊起來,去抱謙謙,你說你,就不能等都睡著了嗎,動靜這麽大,張阿姨肯定知道我們在幹嘛。”

萬景淵翻身下去,音色帶著釋放後的慵懶,“知道就知道,誰家沒這點事。”

我穿好睡衣,把被子蓋在萬景淵的身上,去抱了戴子謙進來,萬景淵招呼著,“兒子,躺爸爸媽媽中間來,跟爸爸玩會,爸爸教你玩……”

男女之間真是奇怪,經過了一場歡愛,心裏的隔膜好像無聲地消失了,再看萬景淵,鐫刻般的五官愈發俊朗了,還帶著一抹承擔了一個家庭的深沈。

翌日,直播結束後,萬景淵打來電話,有個應酬,會晚點回來。

我打電話給任之初,“之初,你的店開的怎麽樣了?”

“在裝修,你要來嗎,過來看看吧。”

他報了個地址,我就抱著戴子謙出門打車去了。

店面的確很小,位置也有點偏,我有些心疼眼前的男人,經歷了林家的繁華,他還能如此淡然地從底層來過,像是看出了我的想法,任之初笑的一臉無所謂,“這樣挺好的,我跟著林廣雄也學了很多,他雖然是奸商惡人,也有值得學習的地方,相信我,我離成功只有一兩個春秋的距離。”

我的眼裏露出讚賞,我當然相信他。

他伸出雙手,含笑的目光落在戴子謙身上,“讓我抱抱,行嗎?鼻子眼睛長的都像你,白白嫩嫩的,好看。”

我把戴子謙遞給他,他抱起來笨手笨腳的,手輕輕拍著戴子謙的小屁股,“怎麽這麽小。”

“走吧,找個地方坐會,在這裏只能站著。”任之初提議著。

我們去了附近的一家小餐館,我們以前本來就是從吃路邊攤的,現在也不會介意吃什麽喝什麽,哪怕只是三塊錢一杯的奶茶,哪怕只是一杯白開水,能坐在一起說說話聊聊天就好。

任之初把菜單推過來,“吃什麽?”

我笑著拿起菜單,“魚香肉絲,糖醋丸子,好了。”

任之初一點也不客氣,“等我掙錢了,請你吃大餐。”

我笑笑,“等你掙錢了,不請我吃大餐我都不幹。”

任之初兩只手捧著戴子謙的笑臉撫摸著,“寶寶,你知道媽媽是個吃貨嗎?”

我嘴角勾起明媚的弧度,“去你的,有你這麽教我兒子的嗎?”

“我說的是事實。”

說說笑笑,菜上來後,我伸出手,想要從他的懷裏抱過戴子謙,任之初笑笑,“我抱著他,你先吃吧,我還不餓。”他說著端起茶水,“我喝點水。”

我便自顧吃了起來,邊吃邊聊,我吃飽了,任之初也喝完了一壺茶水,我抱過戴子謙,喚過服務員,“再上一壺茶。”

茶水上來,我給任之初倒滿,“你現在可以慢慢吃慢慢喝了。”

十分鐘後。

任之初咬牙捂了下肚子,我關切道,“你怎麽了?”

“沒事。”

我又給他倒了茶水:“喝點水。”

任之初端起茶杯喝了個幹幹凈凈,喝完後,他的額前滲起了細密的汗珠,我不由緊了聲音,“之初,你到底怎麽了?”

他臉色痛苦,我趕忙喚過服務員買單。

“去醫院吧。”我提議著。

任之初搖頭,“不用,可能是吃錯了東西,肚子疼。”

我焦急地站了起來,“不行,趕緊去醫院。”

任之初沒再拒絕,我一手抱著戴子謙,一手攙扶著他起來,任之初拿開我的胳膊,“你好好抱著孩子,我能走。”

走到路邊打車,任之初臉色鐵青,咬牙隱忍。

到了醫院,掛了急診,跑上跑下,一頓昏天暗地的折騰……

萬景淵打來電話,“寶貝兒,謙謙睡了嗎?”

“沒有,我抱著謙謙在醫院呢。”

“你們去醫院做什麽了?”

我老實回答,“之初可能是吃錯了東西,身體不舒服,來檢查一下。”

“哪個醫院?”

掛斷電話後,我陪著任之初等化驗結果,任之初隱忍著痛苦神色,“我沒什麽事,你先回去吧。”

“不行,我得陪著你,萬一有事,你一個人怎麽辦?”

等待的過程是漫長的,化驗結果沒等來,卻先等來了萬景淵,半個小時後,他打電話給我,“我在醫院門口,你在哪裏?”

“門診樓,四樓……”

萬景淵到的時候,眸色清寒地從我懷裏接過戴子謙,“這麽小的孩子,你就抱他來醫院嗎?”

任之初臉色透著一抹不正常的白,“抱歉,萬少。”

萬景淵音線緊繃,“任先生可以不要打擾別人的正常生活嗎?”

我低斥著,“萬景淵,你別過分了,你看不出來他生病了嗎?”

萬景淵不耐煩的抱著戴子謙坐在了我身邊。

又過了半個小時,我們取了化驗結果去給醫生看,見慣了人間生死的醫生淡然地說:“氧化物中毒。”

萬景淵冷笑,“這是有人要殺人滅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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